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34、過往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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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134、過往14
“……嵐城過去是很有名的山霧之都, 在舊時代是非常有名的旅游勝地。當然現在已經沒有人敢輕易前往那裏了。”
“地處深山之間，又常年有霧氣籠罩，實在是很適合成為惡魔的新巢, 也就嵐城研究所那些瘋子才敢把研究所建立在那裏了。”
“到現在才出意外，也已經很讓人感到意外了。”
自從管長離和秦樂上了車, 車上另一個穿著研究所制服的男人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嵐城的事情。
管長離和秦樂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男人眉頭微微揚起，露出點嘚瑟的表情：“你們好啊，我姓謝, 叫謝栩, 栩栩如生的栩, 兩位美女怎麽稱呼？”
“些許？”管長離覺得這名字比他這個人看起來要有趣一點。
“啊，我不是女的。”秦樂漲紅了臉解釋, “我叫秦樂。”
“是‘謝’！謝天謝地謝謝你的‘謝’。”謝栩糾正完管長離, 又用懷疑的表情打量了秦樂好幾眼，“名字聽起來也是女生嘛。”
“是音樂的樂。”秦樂說，“我是周主任手底下的實習生。”
謝栩脫口而出：“你就是傳說中那個偽娘？”
秦樂：“……”
謝栩的視線在他的喉結處停留了許久, 在確認了秦樂真的是個男人之後，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嫌棄。
“不早說，浪費我感情。”謝栩撇了撇嘴, “你這樣子——成年了嗎？看起來就跟青春期的小鬼頭差不多。”
秦樂忍不住給自己澄清：“當然成年了！我今年已經二十一歲了！”
謝栩沒有理會他, 直接把視線轉向了管長離，因為秦樂的前車之鑒, 導致他看管長離也帶上了幾分懷疑的神色。
“你不會也是——”
“餵！”秦樂忍不住打斷他，“你這樣也太失禮了吧！我就算了，管小姐可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子。”
“女的能長那麽高？你們倆不會生錯性別了吧。”
“餵餵, 請你不要太過分了！”
“什麽餵餵的，我也有名字的好嗎。”
在秦樂和謝栩進行著這場幼稚的爭吵時, 管長離已經將視線轉向了窗外。
“咦？”管長離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是她？”
“什麽？”結束爭執的秦樂也朝外面看了一眼。
一個年輕——甚至可以說年幼的女孩就正站在某輛車旁邊，似乎覺察到了這裏的視線，也轉頭看了過來。
那是一個長相十分柔美動人的漂亮女孩。
秦樂見她直勾勾地看過來，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下臉，下意識回避了視線。
前面油嘴滑舌的謝栩看到那個女孩卻完全沒有露出任何輕佻的神色，反倒皺了下眉，並微不可察地往反方向避了避。
“是她啊。”謝栩嘟囔的語氣不像是在談論某個人，而像是某個不能隨意提及的可怕存在。
“你們都認識她嗎？”秦樂在謝栩和管長離之間來回張望，總有種被排斥在外的委屈感。
“之前在城外遇見過。”管長離打量了女孩片刻，“看起來傷已經痊愈了。”
“不明實驗體十號。”謝栩則這樣說道，“一個多月前才從嵐城那邊送過來的。”
秦樂楞了一下：“實驗體？她也是實驗體嗎？”
“不知道。”謝栩手動搖上了窗戶，深色的玻璃將外面的視線隔絕開來，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甚至不確定是不是實驗體，因為根據基因檢測結果來看，她完完全全就是個人類。”謝栩繼續說道，“不過嵐城那邊的人稱呼她為‘十號’，所以我們這裏也延續了這個稱呼。”
“完全是人類？”
“對，像我們雲城的那些實驗體，身上至少有四分之一的部位不是原裝的，檢測結果就會顯示軀體缺失，但那個女孩經過大大小小無數次檢測，結果都是健康且完整的普通人類，甚至沒有檢測到任何藥物方面的殘留。”
“那不就是個普通人類？”秦樂有點奇怪地問道。
“普通人類殺不死惡魔。”謝栩說道，“也不可能在被惡魔咬斷手臂之後，在一周時間內就重新再生出來。”
“事實上，就在半個月之前，她還被刺穿了心臟，但是三天之後就已經痊愈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謝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要不是外表跟人類一模一樣，這些特性簡直就和那些怪物差不多。”謝栩忍不住感嘆道。
“那這樣不是好事嗎？”秦樂說道，“也許是人類自行覺醒了什麽能力。而且歸根結底，她也在幫忙殺死那些惡魔吧。”
