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7章 我本涼薄無心

關燈
第857章 我本涼薄無心

一行人下了馬車,蕭茗看了一眼戴著惟帽的秋長歌,向四夫人行禮,淡淡說道:“四嬸嬸,今日也出來看花燈會嗎?”

四夫人笑道:“正是,剛才我和秋姨娘還在愁著這人山人海呢,沒有想到竟然遇到二郎君和四郎君了,兩位郎君若是無事,不如護衛一下七娘和五娘。這是我娘家的侄女,一直養在鄉下,這幾日才接到京中來的。”

四夫人說著將張五娘往前推。

五娘緊張地吞了吞口水,還未開口,就見那相貌英俊的郎君毫不留情地打斷道:“四夫人放心,我和四弟會照顧好兩位娘子的。”

四夫人心滿意足,連忙拉著秋落霜往別處去,連帶著將梅香這丫鬟都給拉走了。

秋落霜欲言又止道:“四夫人,這不太好吧。”

七娘已經許給了大公子,這與兩位郎君同行,說出去不是很好聽。

四夫人恨鐵不成鋼道:“你真是糊塗,二郎乃是都城衛將領,滿盛京都是都城衛,她定然不會出事的,再說了,大公子如何能比得上二郎君和四郎君,你真是榆木疙瘩腦袋。”

她倒不是真心為秋長歌考慮,只是知道若無秋長歌,蕭茗蕭宣定然一個眼神都不會給娘家的侄女。

秋落霜震驚地看過去,她,她們不會是想讓七娘和張家五娘與兩位郎君相看,單獨相處吧。這簡直荒謬。

確實很荒謬。

秋長歌看著這情形,忍不住笑出聲來,不過知曉蕭霽會來尋她,倒也沒說什麽。

“七娘,你笑什麽?”蕭宣冷不丁地問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挺湊巧的,今日二郎君不當值嗎?”

她看向蕭茗。

蕭茗淡淡微笑:“我這也算是當值。”

他看了一眼散在盛京各地的都城衛,近來朝野緊張,人人自危,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

蕭宣忍不住解釋道:“二哥只是便衣巡視罷了。今日怎麽不見三弟那個跟屁蟲?”

蕭霽也不在?真是奇怪。

秋長歌:“三郎君的造物局今日開業,應該忙的沒時間來逛燈會。”

“兄長怎麽沒有陪你一起?”

蕭茗意有所指地問道。

秋長歌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見張家娘子站在一邊,一句話都插不上的尷尬模樣,淡淡說道:“蕭霽很忙,前面好像有茶樓,我們去坐坐吧。”

她著實不想站在這裏和他們廢話了,不如去茶樓上等蕭霽過來。

蕭茗點頭:“前面的清茶居還不錯,視野好,那邊觀看大鰲山也極為清楚,我訂了雅間,不如兩位娘子一同前往?”

蕭茗視線掠過張家五娘,禮貌客氣地點了點頭,只掃了一眼就知道四夫人的用意。滿盛京的世家貴族,這一招都用爛了。

有這位娘子相陪也挺好,不然秋娘子怕是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直接打道回府了。

四人順著人潮,一路向前面人聲鼎沸的清茶居走去。

有蕭茗和蕭宣兩個高大俊俏的郎君相護,秋長歌和張家五娘沒怎麽被人群擠到,四人徑自上了清茶居的三樓雅間。

雅間的視野極好,長廊正好對著鬧市街道,滿盛京的繁華盡收眼底。前方就是此次燈會的大鰲山,用無數花燈搭成的巨大鰲山引來無數的驚呼聲。

秋長歌站在長廊上,看著夜色裏的璀璨花燈,遠眺小孤山,沈默不語。

“元宵燈會,送你一盞花燈。”蕭茗提了一只月牙形狀的花燈走過去,遞給她。

秋長歌偏頭,靜靜地看他:“郎君還是送給別的小娘子吧。我已經定親,日後還要勞煩郎君喚我一聲嫂嫂。”

嫂嫂?蕭茗上前一步,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美艷動人的小臉,低沈說道:“親事未成,這一聲嫂嫂喚的太早了一點。這盞燈還是收下吧,還是說你怕蕭霽動怒?一個情緒不穩定的男人,一個性格暴戾的男人確實很令人害怕。”

蕭茗不由分說地將手中的花燈塞到她手中。

秋長歌:“……”

她垂眸看去,花燈上題了字,字跡宛如游龍,是蕭茗的親筆題字,這是他自己動手做的花燈。

秋長歌將那盞花燈掛在茶樓的欄桿上,淡淡說道:“並非害怕,既然大公子待我以誠,那我自然也懂得與其他郎君保持距離。

二郎君不懂嗎?還是說,郎君喜歡和定過親的小娘子來往?”

