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56、守護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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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56、守護魔法
書房除了門以外, 就只有書桌和書架還幸存著。
除此以外的三面墻壁上都殘存著爆|炸的痕跡，角落裏的一些裝飾品只留下了一些焦黑的痕跡。
幸好這棟房子四處都有防護的魔咒。
原先是為了免於外來者的侵入，起到一定的預警作用, 如今倒是也有效抑制了小茉莉的殺傷範圍。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別墅，這會兒大概已經變成廢墟了。
鹿嶼問茉莉去書房是想找什麽。
“找顏料——”小茉莉這才後知後覺地扭頭, 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啊，我的小熊！”
雕刻到一半的木雕小熊沒有任何防護, 自然是隨著剛剛的爆|炸不幸英勇就義了。
因為距離她太近, 甚至連灰都沒留下來。
小茉莉掃了一圈狼藉的書房, 呆滯了片刻，又慢慢露出心虛的神色。
鹿嶼語氣溫柔地問她：“爆|炸魔法好玩嗎？”
小茉莉下意識點頭, 然後又立刻搖頭, 十分乖巧地低頭認錯：“對不起，爸爸，我錯了。”
——下次她會記得找個空曠的地方試驗“魔法”的。
鹿嶼卻一把抽走了她手裏的黑皮筆記本。
“在媽媽醒過來之前, 這個就由我來保管。”鹿嶼說道，“你年紀太小了，媽媽知道會生我的氣的。”
聽他這麽說, 小茉莉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魔法書”離自己而去, 遺憾地點頭：“……那好吧。”
她原本還想表演給小夥伴看看呢。
鹿嶼提醒她：“你不是要給朋友準備禮物嗎？”
小茉莉的註意力立刻就轉移了：“啊對，我的小熊……”
鹿嶼從書架底層的櫃子裏面翻出了裝著畫筆和顏料的紙箱, 裏面還裝著小茉莉在五歲以前的“大作”。
看著畫面上扭曲得好像黑色毛毛蟲的樹苗，鹿嶼短暫沈默了片刻，還是伸手拿過空白的畫紙蓋了上去。
雖然不知道七歲的小茉莉審美有沒有提升, 但這種黑歷史放出去，對誰都是一種精神沖擊。
——但願她的朋友們能透過表象, 體會到她的“心意”。
小茉莉抱著顏料跑回房間，她之前準備的木雕材料和工具都在臥室的書桌上。
鹿嶼則留下來“清理”書房。
小白悄咪咪地低下頭，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步一挪地跟在小茉莉身後，慢慢挪出房間。
好在鹿嶼並沒有遷怒於它。
即將擠出門縫的時候，小白下意識扭了下頭，就看到鹿嶼正低頭看著手中的筆記本，有些出神。
惡魔那雙最不像人類的眼睛裏，透露出某種懷念的神色。
不必再費力思考。
那本筆記一定是和管長離有關。
……
鹿嶼是那本魔法筆記的首席受害者。
也可能是唯一的受害者。
惡魔都有運用魔力的本能，在一次次實戰中漸漸明白該如何攻擊防禦，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
但直到遇見人類之前，這群純粹的力量載體誰也沒有去研究過其中的原理。
那對完全沒有理智的實戰派來說毫無意義。
後來人類發現了魔界的礦石、稀疏的植物，乃至死去的惡魔的屍體之中都蘊藏著魔力，可以用來殺死惡魔。
期間他們誤打誤撞，擺出某種圖案讓魔力產生共鳴時，也能產生類似魔法的效果。@無限好文，盡t在
比如防禦結界，比如不同屬性的遠程攻擊，甚至包括治療能力。
自此，除了用作花肥之外，魔石、惡魔骨之類的魔界產物又有了新的用途，並且立刻變成了搶手貨，一直沿用至今。
但普通人類沒有魔力，無法感知魔力的運轉方式，研究“魔法陣”完全是兩眼一抹黑，全靠瞎蒙。
再後來，天生擁有魔力的混血出現了。
不過最初的混血數量屈指可數，而是處境微妙，也沒人想到讓她們專職去研究“魔法”。
