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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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
上次與南溟正面交戰是深夜，這次換到了白天。
上次來北安是逃命，這次是討伐。攻守之勢異也。
“先說，拿下北安城就行，窮寇莫追。”施念把話說在前頭，以免有人沒聽到。
“是！”身後之人整齊回答。
再看向渡天弦，本想囑咐他一句，他卻先說：“你記得退到施元帥身後，要是再像上次那樣，我便回來。”
打破屏障還是要渡天弦來，換成別人來力量上總是會差一點，所以施念要像之前那樣將自己全身的法力渡給他，在這之後施念幾乎就失去戰鬥力。
為了保證施念的安危，渡天弦甚至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施百毅，有施百毅監督著施念就是想上戰場都很困難。
“怎麽會，你就放心去吧。”施念笑得有些賊。
這事施念其實非常無奈，總不能說自己還可以買道具吧。
但即便渡天弦知道他還是會悄悄做點什麽也管不了施念，可又不能真的對施念的安危不管，所以他只好說：“施念，如果你有什麽不測，那我也會什麽都不管，隨你去。”
這就有點嚇人了，尤其是施念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好，別擔心我，我什麽都不會做，你放心。”施念只能認輸，收起自己準備出手的槍。
北安城門緊閉，屏障閃著光，很快第一批人就準備好，從頂上最脆弱之處全力破開。
維持屏障之人只有寥寥十幾位，與上次比起來太過輕松。打破根本不費多少力氣，渡天弦察覺到不對，在屏障碎掉之後迅速升空以躲開後續的暗算。
但沒想到根本就沒有什麽暗算，城內的氣息根本沒有多少，也就百餘人，甚至這百餘人都在快速撤退。
看來這北安城早就被南溟棄了，知道守不住所以保存戰力，反正城內值錢的糧食財物都全部被搬空，留下一座空城廢城。
即使如此渡天弦也沒有掉以輕心，誰知道這是不是又一個計謀。
一行人落在城墻上，連打鬥的必要都沒有，南溟人有組織地逃跑，留下天辰士兵一個個如同無頭蒼蠅一般。
“渡將軍，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身邊人問。
“放人進城吧，每一個地方都盤查清楚，如果有人就活捉。”渡天弦說。
隨著天辰大軍進城，失落已久的北安城終於回到他們手中，面對一個幾乎看不出原樣的城池，所有人都知道還有一大堆事情需要處理。
在施念給渡天弦的法力消散後，銀翼帶著施念來到他的身邊，羽翼收起，似乎也在為這個景象感到吃驚。
“施念，你覺得南溟在打算什麽？”渡天弦問。
“不好說。”施念知道南溟的底牌還有，結合另一個世界來看，或許他們要玩一些見不得的招數。
“如果真的沒有在城內找到什麽，他們估計是真的退了。”施念看到北安城的現狀有些難受，目前他只能這樣說。
原本這裏生活著那麽多人，施念其實想不通為什麽南溟會選擇屠城，在看清北安城後施念突然明白了。
因為南溟沒有錢發軍餉，只能讓士兵通過屠城這種方式獲得錢財。
“退了？他們不打算拿下天辰了？”渡天弦不信。
“估計不是，那國師的預言南溟上下都當成真的，並且只退了北安，柳冰和邊城還捏在手裏，不像是要認輸的。大概他們在爭取時間。”施念猜測。
至於那個預言，施念是真的不把它當成一回事，沒有任何確切依據的東西，成事還是要看人，這種話大概只能當成一種心理安慰。
“走吧，還有兩座城。“施念說。
北安城內每一個角落都被翻遍，確實沒有留下什麽，他們只好先大體收拾一下等人入駐。