蕭茗被她懟的啞口無言,總不能像個楞頭青一樣,沖動之下就像她表露心跡吧,若他是這般沈不住氣的人,只怕在戰場,在朝堂上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也辜負了祖父對他的教導。

蕭茗抿唇,淡淡說道:“娘子無需曲解我的好意,我只是想告訴娘子,蕭霽並非是你最好的選擇,他的心中滿是仇恨和野心,並非是良配,娘子若是真的嫁給他,日後風雨飄搖不說,沒準還會命喪黃泉。”

事到如今,若是他還不知道蕭霽的身份,那他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祖父對他的特殊,蕭璧那些欲言又止的話,還有他滿身的傷和血腥味,以及近期鳳凰木、三皇子等事,種種事跡全都指向了一個事實。

蕭霽,就是盛京城內人人畏之如蛇蠍的監察司司主。

他已經派人去查過蕭霽出入府的次數,一年內有大半年不在家,新年休沐期間幾乎不見人影,蕭璧的事情背後有監察司在推動,或許查蕭霽很難,但是查蕭璧則很簡單。

蕭懷玉這半年來頻繁去監察司。他們蕭氏和監察司向來沒有瓜葛,蕭璧這樣一個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去監察司做什麽?能做什麽?

他為何能知道除夕夜宴的內情,為何能讓監察司為他洗白清名,這一切都預示了蕭霽的身份。他就是監察司的司主。

蕭懷玉去監察司就是看他的。

蕭霽,騙了所有人。秋長歌,她知道自己要嫁的到底是什麽人嗎?

秋長歌垂眸,輕笑一聲,似笑非笑道:“你別忘了,你們蕭氏和他本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他若好不了,蕭氏能獨善其身嗎?”

蕭茗瞳孔一縮,目光銳利地盯著她,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任何的蛛絲馬跡來。她難道知道蕭霽的身份?

這不可能。蕭霽怎麽會告知她這樣驚天動地的大事?

蕭茗瞇眼:“娘子應該也知曉,蕭霽並非是我蕭家子弟,若是想割席,也很簡單。”

秋長歌目光微冷,冷冷說道:“割不斷,你我心知肚明。二郎君以為,我和大公子認識不久,既然能選他,便也能選你嗎?那麽在二郎君心目中,我是愛財還是愛權?

還是說蕭霽善於花言巧語,哄騙女娘?”

蕭茗沈默,他知道她不愛財不愛權勢,可能會愛男色,不然他無法解釋,為何她會選蕭霽,除非她原本就是沖著蕭霽來的?

蕭茗五指陡然捏緊,將這個可怕的念頭摒棄,不會,若是她來意不善,是沖著蕭府來的,應該會選他,不會選蕭霽,沒有人知曉蕭霽的真實身份。

“郎君想的沒錯,我確實是沖著大公子來的。我與他頗有淵源,所以除非大公子背叛我在先,否則我絕對不會背叛他。郎君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無用功罷了。”

秋長歌直接戳破他的幻想,面色冰冷道:“還望你將這些話告知四郎君,我不愛權勢富貴,不愛男色,甚至不愛這世間繁華,我本涼薄,是無心之人。還望日後大家相安無事,就當今日之事沒有發生過。”

長久的沈默。

秋長歌知道自己說的絕情,甚至是毫不客氣,必會得罪這位心高氣傲的天之驕子,還有可能會影響到他和蕭霽之間的關系,但是那又如何。

蕭茗本就沒有真誠對她,她也無需考慮他的感受。

蕭茗被她這一番話說的臉色微微蒼白。從小到大,從來都是女娘追著他跑,他從未被人這樣狠心拒絕過,也從未嘗過今日這樣的苦果,這些天,他的內心一直在天人交戰,想靠近她,又覺得這樣不道德不理智,但是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她越是拒絕,他越是想得到。

蕭茗被壓抑多年的少年意氣沖冠而出,咬牙問道:“我比蕭霽差嗎?”

秋長歌點頭,差遠了,蕭霽有事情從來不瞞著他,有關他嗜殺,有關他是監察司之首,甚至是那樣隱秘的身份,只要她問了,他都沒有否認。

“我不喜歡瞻前顧後的男人,蕭霽比你瘋,比你果斷,也比你坦誠。”秋長歌淡淡掃了他一眼,不太明白,她對蕭家子弟從來都是冷臉相待的,為何這些男人總是這樣,是因為她這張臉嗎?還是得不到的最香?

蕭茗五指捏的泛白,往前一步,逼近她,將她困在自己和欄桿之間,聲音壓的極低:“不知道娘子以為,權勢和娘子,他更喜歡哪一個?如果我告訴蕭霽,我願意全力助他,用我手中權勢,用整個蕭氏門閥去支持他,只為了交換你,秋娘子,你覺得他會選蕭氏,還是選你?”

