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187、秦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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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187、秦校醫
班主任最先從辦公室趕過來。
“後面來的同學先到外面去玩一會兒, 讓我看看怎麽了。”班主任將湊過來看熱鬧的同學趕到一邊。
受傷的同學剛被扶起來，正坐在旁邊辛訪雪的座位上發呆，既沒有哭也沒有喊過痛, 只是臉色慘白。
問話也不回答，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被嚇傻了。
班主任看得心頭一緊, 還以為他是被撞到沒知覺了。
但再問旁邊幾個先進教室的同學，幾人面面相覷了片刻，也是滿臉茫然地搖頭。
“我們聽到聲音回頭的時候, 就看到陳雲響撞到桌角, 然後跌倒在地上了。”
另一個同學是緊跟在陳雲響後面進門, 看得過程更全面一點。
“他進了門就往桌子上撞。我還叫了他一聲呢，結果他好像沒有聽到。”
班主任一邊打電話給醫務室, 一邊追問目擊的同學：“他有沒有撞到腦袋？”
幾個目擊的同學都搖頭：“沒有呀, 他是撞到桌角然後自己跌倒的。”
“他可能是忘了開學換過位置了。”有同學插嘴道，“之前他就坐在管莫離後面那個位置。”
開學剛剛輪換過小組位置，陳雲響前座的兩個同學經過一個寒假都長高了, 開學報道那天老師就把他的座位往前調了。
同學們正七嘴八舌地說著，外面韓騁就帶著校醫跑了過來。
“讓一讓，醫生來了！”
同學們連忙讓開位置。
跟在韓騁後面的是一個短發的年輕女人, 長得清清冷冷很漂亮, 看起來更應該出現在海報上，而不是小學的醫務室裏。
一群小學生轉頭看到她時也忍不住哇哦了一聲。
“我們學校也有這麽漂亮的老師嗎？”
班主任看到跟在韓騁身後的生面孔也是一楞：“你是醫務室的？”
女人點點頭, 勾了勾嘴角，淺淺笑了笑：“你好，我是昨天剛來的秦璇, 周老師去休產假了，暫時由我幫她頂班。”
雖然面貌清冷, 但她的語氣卻很溫和，並不冷漠。
“是那邊的同學受傷了嗎？先讓我看看吧。”秦校醫將背來的藥箱放在旁邊的書桌上，又看了眼壞掉的書桌，順嘴問了一句，“是撞到這個了？”
班主任和旁邊圍觀的同學都點點頭。
書桌下面的鐵片上沾著血跡，但並不多，鐵片本身就噴過漆，並沒有什麽銹跡。
秦校醫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半蹲在受傷的陳雲響面前，溫聲叫他松開手。
陳雲響懵懵懂懂地照做了。
傷在右手背，從腕骨到指根劃了很長一條口子，又被他自己按了一會兒，整個手背都是一片鮮紅的血跡。
秦校醫握住他的手，很快將抹開的血跡清理幹凈，露出原本的傷口。
“還好，就是長了些，不用縫針，塗點藥等自愈就好了。”
班主任見狀松了一口氣。
肉眼就能看出來傷口並不深，兩側更是只擦破了點皮，這會兒已經止血，只有正中間那塊有點嚴重。
不過這種“小傷”的概念是只針對大人來說的，小孩子在學校受這麽重的傷，只怕家長要心疼壞了。
班主任一想到過往案例只覺得頭大。
但小孩受了傷肯定要通知家長的。
秦校醫動作麻利地幫小朋友清理好傷口，塗上藥，又包上透氣的紗布。
大人的話只塗藥就夠了，但小孩子大多很皮，不把傷口包好很容易二次受創。
“好了，這幾天別太用力，傷口盡量不要沾水。”秦校醫這話是對班主任說的，也不能指望小孩子能牢記這些註意事項。
她頓了頓，又笑了笑道：“最好是跟別的老師也說一聲，這幾天就別給他布置作業了。”
班主任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一會兒會一起告訴他的家長。”