南溟這一退就讓施念看出他們的軟弱，便趁熱打鐵，用同樣的辦法在短短兩月內拿回了柳冰城和邊城。
當大勝的消息傳入皇城的時候，又是一場舉國歡呼。
宮中當夜就大擺宴席，主要邀請還在皇城的梁愛華來，連一向並不喜愛這些梁聽雪都來了。
“哈哈哈哈，你和施百毅可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啊，這等棟梁之才，是我天辰之幸。”皇帝開心過頭，話就說得無所顧忌。
梁愛華一聽這不是把施念架在火上烤嗎？即使說的是事實她也不想給施念樹敵，她兒子這輩子什麽都不會缺，不需要這種只能帶來負面效果的稱讚。
她便說：“陛下謬讚了，念兒他頑皮不懂事，主要還是那位渡將軍實力高強領兵有方。念兒不過時沾了他的光。”
這時候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把渡天弦拉出來分擔仇恨。
“渡天弦朕會重賞，你也別替施念謙虛。”皇帝怎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是天辰現在上哪兒能尋到如此天才。
要知道南溟的神還在，誰知道以後是否會卷土重來，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需要施念他們。
一直安靜不說話的梁聽雪突然開口，“弟弟啊，姐姐我這次也是出了大力氣，我可是把全副身家都搭上了，可有想過賞姐姐我？”
打仗需要糧草銀錢，梁聽雪看準時機，捐獻了不少，可長公主早就富貴無極，要賞也不知道該賞什麽是好。
官職她家也拉不出來一個有出息的，只能賞一些虛名之類的。
皇帝放下酒杯，問她：“那姐姐想要什麽，我可沒什麽好給的了。”
她早有打算，就等著皇帝開口會所這話。或者說在施念他們弒神的消息傳來那一刻她就開始打算了，不然也不會捐獻那麽銀錢糧草藥物。
“我家毓瑩已經到了年紀，我早就想在天下英雄當中選一位做夫婿，正好啊這渡天弦和施念都是人中龍鳳，我知道陛下想要將公主許配給他們，還請弟弟給我留一位，也好成全姐姐一份慈母之心。”
在外人聽起來是美事一樁，兩位在前線立了大功，回來又是娶公主郡主，人生幾乎達到巔峰。
在場只有梁愛華知道完蛋了，只要皇帝答應至少也是一陣腥風血雨。
以她對施念的了解，絕對不會成，連自己都說服不了他，天底下有誰能要挾他呢？
所以她不得不站出來說話：“謝陛下、謝長公主厚愛，可是施念性子恐怕會委屈了公主郡主，不如等孩子回來，相看一番再做決定。”
同樣的，她也阻止不了皇帝和長公主謀劃這些，只能先拖住再說，很多事情只要拖住自然而然就黃了。
“說的有理，正好，朕的染兒也不知道選哪一位，那就等他們歸來後與毓瑩郡主相看。”
可對面的梁聽雪看表情是有些不樂意了，她想要的是先選，若是被公主搶了郡主所愛那該怎麽辦？可皇帝的面子又不能不給，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只能作罷。
看來得在施念他們回來的一開始就下手，她知道施念是個說一不二之人，只要他答應，那之後便是陛下都掰不過來。
“陛下英明。”楊妃及時開口，帶著全場一並說。
另一邊的玉妃自然高興不起來，誰都知道陛下公主雖多，但不是已經成婚就是年紀還小，唯一適齡的公主梁染是楊妃所生。
還相看一番，說到底不就是想摘果子嗎？人家還沒有功績的時候拿來陷害，功成又想收為女婿。
真是蠢人的算盤，打起來都令人發笑，玉妃飲下杯中酒。玉妃清楚他們的打算，估計在二人回皇城之前一切都已經蓋棺定論，不過這次玉妃沒有心情在這上面和楊妃他們掰扯。
她對這種你來我往的下棋模式已經厭倦，棋盤就這麽大，你下了我就沒辦法下，這次她要將棋盤砸了，誰都別想下。
