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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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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不速之客

婚禮是傍晚時分舉行。

賓客們雖然不理解為何選擇晚上,但是都給予了尊重。

除了抵達的賓客,還有特邀的官方媒體。此次婚禮雖然不對外直播,但是秋長歌畢竟是公眾人物,所以,傅懷瑾還是請了官方媒體,算是給粉絲和大眾一個圓滿的交代。

整個度假村內喜氣洋洋。

衡音穿著香檳色的伴娘禮服,頭發盤成了兩個可愛的小揪揪,清純可愛,來來回回,上上下下地跑腿,忙碌的猶如小蝴蝶。

“請問你們是許大志夫婦和許文光先生嗎?”衡音找到角落裏緊張無促的許大志一家人,笑盈盈地說道,“長歌姐讓我來問問,你們有沒有什麽需求,讓我帶你們逛一逛度假村。”

沒錯了,這三人猶如一群開屏孔雀中的三只小鵪鶉,和大家格格不入,一定是長歌姐的養父母和弟弟。

許大志聲音發虛,緊張地掌心都是汗,結巴道:“是,是我們……”

他就說不要來,不要來,結果兒子非要來,從他們到機場坐專機來到度假村開始,許大志就感覺這一切像是在做夢,像是踩在雲端一樣不真實,隨時都可能一腳踩下去,摔了個全身骨折。

至於他婆娘,比他還慌。

許大志夫婦倆就六神無主地跟在兒子身邊,一步都不敢挪。

衡音看著清清秀秀的年輕人和老實巴交的夫婦倆,笑道:“我帶你們逛一逛吧,然後去餐廳吃飯,婚禮要等到傍晚才舉行,現在不吃的話,可能會餓。”

至於賓客們都是誰,算了,還是別介紹了。她怕這一家三口會奪門而出。

許文光:“多謝,衡小姐。”

許文光雖然現在還沒有畢業,但是跟在文理身邊學習了幾年,也算是見過了大場面,比許大志夫婦要鎮定的多。

“對了,我是帝大的學生,今年還去聽過澤教授的講座。”許文光一眼認出衡音,幾句話就將話題帶到了澤越身上。

衡音眼睛微亮,笑容更真摯了一些:“我聽姐姐提過,說你特別上進。今天你們可以跟在我身邊,有什麽需求都跟我說,長歌姐比較忙,可能照顧的沒那麽周全。”

許文光微笑:“姐姐已經非常周全了,還特意讓您來照顧我們的感受。”

他們說白了和秋長歌沒有半點血緣關系,今日到的這些賓客非富即貴,幾乎都是帝都最頂尖的權貴和內娛最火的明星,他還是一個學生,父母更是農民出身,這樣的身份能來參加這樣頂格的婚禮,已經是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了。

沒有人會像秋長歌這樣,邀請沒有血緣關系的窮親戚,會被權貴笑話的,但是姐姐沒有,她還怕他們不習慣,特別派衡音來帶他們逛度假村。

許文光心裏很感激。

許大志夫婦拼命地點頭,反正他們到了以後,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話也不敢說,特意尋了個角落當柱子,兒子說,要是做了什麽引人發笑的事情,會連累長歌被那些有錢人笑話的。

衡音笑道:“你們別緊張,今天參加婚禮的賓客都是親朋好友,很多人想來都來不了呢,所以姐姐很重視你們的,姐姐對你們另眼相看的話,其他人不會,也不敢有什麽意見的。”

她可是秋長歌,多少權貴想攀都苦無門路。所以就算許大志一家惹出笑話,也會有人敢笑話,因為秋長歌足夠強,強到可以無視世俗的眼光和流言蜚語。

許文光瞬間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暗暗心驚,原來姐姐在帝都的地位真的已經高到他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許大志弱弱地問:“那我們可以去吃牛排嗎?”

