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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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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人質

一腳踢翻了面前長案,花以朝怒氣橫生地看著那才被人找回來的護衛,極力忍住了將人一刀砍了的沖動。

“你是廢物嗎?那麽大點地方,一個大活人你都看不住,要你有什麽用!”

護衛跪在地上,什麽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只垂頭道,“屬下失職,請大人重罰。”

從一開始他就大意了,覺得看個姑娘家派他去就是大材小用了,所以也就隨意應付著,如今才知道是妄自尊大了。哪怕他能多上半點心,謹慎些行事,也不會走到如今這狀況。

花以朝走了上去,狠狠抓住對方衣領,表情透著從未有過的陰鷙,“你這條小命先給你留著,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祈禱她們沒事,有半點差池,我要你的命!”

說完,花以朝用力將人狠狠甩開。

護衛迅速爬了起來,又跪在了原地,“屬下願意戴罪立功,請大人再給屬下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不用了,我親自安排。”

“大人,屬下……”

花以朝打斷他,“至於你,就同衛兵一起守好府中的人,這一次如果府裏再出了任何的差錯,後果你知道的。”

護衛當即應聲,“是,大人!”

“去。”

花以朝煩躁地捏了捏眉心,指尖觸及到的是被冷汗浸的一片濕涼的額頭。

如今時局那麽亂,被擄走的還是兩個姑娘家。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花以朝就難以冷靜下來。

他一手撐在廳內紅木柱上,手臂止不住的在顫抖,根本不敢細想,想到一些事情他就覺得渾身血液逆流,整個人幾乎要站不住。

“將軍,我們接下來……”方才來報信的士兵站在一旁,小心出聲問道。

花以朝定了下心神,“…什麽?”

士兵重覆了一遍,“將軍,撥出去搜查的人都還沒結果,我們接下來做些什麽?”

花以朝吐了口粗氣,“等著。”

“啊?等什麽?”

花以朝,“等對方主動提條件。”

對方籌謀這麽久,費盡心機尋到機會將人活綁走,那一定是對他有所圖的。

他如今被動,若是派出去的人手一直徒勞無獲,就只能等著對方主動找上門了。

……

酸沈,麻木。這是如花花醒來時的第一感受。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卻一片漆黑,幾乎什麽也看不清,讓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壓根沒睜開眼。

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呼吸間都是彌漫的土腥味兒。

她靠著墻壁側躺在地上,手腳都被綁了,好像同一個姿勢保持很久了,一側手臂麻的動一下就如針紮一般。

如花花酸得忍不住用腦袋磕了一下地面。

她怎麽就又著了旁人的道?太丟人了,再有一次,幹脆自行了斷算了。

緩了一會,手臂慢慢緩和了一些,她想從側躺的姿勢坐起來,手臂下意識用力掙動了一下,被束縛在身後的指尖在地上蹭了一手的幹土。

“唔。”她艱難曲起手肘撐著地面,借用腰腹力量猛地坐起身去,結果發麻的手臂沒用上力氣,用力過猛反而重重躺了下去。

“別亂動。”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很輕,卻很清晰的在空氣中響起。

如花花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慢了半拍才辨認出聲音的主人,“……阿姐?”

她慌忙擡目向四周張望,可四下漆黑一片,她十分不確定自己方才是不是幻聽了。

“我在這兒。”

“太好了,阿姐,你……”確定了聲音,如花花心下一喜,忽而又意識到了,“你,你怎麽也在這兒……”

“受傷了嗎?”

花以夕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壓得低低的。

她沒回答剛剛那個顯然沒有意義的問題,反問了一句。

如花花搖了搖頭,又意識到對方看不到,低聲說了句,“沒有。”

“嗯,”那邊隨即便有傳來聲音,“有我在,別怕。”

如花花倒不是很怕,不過這話依舊讓她心安了不少。她沒再說話,尋著聲音,慢慢挪動身體往那邊蹭,粗糙的麻繩直勒入肉,割的皮膚火辣辣的。

幸好距離不是很遠,她沒挪幾步,腦袋就蹭到了花以夕的腿。

“阿姐?”

“是我。”

如花花重重松了口氣。也顧不得滿身幹燥的塵土,艱難從地上挪動著爬起身,腦袋趴在花以夕肩頭喘了口氣,低聲道,“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人?阿姐怎麽會著了他們的道?營裏出事了?”

她自願以身涉險是她的事,花以夕不想多提,“別想太多了,不管怎麽樣,人都已經在這兒。”

“也是。”如花花應了一聲,老老實實沒多問,再一次開口,問了個有意義的問題,“他們抓了我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做什麽,我有猜測,但並不確定。之前阿朝怕那些散兵在外作亂欺壓百姓,所以來投靠的那些勢力基本照單全收,但不管大小多少,都有尋根究底登記在冊,能在營中行走的,均是周饒各部的勢力。”

“可周饒如今都……”如花花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是起義軍?他們想覆國?如果是這樣,那他們一開始混入花家定然是沖著花容的孩子去的,但不久前那一出假死也騙過他們,眼下就把目標放在了咱們家身上了?可抓我們有什麽用?”

“我也不確定,”花以夕安慰她,“不用過於緊張,他們既然抓了活口定然有所圖謀,目前不會怎樣。”

如花花悶聲道,“阿姐,你側過來一點,我先幫你解開。”

“你怎麽解?”

這裏就是個山洞,四下除了泥土就是堅硬的石板,半點可以用到的東西都沒有。

如花花上下牙齒輕輕咬了幾下,“我用牙咬。”

花以夕不由苦笑一聲,晃了晃手,發出嘩啦啦的鐵鏈聲,“這鐵鏈,恐怕你牙全都崩掉也咬不斷。”

“鐵,鐵鏈?”如花花垂下頭腦袋蹭過去,額頭清晰感受到花以夕腕間垂下的冰涼鎖鏈。

驟然感受到明顯的差別對待,如花花頓時萎靡了,“阿姐,他們歧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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