“陛下，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帶上幾位公主一同去南華行宮慶祝，緊張了這些日子也該好好放松一下。”玉妃提及另一件事。
行宮之行本是前年就定下的，但是戰事接連傳來，天辰岌岌可危，自然也就沒有心情再提這件事。如今一切都好，玉妃說起正是時候。
“好，好，你也一並去。”皇帝這個年紀正是最喜歡享樂的時候，不會拒絕。
這讓楊妃有些不適應，怎麽回事，難道玉妃不該壞她的事情？還是說她準備在行宮對公主動手？
想了想玉妃再大膽也不敢對公主有什麽想法，大概率是把人都引走，然後自己的人在宮中提前準備什麽。
思及此處楊妃趕緊說：“那臣妾就不去了。”
“為何？”皇帝問。
“公主的好事將近，我這個做母妃的自然要給她多準備一些嫁妝，就不去打擾陛下和妹妹了。”楊妃說。
有眼睛的都知道不對勁，但是沒人想要在這個時候參與他們的戰事。梁愛華尤其不想參與，如果施念他們回來，他們就會成為漩渦中心。
這一晚回到府中，梁愛華連夜寫了信，看似問好問安，實則暗自傳遞消息。讓人先別回來，皇城這邊不是家，是另一種風雨。
寫完這封信裝好，梁愛華頓時感到無力，她該拿施念怎麽辦？
要知道施念的秉性是絕對不會妥協的，到時候場面會有多難看都不知道。可他不妥協又能如何，這可是皇命啊。
到時候若是惹怒陛下，再加上功高震主，施家也就完了。思來想去，好像目前能夠暫時緩過這一局的辦法就是死一個人，施念需要守孝也就能拖過去。
拖個三年五載，那時候以施念的實力想來即便皇家威脅也能扛過去，但這對施念而言是一件好事嗎？
除了寄往邊城的信，還有一封送往了絕命那邊，他如今住在陛下賞賜給渡天弦的宅子裏，也算是渡天弦在世的親人。
梁愛華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一應告知，讓他也有個心理準備。施念這邊就算能解決，到時候渡天弦那邊鬧出來更不得了。
還是得找個機會和兩個孩子好好聊聊，能各退一步所有人都能有個好結局。其實對於梁愛華來說，最後退一步的是施念他們才是最好的結局。
但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在梁愛華第一封信寄出的三天後，南華行宮那邊就出事了。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幫南溟流寇帶著一眾高手將行宮圍死，殺了一眾護衛。
最重要的是他們綁架了皇帝和玉妃，提出了一堆要求。具體的細節梁愛華都不知曉，在聽到後馬上寄出第二封信，讓人回來救駕。
即使梁愛華不寄信，也會有人讓他們回來救駕的，希望不要把施念他們牽連進去才好。
還在邊城的人是意料不到這些事情的，施念拉開圍帳和渡天弦一同進來匯報，施百毅將一封信遞過去說：“這是你母親單獨寄給你的。”
信很厚，文縐縐寫了很多無關緊要又飽含情意的詩句，只一眼施念就開始將無關的話剔除，從中劃出梁愛華真正要表達的意思。
寄過來的信件會有專人審查，這麽做也是沒有辦法，所以施念和母親之間自有一套暗語，就夾在在這些看上去無關緊要的話中。
看完信施念忽然笑了，渡天弦忍不住問：“郡主說了什麽？你這麽高興？”
“母親說陛下非要給我倆指婚，讓我們找個借口不回去。”施念心說這分明是餿主意，找借口不回去不是擁兵自重嗎？
到時候以為他施家要造反拿梁愛華他們當人質怎麽辦，該回去還是要回去的。
“報，元帥不好了，皇城出事了！”
不是吧，他們在邊城守著，那山高皇帝遠的還能出什麽事？有人造反了？施念想。
“陛下被南溟人圍困在南華行宮，生死不知。”
接連兩句話讓三人都皺眉不解，這南溟人是怎麽繞到那麽遠的地方的？
“先別管那麽多，要派人救駕才是，但是大軍不能隨意調動，只能派幾位高手去。”施百毅說。
不是皇城那邊沒有高手，而是消息都傳到這裏來了，你們必須有所表示，不然真的會當成造反。