“但是不那麽可控。”謝栩搖了搖頭，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她看起來不像是需要定期‘返修’的樣子。”
“什麽返修？”秦樂露出疑惑的神色。
“啊沒什麽。”謝栩連忙擺手，敷衍地笑了笑，“我是說治療、治療。這樣看其實也省了不少治療的費用呢。”
管長離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視線。
另一邊的女孩也已經被帶上了另一輛車。
管長離沒有再參與這個話題，秦樂倒是因為好奇而忍不住朝後面張望了好幾眼。
不過他很快就有機會親眼見識到那個女孩的特別之處了。
正如臨行前老人說的那些話，秦樂總比一般人多些黴運，剛出了城沒多久，就開始有怪物源源不斷地聚攏過來。
頻率之高令見多識廣的謝栩都覺得奇怪。
“這是怎麽回事？昨天不是就說已經解決掉最後一只外逃的惡魔了嗎，怎麽還有這麽多？”
秦樂低著頭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些心虛。
看起來這好像又是他的壞運氣作祟。
好在那些莫名其妙聚攏過來的怪物並不算特別厲害，體型也偏小，那個被稱作十號的女孩很輕易地就殺死了它們。
女孩看起來並不善於合作，也鮮少與旁人有所溝通，但效率卻格外驚人。
雲城引以為傲的那幾個實驗體反應t都比她慢了一拍，一路上幾乎都沒有發揮出什麽作用。
謝栩忍不住嘟囔：“真是令人羞愧的局面。”
而秦樂卻只是忍不住驚呼：“真厲害！”
管長離來回推了幾下刀柄，但僅僅是無聊地打發時間，那些怪物有人負責清理，她也樂得自在。
不過這也並沒有讓她放松警惕。
這些年她一直游走於世界各地，毫不誇張地說，她砍過的怪物可能比這些研究員們一輩子見過的都多。
大部分都是那些怪物自己不長眼撞上來，有時候是接了委托賺路費，其中也包含不少護送任務。
單論這個工作，她要比那些實驗體熟練得多。
所以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麽多怪物爭先恐後聚集過來的情況並不正常。
只是，為什麽呢？
管長離視線掃過秦樂的臉，想到了老人推給她的那張工作證，然後又回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老人那震驚的神色。
嵐城……嗎。
她追尋了那麽久的迷題，或許就要解開了。
管長離不再去想上個委托沒有要回來的尾款，將視線轉向窗外。
窗外那個女孩也在同時看過來。
兩人隔著深色的車窗遙遙相望，女孩嘴巴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
深夜。
秦樂在急促的喘息中驚醒過來。
心臟處傳來的陣陣絞痛讓他幾乎止不住呻|吟，額頭上的冷汗很快就順著臉頰滑下來。
除了幾個守夜的，周圍的人都在沈睡，他咬緊了牙關，伸手捂住了嘴巴，以免驚醒身邊的人。
但這也是他僅存的理智了。
“你怎麽了？”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秦樂吃力地擡起頭，透過月光看到管長離的臉，他下意識想要擠出一個微笑，搖了搖頭想說自己沒事。
但他的笑臉卻顯得有些猙獰，比哭還難看。
傻子都不會相信他真的沒事。
“有什麽藥嗎？”管長離在他身邊蹲下來，問道。
她伸手摸了下秦樂的額頭。
並不是發燒，相反秦樂的額頭一片冰涼。
秦樂下意識往熱源處蹭了蹭，但在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之後，立刻漲紅了臉僵硬住了動作。
幸好此刻天色昏暗，那點月光不足以映照出他的窘迫。
“沒有藥。”秦樂輕輕咳嗽了一聲，感覺心臟處的絞痛漸漸緩解，“已經很多年沒有覆發過了……可能是這邊濕度和海拔都比較高，稍微有點不適應。”
他漸漸能說出順暢的語句，臉色看起來也好了許多。
坐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他的呼吸終於又平緩了下來。
管長離打量了他片刻，確信他的心跳頻率恢覆了正常才放下心。
“你以前就生過病？”管長離問道。
“我從小就有心臟病。”秦樂嘆了口氣，低聲說道，“長大之後就自己慢慢好了。已經快十年了……我還以為真的已經痊愈了。”
“不過可能只是不太適應這裏的氣候。”秦樂又說道，“以前發病的時候也不會這麽快就恢覆。”
“你確定沒有問題嗎？高原反應也是能要了人命的。”而且這裏海拔甚至並沒有太高。
管長離對此有些擔憂：“實在不行，應該也可以申請提前回去吧。我可以送你回去。”
“應該沒有問題。”秦樂搖了搖頭，“我前段時間才體檢過，沒什麽問題。而且，你不是要去嵐城調查那個叫風祈的人的事嗎？”
“路線我已經記住了，之後我自己去也可以。”管長離說道，“我接到的委托可是保證你的安全。”
“但是去遲了的話，不一定還能留下什麽線索吧。”秦樂說道，“不用擔心，如果真的受不了，我會自己說出來的。我可是很怕死的。”
他沖著管長離擠出了一個微笑。