其他小孩頓時朝陳雲響投去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不用寫作業真是讓人羨慕的特權。
班主任一眼就看出這群小屁孩的直線思維，又好氣又好笑：“人家受了這麽重的傷，你們還真當是什麽好事不成？別說寫作業，吃飯都費勁，你們這幾天多關照一下受傷的同學好不好？”
同學們聞言有些羞愧地低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其中小茉莉喊得最大聲：“好的，老師，這幾天我們一定多關心他！”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邊悶不吭聲的陳雲響，有心想囑咐兩句，但最終只是輕嘆了口氣。
還是跟他的家長好好聊聊吧。
“行了，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一會兒就要上課了。”班主任已經看見下節課的老師在教室外徘徊了，“辛訪雪，你先跟陳雲響換個位置吧，一會兒我叫他家長來接。”
頭發半白的數學老師站在門口輕咳了一聲。
原本還堵在門口嘰嘰喳喳的同學立刻作鳥獸散，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班主任跟數學老師三言兩語低聲說明情況，又道：“一會兒我就叫後勤處的人把那張桌子搬走，您先上課吧。”
數學老師點點頭：“成，你去忙吧，辛苦你了。”
看著數學老師眼底清晰的同情，班主任不由苦笑了一聲。
再看一言不發的陳雲響，更覺得頭疼。
要是別的同學遇到這種事，她免不了擔心對方反應過度，但這事兒放在陳雲響身上，她卻又是另一種層面的擔心。
但願這回能順利聯系上陳雲響的家長吧。
班主任憂心忡忡地走出教室，還沒走幾步就見秦校醫還沒有回去，正站在樓道口，似乎在等她。
班t主任微楞，隨即下意識加快腳步走過去。
“秦老師？”
“陳老師。”秦校醫頓了頓，示意班主任往樓道裏再走一走。
“是有什麽事嗎？”班主任心頭一緊，“是不是陳雲響……”
“他家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秦校醫問道。
“你怎麽知道？”班主任脫口而出。
“我看他好像精神不太好。”秦校醫微微皺了皺眉說道，“正常人是不會直接往桌角上撞的。”
“這倒確實有點奇怪。”班主任楞了楞，若有所思道，“我看他開學這段時間上課也有點心不在焉精神恍惚的樣子。”
秦校醫問：“這跟他家裏有什麽關系嗎？”
班主任有點遲疑，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不過他的家長平時挺忙的……我一會兒打電話問問看。”
教室裏，小茉莉一直轉頭朝窗外看，結果被老師發現，連著點了好幾次名。
辛訪雪和韓騁都發現了她的異常，等到下課就跑過去問她。
“茉莉，你認識那個新來的校醫嗎？”韓騁問道。
“不認識。”小茉莉搖頭。
“那你怎麽一直盯著她看？”韓騁有點奇怪。
秦校醫剛進來的時候，大家都盯著她看，因為她長得實在漂亮，小朋友們更加直率，盯著她就挪不開眼。
小茉莉也是其中一員。
等到後來其他同學的註意力都轉移到陳雲響的傷口上，小茉莉也只是在包紮傷口的時候多關註了一會兒，剩下大部分時間都在打量秦校醫。
那種眼神也不像是被相貌吸引後的傾慕，反倒更像是困惑。
“她身上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我感覺……”小茉莉抽了抽鼻子，表情十分費解，“她身上的味道好奇怪，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但味道太淡了，她一時想不起來。
韓騁聞言下意識跟著用力嗅了嗅，卻只聞到鄰座小男生身上的汗臭味。
他頓時皺起了臉，連忙屏住呼吸把臉撇開。
辛訪雪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麽一插科打諢，沒一會兒上課鈴又響起來，他們暫時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後。
