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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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章
季遠憂轉專業這件事最後誰也沒能攔住，要知道專業跨度這麽大，還要重讀一年浪費這麽多時間，實在是劃不來。
可人家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楞誰來勸都沒有用，季安娜想著會計就會計吧，她高興就好。只有季遠憂自己清楚，這老家夥絕對和看上去一樣的不老實，那自己只要找到證據送他去坐牢就好。
但實際操作起來卻沒有那麽簡單，五年間季遠憂對作者這個老登的態度也是一再轉變。
從一開始想要給他點教訓，再想讓他坐牢，到他非死不可。因為意識到一個問題，就是單純的讓這家夥坐牢太便宜他了，消不了心頭之恨。
工作後面對辦公樓下舉著橫幅的家屬，同事把窗簾拉上說：“不關我們的事，合同又不是我們逼著他們簽的，自殺也要公司賠？”
同事毫無人性的發言讓人膽寒，但是唯有這樣的人才能在這家公司呆下去，但凡有點良心都會被逼瘋。
“這個月公司又多了十幾起訴訟。”季遠憂忽然提到。
“那是法務的事情，我們倆管好賬就行。”同事不理解季遠憂一天天想那些有的沒有的幹什麽。
唯有季遠憂明白，有些人作惡，法律拿他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她甚至為了制裁作者自學了法律，但是道德真的約束不了人。
再多人自殺，那位高高在上的家夥都沒有責任，哪怕是自己手上這點東西撐死也就判個三到七年。對他而言不痛不癢，可那些死了的人呢？自己呢？就能算了嗎？
這個時候季遠憂就會覺得他們傻，幹嘛自殺呢，死了便什麽都做不到。
不過自己僥幸或者，還有一些事情可以做，不如賭一把，送這個惡魔下地獄。為此她準備了很久，從準備槍械到現場踩點，計劃換了又換。
直到最後一刻，季遠憂都沒有想過一定要他死，只要他給出家屬一定補償，或者修改合同，蹲兩年牢。
可有些人是不會後退的，他只會越陷越深。真正要季遠憂非殺了作者不可的原因，是他把手伸向了更多的普通人。
第一次讓已經和過去告別的季遠憂產生了莫名的恐懼心裏，他忽然明白了作者的惡意不僅僅針對書內的自己，是無差別對任何人的。
他塑造施念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鋪墊一場死亡，以自己的死來為主角歌功頌德，結果出了偏差，自己的死差點埋葬作者本身，這才對整本書諱莫如深。
要知道成為季遠憂的一開始沒有那麽多的認同感，陌生的規則束縛著，甚至想過能不能回去，但了解到沒有退路後才全心過好現在。
以前的施念並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這一點也是在成為了季遠憂以後才知道的。書中的施念是真正意義上的法外狂徒，就是季遠憂再看到原文都會唾罵自己的程度。
因為優越的家庭，施念霸道自私不顧他人想法，甚至不會和人相處。和渡天弦之間也是矛盾重重，即便後來二人能走到一起，兩人之間巨大的代溝還是存在的。
比如在剛來臨仙門的時候以權勢壓迫人，不收他為弟子整個門派都不必存在。又比如身邊所有人都必須按照自己安排的做事，不然自己就會不滿意。
總之那時候終於過來明白作者其實是把自己當反派寫的，差不多時間到了就該斬殺給主角做墊腳石，不然前期也不會一件人事都不幹。
轉變成女生的身份後，施念用了很久來適應，適應去成為季遠憂成為一個現代人。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施念這種性格的人多麽令人討厭，她在改，只是希望還不晚。
