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198、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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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198、警告
許雲靜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小區。
她肩上挎著裝著新鮮蔬菜的布包, 懷裏抱著一個文件袋，頭上依然戴著大大的遮陽帽和墨鏡，但嘴角揚起的笑容足以證明她此刻的心情是極為愉快的。
一路上碰見熱情的大爺大媽, 她總要停下來跟他們打聲招呼，溫聲細語地介紹自己的身份。
很快大半個小區都知道了, 新搬來的鄒老師有個十分溫柔漂亮而且極為恩愛的未婚妻。
大爺大媽都十分給面子地稱讚他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閑聊了幾句買菜做飯的事，又嘖嘖感嘆鄒老師真是好福氣。
許雲靜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切了。
然而她的好心情只持續到了樓下。
“許小姐。”柳朝嵐正好也站在樓道口, 擡頭看見她就主動開口叫了一聲。
許雲靜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很想當做沒看到或者沒認出柳朝嵐, 直接目不斜視地越過他。
但看門的大爺熱情地喊了聲“柳老師”, 又問：“這姑娘是哪位？柳老師的對象？”
柳朝嵐搖了搖頭，介紹說：“許小姐是五樓鄒老師的未婚妻。”
大爺砸了咂嘴, 又打量了許雲靜兩眼, 才認出來：“原來是鄒老師的媳婦兒，今天遮得這麽嚴實我還沒認出來，我說長得挺漂亮的一小姑娘不至於不記得……”
大約是覺得這話說出來有點冒犯, 大爺連忙又找補了一句：“不過你們年輕小姑娘愛美，是怕太陽太大曬傷臉吧。”
然而話音未落，天上就飄來一片雲, 原本就不太烈的陽光頓時又黯淡了許多。
大爺幹笑了兩聲, 擺擺手就不再多說什麽。
但電梯還沒下來，當著他的面, 許雲靜也不能再對柳朝嵐視而不見，只好勾著僵硬的嘴角打招呼：“柳老師，真巧。”
柳朝嵐盯著跳動的電梯樓層, 說：“不巧，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叮。”
電梯在他們面前打開了。
柳朝嵐沒有動, 等著許雲靜先進去。
許雲靜與他無聲地僵持了片刻，終於在看門大爺擡頭看過來的時候，擡腳跨進了電梯。
柳朝嵐跟在她後面走了進去。
電梯門一關上，許雲靜臉色就沈了下來。
“柳老師找我有什麽事？”許雲靜冷淡地問，“我們好像沒那麽熟吧，我可不想讓阿儒誤會。”
“聽說你和鄒老師都是從北州來的。”柳朝嵐沒有直接看向她，而是微微低著頭，盯著電梯門旁的一排按鍵，用沒什麽起伏的聲音說道，“北州附近發生了幾起兇殺案，是不是和你有關？”
許雲靜呼吸一滯。
柳朝嵐擡頭看了她一眼。
許雲靜臉上露出嘲諷的的表情：“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們從北州過來，跟兇殺案有什麽關系？你一個老師還有當蹩腳偵探的夢想？”
柳朝嵐面無波瀾：“有人聽見你親口承認你殺了那些人。”
許雲靜直接辯駁回去：“那我說我其實是救世主，曾經統治過全世界當過女王，你也信？”
柳朝嵐道：“正常人不會隨便拿兇殺案開玩笑。”
許雲靜嗤笑：“那你就當我不正常好了，要是隨口亂說兩句就能當證據，世界上的監獄早就不夠用了吧。靠玩笑判案，警察都沒你這麽大威風。”
柳朝嵐並沒有因為這句話露出羞恥或慚愧的神色，反倒神色平常地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許雲靜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抿了抿唇，將更多尖銳的t話語咽回去，不再繼續跟柳朝嵐針鋒相對。
