第217章 217、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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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217、鼓勵
面對這個問題, 管長離也沒辦法給出什麽安慰的話。
她也不想騙女兒。
“可能會。”而且是很有可能。
小茉莉一下子沈默下去，低落地低下頭：“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助他們嗎？”
管長離對此也很無奈：“我不知道。”
至少目前是沒有什麽辦法的。
她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叫死人覆生，其他人就更加束手無策了。
惡魔也是會死的, 更遑論從惡魔身上奪取力量的人類。
“不過，只要還活著, 就總還有希望。”管長離又說道。
“有什麽我可以做到的嗎？”小茉莉仰著頭看她。
“嗯，你可以問問你的朋友。”管長離說道，“如果你想做什麽, 我不會阻攔你。”
“好。”小茉莉眨了下眼睛, “謝謝媽媽。”
“不過, 這個世界上總會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也會有很多你救不下的人。你能做到的極限, 也只是盡量讓自己不要後悔。”
“媽媽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嗎？”
“對。”管長離擡頭望了眼遠處的山脈, 眼底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這……算是我的經驗之談吧。”
後來那樣避世，未嘗沒有逃避的心態。
她的遺憾, 太多太多t了。
愧疚在懷念之中發酵成了無盡的牢籠，將她牢牢釘在過去的時光裏，變成了舊時代的幽靈。
她以為自己在這樣長久的游蕩之中已經徹底麻木。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或許這就是新生命降臨的意義之一。
既是那些鮮活的舊時光的延續, 也能從她的身上窺見幾分“未來”。
管長離看了一眼女兒, 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將那些未盡的話語壓在掌心, 揉了揉女兒軟乎乎的腦袋。
這樣的日子不比她想象的壞。
“媽媽。”小茉莉抱住媽媽的胳膊，又帶了點討好的貼上來，眨巴著眼睛提出請求, “那我能不能……能不能去看看葉丞？”
她停頓了一會兒，勉強加上另一個人：“還有葉麟。”
“我有點點擔心……也好久沒有見過他們了。”
“可以。”管長離一口答應下來, 又道，“不過要等考完試。”
“啊？”小茉莉垮下臉色，扒著手指頭算了算，“那不是還有兩個多月。”
小學考試不多，下次就是期末了。
考完都要放暑假了。
“現在去的話，他們可能不太方便接待你。”管長離說道。
“為什麽？”小茉莉不解。
“這陣子他們有很多事要忙。”
比如加大力度封查非法實驗室，內部再吵一段時間架，現在也差不多該發現那些新出現的怪物的事了。
比起困擾他們兩百年的壽命問題，那些會寄宿於擁有魔力的宿主且會導致他們失控的怪物才是最迫在眉睫的危機。
混血裏雖然也不乏像是許雲靜這樣的特殊個例，但總的來說情緒和精神都要穩定多了。
相較之下，長期生活在高壓封閉環境下的那些世家人才更容易被趁虛而入。
算算時間，協會這邊整理出來的資料和提醒應該已經送到他們手上了。
總要給他們一點時間消化一下。
“而且等到暑假的話，你也不用擔心要及時趕回來上課的事了。”管長離說道。
——管長離也是。
雖然這學期剛開始的時候忙了一陣，但忙完之後她還是去上班了。
還因為請了一個月的假而被扣了工資。
平常上班也不能隨時丟下學生到處跑，到暑假就沒有這個困擾了。
小茉莉聽到這裏就又高興起來：“到時候媽媽帶我去嗎？”
管長離“嗯”了一聲：“你爸爸出面的話，不太合適。”
小茉莉幽幽地嘆了口氣：“也是啦，爸爸完全不會交朋友，到現在也只和駱叔叔還有範叔叔比較熟悉。”
她也真是為了這個孤僻的爸爸操碎了心。
管長離忍不住笑了兩聲。
小茉莉的註意力很快又轉到了另一邊。