管長離也是在“退休”之後，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幹，才在閑暇之餘做起了魔咒與魔法陣的研究。
研究出來的成果自然是會分享給人類，用於對付那些有威脅性的惡魔。
基於這種目的，鹿嶼這位魔王自然是最佳的實驗對象。
從魔石之中調用的魔力，對他而言不痛不癢。
比起攻擊，倒更像是某種並不嚴肅的報覆。
尤其是在鹿嶼用黑暗料理或者過低的情商荼毒過管長離的精神之後。
那本筆記，差不多就跨越了兩百年的時光。
鹿嶼萬萬沒有想到，時隔這麽長時間，這玩意兒竟然還能繼續迫害他。
但……
誰叫這是自家崽子呢。
鹿嶼將筆記本放回書架，然後就像是每一個普通的闖了禍的家長一樣，任勞任怨地開始清理書房。
等到書房恢覆如初的時候，小茉莉捧著重新刻好的小熊，敲開了鹿嶼的房門。
“爸爸。”小茉莉眨了眨眼睛，透露著幾分期待的神色。
“想學‘魔法’的話，要等你長大一些再說。”鹿嶼直接駁回了她未開口的請求。
“那什麽時候算長大了？”
“至少等到你小學畢業。”
“那要六年的時間！”小茉莉瞪大了眼睛，“就不能提前一點嗎？”
“我不想哪天聽見你炸掉學校的消息。”鹿嶼說道。
考慮到這位小朋友的一些前科。
在心智真正成熟起來之前，暫且還是當一個普通人類幼崽比較安全。
當然，“安全”的意思是，她周圍的人會更安全一點。
“你現在讀的這個學校很貴。”鹿嶼繼續補充道，“炸掉的話要賠很多錢。”
小茉莉：“……”
她立刻閉上了嘴巴。
雖然她覺得自己不會炸掉學校，但她更清楚爸爸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事實。
賺錢要從節源開流開始。
絕不能冒一絲絲欠債的風險。
小茉莉失望地輕嘆了一聲，然後捧起了手裏的小熊木雕。
“爸爸，那你能給這個小熊施一個守護魔法嗎？就像動畫片裏的那樣。”
鹿嶼接過來看了一眼——勉強能看出個熊樣。
看來審美還是能稍微進化一下的。
遺憾的是，他並不擅長什麽守護魔法。
或者說根本不會。
這世界上壓根就沒有什麽真正的守護魔法。
鹿嶼問茉莉：“你想用來做什麽？”
“驅邪、鎮宅？”小茉莉答道，“阿雪最近給我感覺怪怪的，上次我還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跟著她。”
小茉莉擰著眉頭思考了片刻，然後評價道：“我覺得那不是個好東西！”
那大概率就是一只隱藏在暗處的惡魔。
鹿嶼接過刻刀在小熊背上刻了幾刀，繁覆的圖案幾乎占滿了小熊的後背，立刻讓這只本就略顯抽象的小熊更加面目全非。
但就在筆畫完全連接起來之後，那些凹凸不平的紋路瞬間又消失無影。
凹凸不平的小熊又變成了醜醜的普通小熊。
小茉莉捧著木雕小熊左看右看，直呼神奇：“這樣就施好魔法了嗎？”
“足夠保護你朋友的安全了。”鹿嶼說道。
——想要攻擊他們的惡魔死了，這些小朋友自然就安全了。
所以鹿嶼回答得非常理直氣壯。
……
辛訪雪生日之前的那個周日，小茉莉終於刻完了所有的小動物。
最後只剩下一個上色的任務。
但其中一個狐貍的顏色怎麽調都差很多。
韓騁聽說之後，便趁著周日帶著小茉莉去找鄰居家的姐姐幫忙。
鄰居姐姐大學時學的就是油畫，對色彩很有見地。
她畢業之後就回了鳳鳴市，開了一間畫室，專門教小朋友們畫畫。
鄰居家和韓家關系很不錯，以往韓騁放假在家沒處去的時候，就經常被鄰居姐姐帶到畫室去玩。
聽他說想再帶一個朋友去，鄰居姐姐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還特意開車饒了點路，到某家商場前捎上了小茉莉。
小茉莉就背著書包，一個人站在偌大的商場門口。
韓騁趴在車窗上朝她揮手：“茉莉，這裏！”
等她跑過來的時候，韓騁從裏面打開了車門，然後又主動跟她介紹：“這個是嘉音姐姐，何嘉音。姐姐，這是我的好朋友，茉莉。”
何嘉音沖她溫柔地笑了笑：“你好呀，小茉莉。”
小茉莉乖乖巧巧地喊了聲“姐姐”。
“嘉音姐姐好，麻煩你啦。這個是禮物，我爸爸親手做的小餅幹，很好吃哦——總之謝謝你啦。”
塑料的一次性飯盒也絲毫不影響小餅幹的賣相，稍稍靠近一些便能聞到濃郁的香氣。
韓騁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何嘉音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不由失笑：“謝謝你，茉莉。不過姐姐一個人吃不了那麽多，你和小騁分著吃吧。”