小茉莉在上課前看了眼陳雲響，對方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微微低著頭不言不語。
她起初以為對方是還在驚嚇中沒有回神，因此在上課的時候也忍不住分神多看了幾眼。
但在第三次看向他的時候，小茉莉忽然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她怎麽感覺陳雲響像是……睡著了？
然而上課的老師都被打過招呼，沒有人會去叫受傷的學生起來回答問題。
陳雲響平時在班上就是沈默寡言的性子，向來獨來獨往，也沒有其他人註意他的異狀。
一直等到下午第三節課，陳雲響才被家裏人接走。
來的人是個打扮樸素的中年婦女，一路問到班級門口，見了班主任，聽聞情況，也絲毫不敢追責，反而點頭哈腰地連連陪笑，只會說“知道了”、“會註意”。
面對陳雲響也沒有絲毫指責訓斥，但也沒有多少擔憂關切。
自從聽班主任說傷口並不嚴重的時候，她的神情就徹底放松下來。
轉頭看向陳雲響，笑呵呵地說了兩句晚上吃什麽，見小孩沒有搖頭拒絕，她點點頭自顧自定下來，然後跟班主任打了聲招呼，將陳雲響帶走了。
小茉莉偷偷趴在班主任的辦公室門口，看到班主任對著女人和陳雲響離去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這一口氣沒嘆完，班主任就看到在窗戶外面探頭探腦的小茉莉，差點沒被嗆死。
一瞬間什麽唏噓嘆惋都沒了，班主任頭疼地朝她招了招手，問：“又怎麽了？”
小茉莉沖著老師討好地笑了笑，指了指剛剛離去的女人問：“那個是不是陳雲響的媽媽呀？”
班主任搖頭：“是他家的保姆。”
小茉莉問：“為什麽是家裏保姆來接他呀？”
班主任不想在學生面前多說什麽，一語帶過：“他爸爸工作比較忙——你這麽關心這個做什麽？”
小茉莉低著頭，有點心虛地對了對手指：“那個桌子是我弄壞的，要不是這樣，他也許就不會受傷了……”
班主任反應過來，不由嘆氣：“這跟你沒什麽關系，是他……”
她想說是陳雲響自己沒註意，但想到對方精神恍惚的模樣，一時又頓住，總覺得不該這麽跟學生說。
“總之就是個意外，你不要多想。”班主任說道，“實在放不下心，這幾天多關心關心他好了，讓他多註意傷口。”
“好。”小茉莉連連點頭。
班主任多少也要尊重學生的隱私，所以並沒有跟小茉莉多說什麽。
小茉莉見打聽不出來更多的消息，就乖巧地跟老師道別。
剛回到教室，韓騁就滿臉神秘地沖她招了招手。
小茉莉有些奇怪地走過去問：“怎麽了？”
韓騁左右看了看，把她拉到沒人的角落，小聲說道：“你不是擔心陳雲響嗎，我剛剛找人打聽了一下，問到了他家裏的地址，你要去探望一下他嗎？”
小茉莉聞言眼睛一亮，伸手一拍韓騁的肩：“你真是太靠譜了！快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麽情況。”
韓騁推了推眼鏡，嘿嘿一笑：“放心，我把所有認識他的人都問遍了，絕對充實詳盡，不過——”
他賣了個關子：“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韓騁說道。
小茉莉眨了眨眼：“……就這個？”
韓騁輕咳了一聲，語氣哀怨：“我看起來像是那麽不講義氣的人嗎？”
“沒有沒有。”小茉莉連連安撫，只是有點好奇，“你當然可以跟我一起去，不過為什麽？”
桌子畢竟是她一個人弄壞的，書裏說一人做事一人當，她確實想去探望一下陳雲響，看他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也好略作補償。
這是出於賠罪的心理。
所以在這件事上她並沒有想要拖其他人下水。
“因為我覺得跟著你肯定會有很有意思的事情發生。”韓騁摩挲著下巴做一臉深沈狀，“之前的錯過了就錯過了，之後的我一定要趕上！”