“也不知道小橙子在那邊有沒有好好上課，有沒有交到新的朋友……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過面了，他不會把我們都忘記了吧？”
小茉莉嘰嘰喳喳地牽著媽媽的手慢慢走遠。
……
學期中的這場意外事件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事後對這件事反應最大的不是任何當事人，而是和爸媽一起回老家祭祖掃墓，以至於完美錯過這次事件高|潮的韓騁。
聽說就連陳雲響都近距離地見證了這場事故之後，韓騁還是沒忍住捧著臉吶喊出聲。
“為什麽……為什麽每次都不等我啊啊啊！”
要是葉丞在的話，肯定就忍不住踹他屁股了。
——這難道是什麽好事嗎？
但現場只剩下被嚇到的陳雲響和辛訪雪，小茉莉捧著臉嘆氣：“這次還好沒有人真的出事啦。”
只除了一個許雲靜。
不過幾乎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忽略了她的存在。
小區裏的大爺大媽們倒是問過鄒儒幾次，鄒儒都面色尷尬地以“她回老家了”這類借口敷衍過去。
經過了這次事情，陳雲響和秦璇兄妹倆的關系意外好了起來。
不過事實上早在秦璇被綁架之下，他們私下裏的關系就變好了。
這會兒幾個小朋友在大課間聊著假期的事，其他幾人才知道自從陳雲響受傷之後，秦璇就開始每天給陳雲響帶吃的了，還上門換過幾次藥。
陳爸爸請的那些保姆，只有那天去學校接陳雲響的那個還算上心些，有什麽情況還知道給陳爸爸反饋。
剩下的那些也不能說敷衍了事，只是都來去匆匆。
心細些的看到陳雲響受傷，還知道提醒他一句註意傷口，不要碰水不要抓撓雲雲，有些則漠不關心，問都不問一聲。
負責做飯的黃阿姨更是只憑著心情備菜，全然不顧小孩受傷需要忌口。
接送陳雲響上學的阿姨有時候趕時間也會忘記帶早飯，他上午上課的時候餓得肚子咕咕直叫也不好意思開口跟人求助。
秦璇了解了他家的情況之後，就叫他課間去醫務室找他，幫他看看傷口的同時也順道給他帶些吃的。
周末放假在家的時候，她做完飯有時候也會給陳雲響送一份。
久而久之兩人的關系就好了起來。
所以之前發現許雲靜的異狀時，陳雲響第一反應就是去樓上喊秦老師一起逃跑。
不過那也是除了鄒老師昏倒那次之外，他唯一一次主動去敲秦老師家的門。
等到許雲靜的事件過去，他倒是開始時常往樓上跑，幫著秦老師一起照顧她的哥哥。
“所以你之前大課間的時候經常偷偷跑出去，就是去找秦老師的？”韓騁忍不住問道。
陳雲響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很好，又一個謎團解開了。”韓騁苦中作樂地感嘆道，“所以說，以後秦老師還有她的哥哥都會留在這裏了？”
“應該是吧。”陳雲響小聲說道。
“聽陳老師說，秦老師前段時間已經轉正了，也不用擔心工作問題了。”小茉莉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辛訪雪也為他們感到開心。
她對情緒感知最敏銳，立刻就覺察到陳雲響最為開心。
不過也能理解，比起見不著人的爸爸和來去匆匆的保姆阿姨，反而是剛來沒多久的秦老師對他最為關心。
要是秦老師走了，他或許會是最傷心的那個。
小茉莉和辛訪雪對視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很快換了話題：“不過鄒老師好像是準備回北州了。”
韓騁聞言不由面露失望：“那我們是不是就不能去蹭課了？”
“還有兩個月呢。”小茉莉說道，“鄒老師說他準備上完這學期的課再走，而且他最近立志要把柳月菱教到及格為止，就算是對她的謝禮。”
“哈、哈。”韓騁幹笑了兩聲，“那還真是……辛苦他們了。”
以柳月菱的基礎，以及她對物理課的興趣來說，那可不是什麽輕松的差事。
在柳月菱的視角裏，鄒老師這麽積極的“感謝”大概就跟恩將仇報差不多吧。
事實也確實如此。
大好的周末，柳月菱既不能出去玩，也沒機會繼續自己的修行，只能苦哈哈地抱著課本和習題下樓，去找鄒老師補課。
是的，為了更方便給她補課，柳朝嵐和鄒儒都暫時留在了原本的住處，現在他們還是樓上下的鄰居關系。
自從許雲靜事了，鄒儒有很長一段時間還會因為噩夢而睡不著，但在容雁聲領著他去看了許雲靜在山裏的墓碑，又確定柳朝嵐和柳月菱依然住在樓上，可以隨時保護他的安全之後，他的焦慮才有所緩解。
沒有選擇換一個住處，除了給柳月菱補課之外，也是強迫自己去面對過去那些噩夢。
