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86、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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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86、怪物
在這一天的參觀活動接近尾聲的時候, 學校外的街區傳來一聲轟響。
仿佛有什麽巨大的東西轟然坍塌，就連學校裏面也隱約能夠感覺到地面的震顫。
半分鐘之內，教學樓裏的師生都已經沖出了教學樓。
好不容易才抓住兒子的家長也停住腳步, 擡起的巴掌落下去，卻是夾住孩子的胳肢窩, 抱起來就準備往一個安全些的地方沖。
結果震顫只持續了幾秒鐘的時間，等到幾分鐘之後，學校裏安撫的廣播響起來, 也沒有再傳來第二次的震感。
家長們半信半疑, 但都牽好自家孩子的手, 預備著隨時能把孩子抱走。
大概十分鐘之後，學校外面傳來一陣警笛聲。
學校在廣播裏面說明情況, 原來是學校外面的某條街區的圍墻坍塌了。
原因不詳, 有可能是因為年久失修。
但可以確定的是，並沒有什麽人員傷亡。
聽聞廣播說明，大部分人都松了一口氣, 但也有一些人忍不住小聲嘀咕——圍墻倒塌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來嗎？
少說也得是倒了幾十堵墻吧。
學校似乎也覺察到了部分家長們的不安，因此很快又發布廣播，宣布今天的活動提前結束。
臨走之前, 家長可以帶著孩子們去校門口領取今天的紀念禮物。
實際上也就提前了一個小時左右, 只有部分小學生對此感到了失望。
程澈抱著小半箱沒賣完的東西跟著往校門口跑。
趕路的同時，她還順路繞到韓騁他們的攤位前, 看見他們也有不少東西沒有賣完，頓時受到一些安慰。
隨即她又提出建議：“你們可以到學校門口那邊去賣，那邊現在人多, 還剩這麽一點應該很快就能賣完了。”
說完她才註意到幾人的心不在焉。
再左右一看，程澈不由地問：“你們還有一個同學呢？”
韓騁一邊收拾東西, 一邊回答道：“去追客人還東西了，但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程澈問了一句：“多久了？”
韓騁看了一眼時間：“一個多小時了。”
程澈眉頭一皺，將箱子往他們的桌上一放，也顧不得再去追客人了。
“你們怎麽不去找老師？快點去調監控，或許還來得及找到她。萬一是被人綁架了或者拐走了就麻煩了！”
韓騁和辛訪雪對視了一眼，似乎才反應過來似的。
他們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準備跟著程澈一起去找老師。
葉丞在後面收拾著箱子，並沒有搭話，也並不怎麽擔憂。
秋文月就在這時候逆著人流擠出來，看到幾個還沒走遠的小孩不由松了一口氣。
“現在人太多了，你們先在這裏等等吧，一會兒再回去。”
說著她才註意到韓騁幾人神色匆忙，不由問道：“你們這是準備幹什麽？”
“茉莉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韓騁說道，“我們想去找找她。”
“哦。”秋文月眨了眨眼，才想起來忘了跟他們說一聲，“那個不用擔心，你們管阿姨已經去找她了。”
韓騁和辛訪雪立刻就放下了心。
程澈卻仍然緊皺著眉頭：“阿姨知道她去哪裏了嗎？有沒有找老師調監控，萬一被綁架了還是盡快——”
旁邊路過的小孩聽見他們的對話，嘻嘻哈哈地打斷她：“綁架？綁架管莫離嗎？不可能的啦，她家又沒有錢，家裏也沒有厲害的大人，綁架她費事費力還拿不到錢，傻瓜才會去綁架她呢。”
程澈轉頭看向韓騁他們。
韓騁回頭怒瞪了那幾個同學一眼，卻還是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雖然那幾個同學說的話不太好聽，但也算是事實。
正常的綁匪都不會把小茉莉當做綁架目標的。
“不過就算不是為了錢，也有可能會是什麽仇家呢。”韓騁還是忍不住開口給自己的朋友正名，“綁架案又不全是為了錢。”
“她爸爸媽媽一個全職奶爸，一個病患，哪來的什麽仇家？”那邊的同學不屑地說道。
“那也可能是茉莉自己的！”韓騁忍不住繼續爭辯道。
“她一個小孩能有什麽仇家？”同學也跟他杠上了，“隔壁班的奚天翔嗎？他都轉學走了，總不能是臨走之前氣不過買兇綁架她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同時楞了楞。