小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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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最先從辦公室趕過來。
“後面來的同學先到外面去玩一會兒, 讓我看看怎麽了。”班主任將湊過來看熱鬧的同學趕到一邊。
受傷的同學剛被扶起來，正坐在旁邊辛訪雪的座位上發呆，既沒有哭也沒有喊過痛, 只是臉色慘白。
問話也不回答，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被嚇傻了。
班主任看得心頭一緊, 還以為他是被撞到沒知覺了。
但再問旁邊幾個先進教室的同學，幾人面面相覷了片刻，也是滿臉茫然地搖頭。
“我們聽到聲音回頭的時候, 就看到陳雲響撞到桌角, 然後跌倒在地上了。”
另一個同學是緊跟在陳雲響後面進門, 看得過程更全面一點。
“他進了門就往桌子上撞。我還叫了他一聲呢，結果他好像沒有聽到。”
班主任一邊打電話給醫務室, 一邊追問目擊的同學：“他有沒有撞到腦袋？”
幾個目擊的同學都搖頭：“沒有呀, 他是撞到桌角然後自己跌倒的。”
“他可能是忘了開學換過位置了。”有同學插嘴道，“之前他就坐在管莫離後面那個位置。”
開學剛剛輪換過小組位置，陳雲響前座的兩個同學經過一個寒假都長高了, 開學報道那天老師就把他的座位往前調了。
同學們正七嘴八舌地說著，外面韓騁就帶著校醫跑了過來。
“讓一讓，醫生來了！”
同學們連忙讓開位置。
跟在韓騁後面的是一個短發的年輕女人, 長得清清冷冷很漂亮, 看起來更應該出現在海報上，而不是小學的醫務室裏。
一群小學生轉頭看到她時也忍不住哇哦了一聲。
“我們學校也有這麽漂亮的老師嗎？”
班主任看到跟在韓騁身後的生面孔也是一楞：“你是醫務室的？”
女人點點頭, 勾了勾嘴角，淺淺笑了笑：“你好，我是昨天剛來的秦璇, 周老師去休產假了，暫時由我幫她頂班。”
雖然面貌清冷, 但她的語氣卻很溫和，並不冷漠。
“是那邊的同學受傷了嗎？先讓我看看吧。”秦校醫將背來的藥箱放在旁邊的書桌上，又看了眼壞掉的書桌，順嘴問了一句，“是撞到這個了？”
班主任和旁邊圍觀的同學都點點頭。
書桌下面的鐵片上沾著血跡，但並不多，鐵片本身就噴過漆，並沒有什麽銹跡。
秦校醫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半蹲在受傷的陳雲響面前，溫聲叫他松開手。
陳雲響懵懵懂懂地照做了。
傷在右手背，從腕骨到指根劃了很長一條口子，又被他自己按了一會兒，整個手背都是一片鮮紅的血跡。
秦校醫握住他的手，很快將抹開的血跡清理幹凈，露出原本的傷口。
“還好，就是長了些，不用縫針，塗點藥等自愈就好了。”
班主任見狀松了一口氣。
肉眼就能看出來傷口並不深，兩側更是只擦破了點皮，這會兒已經止血，只有正中間那塊有點嚴重。
不過這種“小傷”的概念是只針對大人來說的，小孩子在學校受這麽重的傷，只怕家長要心疼壞了。
班主任一想到過往案例只覺得頭大。
但小孩受了傷肯定要通知家長的。
秦校醫動作麻利地幫小朋友清理好傷口，塗上藥，又包上透氣的紗布。
大人的話只塗藥就夠了，但小孩子大多很皮，不把傷口包好很容易二次受創。
“好了，這幾天別太用力，傷口盡量不要沾水。”秦校醫這話是對班主任說的，也不能指望小孩子能牢記這些註意事項。
她頓了頓，又笑了笑道：“最好是跟別的老師也說一聲，這幾天就別給他布置作業了。”
班主任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一會兒會一起告訴他的家長。”
其他小孩頓時朝陳雲響投去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不用寫作業真是讓人羨慕的特權。