如果不能在這個時候跨越過去，就算回了北州，他也會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日日不得安寧。
不過他現在也終於不用再開著電視睡覺了。
沒了隔壁的噪音，和鄰居關系好轉，又有秦老師的關心照顧，陳雲響這段時間的精神也變好了。
膽子最小的他，接受能力反而比鄒儒這個大人還強一些。
總而言之，這棟死氣沈沈的公寓樓之中，難得出現了鄰裏關系其樂融融的溫馨場面。
所有人都很開心，包括時不時上門來看望秦老師和陳雲響，順道去鄒老師那裏蹭課的小茉莉和韓騁。
——只除了柳月菱本人。
“……只要代入這個公式——柳月菱！”
鄒儒講著題，一擡頭就看見柳月菱咬著筆頭神游天外：“你聽見我剛剛說什麽嗎？”
柳月菱苦大仇深地吐出筆頭：“代入公式。”
她低頭看了眼面前的習題，在一段時間高強度的基礎惡補之後，這些題幹看著終於不像天書那麽令她頭暈腦脹了。
見她思索了一陣之後，最終成功做出了那道錯了好幾次的題，鄒儒t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
然後繼續往下講新的知識點。
每當柳月菱露出懈怠或厭倦的神色，鄒儒就會變著法兒的激勵她。
比如：“你也不希望你師父他們對你的成績感到失望吧。”
又比如：“這道題上周管莫離和韓騁他們就能自己做出來了。”
再比如：“聽說你還是你們那裏的天才，唉，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擅長所有的事情。”
柳月菱瞬間就會像打了雞血一般坐直身子奮發圖強。
偶爾過來旁聽的韓騁就小聲跟小茉莉咬耳朵：“鄒老師他是故意的吧。”
小茉莉跟著點頭：“絕對是故意的！”
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一雪前恥的柳月菱，強撐著精神聽了兩個小時的錯題精講之後，在聽見“今天先到這裏”的結束語的瞬間，就一頭砸在了桌面上。
面上一臉麻木地吐著魂，心底在捧著臉尖叫。
——世界上為什麽會有物理課這麽可怕的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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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騙女兒。
“可能會。”而且是很有可能。
小茉莉一下子沈默下去，低落地低下頭：“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助他們嗎？”
管長離對此也很無奈：“我不知道。”
至少目前是沒有什麽辦法的。
她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叫死人覆生，其他人就更加束手無策了。
惡魔也是會死的, 更遑論從惡魔身上奪取力量的人類。
“不過，只要還活著, 就總還有希望。”管長離又說道。
“有什麽我可以做到的嗎？”小茉莉仰著頭看她。
“嗯，你可以問問你的朋友。”管長離說道，“如果你想做什麽, 我不會阻攔你。”
“好。”小茉莉眨了下眼睛, “謝謝媽媽。”
“不過, 這個世界上總會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也會有很多你救不下的人。你能做到的極限, 也只是盡量讓自己不要後悔。”
“媽媽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嗎？”
“對。”管長離擡頭望了眼遠處的山脈, 眼底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這……算是我的經驗之談吧。”
後來那樣避世，未嘗沒有逃避的心態。
她的遺憾, 太多太多t了。
愧疚在懷念之中發酵成了無盡的牢籠，將她牢牢釘在過去的時光裏，變成了舊時代的幽靈。
她以為自己在這樣長久的游蕩之中已經徹底麻木。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或許這就是新生命降臨的意義之一。
既是那些鮮活的舊時光的延續, 也能從她的身上窺見幾分“未來”。