管長離定定地看了他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秦樂又休息了一會兒之後，自己就能站起來，還在原地蹦了兩下，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大礙。
他喝了點水，然後又回到了車上繼續休息。
這一回他很快陷入夢鄉，沒有再出現什麽不舒服的反應。
管長離靠著車邊閉目養神。
但在站了片刻之後，她忽然又睜開了眼睛，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女孩。
女孩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了半晌，不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管長離卻微妙地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反手輕輕關上車門，然後走向那個女孩，壓低了聲音問：“你找我有事嗎？”
女孩點了點頭。
管長離帶著她走到了另一個僻靜的角落，不容易被那些守夜巡邏的人發現，也能註意著秦樂那邊的狀況。
這裏沒有什麽高大的遮蔽物，月光之下，女孩的臉色同樣的蒼白。
簡直就跟剛剛的秦樂差不多。
管長離因此微微楞怔了片刻，才問到：“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前面……有糟糕的東西。”女孩斷斷續續地說道，“很危險。”
管長離當然也感覺到了。
前面的必經之路上隱藏著一只或者幾只更為強大的怪物，越往前走，便越能感受到那種危險的壓迫感。
那遠比他們之前遇見的怪物強大的多。
但在管長離曾遇見過的怪物之中，前面那幾只的壓迫感充其量也就排在中上游。
對她來說稍微有點麻煩，但應該可以解決。
而且還有些距離。
或許到時候可以選擇提前繞路。
管長離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上，也沒意料到女孩似乎也覺察到了這一點。
畢竟是好意，所以管長離還是跟她道了謝：“你是專程來提醒我這件事的嗎？多謝。”
女孩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我想請你……”女孩頓了頓，又學著她先前聽到的那些話改口，“——委托你，救出我的媽媽。”
管長離有些驚訝：“你媽媽？她在哪裏？”
女孩回答說：“嵐城。在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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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城過去是很有名的山霧之都, 在舊時代是非常有名的旅游勝地。當然現在已經沒有人敢輕易前往那裏了。”
“地處深山之間，又常年有霧氣籠罩，實在是很適合成為惡魔的新巢, 也就嵐城研究所那些瘋子才敢把研究所建立在那裏了。”
“到現在才出意外，也已經很讓人感到意外了。”
自從管長離和秦樂上了車, 車上另一個穿著研究所制服的男人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嵐城的事情。
管長離和秦樂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男人眉頭微微揚起，露出點嘚瑟的表情：“你們好啊，我姓謝, 叫謝栩, 栩栩如生的栩, 兩位美女怎麽稱呼？”
“些許？”管長離覺得這名字比他這個人看起來要有趣一點。
“啊，我不是女的。”秦樂漲紅了臉解釋, “我叫秦樂。”
“是‘謝’！謝天謝地謝謝你的‘謝’。”謝栩糾正完管長離, 又用懷疑的表情打量了秦樂好幾眼，“名字聽起來也是女生嘛。”
“是音樂的樂。”秦樂說，“我是周主任手底下的實習生。”
謝栩脫口而出：“你就是傳說中那個偽娘？”
秦樂：“……”
謝栩的視線在他的喉結處停留了許久, 在確認了秦樂真的是個男人之後，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嫌棄。
“不早說，浪費我感情。”謝栩撇了撇嘴, “你這樣子——成年了嗎？看起來就跟青春期的小鬼頭差不多。”
秦樂忍不住給自己澄清：“當然成年了！我今年已經二十一歲了！”
謝栩沒有理會他, 直接把視線轉向了管長離，因為秦樂的前車之鑒, 導致他看管長離也帶上了幾分懷疑的神色。
“你不會也是——”
“餵！”秦樂忍不住打斷他，“你這樣也太失禮了吧！我就算了，管小姐可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子。”
“女的能長那麽高？你們倆不會生錯性別了吧。”
“餵餵, 請你不要太過分了！”
“什麽餵餵的，我也有名字的好嗎。”
在秦樂和謝栩進行著這場幼稚的爭吵時, 管長離已經將視線轉向了窗外。