就連葉丞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韓騁遲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眾所周知，奚天翔的報覆心是很強的，他媽媽又是不依不饒的性格，臨走之前找人來報覆小茉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這麽想著，幾人也都開始擔心起來。
韓騁甚至顧不上再跟同學擡杠，轉頭就跑向不遠處的秋文月，拉了拉她的袖子，語速飛快地跟她說了自己的擔憂。
秋文月聞言也有點吃驚，仔細一想又覺得不無可能。
她讓幾個小孩都站在自己的視野裏不要亂跑，正想給管長離打個電話，一擡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鹿嶼。
鹿嶼似乎是剛來，手裏提著幾盒小餅幹，逆著人流往裏走了幾步，視線一轉也註意到了女兒的幾個朋友。
“我來遲了？”
“是活動提前結束了。”秋文月回答道，“學校外面出了點事故，動靜挺大的。”
鹿嶼點了點頭，將幾盒小餅幹遞給幾個小朋友。
就連程澈也分到了一盒，她楞了楞，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伸手接過，於是只好說了聲“謝謝叔叔”。
鹿嶼淡淡地“嗯”了一聲，並沒有跟小朋友們寒暄的意思。
對他來說，送完小禮物就等同於社交完成。
想要融入人類社會，這些人情世故總是難免的。
鹿嶼自己並不是很在意，但不希望女兒因此受到什麽不必要的排擠。
容雁聲暗諷過這種表面工程毫無作用，不過主要是為了跟鹿嶼嗆聲，管長離對此並不發表意見，所以這個習慣最終還是延續了下來。
鹿嶼的小餅幹在小孩子當中很受歡迎，不過今天卻沒人註意到餅幹。
韓騁拉了拉媽媽的衣角，秋文月看了看鹿嶼，還是硬著頭皮說起小茉莉失蹤的事情。
鹿嶼微微皺了下眉，隱約有些不悅。
但他並沒有生氣也沒有過多擔憂，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很快就會回來了。”鹿嶼看了眼時間，“我在這裏等她就好。”
他示意其他人可以先回家去，但沒見到人，幾個小孩還是放不下心，還是堅持要等小茉莉回來。
鹿嶼對此未置可否。
秋文月問道：“你知道她們去哪裏了嗎？”
鹿嶼點了點頭，他其實能夠感應到女兒的氣息，離得並不遠。
“那你為什麽不去接她——”
“有些事，是成長的必要流程。”鹿t嶼語氣淡淡地說道，“她沒有那麽嬌弱。”
……
如果上天再給一次重來的機會，薛明栩保證，在看到小茉莉的第一秒，他一定頭也不回地跑路。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著小怪物變成的“人”揮舞著大刀化身拆遷辦，一刀下去便輕而易舉地斬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在動畫片或者游戲裏看見的威風凜凜的場面落到現實，只讓薛明栩感到頭皮發麻，戰戰兢兢。
恐懼的眼淚早就糊了滿臉，他恨不得能立刻昏死過去。
不幸中的萬幸，這場戰鬥的主角並不是他。
比他年紀還小的女孩靈活地閃避著那個怪物的攻擊，很顯然她起初並沒有那麽熟練，幾次不慎被刀鋒劃破皮膚。
溢出的鮮血讓對面的怪物越發的狂躁，或者說，興奮。
金色的獸瞳亮得幾乎發光，動作也越發的急促狠戾。
不幸沒能成功暈過去的薛明栩好幾次忍不住發出慘叫，但小茉莉都勉強躲避開來。
再到後來，就是小茉莉的速度快過了那個怪物。
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只剩下衣服上的劃痕和血跡留下了她受過傷的痕跡。
她不再說話，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圓潤的貓兒眼裏只剩下凜冽的殺機。
暗紅的光芒從中一閃而過。
怪物的大刀擦著她的鼻尖砸進地裏。
她踩著刀背躍向怪物，在那同時猛地伸手按向怪物的臉。
驚人的力道直接將怪物按進了後方的墻壁。
砰——
墻壁的一部分直接化為了齏粉。
碎裂的洞口之外是扭曲的彩色墻壁，也如同玻璃一般綻開數道裂紋。
哢嚓。
暴漲的魔力之下，那把駭人的大刀以及扭曲的彩墻一點點化作了碎片。
人形怪物眼神空茫，臉上泛起詭異的花紋，像是黑色的藤蔓，飛快地蔓延向全身。
那些觸手似的藤蔓在地下湧動著，從地面的磚石之間破土而出。
“啊啊啊啊——救、救命——”被掛在路燈上搖晃的薛明栩發出一聲慘烈的尖叫。