這也是中學時期過得那麽艱難的原因，經常迷失自己，好在有效果，第一世的施念加上第二世的季遠憂共同組成了現在的自己。
或許目前的施念還是有很多小毛病，但至少在大多數人看來不是什麽惡人吧。
而工作後的季遠憂相比之前是變了很多的，可在別人看來還是囂張，融入骨子裏面的東西不是那麽好改的。
這也是季遠憂最終走出那一步的原因，不甘心才是驅使著自己行動的源頭。他不覺得自己只是一個角色，他已經活在世上了，他有了自己的意識，外面的人就控制不了自己。
換好衣服，先把東西備份到郵箱裏面再出發去商場。今天作者在搞他的新書簽售會，實際上現在還有誰會看他寫的書呢？不過是把以前大火的寫個續集炒冷飯罷了。
來往的人不是很多，季遠憂很快找到一個位置坐下，擡頭往四樓看去，巨大的櫻花假樹遮擋從下往上看的視線。
不是一個好地方，安檢過於嚴密，使得她只能空手前往，來之前甚至沒有將槍械什麽的處理掉。但時間還行，周三上午，商場冷清得很，除了一樓參加簽售的。
前面的活動進行得很順利，季遠憂來到四樓的衛生間外面給作者打了一個電話。
“你虛開增值稅發票的事情，還有行賄的事情，證據都在我手裏。”季遠憂沒有必要掩蓋什麽，她需要偽造一場意外，而作者具體的犯罪事實是把人騙到四樓最好的辦法。
“你想要什麽？”
“你到四樓來，對，就是那家古馳的對面，我們面對面聊聊。”
表面上是聊聊，但雙方在這一刻都存著必須弄死對方的決心，就這樣，作者上到決鬥臺之上。
“季遠憂，我對你不薄吧？”作者看到來著是誰後試探。
“不薄？你是指別的公司開一萬，你開三千嗎？”季遠憂反問。你也不想想，這麽低的工資還來的人，圖你什麽？不就是圖你這個人的命嗎？
作者忽然釋懷地笑了，“錢的事情嘛，好說，我可以給你轉崗，你拿提成一個月工資就高了。”
“不是錢的問題。”季遠憂看這家夥確實沒救。
“這樣吧，五十萬，我一次性打給你，我現在就讓人打給你，你把東西給我好嗎？”作者是個聰明人，但此刻未免有些自作聰明，絲毫看不出對面的人一點都不想談論錢的問題。
顯然季遠憂是不缺錢的，她有著很強的目的，且五十萬的數字定得太過剛好。只要到季遠憂賬上就能反手告一個敲詐勒索，蹲個十年牢沒什麽問題。
那在錢打進去的這段時間李作者需要把季遠憂掌握的證據弄到手，就算弄不到，正面有這個東西也能送季遠憂進去。兩人的算盤都很好，只是在這個環境下勢必誰都不能成。
為了確保能把季遠憂送到監獄裏，他甚至真的發了消息讓人去轉賬，一點遲疑都不要有。
“我不要錢，我就想問一個問題。”季遠憂沒有管那麽多。
“什麽？”
“你對施念，到底是怎麽看的？”季遠憂還是問了出來，倆人之間畢竟還沒有走到絕地。
“什麽？”作者好像沒聽懂。
“你對施念這個角色究竟是怎麽看的？”季遠憂有些無語。
“這誰？不是，我認識他嗎？”
那一刻，是如此的安靜，之前糾結的一切都不再存在。季遠憂知道，不重要了。
翻過欄桿，季遠憂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項鏈說：“這裏面就是你想要的東西，你自己過來拿吧，不然待會兒掉到哪裏我可不知道。”
說著就要把項鏈往外扔出去，本能驅使著作者上前去夠那條項鏈，但手臂太短了。惱羞成怒之下他一把推向季遠憂，想要將人推下去，可當時季遠憂還抓著欄桿沒能得逞。
這也讓季遠憂更加往外走一步，同時把項鏈遞到他面前，說：“你想要是吧，憑自己本事拿，不然今晚它會不會出現在誰的辦公桌上可不好說。”
近在咫尺的東西，即便是明知拿不走也要伸手去夠那一下，就這一下作者估量出他其實只要翻到外面是能夠抓到的。
而且他賭季遠憂只是在威脅自己，並不打算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欄桿外雖然危險，但容納一個人還是可以的，不然季遠憂也不會冒險翻過去。
