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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當眾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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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當眾出櫃

沈默了一陣過後,電話那邊響起了空號提示音,他又往下打,還是空號。

連續打了四五個,他攤了攤手:“差不多可以證明了吧。”

馮苒苒皺起了眉,掙紮道:“再試試最後一個。”

尚錦程嘆了口氣,撥通了“公主十二號”,這是四年前他離開前存下的知幸的最後一個號碼。

短暫的沈默之後,電話竟然接通了,鈴聲響起,是一段純鋼琴。

拓海在後臺一邊看著直播一邊守著知幸的手機,在他手機響起來那刻,他嚇得一抖,然後迅速把電話摁掉了。

有幾個工作人員有些好奇的看著他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他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喝了口水,壓下自己的情緒。

電話那邊很快響起了忙音,純鋼琴彩鈴只放了兩個小節,但對於聽過這首歌無數遍的尚錦程和知幸來說,前奏剛一響起,他們就知道這是什麽歌。

《光與影的距離》。

電話竟然接通了。尚錦程驚異地向知幸轉過臉去,他沒想到這個號碼他還保留著。他知道這個號碼獨屬於他,而且一直在等他,等了四年。

知幸的目光下暗流湧動,等察覺到尚錦程的眼神後,他擡起臉來,面無表情地盯了他一眼,然後掃了掃他前面的鏡頭。

尚錦程你控制一下行不行,現在是直播,你想當眾出櫃嗎?

尚錦程姐收到他眼神的意思,馬上把臉轉了回去,面對鏡頭笑的一臉苦澀:“沒想到打通,但他也不會接了。”

“他也不會接”這幾個字,讓知幸有些無力地將眼睛合上幾秒,才又睜開。

是啊,他也不會接了,那他還留著這個號碼幹什麽呢。

主持人打了幾句圓場,稱這真是一個青澀又悲傷的愛情故事,說尚錦程果然如他的粉絲所說,專一又純情。

“那個女孩曾經一定很幸福。”

主持人最後這樣說道,“曾經”二字be感滿滿,結合尚錦程的故事更是令人悲傷,屏幕前很多粉絲都被打動,又是心疼尚錦程又是羨慕那個女孩子。

但有一些粉絲卻註意到了尚錦程頻繁向平野幸投去的目光,雖然都不會停留太久,可投去的時機都十分可疑,仿佛很驚訝,又仿佛在征求幸的同意。

有粉絲解釋說,他們兩個關系好,而且幸君有可能知道關於這個女孩子的事情,所以尚錦程在向他求助。

這是有根據的,畢竟尚錦程和幸的早期采訪中,如果有很難回答的問題,幸君都會幫他回答。

但更多粉絲解讀出了另一層意思,尤其是程幸cp粉,畢竟如果解釋說那個所謂“女孩”其實就是幸,那尚錦程一切古怪的行為都能說通了。

因為是幸,所以在十二個“公主”出來的時候,他會看幸一眼;因為是幸,四年前他們be兩人都隱退了,be一直持續到現在,所以他們最近才會避開互動,不像四年前那樣親密;也因為是幸,在最後一通電話接通時,他才會很驚訝的看了幸一眼,因為他以為幸早就把他的聯系方式給刪了。

而且,耳尖的粉絲聽出那彩鈴是《光與影的距離》鋼琴版,迅速做了對比視頻。

cp粉更是相信程幸是真的了,只是從這對be的愛人中品出了許多刀子。

一個分手四年還留著對方的十二個號碼,而且他還是他心愛的公主。

一個經常被迫換號碼的人卻留下了他們之間最後一個號碼,或許在等待重新響起的那一天。

cp粉磕瘋了也哭瘋了,超話裏各種太太們腦補的劇情更是狠狠把他們虐了一把。

粉絲只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那一個,單推和cp粉因此吵架,也有一種聲音說這一切都是節目組的劇本,是為了給單推賣人設,給cp粉賣cp。

不過,關於尚錦程這個故事的熱搜以及專一純情的熱搜是有,但刪去了尚錦程看向知幸的片段。

但沒一條程幸cp的熱搜,於是他們關系的各種猜測,大多只在cp粉內部間流傳。

粉絲也知道,雖然他們是真的,但搬上臺面後會對兩人之後的工作有影響,所以大部分也不會對外宣揚,自己內部抱團痛哭就夠了。

節目的最後照常會有一個驚喜催淚環節,而這次有現成的素材。

“讓我們歡迎GALAXY!”

在主持人的宣布之後,GALAXY的五人走了出來,陳思南推著蛋糕車,其他幾人圍在兩側和大家打招呼,觀眾們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昨天是幸的生日,讓我們祝幸——”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說著,然後大家一起喊道,“生日快樂!”