但柳朝嵐卻沒有就此放過她。
“普通人談戀愛也講究好聚好散。”柳朝嵐又說道，“世界上男人多的是，這個不行就換下一個，沒必要用這些恐嚇的話來逼迫對方就範——強扭的瓜不會有好結果。”
許雲靜周身氣息一凜，濃烈的殺意從眼底一閃而過。
柳朝嵐和她隔著墨鏡對視了片刻，直到電梯又傳來“叮”的一聲，已經到了五樓。
許雲靜抓著布包袋子的手握緊又松開，臉上堆起假笑。
“我和阿儒感情很好，不勞柳老師操心了。”許雲靜先一步跨出電梯，“我還要給阿儒準備做午飯，就先回去了。”
她快步往五零五走去。
柳朝嵐伸手按住電梯門，對著她背影說道：“我有一個前輩叫許山海，是個很好很溫柔的人，對我和我的妻子多有關照，只是很多年沒有見過了。我們一直說，如果還有機會再見面，一定要好好感謝她，也要回報她的恩情。”
許雲靜腳步未停，好像什麽都沒有聽見似的。
柳朝嵐還在繼續說：“鳳鳴市有她很喜歡很崇拜的大前輩在，那時候她說要是能見一面就死而無憾了。”
“還有，”他微微停頓了片刻，又道，“容會長過幾天也會來。”
說完這句話，他就松開了手。
電梯門在沒了障礙物之後就自動關上了門，柳朝嵐臨時租下的房子在樓上。
但他沒有選擇回去休息，而是直接下了樓。
按下一層的電梯又開始往下降。
許雲靜獨自站在走廊上，背後的電梯的響動聲仿佛無限大，她的手微微顫抖著，許久才對準鎖孔。
開門，進門。
許雲靜將鑰匙放到玄關鞋櫃上，換上室內拖鞋。
彎腰的剎那，懷中的文件夾“啪嗒”一聲掉下去。
從醫院拿回來的報告單散落了一地。
許雲靜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堆紙看了許久，伸出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慢慢往上拉，變成一個歡喜的笑容。
她臉上的表情頓時柔和起來，滿是溫柔與期待。
……
“為什麽不可以？”
學校裏的教職工食堂一角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其他老師聞聲看去，就見初二新來的鄒老師猛地從凳子上坐起來，一手拍在桌上，一副情緒激動的模樣。
他們不由皺了皺眉，卻又沒那麽意外。
這個新老師從入校起就是個公認的怪咖，課外都跟游魂似的，別人跟他打招呼很少能得到回應，更別說參加什麽同事社交活動。
有些熱衷八卦的老師私下裏討論過好幾次，都覺得這個鄒老師並不是那種性格冷淡的，倒像是精神狀態不好。
但他的課上得又確實不錯，再加上那張帥氣的臉龐，無論是學生還是同事，大多都對他觀感不壞。
此刻見他情緒如此激動，便有人上前想問他怎麽了。
走近了才發現鄒老師對面還坐著個生面孔。
比起相貌俊朗的鄒老師，這個一身黑渾身都寫著“陰氣沈沈”的男人就叫人有些望而卻步了。
不遠處的孫老師回頭看了一眼，有點意外道：“柳老師？”
對面一起吃飯的老師好奇地問：“你認識？”
孫老師點點頭：“對，昨天新來的代課老師，不過今天上午就請假了，鄒老師一直在找他呢。”
同事好奇：“鄒老師怎麽反應這麽大？那個柳老師看著倒像是沒事人似的，不會是……”
她擠了擠眼睛，滿臉寫著八卦：“不會是有什麽恩怨吧？三角戀什麽的？”
另一個同事豎著耳朵湊過來道：“這樣的話我覺得還是鄒老師略勝一籌，另一個——嘶，看著都沒多少活人氣的樣子。”
被眾人註視著的鄒儒一下子驚醒過來。
“沒、沒什麽事。”鄒儒勉強堆起笑容，送走過來關心的同事，“我們聊電視劇呢。”
其他同事顯然都不怎麽相信這個借口。
鄒儒卻不肯多說什麽，他也反應過來這不是什麽說話的好地方，幾口扒完餐盤裏剩下的飯菜，就頻頻看向對面的柳朝嵐。
等柳朝嵐一吃完，他就急不可耐地將他拉到了操場後面的小池塘邊。
小池塘旁邊就是公共廁所。
平時除了體育課的時候，沒什麽人會往這邊走。
鄒儒還是左右看了看，又往小路盡頭走了走，確保沒人路過這裏。
然後他就急切地問：“明明都確認了她不是什麽普通人類，為什麽還拿她沒辦法？”
柳朝嵐回答說：“因為沒有規定說不允許混血或者惡魔和人類談戀愛。”
他們只負責處理惡魔作亂的事件，而不是什麽情感調解機構。
鄒儒急道：“可是她還是殺人犯！她已經殺過不知道多少個人了！”
柳朝嵐問：“有證據嗎？”
鄒儒瞬間卡住。
唯一的“證據”就是許雲靜威脅他的時候說過的話。