管長離看了一眼女兒, 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將那些未盡的話語壓在掌心, 揉了揉女兒軟乎乎的腦袋。
這樣的日子不比她想象的壞。
“媽媽。”小茉莉抱住媽媽的胳膊，又帶了點討好的貼上來，眨巴著眼睛提出請求, “那我能不能……能不能去看看葉丞？”
她停頓了一會兒，勉強加上另一個人：“還有葉麟。”
“我有點點擔心……也好久沒有見過他們了。”
“可以。”管長離一口答應下來, 又道，“不過要等考完試。”
“啊？”小茉莉垮下臉色，扒著手指頭算了算，“那不是還有兩個多月。”
小學考試不多，下次就是期末了。
考完都要放暑假了。
“現在去的話，他們可能不太方便接待你。”管長離說道。
“為什麽？”小茉莉不解。
“這陣子他們有很多事要忙。”
比如加大力度封查非法實驗室，內部再吵一段時間架，現在也差不多該發現那些新出現的怪物的事了。
比起困擾他們兩百年的壽命問題，那些會寄宿於擁有魔力的宿主且會導致他們失控的怪物才是最迫在眉睫的危機。
混血裏雖然也不乏像是許雲靜這樣的特殊個例，但總的來說情緒和精神都要穩定多了。
相較之下，長期生活在高壓封閉環境下的那些世家人才更容易被趁虛而入。
算算時間，協會這邊整理出來的資料和提醒應該已經送到他們手上了。
總要給他們一點時間消化一下。
“而且等到暑假的話，你也不用擔心要及時趕回來上課的事了。”管長離說道。
——管長離也是。
雖然這學期剛開始的時候忙了一陣，但忙完之後她還是去上班了。
還因為請了一個月的假而被扣了工資。
平常上班也不能隨時丟下學生到處跑，到暑假就沒有這個困擾了。
小茉莉聽到這裏就又高興起來：“到時候媽媽帶我去嗎？”
管長離“嗯”了一聲：“你爸爸出面的話，不太合適。”
小茉莉幽幽地嘆了口氣：“也是啦，爸爸完全不會交朋友，到現在也只和駱叔叔還有範叔叔比較熟悉。”
她也真是為了這個孤僻的爸爸操碎了心。
管長離忍不住笑了兩聲。
小茉莉的註意力很快又轉到了另一邊。
“也不知道小橙子在那邊有沒有好好上課，有沒有交到新的朋友……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過面了，他不會把我們都忘記了吧？”
小茉莉嘰嘰喳喳地牽著媽媽的手慢慢走遠。
……
學期中的這場意外事件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事後對這件事反應最大的不是任何當事人，而是和爸媽一起回老家祭祖掃墓，以至於完美錯過這次事件高|潮的韓騁。
聽說就連陳雲響都近距離地見證了這場事故之後，韓騁還是沒忍住捧著臉吶喊出聲。
“為什麽……為什麽每次都不等我啊啊啊！”
要是葉丞在的話，肯定就忍不住踹他屁股了。
——這難道是什麽好事嗎？
但現場只剩下被嚇到的陳雲響和辛訪雪，小茉莉捧著臉嘆氣：“這次還好沒有人真的出事啦。”
只除了一個許雲靜。
不過幾乎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忽略了她的存在。
小區裏的大爺大媽們倒是問過鄒儒幾次，鄒儒都面色尷尬地以“她回老家了”這類借口敷衍過去。
經過了這次事情，陳雲響和秦璇兄妹倆的關系意外好了起來。
不過事實上早在秦璇被綁架之下，他們私下裏的關系就變好了。
這會兒幾個小朋友在大課間聊著假期的事，其他幾人才知道自從陳雲響受傷之後，秦璇就開始每天給陳雲響帶吃的了，還上門換過幾次藥。
陳爸爸請的那些保姆，只有那天去學校接陳雲響的那個還算上心些，有什麽情況還知道給陳爸爸反饋。
剩下的那些也不能說敷衍了事，只是都來去匆匆。
心細些的看到陳雲響受傷，還知道提醒他一句註意傷口，不要碰水不要抓撓雲雲，有些則漠不關心，問都不問一聲。
負責做飯的黃阿姨更是只憑著心情備菜，全然不顧小孩受傷需要忌口。
接送陳雲響上學的阿姨有時候趕時間也會忘記帶早飯，他上午上課的時候餓得肚子咕咕直叫也不好意思開口跟人求助。
秦璇了解了他家的情況之後，就叫他課間去醫務室找他，幫他看看傷口的同時也順道給他帶些吃的。
周末放假在家的時候，她做完飯有時候也會給陳雲響送一份。
久而久之兩人的關系就好了起來。
所以之前發現許雲靜的異狀時，陳雲響第一反應就是去樓上喊秦老師一起逃跑。
不過那也是除了鄒老師昏倒那次之外，他唯一一次主動去敲秦老師家的門。
等到許雲靜的事件過去，他倒是開始時常往樓上跑，幫著秦老師一起照顧她的哥哥。
