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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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霈霖帶人去唐毅旁邊住下了, 說是這邊風景獨好, 有趣的玩意兒也多,就喜歡住在這裏。

宵禁後, 守衛也護在客棧外圍。街使看見, 不敢多說什麽。

總不能叫一個南王世子, 在外住宿,還不帶守衛吧?僅在客棧裏面布防,總是不夠嚴密。小世子若是出一點差錯,全得怪到金吾衛的頭上。

而這所謂的差錯, 總有主動和被動的區別。

翌日早晨,侍衛回來匯報情況:“堵住一個,自我了斷了, 屍體已經送去官府。”

唐霈霖點頭。

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的讓人守在王府周邊。若有人來犯, 即可先行拿住。倒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法。

放眼全京城, 也只有他能抽出人手,還給肯他派兵。等唐毅出來, 唐霈霖指著讓他好好還還這個債。

侍衛繼續道:“身手都不算很好, 但輕功不錯。所以跑了兩個。”

唐霈霖笑道:“無礙。”

不必將來人全部攔下,能讓他們有所忌諱,不那麽肆意妄為即可。

之前吃了他們的虧,這次要他們也難受難受。

午間, 宋問過來查看情況。

唐霈霖坐在房間的窗邊,斂住長袖,看著下面冷清的街道, 昂著頭一臉高貴的模樣。說道:“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出爾反爾,你擔心什麽?”

他住的這客棧,離唐毅府邸最近。可年代久遠,加上近日天寒地凍,便四處滲著一股黴味。遠近又沒什麽熱鬧可看,整日坐在這裏,是很不舒服的。

宋問知道他好動,倒是為難他了。在對面走下,說道:“白天你可以隨意走動,他們還不敢如此明目張膽。晚上,你再過來住著就行了。”

唐霈霖:“這可說不準。他們知道殿下不會反抗,氣焰俞漲。輕功好一些,避開金吾衛的耳目進到王府,不算太難。白天與黑夜,又有什麽差別?”

宋問摸摸眉心,無所謂的挑了挑。

滿這京城裏,她最心疼的就是金吾衛了。原本是一把利刃,現在卻被藏鋒,導致人人都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諸人都在按兵不動,金吾衛也得低調行事。

唐霈霖拍桌,喊她回神道:“我總不能每天都呆在這兒。”

宋問:“他們也總不能每天都送幾個人過來死死,唐毅更不可能被禁足一輩子啊。放心吧。”

這放心,得是多久?那就說不清楚了。

要看禦史公太傅等朝堂大佬,誰先忍不住開口替唐毅求情。這時機非常不好拿捏,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唐贄什麽時候氣消。

唐霈霖轉過身:“你別忘了,你說要幫我的事情。”

他如今名聲不好,簡直寸步難行。

宋問摸摸耳朵:“不就是一點輿論嗎?好說。”

唐霈霖將信將疑,又問道:“你說,是誰如此心急呢?”

宋問低頭摸著指甲,用他的話堵回去:“你那麽聰明,你自己猜啊。”

“稀罕?”唐霈霖不屑道,“這京城局勢,我倒是也知道三分。怎麽會猜不出來?”

京城有兩位皇子,但陛下親兒只有一個。陛下立場明確,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站位問題。

於群臣來說,唐毅已是毫無希望。無兵無權無人脈,不值得提防。

唐霈霖起身,面向窗外:“至今還在糾結殿下身份,非要置他於死地,只有知曉當年實情的人。”

宋問:“什麽實情?”

“他想殺殿下,何嘗又不想殺我?我回來,連誰會要我的命都不知道嗎?”唐霈霖視線飄向遠處,“能下如此狠手,不擇手段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正坐在皇城之中,是天下之主。

還有一個,道是算盡天下機關的國師,張曦雲。

遠處,陽光刺破窗格,照在一人身上。

張曦雲睜開眼,推開眼前的公文,冷聲道:“再去。狼狗也敢在主人面前狂吠?有多少本事,夠他忤逆?”

侍衛抱拳道:“是。”

唐霈霖沒能等到唐毅解禁。

不過一個晚上,金吾衛便按捺不住,差人來談。

客棧的掌櫃站在一旁,瑟瑟發抖。此處幾乎被金吾衛嚴密包圍。

唐霈霖從樓上下來,冷哼一聲,腳步踩得極響。那木階還發出咯吱的響聲。

“怎麽,也要關本公子的禁閉了?”唐霈霖走到大堂中間,直接踹翻了一張椅子:“坐。”

金吾衛垂首,抱拳道:“世子不要誤會,末將只是循例查問。陛下明明已經給世子賜了京城的別院,世子好端端的大宅不住,卻來這裏住一間破屋?”