“咦？”管長離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是她？”
“什麽？”結束爭執的秦樂也朝外面看了一眼。
一個年輕——甚至可以說年幼的女孩就正站在某輛車旁邊，似乎覺察到了這裏的視線，也轉頭看了過來。
那是一個長相十分柔美動人的漂亮女孩。
秦樂見她直勾勾地看過來，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下臉，下意識回避了視線。
前面油嘴滑舌的謝栩看到那個女孩卻完全沒有露出任何輕佻的神色，反倒皺了下眉，並微不可察地往反方向避了避。
“是她啊。”謝栩嘟囔的語氣不像是在談論某個人，而像是某個不能隨意提及的可怕存在。
“你們都認識她嗎？”秦樂在謝栩和管長離之間來回張望，總有種被排斥在外的委屈感。
“之前在城外遇見過。”管長離打量了女孩片刻，“看起來傷已經痊愈了。”
“不明實驗體十號。”謝栩則這樣說道，“一個多月前才從嵐城那邊送過來的。”
秦樂楞了一下：“實驗體？她也是實驗體嗎？”
“不知道。”謝栩手動搖上了窗戶，深色的玻璃將外面的視線隔絕開來，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甚至不確定是不是實驗體，因為根據基因檢測結果來看，她完完全全就是個人類。”謝栩繼續說道，“不過嵐城那邊的人稱呼她為‘十號’，所以我們這裏也延續了這個稱呼。”
“完全是人類？”
“對，像我們雲城的那些實驗體，身上至少有四分之一的部位不是原裝的，檢測結果就會顯示軀體缺失，但那個女孩經過大大小小無數次檢測，結果都是健康且完整的普通人類，甚至沒有檢測到任何藥物方面的殘留。”
“那不就是個普通人類？”秦樂有點奇怪地問道。
“普通人類殺不死惡魔。”謝栩說道，“也不可能在被惡魔咬斷手臂之後，在一周時間內就重新再生出來。”
“事實上，就在半個月之前，她還被刺穿了心臟，但是三天之後就已經痊愈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謝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要不是外表跟人類一模一樣，這些特性簡直就和那些怪物差不多。”謝栩忍不住感嘆道。
“那這樣不是好事嗎？”秦樂說道，“也許是人類自行覺醒了什麽能力。而且歸根結底，她也在幫忙殺死那些惡魔吧。”
“但是不那麽可控。”謝栩搖了搖頭，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她看起來不像是需要定期‘返修’的樣子。”
“什麽返修？”秦樂露出疑惑的神色。
“啊沒什麽。”謝栩連忙擺手，敷衍地笑了笑，“我是說治療、治療。這樣看其實也省了不少治療的費用呢。”
管長離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視線。
另一邊的女孩也已經被帶上了另一輛車。
管長離沒有再參與這個話題，秦樂倒是因為好奇而忍不住朝後面張望了好幾眼。
不過他很快就有機會親眼見識到那個女孩的特別之處了。
正如臨行前老人說的那些話，秦樂總比一般人多些黴運，剛出了城沒多久，就開始有怪物源源不斷地聚攏過來。
頻率之高令見多識廣的謝栩都覺得奇怪。
“這是怎麽回事？昨天不是就說已經解決掉最後一只外逃的惡魔了嗎，怎麽還有這麽多？”
秦樂低著頭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些心虛。
看起來這好像又是他的壞運氣作祟。
好在那些莫名其妙聚攏過來的怪物並不算特別厲害，體型也偏小，那個被稱作十號的女孩很輕易地就殺死了它們。
女孩看起來並不善於合作，也鮮少與旁人有所溝通，但效率卻格外驚人。
雲城引以為傲的那幾個實驗體反應t都比她慢了一拍，一路上幾乎都沒有發揮出什麽作用。
謝栩忍不住嘟囔：“真是令人羞愧的局面。”
而秦樂卻只是忍不住驚呼：“真厲害！”
管長離來回推了幾下刀柄，但僅僅是無聊地打發時間，那些怪物有人負責清理，她也樂得自在。
不過這也並沒有讓她放松警惕。
這些年她一直游走於世界各地，毫不誇張地說，她砍過的怪物可能比這些研究員們一輩子見過的都多。
大部分都是那些怪物自己不長眼撞上來，有時候是接了委托賺路費，其中也包含不少護送任務。
單論這個工作，她要比那些實驗體熟練得多。
所以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麽多怪物爭先恐後聚集過來的情況並不正常。
只是，為什麽呢？
管長離視線掃過秦樂的臉，想到了老人推給她的那張工作證，然後又回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老人那震驚的神色。
嵐城……嗎。
她追尋了那麽久的迷題，或許就要解開了。
管長離不再去想上個委托沒有要回來的尾款，將視線轉向窗外。
窗外那個女孩也在同時看過來。
兩人隔著深色的車窗遙遙相望，女孩嘴巴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