所以這位年過四十的胖子做了一個魯莽的決定，這個決定省去了季遠憂不少功夫，本來她打算趁著胖子伸手夠的時候強行把他拖出來扔下去的。
誰知道這胖子竟然敢自己爬出來，那只需要季遠憂推這一把，還他剛才那一下，這個混蛋的一生就能結束。四樓的高度，能夠確保搶救不回來。
沒等季遠憂伸手，剛費力翻過來的作者因為體重龐大，掌握不好平衡往後倒去，想抓欄桿都抓不住，根本不需要別人動手他就自己摔下四樓。
在作者脫手的那一刻，時間好像放慢了，季遠憂看到的一切都是慢動作。她知道她需要離開這裏，可右手的項鏈好像掛到了什麽東西。
從來平靜的人慌亂起來，沒有去解開掛住項鏈的東西，而是選擇蠻力拉動，反作用力也讓季遠憂失去平衡。
想起來了，全部想起來了。但還不如不想起來，自己死得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那個，我現在該怎麽叫你，還是優優？”季安娜面對身形高大的施念有些無所適從，和她之前那個自認為乖巧的女兒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叫我什麽都一樣，我都是。”施念對自己的認同感還挺高的，無論是那個階段的自己，都是此刻的集合。
沒有季遠憂的這段經歷，他不可能成為現在的施念，大約會像以前的那個自己一樣，處處惹人討厭，連自己都嫌棄。
“優優，你先別出來，留在這裏，等我們把新的人偶準備好了會來找你的。”季安娜還是擔心孩子沖動，並不知曉這個過程都發生了什麽。
“我知道，在這之前我還有兩個問題，王醫生你告訴我，是不是之前那個玩家在系統恢覆後又來到書裏了？”施念先確認當前的麻煩。
“是，系統重啟，他應該也回到這個世界了。”王醫生沒有實際確認過用戶狀態，但人肯定是在的。
“第二個問題，你有沒有辦法弄到這篇文的原文。”施念說。
那些都已是過去，但因為記憶被覆蓋實在是回憶不起來，只能通過文字去了解那個自己。無論是一個怎樣的人他都能接受。
“我只能給你電子稿。”王醫生說。
“可以，這就夠了。之前定金的五十萬，是不是作者打給我的。”施念還想起一個問題。
“是，那錢我們也搞不懂什麽情況，但是你好像能夠自己解釋我們就沒管。”王醫生說。
錢的數目太過剛好，那麽大約就是同一筆，豈不是施念可以利用這筆算得上贓款的錢做點什麽？
“別想那麽多，等新的身體造好了，我們就可以團聚了。”季安娜說。
“那我的新身體現在建到哪個程度了？”施念好奇。
對此兩人心虛地互看一眼，最後是王醫生說：“新建文件夾。”
“哈哈。”施念忽然笑了，他就知道沒這麽快。“那我的新身體可以自己選擇嗎？”
“可以啊，之前季遠憂的身體也是你自己選的。”
這段記憶施念大概能回憶起一點，大約就是自己想要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外加絕對不想被人認出來。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那麽重的心裏負擔，那麽建模肯定是怎麽好看怎麽來。新的身體也可以避免一些前世自己惹過來的麻煩，畢竟你抓魯迅和我周樹人沒什麽關系。
“那，我可以把渡天弦也帶走嗎？不是說只要有了自我意識和身體就可以離開書裏？他已經有自我意識了，我確定。”施念自己想走，但不想留下渡天弦一個人在這裏。
“要求有點太多了。”王醫生吐槽，你知道一個人偶多少錢嗎？為了彌補你這個簍子已經搭進去兩個了。
“可不可以嘛。”施念沒有硬來，而是用求的。
本來準備義正言辭拒絕的王醫生突然有些不確定了，最後猶豫著說：“我，去問問我老板，畢竟我沒有權限。”
“謝謝姐姐。”施念對於自己的死亡還是心有餘悸。
