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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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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章

“那不如我們現在就走,別回去了,免得邱毓瑩弄出什麽幺蛾子。”施念說。

對此渡天弦無比同意,剛才桌上那口無遮攔的樣子,回去還不知道會聽見些什麽。

這一天兩人就沒有片刻的喘息時機,為了躲避邱毓瑩離開渡府後轉眼就撞上了三皇子的車隊,他騎在前頭的馬上,看到兩人從渡府出來明顯不打算放過他們。

兩邊在之前未曾照過面,都沒認出來,但是兩人一看就知道修為不低,三皇子便起了別的心思。

“你們,跟著我去討伐賊人。”他掃視一下二人後認出了他們便說。

三皇子在短短一夜裏,把所有人反對元應諾的人都集結到一起,正要圍攻皇宮。

先不說三皇子叫他們的樣子真的很沒禮貌,只說這元應諾的實力已經高出在場所有人,去幹嗎?送人頭?

“不是,你哪位啊,你叫我去我就得去?”施念不認識這家夥,還對他吆五喝六很是不客氣。

更別說還要求他們送死,你權貴又怎樣,活不活得到明天還不一定,拽什麽呢?

本就危機關頭,三皇子已經找不到更多人來反對元應諾了。還被施念當頭說這麽一句話。

施念這話頓時激起了三皇子的怒氣,本來就舉步維艱,支持他的人一夜間跑的跑死的死,在他看來這皇位要是讓貴妃當了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此時不願進宮討伐的都可以當做反賊對待,三皇子手中架起弓就要對施念動手。

但他卻估錯了局勢,甚至施念還沒來得及動手三皇子就被渡天弦一鞭子抽下了馬。

“你們竟然敢對本王動手!”三皇子震怒。

擡眼卻看見兩人的眼神,是一種漠視的眼神,根本就不把他當成一回事。那一刻他才反應過來今時不同往日。

昔日他爹在,他是皇子,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便是再強的高手也要在他面前低下頭來。現在情況明顯不同,如果改朝換代,那他什麽都不是。

門口鬧這一出,惹得許多人來圍觀,連邱毓瑩都跟著出來看戲,不過看到被打的是三皇子還是嚇了一跳。

“你們,你們這是造反!”三皇子狂吼。

楊妃和他兒子沒有好下場這是猜得到的,但不能由施念他們動手,造反的變成他們就不太妙。

“天弦,我們走。”施念只需要說這一句,剩下的渡天弦知道該怎麽辦。

這也是渡天弦選擇自己出手的原因,施念的武器太過剛強,出手至少也是個重傷。而渡天弦卻可以在不傷到人的情況下控制住人。

兩人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三皇子帶的人圍攏,一幅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樣子。施念握緊拳頭,如果他還這麽分不清輕重,自己不會在意手下多一個亡魂。

場面僵持之中,直到梁銘來到現場開了口,“三弟,這是你對待天辰恩人的態度?”

他的到來是早有準備的,知道老三肯定會鬧到不可開交甚至逼宮,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呢?

三皇子看向梁銘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仇人,不,已經是仇人了。

“你若想要楊妃好,別在這裏鬧,遣了你的人還可以安生做一輩子王爺。”梁銘小聲在他耳邊說。

梁銘能出現在這裏看來元應諾那邊還是沒有完全穩下來,三皇子還能自由活動代表還沒有理由動手。

交匯的目光中都是血腥氣味,最後匯聚到施念他們身上,沒錯,現在是個僵局,而能打破僵局的必得是局外人才行。

“施念,今日時候還早,可願意與我一聚。”梁銘先說。

“多謝二殿下好意,實在是家中有事走不開。”施念心說我要是現在和你吃飯,不就成你們一黨?

