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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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侍衛推門而入道, “二爺府裏送來了一封信。”

他將信擺到桌上, 張曦雲拆開。隨意掃了兩眼,笑道:“宋問。我說近幾日都沒有他的消息,竟還覺得有些不習慣。”

侍衛道:“主人,近幾日屬下, 倒是有聽說一些關於他的言語。”

“說他什麽?”張曦雲將信放到火上點了,“說他是大將軍的兒子?說宋若,這是要回來了?”

侍衛點頭:“是。不過也只是些風言風語,在各夫人之間流傳而已。”

“此事不用管,隨他們就好。”張曦雲笑道,“看來他與他父親關系不好。”

侍衛站到一旁, 想了想, 問道:“主人先前為何,要替他隱瞞此事?”

“為何不瞞?此事與我有何好處?”張曦雲提筆道,“宋問怎麽說,也是太傅的外孫。論起身份背景來,還是要比許繼行高出不少。他多番與我針對, 可見難以共處,為何要再給自己立這樣一個敵人?”

侍衛皺眉道:“那如今豈非壞事?”

“該怎麽辦怎麽辦。這許宋兩家不和已久, 不知鬥起來是什麽樣子。”張曦雲悶聲笑道,“何況像宋問這樣的人, 如果也有搞不定的事情,那就是女人。”

宋問的確搞不大定。

自張夫人回來之後,這侍郎府就一點都不好住了。

倒不是張夫人為難他們, 她態度也還是很客氣。只是見著人,宋問多少覺得有些拘束。

畢竟這是住在別人的家中,得註意講禮數。一位貴婦人慢條斯理的同你說話,需要認認真真的答。應酬也是很累的。

隨後幾人發現,這高裶在的地方,張夫人一向不會去。看來夫妻兩人關系不是很親近。

於是高侍郎的書房外,時常坐著三個人。

像三波即將收割的麥草,一茬茬就長在門口,自由的飄來蕩去。

午後,張夫人差下人過來喊她,說是有事想向她請教。

宋問提前完成收割,告別同伴前去赴會。

林唯衍跟著持棍站起。宋問手一壓道:“你坐下。這宅子裏的,還沒有能拿我怎麽樣的人。”

宋問一直呆在高裶這邊,倒是不知道外間的事情。就跟著侍女背後,一路向前。

侍女給她引完路,站到門邊,欠身:“請。”

宋問進去,發現是許繼行也在,還有一位衣著華麗的夫人。

只掃一眼,便猜到了她是誰。

宋問含笑抱拳道:“少將軍,張夫人。說是有事找宋某?”

孫秀梅緊緊看著她,一時沒有反應。許繼行拍了她一下:“母親?”

“這位是大將軍的夫人,是她有事找你。”張夫人道,“來,你坐這裏來,好好說說話。”

宋問拒絕道:“不便久坐,說完就走。諸位請直言吧。”

許繼行看她如此戒備,說道:“並無他意,今日來,其實是來找你道歉的。”

宋問兩手負後:“宋某實在聽不懂少將軍在說什麽。”

許繼行看了他母親一眼,見她沒有反應,便起身走過來,說道:“今日是為這玉佩而來。這原來是宋夫人的嫁妝,理當物歸原主。許某先前不知,一直霸占,實在抱歉。”

他攤平了手,手上正擺著玉佩。

宋問接過,翻轉仔細看了幾眼,然後環視一圈眾人。

許繼行道:“我母親不谙世故,考慮不周,行事確有不對。望你不要介懷。”

孫秀梅兩手捏著手帕,沒有出聲。

宋問拎著玉佩掛在眼前道:“你說,這東西還我了?”

許繼行點頭:“是。”

宋問:“可別再要回去。”

許繼行:“沒有這樣的道理。”

宋問輕笑道:“好。”

幾人還不知道她說的好是什麽好,就見宋問手一滑,抓住玉佩下面的流蘇,然後狠狠砸到地上。

那世間獨一無二,價值連城的美玉,頃刻間碎成殘渣,飛濺出去。

兩位夫人萬萬沒到她會有此舉,捂著耳朵驚叫一聲。

這可真下的去手啊!

這樣的玉佩,世間再找不出第二塊了。

孫秀梅臉上血色褪去,擡頭看向宋問。

這雖然是宋若的東西,但她細心珍藏,很是寶貝。所以才配給兒子貼身攜帶。到了宋問手上,竟直接給砸了。

這是何意?這不是當面要他們難堪嗎?