或許是命不該絕，連續兩次讓自己想方設法活了下來，那麽現在的他絕對不能糟蹋這份好意。他一定會和渡天弦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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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遠憂轉專業這件事最後誰也沒能攔住，要知道專業跨度這麽大，還要重讀一年浪費這麽多時間，實在是劃不來。
可人家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楞誰來勸都沒有用，季安娜想著會計就會計吧，她高興就好。只有季遠憂自己清楚，這老家夥絕對和看上去一樣的不老實，那自己只要找到證據送他去坐牢就好。
但實際操作起來卻沒有那麽簡單，五年間季遠憂對作者這個老登的態度也是一再轉變。
從一開始想要給他點教訓，再想讓他坐牢，到他非死不可。因為意識到一個問題，就是單純的讓這家夥坐牢太便宜他了，消不了心頭之恨。
工作後面對辦公樓下舉著橫幅的家屬，同事把窗簾拉上說：“不關我們的事，合同又不是我們逼著他們簽的，自殺也要公司賠？”
同事毫無人性的發言讓人膽寒，但是唯有這樣的人才能在這家公司呆下去，但凡有點良心都會被逼瘋。
“這個月公司又多了十幾起訴訟。”季遠憂忽然提到。
“那是法務的事情，我們倆管好賬就行。”同事不理解季遠憂一天天想那些有的沒有的幹什麽。
唯有季遠憂明白，有些人作惡，法律拿他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她甚至為了制裁作者自學了法律，但是道德真的約束不了人。
再多人自殺，那位高高在上的家夥都沒有責任，哪怕是自己手上這點東西撐死也就判個三到七年。對他而言不痛不癢，可那些死了的人呢？自己呢？就能算了嗎？
這個時候季遠憂就會覺得他們傻，幹嘛自殺呢，死了便什麽都做不到。
不過自己僥幸或者，還有一些事情可以做，不如賭一把，送這個惡魔下地獄。為此她準備了很久，從準備槍械到現場踩點，計劃換了又換。
直到最後一刻，季遠憂都沒有想過一定要他死，只要他給出家屬一定補償，或者修改合同，蹲兩年牢。
可有些人是不會後退的，他只會越陷越深。真正要季遠憂非殺了作者不可的原因，是他把手伸向了更多的普通人。
第一次讓已經和過去告別的季遠憂產生了莫名的恐懼心裏，他忽然明白了作者的惡意不僅僅針對書內的自己，是無差別對任何人的。
他塑造施念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鋪墊一場死亡，以自己的死來為主角歌功頌德，結果出了偏差，自己的死差點埋葬作者本身，這才對整本書諱莫如深。
要知道成為季遠憂的一開始沒有那麽多的認同感，陌生的規則束縛著，甚至想過能不能回去，但了解到沒有退路後才全心過好現在。
以前的施念並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這一點也是在成為了季遠憂以後才知道的。書中的施念是真正意義上的法外狂徒，就是季遠憂再看到原文都會唾罵自己的程度。
因為優越的家庭，施念霸道自私不顧他人想法，甚至不會和人相處。和渡天弦之間也是矛盾重重，即便後來二人能走到一起，兩人之間巨大的代溝還是存在的。
比如在剛來臨仙門的時候以權勢壓迫人，不收他為弟子整個門派都不必存在。又比如身邊所有人都必須按照自己安排的做事，不然自己就會不滿意。
總之那時候終於過來明白作者其實是把自己當反派寫的，差不多時間到了就該斬殺給主角做墊腳石，不然前期也不會一件人事都不幹。
轉變成女生的身份後，施念用了很久來適應，適應去成為季遠憂成為一個現代人。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施念這種性格的人多麽令人討厭，她在改，只是希望還不晚。
這也是中學時期過得那麽艱難的原因，經常迷失自己，好在有效果，第一世的施念加上第二世的季遠憂共同組成了現在的自己。