知幸有些手足無措地僵在那裏,這一環節沒人提前和他溝通過,顯然是節目組有意準備的驚喜。

他的表情讓主持人很滿意,他笑著說:“幸君在之前完全不知道我們會給他過生日,也不知道GALAXY會來幫他慶祝,但除了到場的GALAXY,還有幾位我們的老朋友要給幸送上祝福,讓我們一起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播放一個個熟悉的面影對他送的生日祝福,有山下孝一,有茉子,有一起合作過的演員,有GALAXY的團員,每出現一個人,現場就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然後,江沐安的臉出現在屏幕上,這一段顯然是在拍雜志間隙錄的,他祝賀的十分輕松俏皮,讓大家忍俊不禁。

知幸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但心中還是有些苦澀,還好和溫暖相比,那種苦澀微不足道。

“我們都知道,幸一直都很神秘,除了工作,沒有人知道他平時是什麽樣子。今天為了滿足粉絲們想要更加了解幸的願望,有匿名人士提供了一張幸小時候的照片——”

屏幕上的知幸大概六歲,穿著一身黑色劍道服,一手扶著掛在腰上的劍柄。他的長發紮成馬尾,稚氣未脫的臉上帶著高傲而清冷的神情。

這孩子雖然才六歲,但漂亮得像一個精致的娃娃,流暢而皮膚白皙的臉,玻璃珠般清亮的黑眼睛,再加上一頭長發,一時會讓人分不清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這對於粉絲來說確實是驚天大福利,現場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氣,彈幕“啊”“我靠”聲一片,就連路人也不得不說一句真是不得了的養眼。

不管過去還是現在,知幸都是養眼美少年,小時候的照片一出,很多粉絲搖身一變成了媽粉,說找平野幸當老公太白日做夢,她們只想要生一個像平野幸這樣的孩子。

知幸看見屏幕上的照片蹙起了眉頭,他一下子便猜出所謂提供照片的“匿名人士”絕對是江沐安。

她不知道從哪裏搜羅來許多自己小時候的照片,經常把手機放到他面前,癡笑著說:“弟弟,你小時候好可愛呀,要是我能穿越回過去就好了,好想狠狠欺負小時候的你,這麽漂亮的小臉弄哭一定很好看。”

知幸覺得無語,江沐安有時候也挺變態的。

不過他猜不透江沐安把照片放出來的用意,雖然確實可以說是粉絲福利,但江沐安一直很寶貝那些照片,除了他和她自己,從不願意給別人看。

不過她想放出來就放出來吧,姐的心思有時候挺難猜的。

尚錦程看著屏幕上的照片,睜大的雙眼。

但是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睜大了雙眼,所以沒有人註意到他驚訝的表情有什麽不同。

這個人,他見過。

他五歲的時候曾經在日本的一家幼兒園上過學,那時他有一個死皮賴臉的也要貼上去的漂亮小姑娘,不但一定要讓對方做他的朋友,連扮家家酒都要讓她嫁給他,對她進行無止境的追求(騷擾)、告白(語言騷擾)和求婚(躺地上撒潑打滾)。

後來小姑娘把他揍了一頓,告訴他她是男的,為此他還傷心了好一段時間。

不過他們後來成了彼此唯一的朋友,他還經常拉著他逃學。

他一下子全想起來了。

那個漂亮的小男生就是知幸,知幸這麽聰明,一定在片場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了,所以他有時候會問他小時候的事,見他不記得了,便什麽也沒說。

怪不得,他的性格在成年後越發古怪,很難和別人很好地相處,卻莫名對知幸有一種親切感,而且和他相處很自然很舒服。

原來,他已經離開過他了,在五歲那年舉家離開日本的時候。

那時候他好像還對知幸說過,一定會回來找他。

原來,他這個天真的笨蛋一直被知幸保護著,明明應該是兩個人共同的回憶,明明說過的約定,自己也能輕易忘記。

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尚錦程感到心中一陣酸澀,胸口悶悶的,好像堵著什麽東西發不出來。

當晚,他躺在知幸的邊上,久久地凝望著他的臉,內心有一種熟悉而溫暖的感覺,但也在隱隱作痛。

這張他無比熟悉的臉蒙上了一層記憶之後顯得有些遙遠,他的臉脫去稚氣,也比小時候清瘦。他的眼尾微微上翹,看上去還是有些天真,但多了分勾人的美。

他抱著他,感受著他的體溫,嗅著他身上清茶的香氣,尚錦程覺得自己有些醉了,仿佛陷入了一場美麗的夢裏,猛然驚醒的時候,卻感覺自己出著冷汗,身上有些無力,頭也暈乎乎的。

他將自己的手從知幸的脖子下抽出,艱難的坐了起來,用溫度計量自己的體溫。

38.7度。

奔波了這麽多天,他終於讓自己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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