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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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下

蘇瑞圖找了個風水寶地養著身體,自五年前一場小地震把自己儲備身體的山洞搞塌以後,這江湖上的人就知道自己那些招數。

尤其是在施念的宣傳之下,蘇瑞圖惡名遠揚。五年,這五年他過得如同過街老鼠。

自己儲藏身體的地方已經毀得差不多了,只剩那種環境特別惡劣的,可那種情況下儲藏的身體又維持不了多久。

蘇瑞圖很愁,偏偏現在施念他們已是對付不了的人,他和渡天弦先後成神,再這麽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所以蘇瑞圖出了一個下策,便是找動物的身體,暫時不找人了。反正他們都已成神,自己熬到他們去神界再出來,到時候還是自己的天下。

他現在就藏在一只雪豹的身體內趴在雪原上曬太陽,遠遠感受到動靜也不動,他都已經不當人了誰也別想打擾他睡覺。所以當他聽清來者的對話後再想跑已經來不及。

“我哪敢勞煩您武神大人,建模我可以找人搞定。”

聽到那兩個字,蘇瑞圖的耳朵就忍不住翹起來,又趕緊換個姿勢把耳朵壓下來,以免被人看出來。一動不動等待著人先過去再說,躲了這麽多年,怎麽在這裏遇到了呢?

“念,我只是覺得這樣選擇實在是有些······”渡天弦糾結了一會兒才用出一個詞,“不太合適。”

用詞委婉,還給施念保留著面子。

“哪裏不合適?”施念追問,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變態。”渡天弦氣得直言,“王大夫都說了明明可以選擇自己原來的身體,你還非要······總之我不會同意的。”

被罵了施念也不惱,接著惹他:“有什麽關系,我覺得兩個女孩子談戀愛也挺好的,你不想試試嗎?”

然後他就被瞪了,在把一切都告訴渡天弦的時候就應該知道他不會同意這種事情的,“好好好,你說了算,按你說的來。”

施念及時收場,別在這裏打起來才是,雪崩就麻煩了。不過想玩點花的怎麽這麽難?

“話說,我們找不到蘇瑞圖是不是就不能去外面的世界?”渡天弦問。

“不影響,只是怕我們走後他作惡,說不定他就等著我們走了然後再出來,覺得其他人對付不了他世界就變成他的天下。”

施念說完蘇瑞圖忍不住顫抖,夭壽啊,怎麽這家夥追著殺的,一點活路都不給的嗎?

“現在我們把水患的問題也解決了,只等抓到這家夥就可以離開。”施念的手時時放在渡天弦身上,根本不避人。

根據王醫生的說法,如果就利用他們書中的身體隨時都可以出去,造一個新身體花錢不說,定制也需要時間。渡天弦只打算出去看看,並不想為此大費周章。

這也側面告訴施念,其實兩個世界不是書內書外,而是相當於兩個不同的宇宙,只是書外那個宇宙維度更高更強。

提到水患渡天弦就忍不住苦笑,“當年本來準備從臨仙門回去就成婚的,被一個水患拖了五年。”

直到一月前兩人才真正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完成婚禮,以為這世間的妖魔已經夠麻煩了,誰知道自然災害更為可怕。

他們需要一邊開墾運河分攤流量,一邊修築各種水利措施,一路波瀾,但好在最後救下了沿途的千萬百姓和土地。

“其實還好,你我之間早就不差那一個儀式了。”施念說。

“你還好意思說,非要把婚禮弄在在船上,還要沿著新修的運河,最後搞得一團亂。”渡天弦吐槽。

“下次,我吸取教訓,下次不會了。”施念也沒想到那天風沒事,水沒事,婚船被沿途的老百姓攔下來了,那場面真的是鐵鎖連舟要把整個江面堵死。

乍一看還以為那誰打過來了,細看每艘船上都綁著紅花,擺著美酒。

從來沒有收到過如此多的囑咐,只是當時場合不太對,他和渡天弦的婚房就設置在大船上,要不是跑得快,肯定丟大臉。

“還有下次?”渡天弦被震驚到,你在說什麽?

“你不想去到另外一個世界以後再體驗一下完全不同風俗的婚禮嗎?”施念反正覺得這理所當然。

但渡天弦只有一個想法,累,自己修運河都沒有那麽累,“差不多得了,我說真的。”

聽著這些半懂不懂的話,聲音在逐漸遠去。

好不容易撐到兩人差不多走遠,蘇瑞圖還沒來得及喘氣,就聽見施念說:“不對勁,有沒有覺得沿途遇到的雪豹越來越少,不止雪豹,其他動物都看不見了。”

“我發現了,只有這一片動物特別少,但又不確定是什麽原因。”渡天弦說。

“這幾年蘇瑞圖的老窩我們已經端得差不多了,戶籍制度下消失的人也越來越少,每消失一個人我們都親自去調查清楚。會不會是他找不到人了,所以對動物下手?”