班主任一眼就看出這群小屁孩的直線思維，又好氣又好笑：“人家受了這麽重的傷，你們還真當是什麽好事不成？別說寫作業，吃飯都費勁，你們這幾天多關照一下受傷的同學好不好？”
同學們聞言有些羞愧地低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其中小茉莉喊得最大聲：“好的，老師，這幾天我們一定多關心他！”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邊悶不吭聲的陳雲響，有心想囑咐兩句，但最終只是輕嘆了口氣。
還是跟他的家長好好聊聊吧。
“行了，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一會兒就要上課了。”班主任已經看見下節課的老師在教室外徘徊了，“辛訪雪，你先跟陳雲響換個位置吧，一會兒我叫他家長來接。”
頭發半白的數學老師站在門口輕咳了一聲。
原本還堵在門口嘰嘰喳喳的同學立刻作鳥獸散，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班主任跟數學老師三言兩語低聲說明情況，又道：“一會兒我就叫後勤處的人把那張桌子搬走，您先上課吧。”
數學老師點點頭：“成，你去忙吧，辛苦你了。”
看著數學老師眼底清晰的同情，班主任不由苦笑了一聲。
再看一言不發的陳雲響，更覺得頭疼。
要是別的同學遇到這種事，她免不了擔心對方反應過度，但這事兒放在陳雲響身上，她卻又是另一種層面的擔心。
但願這回能順利聯系上陳雲響的家長吧。
班主任憂心忡忡地走出教室，還沒走幾步就見秦校醫還沒有回去，正站在樓道口，似乎在等她。
班t主任微楞，隨即下意識加快腳步走過去。
“秦老師？”
“陳老師。”秦校醫頓了頓，示意班主任往樓道裏再走一走。
“是有什麽事嗎？”班主任心頭一緊，“是不是陳雲響……”
“他家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秦校醫問道。
“你怎麽知道？”班主任脫口而出。
“我看他好像精神不太好。”秦校醫微微皺了皺眉說道，“正常人是不會直接往桌角上撞的。”
“這倒確實有點奇怪。”班主任楞了楞，若有所思道，“我看他開學這段時間上課也有點心不在焉精神恍惚的樣子。”
秦校醫問：“這跟他家裏有什麽關系嗎？”
班主任有點遲疑，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不過他的家長平時挺忙的……我一會兒打電話問問看。”
教室裏，小茉莉一直轉頭朝窗外看，結果被老師發現，連著點了好幾次名。
辛訪雪和韓騁都發現了她的異常，等到下課就跑過去問她。
“茉莉，你認識那個新來的校醫嗎？”韓騁問道。
“不認識。”小茉莉搖頭。
“那你怎麽一直盯著她看？”韓騁有點奇怪。
秦校醫剛進來的時候，大家都盯著她看，因為她長得實在漂亮，小朋友們更加直率，盯著她就挪不開眼。
小茉莉也是其中一員。
等到後來其他同學的註意力都轉移到陳雲響的傷口上，小茉莉也只是在包紮傷口的時候多關註了一會兒，剩下大部分時間都在打量秦校醫。
那種眼神也不像是被相貌吸引後的傾慕，反倒更像是困惑。
“她身上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我感覺……”小茉莉抽了抽鼻子，表情十分費解，“她身上的味道好奇怪，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但味道太淡了，她一時想不起來。
韓騁聞言下意識跟著用力嗅了嗅，卻只聞到鄰座小男生身上的汗臭味。
他頓時皺起了臉，連忙屏住呼吸把臉撇開。
辛訪雪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麽一插科打諢，沒一會兒上課鈴又響起來，他們暫時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後。