或許目前的施念還是有很多小毛病，但至少在大多數人看來不是什麽惡人吧。
而工作後的季遠憂相比之前是變了很多的，可在別人看來還是囂張，融入骨子裏面的東西不是那麽好改的。
這也是季遠憂最終走出那一步的原因，不甘心才是驅使著自己行動的源頭。他不覺得自己只是一個角色，他已經活在世上了，他有了自己的意識，外面的人就控制不了自己。
換好衣服，先把東西備份到郵箱裏面再出發去商場。今天作者在搞他的新書簽售會，實際上現在還有誰會看他寫的書呢？不過是把以前大火的寫個續集炒冷飯罷了。
來往的人不是很多，季遠憂很快找到一個位置坐下，擡頭往四樓看去，巨大的櫻花假樹遮擋從下往上看的視線。
不是一個好地方，安檢過於嚴密，使得她只能空手前往，來之前甚至沒有將槍械什麽的處理掉。但時間還行，周三上午，商場冷清得很，除了一樓參加簽售的。
前面的活動進行得很順利，季遠憂來到四樓的衛生間外面給作者打了一個電話。
“你虛開增值稅發票的事情，還有行賄的事情，證據都在我手裏。”季遠憂沒有必要掩蓋什麽，她需要偽造一場意外，而作者具體的犯罪事實是把人騙到四樓最好的辦法。
“你想要什麽？”
“你到四樓來，對，就是那家古馳的對面，我們面對面聊聊。”
表面上是聊聊，但雙方在這一刻都存著必須弄死對方的決心，就這樣，作者上到決鬥臺之上。
“季遠憂，我對你不薄吧？”作者看到來著是誰後試探。
“不薄？你是指別的公司開一萬，你開三千嗎？”季遠憂反問。你也不想想，這麽低的工資還來的人，圖你什麽？不就是圖你這個人的命嗎？
作者忽然釋懷地笑了，“錢的事情嘛，好說，我可以給你轉崗，你拿提成一個月工資就高了。”
“不是錢的問題。”季遠憂看這家夥確實沒救。
“這樣吧，五十萬，我一次性打給你，我現在就讓人打給你，你把東西給我好嗎？”作者是個聰明人，但此刻未免有些自作聰明，絲毫看不出對面的人一點都不想談論錢的問題。
顯然季遠憂是不缺錢的，她有著很強的目的，且五十萬的數字定得太過剛好。只要到季遠憂賬上就能反手告一個敲詐勒索，蹲個十年牢沒什麽問題。
那在錢打進去的這段時間李作者需要把季遠憂掌握的證據弄到手，就算弄不到，正面有這個東西也能送季遠憂進去。兩人的算盤都很好，只是在這個環境下勢必誰都不能成。
為了確保能把季遠憂送到監獄裏，他甚至真的發了消息讓人去轉賬，一點遲疑都不要有。
“我不要錢，我就想問一個問題。”季遠憂沒有管那麽多。
“什麽？”
“你對施念，到底是怎麽看的？”季遠憂還是問了出來，倆人之間畢竟還沒有走到絕地。
“什麽？”作者好像沒聽懂。
“你對施念這個角色究竟是怎麽看的？”季遠憂有些無語。
“這誰？不是，我認識他嗎？”
那一刻，是如此的安靜，之前糾結的一切都不再存在。季遠憂知道，不重要了。
翻過欄桿，季遠憂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項鏈說：“這裏面就是你想要的東西，你自己過來拿吧，不然待會兒掉到哪裏我可不知道。”
說著就要把項鏈往外扔出去，本能驅使著作者上前去夠那條項鏈，但手臂太短了。惱羞成怒之下他一把推向季遠憂，想要將人推下去，可當時季遠憂還抓著欄桿沒能得逞。
這也讓季遠憂更加往外走一步，同時把項鏈遞到他面前，說：“你想要是吧，憑自己本事拿，不然今晚它會不會出現在誰的辦公桌上可不好說。”
近在咫尺的東西，即便是明知拿不走也要伸手去夠那一下，就這一下作者估量出他其實只要翻到外面是能夠抓到的。
而且他賭季遠憂只是在威脅自己，並不打算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欄桿外雖然危險，但容納一個人還是可以的，不然季遠憂也不會冒險翻過去。
所以這位年過四十的胖子做了一個魯莽的決定，這個決定省去了季遠憂不少功夫，本來她打算趁著胖子伸手夠的時候強行把他拖出來扔下去的。