眼看著地下那些藤蔓就要沖出來，他終於到達了恐懼的極限，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夢裏他身處一望無際的火場，被強行綁在燒烤架上來回翻面，被火舌一點點燒成了一只噴香的烤乳豬。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
最後他是在一陣急速的失重感中醒過來，剛恢覆意識就是“噗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薛明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被一陣煙塵迷花了眼睛。
他一邊流淚一邊咳嗽，許久才勉強能看清楚眼前的場景——
周圍是一片倒塌的廢墟。
廢墟之間隱約還壓著一些漆黑的枯枝一樣的東西，空氣中除了嗆人的煙塵，還有一股淡淡的煙味。
好像是什麽東西被燒焦了的味道。
小茉莉蹲在他身邊，一只手裏提著什麽東西，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看到薛明栩醒過來，她不由松了一口氣。
“你還活著啊，真是太好了。”
薛明栩楞楞地看著她，視線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又慢慢移到她的手上。
那團黑漆漆的東西好像是拉長人版的刺猬，又像是長著尖刺的黃鼠狼，黑色的毛發直直的豎立著。
乍一眼看過去好像是一只大號玩具。
但仔細盯著看了半晌之後，他就發現那只長刺猬背上的尖刺在緩緩蠕動著，好像藤蔓慢慢地舒展開蜷縮的嫩葉。
小茉莉註意到他呆楞的視線，誤以為他對這個很好奇，幹脆就把那只長刺猬提起來，拎到他面前。
“你想要這個嗎？”小茉莉大方地說道，“喜歡的話就送給你了。”
薛明栩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金黃的獸瞳。
那雙冰冷的獸瞳只有綠豆大小，但那冷漠的眼神卻充斥著某種充滿威脅的死亡凝視，隱約還夾雜著幾分嫌棄。
薛明栩：“……”
“救、救——”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薛明栩兩眼一翻，又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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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抓住兒子的家長也停住腳步, 擡起的巴掌落下去，卻是夾住孩子的胳肢窩, 抱起來就準備往一個安全些的地方沖。
結果震顫只持續了幾秒鐘的時間，等到幾分鐘之後，學校裏安撫的廣播響起來, 也沒有再傳來第二次的震感。
家長們半信半疑, 但都牽好自家孩子的手, 預備著隨時能把孩子抱走。
大概十分鐘之後，學校外面傳來一陣警笛聲。
學校在廣播裏面說明情況, 原來是學校外面的某條街區的圍墻坍塌了。
原因不詳, 有可能是因為年久失修。
但可以確定的是，並沒有什麽人員傷亡。
聽聞廣播說明，大部分人都松了一口氣, 但也有一些人忍不住小聲嘀咕——圍墻倒塌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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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也就提前了一個小時左右, 只有部分小學生對此感到了失望。
程澈抱著小半箱沒賣完的東西跟著往校門口跑。
趕路的同時，她還順路繞到韓騁他們的攤位前, 看見他們也有不少東西沒有賣完，頓時受到一些安慰。
隨即她又提出建議：“你們可以到學校門口那邊去賣，那邊現在人多, 還剩這麽一點應該很快就能賣完了。”
說完她才註意到幾人的心不在焉。
再左右一看，程澈不由地問：“你們還有一個同學呢？”
韓騁一邊收拾東西, 一邊回答道：“去追客人還東西了，但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程澈問了一句：“多久了？”
韓騁看了一眼時間：“一個多小時了。”
程澈眉頭一皺，將箱子往他們的桌上一放，也顧不得再去追客人了。
“你們怎麽不去找老師？快點去調監控，或許還來得及找到她。萬一是被人綁架了或者拐走了就麻煩了！”
韓騁和辛訪雪對視了一眼，似乎才反應過來似的。