他餓了。上午來的時候,飛機上的牛排套餐特別好吃,他這輩子第一次吃這麽好吃的牛排,他還想再吃一次。

許大志一說完就被婆娘和兒子齊齊掐了一把,頓時苦哈哈地垂下頭。

衡音笑道:“當然可以呀,餐廳可以點餐,除了西餐還有中餐,還有海鮮,你們夜裏要是餓的話,給餐廳打電話訂餐就可以了。

夜宵是供應到淩晨五點的,六點鐘就供應早餐了。”

衡音帶著他們往餐廳走。

許文光無語地看了眼沒出息的爹,默默嘆了一口氣,父母沒見過大世面,他也不為難他們。反正他們是姐姐請來的,其他賓客估計也知道他們的底細,這些人素質高,不會笑話他們的。

雖然這樣想,但是少年人到底年輕,見這些賓客衣著不凡,氣質卓越,談笑間都閃閃發光,一個個都是成功人士,心裏還是忍不住心生了羨慕和野心。

他也要做這樣的成功人士。

許大志夫婦惴惴不安地跟在衡音身後,想到馬上就能吃到牛排,又高興起來。

衡音:“許叔,嬸嬸,我就不給你們介紹這些賓客了,有很多我也不認識,大家都是自己玩自己的,比較自在。等會見到季叔和安姨的話,我幫你們引薦。”

許大志夫婦連忙點頭,不介紹的話最好了,他們,都不知道說啥。

許文光笑道:“衡姐姐,等會到餐廳之後,我們自己吃就好,不用特意照顧我們,今天姐姐結婚,應該特別忙,您去姐姐那邊幫忙吧。”

許母弱弱地扯了扯兒子的衣服,說好的,要去見長歌一面呢,怎麽又不去了?

許文光搖了搖頭。今天這樣的場合,人人都想去見秋長歌和傅懷瑾,想必婚房內都是權貴,傅家那位老太太沒準就在,他們去不合適。

姐姐性格本就淡漠,不愛熱鬧,也懶得見生人,爸媽要是想見姐姐的話,以後單獨去見就好了,沒必要趕在今天這樣的場合。

他怕父母見了那些權貴,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平白讓人笑話,給姐姐添亂。

衡音點頭道:“好呀,你們要是想見長歌姐的話,去別墅區的婚房就好,別墅裏沒什麽人,只有我們幾個伴娘和傅家的女眷在,沒有男士的。”

來之前,秋長歌與她說了,許家人是老實巴交的農民,要是說什麽做什麽不得體的事情,就隨他們,多體諒一下就好。許文光倒是很有心眼子。

許文光飛快說道:“既然都是女眷在,我們去也不方便,等會婚禮就能見到姐姐了,不急的。”

衡音看了他一眼,果然機靈。

衡音將他們送到餐廳,才轉身離開,剛回到大廳,就見度假村的經理急急忙忙地過來。

“衡小姐,度假村來了一個沒有婚帖的客人,說是秋老師的朋友。”

這個時間點,傅先生和其他男士去婚禮現場了,他不好直接驚動秋長歌,只好請衡音先過去看看。

衡音驚訝道:“是嗎?我跟你去看看。”

不會是陸總吧?傅哥不是給陸總發了請帖嗎?沒有婚帖也能找的過來嗎?

衡音一頭霧水地跟著經理去接待大廳,只見度假村外停著幾輛加長版的豪車,當前一人高高瘦瘦,西裝革履,站在度假村前面的奇石面前賞花,聽見腳步聲,回過頭,赫然是熟人。

衡音驚訝道:“文特助?”

眼前這人正是常年跟在陸西澤身邊的特助文理。

只是他怎麽感覺變了很多?

不像是助理,倒像是總裁?

衡音一臉納悶。

文理認出她來,微笑道:“衡小姐,抱歉,不請自來,我想見秋長歌一面。”

衡音覺得有些奇怪,文理一直有長歌姐的電話,而且為什麽是他來,而不是陸西澤?

她往車裏面看了一眼,沒人。

難道是在後面的車裏?

衡音有些遲疑,今日是姐姐和傅哥的婚禮,是萬萬不能出差池的,文理前來不像是祝賀,像是……她也說不好。

衡音笑道:“姐姐現在應該在試婚服,我打電話給傅哥問問。”

趕緊找傅哥支援。

文理淡淡說道:“抱歉,不能聯系傅懷瑾。我想單獨見秋長歌一面,您可以給秋老師打個電話。”

衡音心裏的疑慮就更大了,不能找傅哥,但是可以給姐姐打電話?可惜澤越和傅哥去山上的婚禮場地了,不然澤越肯定知道文理的來意。

文理見她遲疑,眉眼間閃過一絲的焦灼,低聲說道:“事關重要,還希望您能給秋長歌打個電話,我只見她十分鐘就走。”

衡音見他一臉誠懇,確實像是有天大的事情要發生,遲疑了一下,點頭道:“我打電話給姐姐問問,姐姐見不見我不能保證哦。”