除此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證據，甚至連她和那些案件的關聯都找不到。
那幾起案件的死者確實都有跟女□□往，且有拋棄女友之嫌，但那些女性相貌、聲音、來歷都各不相同。
許雲靜雖然都在那些地方小住過一段時間，但明面上她和那些人都沒有什麽交集。
無論是和那些女友，還是和死者本人。
若非見過許雲靜的非人之處，他看著那些案件卷宗也不會相信她和那些兇殺案有任何關系。
甚至直到此刻，他對於許雲靜感到如此恐慌和畏懼，也無法篤定地打包票說，她一定犯下了那些駭人聽聞的罪案。
實際上只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關於“恐懼”、關於“怪物”的情感投射——
這樣可怕的怪物，隨意屠殺無辜者都是理所當然的事。
半晌，鄒儒囁嚅著說道：“但……但她兩次綁架我都是真的，差點殺了我也是真的……難道就沒有辦法把她抓起來嗎？”
“很遺憾，我們沒有專門的律法和監獄。”柳朝嵐沈吟了片刻，道，“這樣的話就只能殺了她了。”
鄒儒怔了怔，下意識問：“可以嗎？”
“前提是，她是失去理智導致失控，使用非人的力量濫殺無辜，在警察無法處理的情況下才會交到我們手上。”柳朝嵐說道，“或者，你能找到她確實殺害過無辜人類的證據。”
“否則，你只能雇傭我們在某個時間段內保證你的安全。”
以鄒儒目前遇到的情況來說，暫且只能選擇後者了。
鄒儒大為失望。
但他也不敢得罪柳朝嵐，有人保護也比他獨自面對那可怕的怪物更好。
“那……你們能怎麽保護我？”鄒儒有些急切地問道，“那個女人簡直跟幽靈一樣陰魂不散，不管我跑到哪裏都能找上門，萬一她夜裏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對我下手怎麽辦？”
“她現在不會殺你——只要你不故意激怒她。”柳朝嵐很肯定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鄒儒仍然感到驚慌，“她那個瘋子，誰知道什麽時候就突然發了瘋。”
柳朝嵐沒有理會鄒儒的疑問，自顧自地說道：“至於兇殺案還有她過去的事，我會托人去調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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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碰見熱情的大爺大媽, 她總要停下來跟他們打聲招呼，溫聲細語地介紹自己的身份。
很快大半個小區都知道了, 新搬來的鄒老師有個十分溫柔漂亮而且極為恩愛的未婚妻。
大爺大媽都十分給面子地稱讚他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閑聊了幾句買菜做飯的事，又嘖嘖感嘆鄒老師真是好福氣。
許雲靜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切了。
然而她的好心情只持續到了樓下。
“許小姐。”柳朝嵐正好也站在樓道口, 擡頭看見她就主動開口叫了一聲。
許雲靜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很想當做沒看到或者沒認出柳朝嵐, 直接目不斜視地越過他。
但看門的大爺熱情地喊了聲“柳老師”, 又問：“這姑娘是哪位？柳老師的對象？”
柳朝嵐搖了搖頭，介紹說：“許小姐是五樓鄒老師的未婚妻。”
大爺砸了咂嘴, 又打量了許雲靜兩眼, 才認出來：“原來是鄒老師的媳婦兒，今天遮得這麽嚴實我還沒認出來，我說長得挺漂亮的一小姑娘不至於不記得……”
大約是覺得這話說出來有點冒犯, 大爺連忙又找補了一句：“不過你們年輕小姑娘愛美，是怕太陽太大曬傷臉吧。”
然而話音未落，天上就飄來一片雲, 原本就不太烈的陽光頓時又黯淡了許多。
大爺幹笑了兩聲, 擺擺手就不再多說什麽。
但電梯還沒下來，當著他的面, 許雲靜也不能再對柳朝嵐視而不見，只好勾著僵硬的嘴角打招呼：“柳老師，真巧。”