他們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準備跟著程澈一起去找老師。
葉丞在後面收拾著箱子，並沒有搭話，也並不怎麽擔憂。
秋文月就在這時候逆著人流擠出來，看到幾個還沒走遠的小孩不由松了一口氣。
“現在人太多了，你們先在這裏等等吧，一會兒再回去。”
說著她才註意到韓騁幾人神色匆忙，不由問道：“你們這是準備幹什麽？”
“茉莉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韓騁說道，“我們想去找找她。”
“哦。”秋文月眨了眨眼，才想起來忘了跟他們說一聲，“那個不用擔心，你們管阿姨已經去找她了。”
韓騁和辛訪雪立刻就放下了心。
程澈卻仍然緊皺著眉頭：“阿姨知道她去哪裏了嗎？有沒有找老師調監控，萬一被綁架了還是盡快——”
旁邊路過的小孩聽見他們的對話，嘻嘻哈哈地打斷她：“綁架？綁架管莫離嗎？不可能的啦，她家又沒有錢，家裏也沒有厲害的大人，綁架她費事費力還拿不到錢，傻瓜才會去綁架她呢。”
程澈轉頭看向韓騁他們。
韓騁回頭怒瞪了那幾個同學一眼，卻還是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雖然那幾個同學說的話不太好聽，但也算是事實。
正常的綁匪都不會把小茉莉當做綁架目標的。
“不過就算不是為了錢，也有可能會是什麽仇家呢。”韓騁還是忍不住開口給自己的朋友正名，“綁架案又不全是為了錢。”
“她爸爸媽媽一個全職奶爸，一個病患，哪來的什麽仇家？”那邊的同學不屑地說道。
“那也可能是茉莉自己的！”韓騁忍不住繼續爭辯道。
“她一個小孩能有什麽仇家？”同學也跟他杠上了，“隔壁班的奚天翔嗎？他都轉學走了，總不能是臨走之前氣不過買兇綁架她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同時楞了楞。
就連葉丞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韓騁遲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眾所周知，奚天翔的報覆心是很強的，他媽媽又是不依不饒的性格，臨走之前找人來報覆小茉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這麽想著，幾人也都開始擔心起來。
韓騁甚至顧不上再跟同學擡杠，轉頭就跑向不遠處的秋文月，拉了拉她的袖子，語速飛快地跟她說了自己的擔憂。
秋文月聞言也有點吃驚，仔細一想又覺得不無可能。
她讓幾個小孩都站在自己的視野裏不要亂跑，正想給管長離打個電話，一擡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鹿嶼。
鹿嶼似乎是剛來，手裏提著幾盒小餅幹，逆著人流往裏走了幾步，視線一轉也註意到了女兒的幾個朋友。
“我來遲了？”
“是活動提前結束了。”秋文月回答道，“學校外面出了點事故，動靜挺大的。”
鹿嶼點了點頭，將幾盒小餅幹遞給幾個小朋友。
就連程澈也分到了一盒，她楞了楞，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伸手接過，於是只好說了聲“謝謝叔叔”。
鹿嶼淡淡地“嗯”了一聲，並沒有跟小朋友們寒暄的意思。
對他來說，送完小禮物就等同於社交完成。
想要融入人類社會，這些人情世故總是難免的。
鹿嶼自己並不是很在意，但不希望女兒因此受到什麽不必要的排擠。
容雁聲暗諷過這種表面工程毫無作用，不過主要是為了跟鹿嶼嗆聲，管長離對此並不發表意見，所以這個習慣最終還是延續了下來。
鹿嶼的小餅幹在小孩子當中很受歡迎，不過今天卻沒人註意到餅幹。
韓騁拉了拉媽媽的衣角，秋文月看了看鹿嶼，還是硬著頭皮說起小茉莉失蹤的事情。
鹿嶼微微皺了下眉，隱約有些不悅。
但他並沒有生氣也沒有過多擔憂，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很快就會回來了。”鹿嶼看了眼時間，“我在這裏等她就好。”
他示意其他人可以先回家去，但沒見到人，幾個小孩還是放不下心，還是堅持要等小茉莉回來。
鹿嶼對此未置可否。
秋文月問道：“你知道她們去哪裏了嗎？”
鹿嶼點了點頭，他其實能夠感應到女兒的氣息，離得並不遠。
“那你為什麽不去接她——”
“有些事，是成長的必要流程。”鹿t嶼語氣淡淡地說道，“她沒有那麽嬌弱。”
……