“吃不完就帶回去嘛，爸爸給我做了好多。”茉莉又掏出另一個飯盒遞給韓騁，“這份是你的。”
另外還留了一些，可以隔天再帶到學校去分給別的同學。
何嘉音見狀倒是有點驚訝。
原先看茉莉一個人站在那邊，她還擔心過是不是家長不太負責任，但考慮得這麽周到，又不太像是那種心大的家長。
“那你是怎麽來的？”何嘉音忍不住問道，“你爸爸呢？”
“爸爸剛剛去超市了。”小茉莉說道，“今天好像有新鮮的大鵝賣，但限量呢，爸爸把我送過來就去排隊了。”
何嘉音：“……”
靠點譜，但不多。
好在也沒出什麽事。
何嘉音忍不住說了些安全方面的囑咐，很快就到了畫室樓下。
停好車之後，她就帶著兩個小孩上了樓。
她的畫室開在五樓，臨窗的一側幾乎是整面的玻璃構造，視野開闊，光線極佳。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小孩和家長在外面等了。
開了門之後，何嘉音很快就忙碌起來。
她只能抽空幫小茉莉調好了顏色，然後就讓兩個小孩坐在臨窗的小桌前慢慢塗色。
這對小茉莉來說是個精細活，需要全神貫註。
韓騁知道這是她送給辛訪雪的禮物，也沒有提出要幫忙，就從書包裏掏出了最新的科學雜志開始看起來。
兩人偶爾才小聲交談兩句，大多數時候都安安靜靜，專註地做著自己的事。
何嘉音見狀也徹底放下了心，轉過頭也把註意力放回到自己的學生身上。
等到太陽漸漸開始西斜的時候，小茉莉正在往狐貍的尾巴上塗顏料。
韓騁卻忽然撞了下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叫了一句：“茉莉快看！”
小茉莉手一抖，深一點的顏料直接在尾巴上糊成了一團。
她還沒來及皺眉，就聽韓騁又說道：“好像是阿雪——”
韓騁站起身，越過桌面，整張臉幾乎要貼到玻璃上。
他伸手指了指樓下的方向。
樓下的小廣場上，辛訪雪正從那邊路過，身邊還跟著另一個女孩子。
從外表來看與辛訪雪之前描述過的女孩很像。
韓騁能註意到她們，也是因為兩人正在樓下駐足，而且似乎還在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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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的三面墻壁上都殘存著爆|炸的痕跡，角落裏的一些裝飾品只留下了一些焦黑的痕跡。
幸好這棟房子四處都有防護的魔咒。
原先是為了免於外來者的侵入，起到一定的預警作用, 如今倒是也有效抑制了小茉莉的殺傷範圍。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別墅，這會兒大概已經變成廢墟了。
鹿嶼問茉莉去書房是想找什麽。
“找顏料——”小茉莉這才後知後覺地扭頭, 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啊，我的小熊！”
雕刻到一半的木雕小熊沒有任何防護, 自然是隨著剛剛的爆|炸不幸英勇就義了。
因為距離她太近, 甚至連灰都沒留下來。
小茉莉掃了一圈狼藉的書房, 呆滯了片刻，又慢慢露出心虛的神色。
鹿嶼語氣溫柔地問她：“爆|炸魔法好玩嗎？”
小茉莉下意識點頭, 然後又立刻搖頭, 十分乖巧地低頭認錯：“對不起，爸爸，我錯了。”
——下次她會記得找個空曠的地方試驗“魔法”的。
鹿嶼卻一把抽走了她手裏的黑皮筆記本。
“在媽媽醒過來之前, 這個就由我來保管。”鹿嶼說道，“你年紀太小了，媽媽知道會生我的氣的。”
聽他這麽說, 小茉莉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魔法書”離自己而去, 遺憾地點頭：“……那好吧。”
她原本還想表演給小夥伴看看呢。
鹿嶼提醒她：“你不是要給朋友準備禮物嗎？”
小茉莉的註意力立刻就轉移了：“啊對，我的小熊……”
鹿嶼從書架底層的櫃子裏面翻出了裝著畫筆和顏料的紙箱, 裏面還裝著小茉莉在五歲以前的“大作”。