唐霈霖:“我樂意,我癖好異於常人不成嗎?怎麽,金吾衛連這個都管了?你們京城可真是不一樣啊。”

金吾衛:“世子是於別院有何不滿嗎?”

唐霈霖在大堂裏走來走去,拂袖道:“是大有不滿!”

金吾衛對著他抱拳:“請世子明言,末將可以向上稟報。”

唐霈霖直白的說:“離三殿下的府邸太遠!我就喜歡住這裏,怎麽了?”

金吾衛眼神微飄,問道:“世子,這是何意?”

唐霈霖說:“怎麽這是何意?我初來京城,就認識一個三殿下與一個太子殿下。如今太子遇刺,我們三人被活活拆了,我在京城有多無聊。來找找朋友也不行嗎?”

金吾衛對他的話斟酌片刻。

他如此坦蕩的說來找唐毅,他們也毫無辦法。便道:“世子,您要住在這裏,末將的確無權插手。只是,您的侍衛未免站得太遠,就不合情理。宵禁之後,閑雜人等不可在街上隨意走動。末將縱是有心,也無力幫襯。”

“明白了,你直說便是。”唐霈霖終於坐下,一手放在桌上,手掌輕拍,嘆道:“我在嶺南的時候,出行一次,人還要更多。如今我還是帶我自己的人,你卻不許我有排場。”

金吾衛:“世子見諒。”

說罷他們要轉身離去,唐霈霖的護衛卻錯開一步,擋住門口。

兩邊人各自輕蔑一笑。

唐霈霖盯著他們道:“我見諒你,你也應該見諒我。”

金吾衛回過身,又對著他恭敬行禮道:“不知世子所言何意?”

唐霈霖昂起頭,點了點:“我還有一位朋友,他也要住過來了。我派人過去保護他,你總不會又說我鋪張吧?”

金吾衛想了想:“世子是說三殿下嗎?三殿下的安危,自有金吾衛負責。”

“我知道,你們三殿下如今被禁足,我怎麽讓人去保護他?”唐霈霖說,“是宋先生。就是那個救了你們太子的宋問。我在白馬寺認識的,關系可好了。”

金吾衛略微有些猶豫。唐霈霖直接拍桌而起,怒道:“我自己的人,自己的朋友,自己請來的客,怎麽?金吾衛也不允許?”

唐霈霖看著他們走開,才重新轉過身。

眼睛掃過掌櫃,厭惡的一瞪,喝道:“真是晦氣!把地給我拖幹凈!”

掌櫃匆忙點頭。

唐霈霖擡腳向上,耳邊響起宋問的話。

“京城的人都覺得,你是白馬寺縱火案的主使,可是誰也沒有證據。你要是找不到好的說辭,他們不會相信你。”宋問說,“這說辭嘛,其實你可以讓他們自己找。”

“不用害怕有人說道你和三殿下的關系,也不用遮遮掩掩的。全京城都這樣默認了,你還怕什麽?相反,你可以告訴他們,三殿下是你最好的朋友。”

宋問說:“人都是喜歡自作聰明的,比起眾人皆知的事情,他們更願意相信一波三折的傳聞。照常理來講,你若真與唐毅有貓膩,應該故意保持距離才是。你若真顯得和他關系匪淺,他們就會覺得不對勁了。而你不同於常理的時候,他們就會找原因替你解釋。”

“再然後,你可以找人去散布消息,就說小世子若真與殿下有關系,豈會特意搬到旁邊去?”

“你雖然是世子,可你年紀不大。你要讓他們覺得,你不過是個紈絝子弟。所以你不能太聰明,你要任性,妄為……”宋問敲敲腦袋,“哦,這一點你已經是了。”

“哪有少年,會有如此狠毒又縝密的心性?又哪有少年,初入京城,就有這樣的勢力,能在眾多禁衛軍看守的白馬寺裏出入自如,謀殺皇親?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有時候,他們不是看不見不合理之處,而是他們不願意去看。”

宋問最後申明道:“我現在幫你,是附贈的。可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真有不軌之舉,你我之間,可沒有所謂的交情。”

“哼!”唐霈霖揮開她的手,“稀罕?”

當晚,宋問收拾了行李,也去唐毅附近住下。

唐霈霖住在王府的左側,宋問住在王府的右側。兩邊守衛應金吾衛要求,不能拉得太長,但是各占一半,剛好又把王府圍起來了。

街使郁悶的過來一看,就聽一人道:“我是負責保護世子爺的。”另外一人道:“我是奉世子爺的命令,前來保護宋先生的。”

街使:“……”

信你們有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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