“所以你之前大課間的時候經常偷偷跑出去，就是去找秦老師的？”韓騁忍不住問道。
陳雲響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很好，又一個謎團解開了。”韓騁苦中作樂地感嘆道，“所以說，以後秦老師還有她的哥哥都會留在這裏了？”
“應該是吧。”陳雲響小聲說道。
“聽陳老師說，秦老師前段時間已經轉正了，也不用擔心工作問題了。”小茉莉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辛訪雪也為他們感到開心。
她對情緒感知最敏銳，立刻就覺察到陳雲響最為開心。
不過也能理解，比起見不著人的爸爸和來去匆匆的保姆阿姨，反而是剛來沒多久的秦老師對他最為關心。
要是秦老師走了，他或許會是最傷心的那個。
小茉莉和辛訪雪對視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很快換了話題：“不過鄒老師好像是準備回北州了。”
韓騁聞言不由面露失望：“那我們是不是就不能去蹭課了？”
“還有兩個月呢。”小茉莉說道，“鄒老師說他準備上完這學期的課再走，而且他最近立志要把柳月菱教到及格為止，就算是對她的謝禮。”
“哈、哈。”韓騁幹笑了兩聲，“那還真是……辛苦他們了。”
以柳月菱的基礎，以及她對物理課的興趣來說，那可不是什麽輕松的差事。
在柳月菱的視角裏，鄒老師這麽積極的“感謝”大概就跟恩將仇報差不多吧。
事實也確實如此。
大好的周末，柳月菱既不能出去玩，也沒機會繼續自己的修行，只能苦哈哈地抱著課本和習題下樓，去找鄒老師補課。
是的，為了更方便給她補課，柳朝嵐和鄒儒都暫時留在了原本的住處，現在他們還是樓上下的鄰居關系。
自從許雲靜事了，鄒儒有很長一段時間還會因為噩夢而睡不著，但在容雁聲領著他去看了許雲靜在山裏的墓碑，又確定柳朝嵐和柳月菱依然住在樓上，可以隨時保護他的安全之後，他的焦慮才有所緩解。
沒有選擇換一個住處，除了給柳月菱補課之外，也是強迫自己去面對過去那些噩夢。
如果不能在這個時候跨越過去，就算回了北州，他也會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日日不得安寧。
不過他現在也終於不用再開著電視睡覺了。
沒了隔壁的噪音，和鄰居關系好轉，又有秦老師的關心照顧，陳雲響這段時間的精神也變好了。
膽子最小的他，接受能力反而比鄒儒這個大人還強一些。
總而言之，這棟死氣沈沈的公寓樓之中，難得出現了鄰裏關系其樂融融的溫馨場面。
所有人都很開心，包括時不時上門來看望秦老師和陳雲響，順道去鄒老師那裏蹭課的小茉莉和韓騁。
——只除了柳月菱本人。
“……只要代入這個公式——柳月菱！”
鄒儒講著題，一擡頭就看見柳月菱咬著筆頭神游天外：“你聽見我剛剛說什麽嗎？”
柳月菱苦大仇深地吐出筆頭：“代入公式。”
她低頭看了眼面前的習題，在一段時間高強度的基礎惡補之後，這些題幹看著終於不像天書那麽令她頭暈腦脹了。
見她思索了一陣之後，最終成功做出了那道錯了好幾次的題，鄒儒t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
然後繼續往下講新的知識點。
每當柳月菱露出懈怠或厭倦的神色，鄒儒就會變著法兒的激勵她。
比如：“你也不希望你師父他們對你的成績感到失望吧。”
又比如：“這道題上周管莫離和韓騁他們就能自己做出來了。”
再比如：“聽說你還是你們那裏的天才，唉，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擅長所有的事情。”
柳月菱瞬間就會像打了雞血一般坐直身子奮發圖強。
偶爾過來旁聽的韓騁就小聲跟小茉莉咬耳朵：“鄒老師他是故意的吧。”
小茉莉跟著點頭：“絕對是故意的！”
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一雪前恥的柳月菱，強撐著精神聽了兩個小時的錯題精講之後，在聽見“今天先到這裏”的結束語的瞬間，就一頭砸在了桌面上。
面上一臉麻木地吐著魂，心底在捧著臉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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