蕭茗覺得自己瘋了,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這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若是拿一切去交換,蕭霽真的不動心嗎?

他蟄伏在蕭府十多年,不就是想得到蕭氏的助力,奪回屬於他的一切嗎?那在他心中,到底是覆仇重要,還是女人重要?

要江山還是要美女,這是亙古不變的難題。

秋長歌身子一僵,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知道這是蕭茗的威脅,但是這個威脅也實實在在能威脅到她。

因為她也不清楚,自己在蕭霽心中,到底是幾斤幾兩。

或許她知道答案的。十世戾氣,豈是那麽容易消弭的。

皇位、江山、覆仇,在這一切面前,別說一個女娘,就算出賣良知,很多人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蕭茗步步緊逼:“若是蕭霽選擇蕭氏手中的權勢,娘子會如何?”

秋長歌身後已經退無可退,腰肢抵在冰冷的木頭欄桿上,抵的她有些生疼,不遠處巨大的鰲山被點亮,人群裏發出歡喜興奮的歡呼聲,不少年輕的男男女女都在許願。

她聽到自己冰冷的聲音:“如果是我,我會選前者,選權勢,情愛如空山落花,終會消失。只是蕭茗,無論如何,我是不會選你的。

我說過,我本是涼薄無心之人。所以就算你拿此威脅他,也不會得到什麽。我也並非一定要嫁蕭霽。”

蕭茗震驚地看她,她竟然是這樣的女娘嗎?她要蕭霽選權勢?她不信任情愛?她甚至蔑視權勢。

仿佛她早已經登過那至高的位置,並且深深厭惡,往後餘生都不願意重蹈覆轍。

蕭茗身子隱隱顫栗,因為發現這樣真實的她而戰栗。他們蕭家內宅裏隱藏了一個絕世的女娘,而蕭霽是第一個發現她的人。

蕭茗悔恨、懊惱、驚喜且顫抖,他應該早點回來的,那樣或許他便不會晚一步。

“二哥,有人來了。”蕭宣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只見黑壓壓的監察司百鬼們一身黑衣,戴著青面獠牙的鬼面具,目光冰冷地上了茶樓三樓。原本熱鬧非凡的茶樓從上到下,安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掌櫃的和茶客們渾身顫抖地縮在角落裏,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元宵佳節,監察司的百鬼們會出街?太可怕了。他們不會成為監察司的刀下亡魂吧?

與此同時,全副盔甲的都城衛們瞬間就包圍了整座茶樓。

一邊是都城衛,一邊是監察司,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游客們瘋走,片刻之間就走的幹幹凈凈。

好好的一個元宵燈會,冷清到門可羅雀。

雅間內,張家五娘呆呆地看著上來的兇神惡煞的鬼面具們,臉色慘白,渾身都顫抖起來,就算她來盛京時間短,也是聽說過百鬼夜行的,只要看到鬼面具們,不要問,直接跑。

但是現在這些鬼面具們跑到了她跟前來。

張家五娘想暈過去,但是就是暈不過去。

監察司百鬼們讓開一路條,蕭霽身著官服,腰間佩戴禦賜的黑白雙魚錦袋,腰後別著刀,面無表情地上了樓。

他沒有時間換常服,也不太想換常服。

蕭茗,竟然借著都城衛護衛都城時,濫用職權,攔住他未過門的娘子,將人挾持到了茶樓來,真是可恥可笑。

“人呢?”聲音低沈冷殘,帶著無盡的煞氣。

蕭宣看了一眼外面滿長街的都城衛,冷冷說道:“這裏沒有監察司要找的人。”

蕭霽懶得與他廢話,修長有力的大手推開長廊的門,看到長廊外面的蕭茗和秋長歌。

蕭茗面色如常,看到他絲毫不意外。

蕭霽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秋長歌,見她站在寒風中,臉色蒼白,薄唇一點血色都沒有,眉尖還擰著,顯然是心情不太好。

他看到欄桿上那只花燈,臉色陡然陰沈了下來。

蕭霽一言不發地上前。

蕭茗攔在身前,冷冷說道:“司主大人,這位是我們蕭府的女娘,司主大人是想緝拿我們蕭家之人嗎?不知我們蕭家的女娘犯了何罪,可有陛下的詔令?”