深夜。
秦樂在急促的喘息中驚醒過來。
心臟處傳來的陣陣絞痛讓他幾乎止不住呻|吟，額頭上的冷汗很快就順著臉頰滑下來。
除了幾個守夜的，周圍的人都在沈睡，他咬緊了牙關，伸手捂住了嘴巴，以免驚醒身邊的人。
但這也是他僅存的理智了。
“你怎麽了？”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秦樂吃力地擡起頭，透過月光看到管長離的臉，他下意識想要擠出一個微笑，搖了搖頭想說自己沒事。
但他的笑臉卻顯得有些猙獰，比哭還難看。
傻子都不會相信他真的沒事。
“有什麽藥嗎？”管長離在他身邊蹲下來，問道。
她伸手摸了下秦樂的額頭。
並不是發燒，相反秦樂的額頭一片冰涼。
秦樂下意識往熱源處蹭了蹭，但在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之後，立刻漲紅了臉僵硬住了動作。
幸好此刻天色昏暗，那點月光不足以映照出他的窘迫。
“沒有藥。”秦樂輕輕咳嗽了一聲，感覺心臟處的絞痛漸漸緩解，“已經很多年沒有覆發過了……可能是這邊濕度和海拔都比較高，稍微有點不適應。”
他漸漸能說出順暢的語句，臉色看起來也好了許多。
坐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他的呼吸終於又平緩了下來。
管長離打量了他片刻，確信他的心跳頻率恢覆了正常才放下心。
“你以前就生過病？”管長離問道。
“我從小就有心臟病。”秦樂嘆了口氣，低聲說道，“長大之後就自己慢慢好了。已經快十年了……我還以為真的已經痊愈了。”
“不過可能只是不太適應這裏的氣候。”秦樂又說道，“以前發病的時候也不會這麽快就恢覆。”
“你確定沒有問題嗎？高原反應也是能要了人命的。”而且這裏海拔甚至並沒有太高。
管長離對此有些擔憂：“實在不行，應該也可以申請提前回去吧。我可以送你回去。”
“應該沒有問題。”秦樂搖了搖頭，“我前段時間才體檢過，沒什麽問題。而且，你不是要去嵐城調查那個叫風祈的人的事嗎？”
“路線我已經記住了，之後我自己去也可以。”管長離說道，“我接到的委托可是保證你的安全。”
“但是去遲了的話，不一定還能留下什麽線索吧。”秦樂說道，“不用擔心，如果真的受不了，我會自己說出來的。我可是很怕死的。”
他沖著管長離擠出了一個微笑。
管長離定定地看了他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秦樂又休息了一會兒之後，自己就能站起來，還在原地蹦了兩下，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大礙。
他喝了點水，然後又回到了車上繼續休息。
這一回他很快陷入夢鄉，沒有再出現什麽不舒服的反應。
管長離靠著車邊閉目養神。
但在站了片刻之後，她忽然又睜開了眼睛，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女孩。
女孩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了半晌，不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管長離卻微妙地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反手輕輕關上車門，然後走向那個女孩，壓低了聲音問：“你找我有事嗎？”
女孩點了點頭。
管長離帶著她走到了另一個僻靜的角落，不容易被那些守夜巡邏的人發現，也能註意著秦樂那邊的狀況。
這裏沒有什麽高大的遮蔽物，月光之下，女孩的臉色同樣的蒼白。
簡直就跟剛剛的秦樂差不多。
管長離因此微微楞怔了片刻，才問到：“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前面……有糟糕的東西。”女孩斷斷續續地說道，“很危險。”
管長離當然也感覺到了。
前面的必經之路上隱藏著一只或者幾只更為強大的怪物，越往前走，便越能感受到那種危險的壓迫感。
那遠比他們之前遇見的怪物強大的多。
但在管長離曾遇見過的怪物之中，前面那幾只的壓迫感充其量也就排在中上游。
對她來說稍微有點麻煩，但應該可以解決。
而且還有些距離。
或許到時候可以選擇提前繞路。
管長離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上，也沒意料到女孩似乎也覺察到了這一點。
畢竟是好意，所以管長離還是跟她道了謝：“你是專程來提醒我這件事的嗎？多謝。”
女孩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我想請你……”女孩頓了頓，又學著她先前聽到的那些話改口，“——委托你，救出我的媽媽。”
管長離有些驚訝：“你媽媽？她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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