每說一句話蘇瑞圖的心就涼一分,不怕對手太強,就怕對手太聰明。再這麽下去是不是馬上就回註意到自己?蘇瑞圖挪動了一下身體,以一種較為緩慢的速度逃走。

“喏,那裏還有一只。”施念指著正在逃竄的蘇瑞圖說。

“剛才他就在的,一動也不動,我們說起蘇瑞圖跑這麽快,不會就是他吧。”渡天弦猜測。

“是不是測一下就知道了。”施念說著拿出一根指頭粗三尺的長針。

這是臨仙門靈修最新的研究成果,怨氣測試器,只要接觸到怨氣就會變黑。尤其這一只是專門針對蘇瑞圖開發的,對他的萬露最為敏感,稍微碰到就會由金變為全黑。

拿在手中很輕,幾乎沒有什麽重量。施念以一個擲標槍的姿勢將金針朝著逃跑的雪豹扔出去,不用擔心紮不中,渡天弦會用金元素控制金針的走向。

就是他跑到天涯海角都會被追上,蘇瑞圖甚至感受不到這個東西的動向,即便要躲也不知道可以往哪裏跑。

還沒有被紮中,看那個逃竄的姿勢施念他們就已經猜到,九成的概率是蘇瑞圖。他還真的朝著動物下手,果然沒有低估他惡的底線。

“按計劃來吧。”施念說。

關於怎麽對付蘇瑞圖這些年他們制造了不少武器道具,也排演過很多次。再看到這家夥時,兩人都非常平靜,因為他們早已有了對付他的能力。

金針紮在雪豹的後勁,萬露順著傷口往外攀巖將整個金針染成黑色,確認無誤的這一刻,泣武刀已經架在雪豹脖子上。

蘇瑞圖見狀趕緊引爆雪豹的肉身,就算傷不到渡天弦也能模糊他的視線,給他再次重生的機會。

引爆是不可逆的,只能眼睜睜看著雪豹膨脹起來最後爆開。但沒有一件事像蘇瑞圖預想的那樣,他根本就不了神的實力如何,更別說面前的是武神。

渡天弦的眼睛變為淺金色,將蘇瑞圖的一舉一動收入眼中,且無限放慢。看著蘇瑞圖黑色的魂魄從肉身中抽離時,渡天弦明白他陣法的弱點了,以前只是猜測,如今更加確認。

“念!”渡天弦往後退一步,將手中的刀橫劈出去。

刀沒能接觸到蘇瑞圖,他將自己的靈魂分割成兩塊來躲避泣武刀。即便魂魄難以被攻擊到,但對面這可是泣武刀啊!絕對不可掉以輕心,所以做出冒險的舉動。

接著魂魄開始消散,蘇瑞圖也愈加得意,只要等魂魄完全在原地消失,就可以傳送到陣法另外一邊,自己也能再次重生。

神又如何,誰也對付不了他。蘇瑞圖在心中默念著,四、三、二······

“一。”倒計時的最後是施念說的。

聽到這個聲音蘇瑞圖忽然動不了了,再一看自己不在雪原,面前是一間廟宇,廟宇前面的水池裏倒影著自己的身影。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能跑掉?”施念手中拿著一個細頸長瓶,瓶身上有一個縮小的陣法,就是蘇瑞圖以往用來傳送靈魂轉生的陣法。

他們破解了?來不及解答蘇瑞圖的疑問,他被吸入瓶中,沒有身體僅有魂魄的他是沒有任何招架之力的。

迎接他的是困在瓶子出不去,不禁想問:“難道他們不打算殺我?”這是有可能的,自己雖然無惡不作,但架不住能力強啊。

貪圖自己能力的人不在少數,說不定只是要他辦事,蘇瑞圖甚至開始思考要提什麽條件了。

“你想太多了,我把你抓走只是想要你當眾處刑,還世人一個公道,不會留你一命的。”施念的聲音傳來。

瓶子中蘇瑞圖的自言自語他們都能聽見,感嘆道,怎麽會有這麽樂觀的畜生。

“那也沒關系啊,你們難道不想知道怨氣是怎麽產生的嗎?”蘇瑞圖出聲,試圖收買。

不過這卻成為他在世間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不會再給他任何生機。施念把瓶子的聲音全部隔絕,不想聽他廢話,等回到皇城,當眾給他燒了以示天下。屬於這本書的反派終於迎來自己的大結局。