蕭茗有恃無恐地看他,冷笑了一聲,裝了這麽多年,很累吧,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在秋家娘子面前取下面具來。

蕭霽心情惡劣到極致,冷殘道:“讓開。”

蕭茗沒讓。

秋長歌在寒風中和蕭茗對峙許久,此刻渾身上下又冷又累,胸口隱隱難受起來。她扶著欄桿,從蕭茗身側出來,正要進內室,還未走出一步,就踉蹌地往前一跌。

蕭茗和蕭霽一起伸手。

蕭霽直接扶住她的手,扯下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風,將她裹的嚴嚴實實,抱進了內室。

蕭茗臉色鐵青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冷臉進屋。

屋內,蕭宣一臉震驚,張家五娘已經嚇的緊閉眼睛,急中生智,直接假裝暈倒,軟綿綿地靠在桌子上。

監察司的百鬼們見司主抱著嬌滴滴的小娘子進來,齊齊低頭,背過身去。

“二哥,這是怎麽回事?”

蕭茗伸手攔住他,淡淡搖了搖頭,臉色十分難看,他也沒有想到秋家娘子身體這麽弱,只是站在外面說了會兒話,吹了一會兒冷風,臉色就蒼白成這樣,還險些暈倒。

蕭霽倒了一杯桌子上的熱茶,餵她喝了一口。

熱茶下肚,秋長歌裹著他厚重的大氅,坐在座椅上,終於緩了過來,低聲說道:“多謝這位大人,已然無事了。”

蕭霽臉色難看到極致,為她險些暈倒,也為她竟然為了避嫌,不與他相認。

如何隱藏身份,面對蕭府以及陛下的責難,是他的事情,若是他連一個柔軟的女娘都護不住,那他還拿什麽去覆仇,去血債血償?

蕭霽鳳眼冰冷,伸手取下面上的鬼面具,冰冷沈重的面具重重地擱在桌面上。

裝睡的張家五娘嚇得死死閉著眼睛,身子抖成了篩子。

“二哥,他,他……”蕭宣失聲叫道,不敢置信地看著蕭霽,他怎麽會?他竟然是監察司的司主?這怎麽可能?就算他是,他怎麽敢摘面具的?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會給蕭府帶來多大的災難嗎?

不是,二哥也知道嗎?蕭宣見蕭茗毫不意外,再次呆滯,覺得自己要瘋了。

蕭霽取下面具,伸手摸了摸她冰冷的小臉,低啞道:“明知道自己身體弱,為何還要在冷風中站那麽久?身體不舒服直接回家就好。”

聲音堪稱溫柔,和剛才冷殘的模樣判若兩人。

秋長歌見他竟然一言不發就揭了面具,知道他動了怒,不僅動怒還有些發瘋的跡象。今晚若是安撫不好他,監察司和都城衛,蕭茗和蕭霽,必會結怨。

她幽幽嘆了一口氣,低低說道:“也沒站多久,是樓下街上太吵鬧了,幸虧你來了,將人都驅散走了,這會子終於清靜了下來。”

蕭霽臉色緩和了一些,不過心情依舊惡劣,惡劣到想殺人,被他死死克制住了。

“街上還是有人,不如殺光了?”他鳳眼閃過一絲的殺意,勾唇冷笑。說的是都城衛。

蕭宣怒道:“你敢對都城衛下手?”

蕭茗絲毫沒動氣,提起茶壺倒了一盞茶,淡淡說道:“監察司,沒什麽不敢的。”

蕭霽看都懶得看蕭宣,一雙冰冷鳳眼直勾勾地看著蕭茗,想著到底要怎麽處理自己的二弟,自己動手,還是要祖父動手。

蕭霽:“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蕭茗:“她不是你的東西,她是活生生的人。”

蕭霽:“我更不喜歡別人覬覦我的人,看一眼都不行。”

蕭茗冷笑:“有病就去治,或者戳瞎所有人的眼睛。如此就沒有人看秋娘子了。”

蕭霽漫不經心地笑:“好主意,不如從你四弟開始吧。”

蕭宣想罵娘,關他什麽事情?怎麽挖眼睛還要從他開始?不是,他裝都不裝一樣嗎?不怕嚇到秋家七娘嗎?

蕭宣憋著一肚子的氣看向秋長歌,就見秋長歌垂眸,安安靜靜地喝茶,柔弱無辜的模樣,仿佛換了一個人。明明剛才在外面長廊上,她和二哥針鋒相對,吵的那叫一個激烈,他全都聽見了。

怎麽蕭霽面前,她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這樣柔弱可欺?

“我不喜歡血腥味。”秋長歌淡淡說道,看見對面張家五娘抖的更厲害了,但是在場的男人沒什麽人願意去管她。

她幽幽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張家五娘應該希望自己消失吧,希望所有人都不會註意到她,很鴕鳥的想法。

蕭霽慢條斯理道:“那就提到外面去殺,沒有血腥味,也濺不到一滴血。”

身後的監察司百鬼們手中的刀重重地落在地上,樓下的都城衛們也拔出刀來,氣氛僵持,一觸即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