她珍愛的東西,這宋家人偏偏都看不起?

宋問低頭看著殘骸道:“故人已死,留物何用?沒有能收這塊玉佩的人了,自然也不必繼續留著。”

張夫人氣道:“你也太過放肆!她如何說也是你的姨娘,既將東西交到你手上,哪有當面毀壞的道理?”

“她許家,我宋家,哪裏來的姨娘。不必勉強牽上關系,大家都不稀罕。”宋問道,“何況,這既是私事,就不勞張夫人費心了。”

張夫人張口結舌。

孫秀梅站起來道:“你這是不原諒我們了?”

“你既然不覺得自己錯,做什麽要我原諒你?”宋問道,“不必了,我沒資格去原諒你,以後也請不要再來找我。”

宋問擡手作揖,轉身離去。許繼行在後面喊道:“宋問!”

許繼行上前跨出一步,抓住她的手臂。

“我早便說過了,就此作罷。是你自己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宋問嘆出口氣,說道:“我對做官,沒什麽興趣。對你們的宅院,也為什麽興趣。身份於我來講,沒有任何意義。我也不期盼,你們能給我什麽。”

許繼行:“你何必說這樣的氣話?就不能坐下來平和的聊兩句嗎?”

“天底下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情。我既然說了不,那就是真的不。我自有打算,不必你來替我擔心。”宋問推開他的手,“而現在,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和你們推心置腹。”

總有人要多想,要誤會。明明兩邊都輕松的好事,非當你是口是心非。

宋問甩開眾人,快步走出庭院。

拐過她們的院門,發現泱風正站在樹下,仰頭看著樹梢。

宋問走過去道:“你不是來接我的吧?”

泱風道:“師父告訴我,女人多的地方,一向沒好事。”

宋問:“你師父肯定是個男人,還是個孤獨一生的老男人。”

泱風笑了一下。叫她說對了。

宋問道:“走吧。”

泱風跟在她身後:“去哪裏?”

宋問:“去個舒心的地方。”

宋問去找高裶,發現高裶出門了,林唯衍跟著他一同出去。

覺得沒意思,又去客廳裏坐著。

侍郎府廳堂的墻上,掛著好幾幅字畫。泱風每次過來,都要看上幾眼。

宋問見她停在一副江水奔騰圖前許久,便走過去一起看。

宋問沒覺得什麽特別:“你喜歡這畫?”

泱風:“我雖不大懂其中精髓,但這幅畫,畫得磅礴大氣,江水浩蕩澎湃之意,呼之欲出。我覺得很好。”

宋問捏著扇子道:“聽小師妹語氣似乎很向往,小師妹沒見過江海嗎?”

泱風笑道:“其實我自幼是在門派長大的。十歲之後,師父回來,偶爾遠行,才帶著我出去。我走過的地方,不如師兄多。”

“可是……”宋問偏過頭,蹙眉看著她道:“你先前說,你在硤州與你師父,保護過高侍郎?”

泱風笑容一僵,尷尬道:“是啊。先生為何忽然問起此事?”

“硤州有江啊。這畫畫的就是途徑硤州那條江的峽口。”宋問指著上面的字道,“小師妹在硤州卻沒見過嗎?”

泱風呼吸微亂,眼神飄忽,然後說道:“高侍郎很少出門,平日大半時間都呆在府裏。所以我沒出去見過。”

宋問摸摸耳朵,應聲道:“哦?是嗎?”

泱風不想多說,擡腳走開。宋問跟在身後,問道:“令師是如何認識高侍郎的?我看林唯衍與你的行事風格,與常人不同,肯定不是因為收了銀子的原因。”

泱風:“宋先生是懷疑我?”

宋問:“我素來是個異想天開的人,你不要介意。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

泱風:“先生假設了什麽?”

“沒什麽。”宋問敲著扇子,又問道:“令師呢?為何沒與你一起來京城?那麽久不見林唯衍,不來見見嗎?”

泱風不作聲。

宋問又道:“既然他要保高裶平安,如今高裶既然有難,他為何不出現呢?”

泱風沈思片刻,停下腳步。知道宋問較起真來,自己是騙不了她的。提起一口氣,實話實說道:“他在數月前,去世了。”

宋問沒料到這個,錯愕道:“去世了?為什麽?”

“或許是因為得罪了太多人,或許是因為知道了太多秘密。他在游歷途中,引刀自剄了。沒有留下一句遺言。”泱風道,“希望先生暫且不要告訴師兄。等我查明緣由,再和他說。”

宋問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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