誰知道這胖子竟然敢自己爬出來，那只需要季遠憂推這一把，還他剛才那一下，這個混蛋的一生就能結束。四樓的高度，能夠確保搶救不回來。
沒等季遠憂伸手，剛費力翻過來的作者因為體重龐大，掌握不好平衡往後倒去，想抓欄桿都抓不住，根本不需要別人動手他就自己摔下四樓。
在作者脫手的那一刻，時間好像放慢了，季遠憂看到的一切都是慢動作。她知道她需要離開這裏，可右手的項鏈好像掛到了什麽東西。
從來平靜的人慌亂起來，沒有去解開掛住項鏈的東西，而是選擇蠻力拉動，反作用力也讓季遠憂失去平衡。
想起來了，全部想起來了。但還不如不想起來，自己死得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那個，我現在該怎麽叫你，還是優優？”季安娜面對身形高大的施念有些無所適從，和她之前那個自認為乖巧的女兒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叫我什麽都一樣，我都是。”施念對自己的認同感還挺高的，無論是那個階段的自己，都是此刻的集合。
沒有季遠憂的這段經歷，他不可能成為現在的施念，大約會像以前的那個自己一樣，處處惹人討厭，連自己都嫌棄。
“優優，你先別出來，留在這裏，等我們把新的人偶準備好了會來找你的。”季安娜還是擔心孩子沖動，並不知曉這個過程都發生了什麽。
“我知道，在這之前我還有兩個問題，王醫生你告訴我，是不是之前那個玩家在系統恢覆後又來到書裏了？”施念先確認當前的麻煩。
“是，系統重啟，他應該也回到這個世界了。”王醫生沒有實際確認過用戶狀態，但人肯定是在的。
“第二個問題，你有沒有辦法弄到這篇文的原文。”施念說。
那些都已是過去，但因為記憶被覆蓋實在是回憶不起來，只能通過文字去了解那個自己。無論是一個怎樣的人他都能接受。
“我只能給你電子稿。”王醫生說。
“可以，這就夠了。之前定金的五十萬，是不是作者打給我的。”施念還想起一個問題。
“是，那錢我們也搞不懂什麽情況，但是你好像能夠自己解釋我們就沒管。”王醫生說。
錢的數目太過剛好，那麽大約就是同一筆，豈不是施念可以利用這筆算得上贓款的錢做點什麽？
“別想那麽多，等新的身體造好了，我們就可以團聚了。”季安娜說。
“那我的新身體現在建到哪個程度了？”施念好奇。
對此兩人心虛地互看一眼，最後是王醫生說：“新建文件夾。”
“哈哈。”施念忽然笑了，他就知道沒這麽快。“那我的新身體可以自己選擇嗎？”
“可以啊，之前季遠憂的身體也是你自己選的。”
這段記憶施念大概能回憶起一點，大約就是自己想要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外加絕對不想被人認出來。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那麽重的心裏負擔，那麽建模肯定是怎麽好看怎麽來。新的身體也可以避免一些前世自己惹過來的麻煩，畢竟你抓魯迅和我周樹人沒什麽關系。
“那，我可以把渡天弦也帶走嗎？不是說只要有了自我意識和身體就可以離開書裏？他已經有自我意識了，我確定。”施念自己想走，但不想留下渡天弦一個人在這裏。
“要求有點太多了。”王醫生吐槽，你知道一個人偶多少錢嗎？為了彌補你這個簍子已經搭進去兩個了。
“可不可以嘛。”施念沒有硬來，而是用求的。
本來準備義正言辭拒絕的王醫生突然有些不確定了，最後猶豫著說：“我，去問問我老板，畢竟我沒有權限。”
“謝謝姐姐。”施念對於自己的死亡還是心有餘悸。
或許是命不該絕，連續兩次讓自己想方設法活了下來，那麽現在的他絕對不能糟蹋這份好意。他一定會和渡天弦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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