就算可以站黨也不必這麽心急,還是等塵埃落定以後再說吧,只是不知道發展到什麽程度才叫塵埃落定。

“家中何事?我可相助。”梁銘就要追問,顯然是不會輕易放人。

伶俐的邱毓瑩知道這是個拉好感的時候,跳出來說:“二表哥好,是我,奉我母親之命來請念哥哥天弦哥哥去家中做客的。”

說了前半句,後面半句非常小聲,只希望梁銘能聽到就行,“商議我的婚事,還請二表哥成全。”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長公主那邊態度不明,而且元應諾是需要錢的。長公主也好,東陽王府也好都是以有錢聞名的,那一時急不得,梁銘便說:“那請三位慢走,改日再聚。”

就這樣,施念和渡天弦被迫跟著邱毓瑩往長公主府上走去,走到一半,見差不多甩掉兩位皇子,施念就立馬掉頭。

“謝謝表妹,你今天幫了大忙,不過呢,我們確實還有事去不了長公主府。”施念只是借個由頭,真去了誰知道會遇到什麽事情。

可人都到了這裏,怎麽會讓他們輕易離開呢。邱毓瑩攔住他們先是左右看看,明白先不能逼渡天弦,把人帶到家中再讓他們做出抉擇,也得讓渡天弦看到自己手中有什麽牌吧。

“天弦哥哥,我知道這麽多年不見你對我也沒有那種意思,但我依舊準備了一份大禮給你,可願和我一起看看?”邱毓瑩說。

渡天弦看向施念,施念不理,意思是這次你自己拒絕吧,我就不給你添亂了。

“毓瑩,謝謝你,但我心裏只有施念,有些事真的不行。”渡天弦直言,不留下任何幻想的空間。

還真是和商蕊兒說的一樣,但出乎意料的她並沒有那麽傷心,更多是一種不甘。

或許是早就知道沒有過高的期待,又或者她的感情從來都沒有想象中那麽深過。

但這不代表她會放手,從小養成的習慣告訴她凡事凡物都要弄到手以後再來評判好壞。

“天弦哥哥,我勸你還是和我走一趟,這個東西對你而言非常重要。”邱毓瑩有著十足的把握。

“很重要?”施念琢磨了一下,自己都站在這裏了,還有什麽東西逼他還重要啊。

“對不起,我真的沒興趣。”渡天弦還是堅持。

只要自己不說出來,便是真有這麽個東西他們都是不信的,邱毓瑩意識到這一點。

“既然如此,天弦哥哥你都不感興趣,那我索性把渡游送到南溟去好了。現下也只有南溟願意收留這個家夥了吧。”邱毓瑩說。

在她這話後施念意識到還真有這種東西,目前來說渡游的死確實比自己更重要,但不知道她會拿渡游開出什麽樣的條件?

兩人沒有再拒絕,凡事先看看,了解具體情況才能做準備。

跟著邱毓瑩來到長公主府,她們甚至把渡游關在府內。要知道現在的渡游已經被逼到極點用窮兇極惡來形容也不為過。

要關住這樣一個人非得特殊監牢不可,一般家宅有暗室很正常,但有暗牢還是有些超出想象。

邱毓瑩打開一個小窗口,可以從這裏看到裏面的情況。

暗牢裏面只有一個人,坐在地上滿面愁容,地上不缺吃食酒水,也沒有鎖鏈枷鎖,想來這渡游是被騙到這裏面來的。

之前在東陽城施念就猜到渡游和長公主有來往,渡游陷害渡天弦的計劃失敗後只有兩條路。

一是逃去南溟,二是去找長公主。卻萬萬想不到長公主和他的聯盟並沒有多麽牢固,反而是自己被出賣,落得如此境地。

“怎麽樣,這份禮物天弦哥哥喜歡嗎?”邱毓瑩拿捏到關鍵。

通過渡天弦的表情她知道現在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了。

“你想要什麽?”渡天弦問。

完全把這當成一場交易來做,先聽聽邱毓瑩什麽條件,如果合理可以慢慢談,如果不合理,那只怕是要想些別的辦法。

“這個嘛,我們坐下來慢慢談。”邱毓瑩現在可以盡情賣關子,畢竟主動權在她的身上。

沒等渡天弦答應,下人便過來通報,“郡主,世子,渡大人。長公主想見世子,還請世子來一趟。”