如果上天再給一次重來的機會，薛明栩保證，在看到小茉莉的第一秒，他一定頭也不回地跑路。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著小怪物變成的“人”揮舞著大刀化身拆遷辦，一刀下去便輕而易舉地斬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在動畫片或者游戲裏看見的威風凜凜的場面落到現實，只讓薛明栩感到頭皮發麻，戰戰兢兢。
恐懼的眼淚早就糊了滿臉，他恨不得能立刻昏死過去。
不幸中的萬幸，這場戰鬥的主角並不是他。
比他年紀還小的女孩靈活地閃避著那個怪物的攻擊，很顯然她起初並沒有那麽熟練，幾次不慎被刀鋒劃破皮膚。
溢出的鮮血讓對面的怪物越發的狂躁，或者說，興奮。
金色的獸瞳亮得幾乎發光，動作也越發的急促狠戾。
不幸沒能成功暈過去的薛明栩好幾次忍不住發出慘叫，但小茉莉都勉強躲避開來。
再到後來，就是小茉莉的速度快過了那個怪物。
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只剩下衣服上的劃痕和血跡留下了她受過傷的痕跡。
她不再說話，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圓潤的貓兒眼裏只剩下凜冽的殺機。
暗紅的光芒從中一閃而過。
怪物的大刀擦著她的鼻尖砸進地裏。
她踩著刀背躍向怪物，在那同時猛地伸手按向怪物的臉。
驚人的力道直接將怪物按進了後方的墻壁。
砰——
墻壁的一部分直接化為了齏粉。
碎裂的洞口之外是扭曲的彩色墻壁，也如同玻璃一般綻開數道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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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漲的魔力之下，那把駭人的大刀以及扭曲的彩墻一點點化作了碎片。
人形怪物眼神空茫，臉上泛起詭異的花紋，像是黑色的藤蔓，飛快地蔓延向全身。
那些觸手似的藤蔓在地下湧動著，從地面的磚石之間破土而出。
“啊啊啊啊——救、救命——”被掛在路燈上搖晃的薛明栩發出一聲慘烈的尖叫。
眼看著地下那些藤蔓就要沖出來，他終於到達了恐懼的極限，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夢裏他身處一望無際的火場，被強行綁在燒烤架上來回翻面，被火舌一點點燒成了一只噴香的烤乳豬。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
最後他是在一陣急速的失重感中醒過來，剛恢覆意識就是“噗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薛明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被一陣煙塵迷花了眼睛。
他一邊流淚一邊咳嗽，許久才勉強能看清楚眼前的場景——
周圍是一片倒塌的廢墟。
廢墟之間隱約還壓著一些漆黑的枯枝一樣的東西，空氣中除了嗆人的煙塵，還有一股淡淡的煙味。
好像是什麽東西被燒焦了的味道。
小茉莉蹲在他身邊，一只手裏提著什麽東西，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看到薛明栩醒過來，她不由松了一口氣。
“你還活著啊，真是太好了。”
薛明栩楞楞地看著她，視線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又慢慢移到她的手上。
那團黑漆漆的東西好像是拉長人版的刺猬，又像是長著尖刺的黃鼠狼，黑色的毛發直直的豎立著。
乍一眼看過去好像是一只大號玩具。
但仔細盯著看了半晌之後，他就發現那只長刺猬背上的尖刺在緩緩蠕動著，好像藤蔓慢慢地舒展開蜷縮的嫩葉。
小茉莉註意到他呆楞的視線，誤以為他對這個很好奇，幹脆就把那只長刺猬提起來，拎到他面前。
“你想要這個嗎？”小茉莉大方地說道，“喜歡的話就送給你了。”
薛明栩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金黃的獸瞳。
那雙冰冷的獸瞳只有綠豆大小，但那冷漠的眼神卻充斥著某種充滿威脅的死亡凝視，隱約還夾雜著幾分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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