看著畫面上扭曲得好像黑色毛毛蟲的樹苗，鹿嶼短暫沈默了片刻，還是伸手拿過空白的畫紙蓋了上去。
雖然不知道七歲的小茉莉審美有沒有提升, 但這種黑歷史放出去，對誰都是一種精神沖擊。
——但願她的朋友們能透過表象, 體會到她的“心意”。
小茉莉抱著顏料跑回房間，她之前準備的木雕材料和工具都在臥室的書桌上。
鹿嶼則留下來“清理”書房。
小白悄咪咪地低下頭，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步一挪地跟在小茉莉身後，慢慢挪出房間。
好在鹿嶼並沒有遷怒於它。
即將擠出門縫的時候，小白下意識扭了下頭，就看到鹿嶼正低頭看著手中的筆記本，有些出神。
惡魔那雙最不像人類的眼睛裏，透露出某種懷念的神色。
不必再費力思考。
那本筆記一定是和管長離有關。
……
鹿嶼是那本魔法筆記的首席受害者。
也可能是唯一的受害者。
惡魔都有運用魔力的本能，在一次次實戰中漸漸明白該如何攻擊防禦，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
但直到遇見人類之前，這群純粹的力量載體誰也沒有去研究過其中的原理。
那對完全沒有理智的實戰派來說毫無意義。
後來人類發現了魔界的礦石、稀疏的植物，乃至死去的惡魔的屍體之中都蘊藏著魔力，可以用來殺死惡魔。
期間他們誤打誤撞，擺出某種圖案讓魔力產生共鳴時，也能產生類似魔法的效果。@無限好文，盡t在
比如防禦結界，比如不同屬性的遠程攻擊，甚至包括治療能力。
自此，除了用作花肥之外，魔石、惡魔骨之類的魔界產物又有了新的用途，並且立刻變成了搶手貨，一直沿用至今。
但普通人類沒有魔力，無法感知魔力的運轉方式，研究“魔法陣”完全是兩眼一抹黑，全靠瞎蒙。
再後來，天生擁有魔力的混血出現了。
不過最初的混血數量屈指可數，而是處境微妙，也沒人想到讓她們專職去研究“魔法”。
管長離也是在“退休”之後，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幹，才在閑暇之餘做起了魔咒與魔法陣的研究。
研究出來的成果自然是會分享給人類，用於對付那些有威脅性的惡魔。
基於這種目的，鹿嶼這位魔王自然是最佳的實驗對象。
從魔石之中調用的魔力，對他而言不痛不癢。
比起攻擊，倒更像是某種並不嚴肅的報覆。
尤其是在鹿嶼用黑暗料理或者過低的情商荼毒過管長離的精神之後。
那本筆記，差不多就跨越了兩百年的時光。
鹿嶼萬萬沒有想到，時隔這麽長時間，這玩意兒竟然還能繼續迫害他。
但……
誰叫這是自家崽子呢。
鹿嶼將筆記本放回書架，然後就像是每一個普通的闖了禍的家長一樣，任勞任怨地開始清理書房。
等到書房恢覆如初的時候，小茉莉捧著重新刻好的小熊，敲開了鹿嶼的房門。
“爸爸。”小茉莉眨了眨眼睛，透露著幾分期待的神色。
“想學‘魔法’的話，要等你長大一些再說。”鹿嶼直接駁回了她未開口的請求。
“那什麽時候算長大了？”
“至少等到你小學畢業。”
“那要六年的時間！”小茉莉瞪大了眼睛，“就不能提前一點嗎？”
“我不想哪天聽見你炸掉學校的消息。”鹿嶼說道。
考慮到這位小朋友的一些前科。
在心智真正成熟起來之前，暫且還是當一個普通人類幼崽比較安全。
當然，“安全”的意思是，她周圍的人會更安全一點。
“你現在讀的這個學校很貴。”鹿嶼繼續補充道，“炸掉的話要賠很多錢。”
小茉莉：“……”
她立刻閉上了嘴巴。
雖然她覺得自己不會炸掉學校，但她更清楚爸爸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事實。
賺錢要從節源開流開始。
絕不能冒一絲絲欠債的風險。
小茉莉失望地輕嘆了一聲，然後捧起了手裏的小熊木雕。
“爸爸，那你能給這個小熊施一個守護魔法嗎？就像動畫片裏的那樣。”
鹿嶼接過來看了一眼——勉強能看出個熊樣。
看來審美還是能稍微進化一下的。
遺憾的是，他並不擅長什麽守護魔法。
或者說根本不會。
這世界上壓根就沒有什麽真正的守護魔法。
鹿嶼問茉莉：“你想用來做什麽？”
“驅邪、鎮宅？”小茉莉答道，“阿雪最近給我感覺怪怪的，上次我還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跟著她。”
小茉莉擰著眉頭思考了片刻，然後評價道：“我覺得那不是個好東西！”