柳朝嵐盯著跳動的電梯樓層, 說：“不巧，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叮。”
電梯在他們面前打開了。
柳朝嵐沒有動, 等著許雲靜先進去。
許雲靜與他無聲地僵持了片刻，終於在看門大爺擡頭看過來的時候，擡腳跨進了電梯。
柳朝嵐跟在她後面走了進去。
電梯門一關上，許雲靜臉色就沈了下來。
“柳老師找我有什麽事？”許雲靜冷淡地問，“我們好像沒那麽熟吧，我可不想讓阿儒誤會。”
“聽說你和鄒老師都是從北州來的。”柳朝嵐沒有直接看向她，而是微微低著頭，盯著電梯門旁的一排按鍵，用沒什麽起伏的聲音說道，“北州附近發生了幾起兇殺案，是不是和你有關？”
許雲靜呼吸一滯。
柳朝嵐擡頭看了她一眼。
許雲靜臉上露出嘲諷的的表情：“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們從北州過來，跟兇殺案有什麽關系？你一個老師還有當蹩腳偵探的夢想？”
柳朝嵐面無波瀾：“有人聽見你親口承認你殺了那些人。”
許雲靜直接辯駁回去：“那我說我其實是救世主，曾經統治過全世界當過女王，你也信？”
柳朝嵐道：“正常人不會隨便拿兇殺案開玩笑。”
許雲靜嗤笑：“那你就當我不正常好了，要是隨口亂說兩句就能當證據，世界上的監獄早就不夠用了吧。靠玩笑判案，警察都沒你這麽大威風。”
柳朝嵐並沒有因為這句話露出羞恥或慚愧的神色，反倒神色平常地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許雲靜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抿了抿唇，將更多尖銳的t話語咽回去，不再繼續跟柳朝嵐針鋒相對。
但柳朝嵐卻沒有就此放過她。
“普通人談戀愛也講究好聚好散。”柳朝嵐又說道，“世界上男人多的是，這個不行就換下一個，沒必要用這些恐嚇的話來逼迫對方就範——強扭的瓜不會有好結果。”
許雲靜周身氣息一凜，濃烈的殺意從眼底一閃而過。
柳朝嵐和她隔著墨鏡對視了片刻，直到電梯又傳來“叮”的一聲，已經到了五樓。
許雲靜抓著布包袋子的手握緊又松開，臉上堆起假笑。
“我和阿儒感情很好，不勞柳老師操心了。”許雲靜先一步跨出電梯，“我還要給阿儒準備做午飯，就先回去了。”
她快步往五零五走去。
柳朝嵐伸手按住電梯門，對著她背影說道：“我有一個前輩叫許山海，是個很好很溫柔的人，對我和我的妻子多有關照，只是很多年沒有見過了。我們一直說，如果還有機會再見面，一定要好好感謝她，也要回報她的恩情。”
許雲靜腳步未停，好像什麽都沒有聽見似的。
柳朝嵐還在繼續說：“鳳鳴市有她很喜歡很崇拜的大前輩在，那時候她說要是能見一面就死而無憾了。”
“還有，”他微微停頓了片刻，又道，“容會長過幾天也會來。”
說完這句話，他就松開了手。
電梯門在沒了障礙物之後就自動關上了門，柳朝嵐臨時租下的房子在樓上。
但他沒有選擇回去休息，而是直接下了樓。
按下一層的電梯又開始往下降。
許雲靜獨自站在走廊上，背後的電梯的響動聲仿佛無限大，她的手微微顫抖著，許久才對準鎖孔。
開門，進門。
許雲靜將鑰匙放到玄關鞋櫃上，換上室內拖鞋。
彎腰的剎那，懷中的文件夾“啪嗒”一聲掉下去。
從醫院拿回來的報告單散落了一地。
許雲靜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堆紙看了許久，伸出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慢慢往上拉，變成一個歡喜的笑容。
她臉上的表情頓時柔和起來，滿是溫柔與期待。
……
“為什麽不可以？”
學校裏的教職工食堂一角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其他老師聞聲看去，就見初二新來的鄒老師猛地從凳子上坐起來，一手拍在桌上，一副情緒激動的模樣。
他們不由皺了皺眉，卻又沒那麽意外。
這個新老師從入校起就是個公認的怪咖，課外都跟游魂似的，別人跟他打招呼很少能得到回應，更別說參加什麽同事社交活動。
有些熱衷八卦的老師私下裏討論過好幾次，都覺得這個鄒老師並不是那種性格冷淡的，倒像是精神狀態不好。