“正好,這些話可以和母親一起說。”邱毓瑩大手一揮就要帶著兩人走。

但下人卻說:“長公主只見世子一人,還請郡主和渡大人稍等。”

有什麽話是非要單獨和施念說的?這個施念想不到,甚至連邱毓瑩都想不到,她又不能違背長公主,只好說:“那好吧,念哥哥去吧,我和天弦哥哥在外面等你。”

稍加琢磨施念就跟著下人去了,長公主在皇城不比再東陽城,她做不了什麽的,這次見他,很大概率是有事相求。

說不定自己可以借此把渡游弄到手,要是自己可以幫渡天弦解決這個麻煩那便不用管邱毓瑩會提出什麽條件。

再見到長公主她還是一樣的雍容華貴,看到施念來還特意起身說:“施念你來了,快做,看茶。”

一堆花裏胡哨的規矩和禮儀,與兩年多以前見到她完全不同。當時施念能看得出她對自己多少有些不爽,只是找不到原因。今日她態度好到極點,真的好像有事相求。

“殿下有話不妨直說,今日一直在外,還未給母親傳信,我還得回家,請殿下見諒。”施念不想和她廢話。

幫忙這種事,自己能幫且開出的條件好就幫,不是你把禮儀做得有多麽周到能成的。

“你看你急什麽,真要給東陽王妃傳信我叫下人跑一趟就是。”長公主還是不直言,甚至有些想把施念留在這裏的感覺。

這要是照著她的套路聊下去,不知道會扯到天南地北、聊到猴年馬月,隨著擺出來的茶點擠占視線,施念沒有心情聽下去。

所以施念站起身說:“那看來長公主是沒有什麽要緊事了,既如此施念先行告退,改日來訪。”

毫不意外地施念把唱戲的臺子拆了,讓她演。要攔住施念不是一件容易事,不說實力,動起手來那要說的話要做的事就再無機會。

沒等施念往外走,長公主只好說:“陛下意外駕崩,現在朝中混亂,自然是顧不上之前先帝做的約定,所以我想和你做個約定。”

這才對嘛,施念坐回來說:“長公主請講。”

“毓瑩已經到了年紀,我這輩子沒有什麽所求的,只需要她好我一切就好。我願意以整個邱府的財富為嫁妝,讓毓瑩嫁入東陽王府。”長公主眼神認真。

要知道她可是富可敵國啊,這麽個條件換成誰都會心動,前提對面不是施念的話。

依照施念的腦回路給的答案就有些不太一樣,“這樣啊,可惜我弟弟施晏年紀還小,可能要長公主再等幾年了。”

“施念!”梁聽雪有些生氣,她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就算不同意也不該拿話戲弄她。

見她生氣,施念也正經起來,說:“公主,這可是國喪期間啊。”你剛才都說了陛下剛死,這麽快就想著喜事不妥吧。

這也是施念早就想好的借口,甭管你是誰,這一條基本都能給你堵死。

“我知道,所以可以先定下婚約,待國喪期一過你們就可成婚。”梁聽雪又怎麽會被這種事情難倒呢?

“可是毓瑩是我表妹啊,這是近親了吧?”施念說。

“你又不是愛華親生的,你和毓瑩實際上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梁聽雪竟然連這都思考到位了。

讓施念只剩冷笑,說:“那你不知道毓瑩喜歡的不是我嗎?你不僅僅在強求我,也是在強求她,她不會為此感到幸福的。”

“她還小,根本不懂什麽叫幸福,她要找的夫家必須有足夠的實力能力,以及家庭關系和睦,總之,你是我挑選之下唯一合適的人選。”梁聽雪說得急切,但意思都那個意思。

她自己就幫邱毓瑩做了這個主,以自己的經驗來決定什麽是幸福。

非要施念不可的理由說了那麽多,其實都是虛的,施念比起其他人來說最大的優勢還是背景,在此之上,什麽人品甚至性向都不重要。

對於梁聽雪來說錢權是可以預料的,比起那些看不見不確定的幸福,還是權利和金錢帶來的幸福比較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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