那大概率就是一只隱藏在暗處的惡魔。
鹿嶼接過刻刀在小熊背上刻了幾刀，繁覆的圖案幾乎占滿了小熊的後背，立刻讓這只本就略顯抽象的小熊更加面目全非。
但就在筆畫完全連接起來之後，那些凹凸不平的紋路瞬間又消失無影。
凹凸不平的小熊又變成了醜醜的普通小熊。
小茉莉捧著木雕小熊左看右看，直呼神奇：“這樣就施好魔法了嗎？”
“足夠保護你朋友的安全了。”鹿嶼說道。
——想要攻擊他們的惡魔死了，這些小朋友自然就安全了。
所以鹿嶼回答得非常理直氣壯。
……
辛訪雪生日之前的那個周日，小茉莉終於刻完了所有的小動物。
最後只剩下一個上色的任務。
但其中一個狐貍的顏色怎麽調都差很多。
韓騁聽說之後，便趁著周日帶著小茉莉去找鄰居家的姐姐幫忙。
鄰居姐姐大學時學的就是油畫，對色彩很有見地。
她畢業之後就回了鳳鳴市，開了一間畫室，專門教小朋友們畫畫。
鄰居家和韓家關系很不錯，以往韓騁放假在家沒處去的時候，就經常被鄰居姐姐帶到畫室去玩。
聽他說想再帶一個朋友去，鄰居姐姐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還特意開車饒了點路，到某家商場前捎上了小茉莉。
小茉莉就背著書包，一個人站在偌大的商場門口。
韓騁趴在車窗上朝她揮手：“茉莉，這裏！”
等她跑過來的時候，韓騁從裏面打開了車門，然後又主動跟她介紹：“這個是嘉音姐姐，何嘉音。姐姐，這是我的好朋友，茉莉。”
何嘉音沖她溫柔地笑了笑：“你好呀，小茉莉。”
小茉莉乖乖巧巧地喊了聲“姐姐”。
“嘉音姐姐好，麻煩你啦。這個是禮物，我爸爸親手做的小餅幹，很好吃哦——總之謝謝你啦。”
塑料的一次性飯盒也絲毫不影響小餅幹的賣相，稍稍靠近一些便能聞到濃郁的香氣。
韓騁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何嘉音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不由失笑：“謝謝你，茉莉。不過姐姐一個人吃不了那麽多，你和小騁分著吃吧。”
“吃不完就帶回去嘛，爸爸給我做了好多。”茉莉又掏出另一個飯盒遞給韓騁，“這份是你的。”
另外還留了一些，可以隔天再帶到學校去分給別的同學。
何嘉音見狀倒是有點驚訝。
原先看茉莉一個人站在那邊，她還擔心過是不是家長不太負責任，但考慮得這麽周到，又不太像是那種心大的家長。
“那你是怎麽來的？”何嘉音忍不住問道，“你爸爸呢？”
“爸爸剛剛去超市了。”小茉莉說道，“今天好像有新鮮的大鵝賣，但限量呢，爸爸把我送過來就去排隊了。”
何嘉音：“……”
靠點譜，但不多。
好在也沒出什麽事。
何嘉音忍不住說了些安全方面的囑咐，很快就到了畫室樓下。
停好車之後，她就帶著兩個小孩上了樓。
她的畫室開在五樓，臨窗的一側幾乎是整面的玻璃構造，視野開闊，光線極佳。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小孩和家長在外面等了。
開了門之後，何嘉音很快就忙碌起來。
她只能抽空幫小茉莉調好了顏色，然後就讓兩個小孩坐在臨窗的小桌前慢慢塗色。
這對小茉莉來說是個精細活，需要全神貫註。
韓騁知道這是她送給辛訪雪的禮物，也沒有提出要幫忙，就從書包裏掏出了最新的科學雜志開始看起來。
兩人偶爾才小聲交談兩句，大多數時候都安安靜靜，專註地做著自己的事。
何嘉音見狀也徹底放下了心，轉過頭也把註意力放回到自己的學生身上。
等到太陽漸漸開始西斜的時候，小茉莉正在往狐貍的尾巴上塗顏料。
韓騁卻忽然撞了下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叫了一句：“茉莉快看！”
小茉莉手一抖，深一點的顏料直接在尾巴上糊成了一團。
她還沒來及皺眉，就聽韓騁又說道：“好像是阿雪——”
韓騁站起身，越過桌面，整張臉幾乎要貼到玻璃上。
他伸手指了指樓下的方向。
樓下的小廣場上，辛訪雪正從那邊路過，身邊還跟著另一個女孩子。
從外表來看與辛訪雪之前描述過的女孩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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