但他的課上得又確實不錯，再加上那張帥氣的臉龐，無論是學生還是同事，大多都對他觀感不壞。
此刻見他情緒如此激動，便有人上前想問他怎麽了。
走近了才發現鄒老師對面還坐著個生面孔。
比起相貌俊朗的鄒老師，這個一身黑渾身都寫著“陰氣沈沈”的男人就叫人有些望而卻步了。
不遠處的孫老師回頭看了一眼，有點意外道：“柳老師？”
對面一起吃飯的老師好奇地問：“你認識？”
孫老師點點頭：“對，昨天新來的代課老師，不過今天上午就請假了，鄒老師一直在找他呢。”
同事好奇：“鄒老師怎麽反應這麽大？那個柳老師看著倒像是沒事人似的，不會是……”
她擠了擠眼睛，滿臉寫著八卦：“不會是有什麽恩怨吧？三角戀什麽的？”
另一個同事豎著耳朵湊過來道：“這樣的話我覺得還是鄒老師略勝一籌，另一個——嘶，看著都沒多少活人氣的樣子。”
被眾人註視著的鄒儒一下子驚醒過來。
“沒、沒什麽事。”鄒儒勉強堆起笑容，送走過來關心的同事，“我們聊電視劇呢。”
其他同事顯然都不怎麽相信這個借口。
鄒儒卻不肯多說什麽，他也反應過來這不是什麽說話的好地方，幾口扒完餐盤裏剩下的飯菜，就頻頻看向對面的柳朝嵐。
等柳朝嵐一吃完，他就急不可耐地將他拉到了操場後面的小池塘邊。
小池塘旁邊就是公共廁所。
平時除了體育課的時候，沒什麽人會往這邊走。
鄒儒還是左右看了看，又往小路盡頭走了走，確保沒人路過這裏。
然後他就急切地問：“明明都確認了她不是什麽普通人類，為什麽還拿她沒辦法？”
柳朝嵐回答說：“因為沒有規定說不允許混血或者惡魔和人類談戀愛。”
他們只負責處理惡魔作亂的事件，而不是什麽情感調解機構。
鄒儒急道：“可是她還是殺人犯！她已經殺過不知道多少個人了！”
柳朝嵐問：“有證據嗎？”
鄒儒瞬間卡住。
唯一的“證據”就是許雲靜威脅他的時候說過的話。
除此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證據，甚至連她和那些案件的關聯都找不到。
那幾起案件的死者確實都有跟女□□往，且有拋棄女友之嫌，但那些女性相貌、聲音、來歷都各不相同。
許雲靜雖然都在那些地方小住過一段時間，但明面上她和那些人都沒有什麽交集。
無論是和那些女友，還是和死者本人。
若非見過許雲靜的非人之處，他看著那些案件卷宗也不會相信她和那些兇殺案有任何關系。
甚至直到此刻，他對於許雲靜感到如此恐慌和畏懼，也無法篤定地打包票說，她一定犯下了那些駭人聽聞的罪案。
實際上只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關於“恐懼”、關於“怪物”的情感投射——
這樣可怕的怪物，隨意屠殺無辜者都是理所當然的事。
半晌，鄒儒囁嚅著說道：“但……但她兩次綁架我都是真的，差點殺了我也是真的……難道就沒有辦法把她抓起來嗎？”
“很遺憾，我們沒有專門的律法和監獄。”柳朝嵐沈吟了片刻，道，“這樣的話就只能殺了她了。”
鄒儒怔了怔，下意識問：“可以嗎？”
“前提是，她是失去理智導致失控，使用非人的力量濫殺無辜，在警察無法處理的情況下才會交到我們手上。”柳朝嵐說道，“或者，你能找到她確實殺害過無辜人類的證據。”
“否則，你只能雇傭我們在某個時間段內保證你的安全。”
以鄒儒目前遇到的情況來說，暫且只能選擇後者了。
鄒儒大為失望。
但他也不敢得罪柳朝嵐，有人保護也比他獨自面對那可怕的怪物更好。
“那……你們能怎麽保護我？”鄒儒有些急切地問道，“那個女人簡直跟幽靈一樣陰魂不散，不管我跑到哪裏都能找上門，萬一她夜裏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對我下手怎麽辦？”
“她現在不會殺你——只要你不故意激怒她。”柳朝嵐很肯定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鄒儒仍然感到驚慌，“她那個瘋子，誰知道什麽時候就突然發了瘋。”
柳朝嵐沒有理會鄒儒的疑問，自顧自地說道：“至於兇殺案還有她過去的事，我會托人去調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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