“走吧,我們也好久沒去過皇城了。”施念說。

“不知道義父他們過得怎麽樣?”渡天弦同樣期盼回去時會是怎樣的場面。

但以他們如今的身份倒不好直接出現在別人面前,問就是之前試過然後引發了動亂,他們只能將瓶子交由適合的人處理,然後再遠處默默觀察著不出意外。

傳說中的惡鬼蘇瑞圖終於被繩之以法,處刑當日幾乎能來的人都來了,由當今太子梁銘掌刑。

他這幾年忽然低調了許多,時不時會有傳聞說他與陛下不和,想來他們之間的矛盾外人是參與不進去的,要憑梁銘自己的本事了。誰讓這個世界是以法力強者為尊呢?

同時梁銘身邊跟著的一對年輕的姐弟,這些年鳳恕和鳳丹雪算是混成了太子心腹,在施念不在的時候保護著太子的安危。現在也用不著施念再出面,如他當年想的一樣,鳳丹雪是個能獨當一面的角色,更別說她姐姐算半個智謀。

下頭坐著的幾位,頭一位是絕命。戰後渡天弦不領職不上朝,物質上能賞的都賞得差不多了,只能從他身邊的人下手。

看在渡天弦的面子上給了絕命一個閑置,可以安心養老。至於流藝婚前甚至養在東陽王府,被王爺和郡主收為義女,流藝改換了名字人生過得好不自在。

兩年前她外出游玩時與一藍天家的藥修相識後成婚了,所以不住在皇城,不過會時不時回來監督老家夥有沒有搗亂。

相較之下東陽王府之人變化不大,施晏已經長大,跟隨施百毅在邊疆鎮守。兩個母親每天寫信催著他趕緊回來成婚,然後施晏都當做沒有看到。

至於第五煙,她立了功封為一方城主,在白麓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少關於施念和渡天弦的事情都是她傳出來的。

負責執行刑罰的是冉勝宇,她乃當今臨仙門掌門,為驅逐怨氣做了不小貢獻,這次她來親手燒死蘇瑞圖最為令人放心。

陶源和李垚作為她的左右手一並協助掌管臨仙門,如今還收了不少弟子,臨仙門又不得不面臨新一輪的增修,不然快住不下了。

嚴筱蝶則離開臨仙門去到海外經商,雖然談錢很俗,但這確確實實是她的畢生追求。據說現在沿海城市的商行都與她關系匪淺,人一旦下定決心去做什麽事情是很可怕的,只有遇到麻煩才會回到臨仙門來求助。

至於林行業,早就到處游歷去了,在不久前施念和渡天弦大婚的時候出現過。女帝曾試圖招他為官,可惜老人家沒有這個興趣,回絕後繼續山山水水地游玩。

“時辰到,行刑。”梁銘下令。

陶源隔著手套打開瓶子,蘇瑞圖僅剩的魂魄飄散出來,冉勝宇點燃早就準備好的陣法。燃燒的過程並不長,隨著蘇瑞圖淒厲的慘叫聲,至少目前一切事情都可以告一段路。

以後還有這種家夥也不必擔憂,處理的方法已經教給各大門派,施念他們可以去下一段人生。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不需要另外準備身體的話只對接數據就可以。”施念看了一下系統界面,做最後的確認。

在他們離開以後書內的時間會做短暫的封存,也就是等他們在外游歷回來這裏也許才過了幾天幾月而已,不會錯過太多事情的。

轉頭看到渡天弦似乎還有些猶豫,一絲擔憂出現在他的臉上。

“怎麽了嗎?”施念抓住他的手,熟悉的溫度讓彼此安心。

“我只是在想,那是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或許根本就不像想象中那樣美好,臨了到這個節點,自然擔憂的事情都會湧出來。

“我不敢和你保證什麽,因為我對那個世界其實也不是特別熟悉。但我覺得,既然天地這麽大,我們不去看一場那多可惜啊。就算最後我們狼狽地跑回來,至少見識過很多永遠都沒有見識過的風景,此生無憾。”施念的身上永遠存在著好奇心。

“那,如果我不想呆了,你不能勉強我,必須馬上回來。”渡天弦倒也不會再這個關頭反悔。

但這種許諾其實沒有意義,就算沒有許諾施念也會陪著他回來的。

“當然,不過我們得快一點了,現在過去我們還來得及去吃那家預約的餐廳。我預定了一家沿海的民宿,據說風景可美了······”

來自平臺的門打開,這次沒有死亡,沒有意外。只是一場規劃已久的婚後蜜月旅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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