文理:“多謝。”

衡音給秋長歌打了一個電話,然後說道:“姐姐讓我帶你過去。”

文理松了一口氣。

衡音朝著等在一邊的經理點了點頭,帶著文理進去,一邊走,一邊問道:“文特助,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來?陸總呢?我聽傅哥說,給陸總發婚帖了。”

文理沈默不語。

衡音見狀,心裏一咯噔,好像有點不對勁,但是只要前夫哥不來搶婚,只是帶文理去見姐姐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衡音心裏沒底,垂眼飛快地解鎖手機,給傅懷瑾發了一條信息:“傅哥,速回。”

兩人一路到了度假村的婚房別墅。

婚房內,只有喬曦和季茹茹陪著秋長歌,兩人見她帶了一個三十多歲斯文的男人過來,連忙將她拉到了一邊去。

喬曦:“什麽情況?你怎麽帶了一個男人過來?”

季茹茹:“我們剛把傅家老太太和兩位嬸嬸支開,這什麽路數?”

衡音攤手:“我也不知道,姐姐讓我帶來的,我給傅哥發信息,傅哥也沒回我。”

季茹茹:“傅懷瑾手機估計都不在身邊,這麽忙的日子,哪裏有時間回信息,你們守在這裏,有情況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出去找傅懷瑾。”

衡音和喬曦點頭,守在婚房外。

婚房內,秋長歌穿了一身黛青色的旗袍,還沒有換婚服,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郁郁蔥蔥的山景花樹,見文理來了,絲毫沒有意外。

這些天她沒有聯系過陸西澤,要斷就要斷的幹幹凈凈,如此他以後才能有新的生活。

只是太安靜了。半年來,陸西澤一次都沒有聯系她,也沒有聯系傅懷瑾,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就連她結婚這樣的事情都沒有任何的回應,長歌心裏隱隱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想。

“你來了?”

文理見到秋長歌,神情越發恭敬,眼底深藏著一絲敬畏,低聲說道:“秋小姐,您知道我要來?”

“猜的。”他和陸西澤總要來一個,結果他來了,說明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嚴峻。

文理看著布置的花團錦簇、富麗堂皇的別墅新房,壓低聲音,微顫道:“陸總出事了,我不知道該找誰,所以只能來找您。”

“嗯。”秋長歌點頭,示意他坐。

文理不敢坐,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過驚世駭俗,已經完全顛覆了他的世界觀,他現在懷疑自己精神不太正常,懷疑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秋小姐,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嗎?”

“如果你的五感是真實的,那這個世界對你而言就是真實的。但是真實和虛幻本就是相對而言的,即使是大能也無法參悟其中奧義,能參悟透的已經離開了這一方束縛的天地。”

秋長歌聲音清清淡淡,語氣沒有絲毫的波動起伏。

文理聽她這麽一說,心稍稍定了一些,顫抖著吐出那個深埋在心底的恐懼事實:“陸總,消失了。”

字面意思,陸西澤從這個世界消失了。文理不記得這件事情是從什麽時候發生的,或許早就發生了,但是在經過漫長的發酵之後,在某一天清晨醒來,陸西澤就從這個世界徹底地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只有他還記得陸總的存在。

南方水災之後,他和陸總返回南美,那段時間陸總的狀態非常差,時常一坐就是一整天,後來陸總像是交代了後事一樣,為SJ的未來做了合理的規劃,一部分捐贈給東大政府,一部分捐獻給貧窮的第三世界國家,將最核心的實驗室盡數關停,將所有的核心數據毀掉,然後將SJ剩下的各區域產業都分給了他和其他智囊團的心腹。

可以說,陸總親手解散了SJ。他和智囊團們以為陸總是失戀打擊過大,才會意志消沈,於是商議著暫時接手SJ各領域產業,讓陸總能長時間的休假。

結果,事情並沒有好轉。大約是上個月,陸總人間消失,他和智囊團找了大半個月,一無所獲,而最可怕的是,所有人對陸總的記憶都憑空消失了,除了他。

仿佛這個人從未出現過一樣。

他得知秋長歌和傅懷瑾在南疆古鎮辦婚禮,帶著深深的恐懼趕來,問道:“您知道這一切是怎麽回事嗎?”

整個SJ,除了他,無人記得陸總,而秋長歌還記得,衡音還記得,但是這種記憶又能保持多久呢?會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在某一天的清晨醒來,就徹底地遺忘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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