小茉莉在上課前看了眼陳雲響，對方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微微低著頭不言不語。
她起初以為對方是還在驚嚇中沒有回神，因此在上課的時候也忍不住分神多看了幾眼。
但在第三次看向他的時候，小茉莉忽然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她怎麽感覺陳雲響像是……睡著了？
然而上課的老師都被打過招呼，沒有人會去叫受傷的學生起來回答問題。
陳雲響平時在班上就是沈默寡言的性子，向來獨來獨往，也沒有其他人註意他的異狀。
一直等到下午第三節課，陳雲響才被家裏人接走。
來的人是個打扮樸素的中年婦女，一路問到班級門口，見了班主任，聽聞情況，也絲毫不敢追責，反而點頭哈腰地連連陪笑，只會說“知道了”、“會註意”。
面對陳雲響也沒有絲毫指責訓斥，但也沒有多少擔憂關切。
自從聽班主任說傷口並不嚴重的時候，她的神情就徹底放松下來。
轉頭看向陳雲響，笑呵呵地說了兩句晚上吃什麽，見小孩沒有搖頭拒絕，她點點頭自顧自定下來，然後跟班主任打了聲招呼，將陳雲響帶走了。
小茉莉偷偷趴在班主任的辦公室門口，看到班主任對著女人和陳雲響離去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這一口氣沒嘆完，班主任就看到在窗戶外面探頭探腦的小茉莉，差點沒被嗆死。
一瞬間什麽唏噓嘆惋都沒了，班主任頭疼地朝她招了招手，問：“又怎麽了？”
小茉莉沖著老師討好地笑了笑，指了指剛剛離去的女人問：“那個是不是陳雲響的媽媽呀？”
班主任搖頭：“是他家的保姆。”
小茉莉問：“為什麽是家裏保姆來接他呀？”
班主任不想在學生面前多說什麽，一語帶過：“他爸爸工作比較忙——你這麽關心這個做什麽？”
小茉莉低著頭，有點心虛地對了對手指：“那個桌子是我弄壞的，要不是這樣，他也許就不會受傷了……”
班主任反應過來，不由嘆氣：“這跟你沒什麽關系，是他……”
她想說是陳雲響自己沒註意，但想到對方精神恍惚的模樣，一時又頓住，總覺得不該這麽跟學生說。
“總之就是個意外，你不要多想。”班主任說道，“實在放不下心，這幾天多關心關心他好了，讓他多註意傷口。”
“好。”小茉莉連連點頭。
班主任多少也要尊重學生的隱私，所以並沒有跟小茉莉多說什麽。
小茉莉見打聽不出來更多的消息，就乖巧地跟老師道別。
剛回到教室，韓騁就滿臉神秘地沖她招了招手。
小茉莉有些奇怪地走過去問：“怎麽了？”
韓騁左右看了看，把她拉到沒人的角落，小聲說道：“你不是擔心陳雲響嗎，我剛剛找人打聽了一下，問到了他家裏的地址，你要去探望一下他嗎？”
小茉莉聞言眼睛一亮，伸手一拍韓騁的肩：“你真是太靠譜了！快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麽情況。”
韓騁推了推眼鏡，嘿嘿一笑：“放心，我把所有認識他的人都問遍了，絕對充實詳盡，不過——”
他賣了個關子：“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韓騁說道。
小茉莉眨了眨眼：“……就這個？”
韓騁輕咳了一聲，語氣哀怨：“我看起來像是那麽不講義氣的人嗎？”
“沒有沒有。”小茉莉連連安撫，只是有點好奇，“你當然可以跟我一起去，不過為什麽？”
桌子畢竟是她一個人弄壞的，書裏說一人做事一人當，她確實想去探望一下陳雲響，看他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也好略作補償。
這是出於賠罪的心理。
所以在這件事上她並沒有想要拖其他人下水。
“因為我覺得跟著你肯定會有很有意思的事情發生。”韓騁摩挲著下巴做一臉深沈狀，“之前的錯過了就錯過了，之後的我一定要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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