“父親，你先不動，我和天弦還有光或他們回去救駕，您守好邊城就是。”施念說。
“好，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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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與南溟正面交戰是深夜，這次換到了白天。
上次來北安是逃命，這次是討伐。攻守之勢異也。
“先說，拿下北安城就行，窮寇莫追。”施念把話說在前頭，以免有人沒聽到。
“是！”身後之人整齊回答。
再看向渡天弦，本想囑咐他一句，他卻先說：“你記得退到施元帥身後，要是再像上次那樣，我便回來。”
打破屏障還是要渡天弦來，換成別人來力量上總是會差一點，所以施念要像之前那樣將自己全身的法力渡給他，在這之後施念幾乎就失去戰鬥力。
為了保證施念的安危，渡天弦甚至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施百毅，有施百毅監督著施念就是想上戰場都很困難。
“怎麽會，你就放心去吧。”施念笑得有些賊。
這事施念其實非常無奈，總不能說自己還可以買道具吧。
但即便渡天弦知道他還是會悄悄做點什麽也管不了施念，可又不能真的對施念的安危不管，所以他只好說：“施念，如果你有什麽不測，那我也會什麽都不管，隨你去。”
這就有點嚇人了，尤其是施念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好，別擔心我，我什麽都不會做，你放心。”施念只能認輸，收起自己準備出手的槍。
北安城門緊閉，屏障閃著光，很快第一批人就準備好，從頂上最脆弱之處全力破開。
維持屏障之人只有寥寥十幾位，與上次比起來太過輕松。打破根本不費多少力氣，渡天弦察覺到不對，在屏障碎掉之後迅速升空以躲開後續的暗算。
但沒想到根本就沒有什麽暗算，城內的氣息根本沒有多少，也就百餘人，甚至這百餘人都在快速撤退。
看來這北安城早就被南溟棄了，知道守不住所以保存戰力，反正城內值錢的糧食財物都全部被搬空，留下一座空城廢城。
即使如此渡天弦也沒有掉以輕心，誰知道這是不是又一個計謀。
一行人落在城墻上，連打鬥的必要都沒有，南溟人有組織地逃跑，留下天辰士兵一個個如同無頭蒼蠅一般。
“渡將軍，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身邊人問。
“放人進城吧，每一個地方都盤查清楚，如果有人就活捉。”渡天弦說。
隨著天辰大軍進城，失落已久的北安城終於回到他們手中，面對一個幾乎看不出原樣的城池，所有人都知道還有一大堆事情需要處理。
在施念給渡天弦的法力消散後，銀翼帶著施念來到他的身邊，羽翼收起，似乎也在為這個景象感到吃驚。
“施念，你覺得南溟在打算什麽？”渡天弦問。
“不好說。”施念知道南溟的底牌還有，結合另一個世界來看，或許他們要玩一些見不得的招數。
“如果真的沒有在城內找到什麽，他們估計是真的退了。”施念看到北安城的現狀有些難受，目前他只能這樣說。
原本這裏生活著那麽多人，施念其實想不通為什麽南溟會選擇屠城，在看清北安城後施念突然明白了。
因為南溟沒有錢發軍餉，只能讓士兵通過屠城這種方式獲得錢財。
“退了？他們不打算拿下天辰了？”渡天弦不信。
“估計不是，那國師的預言南溟上下都當成真的，並且只退了北安，柳冰和邊城還捏在手裏，不像是要認輸的。大概他們在爭取時間。”施念猜測。
至於那個預言，施念是真的不把它當成一回事，沒有任何確切依據的東西，成事還是要看人，這種話大概只能當成一種心理安慰。
“走吧，還有兩座城。“施念說。
北安城內每一個角落都被翻遍，確實沒有留下什麽，他們只好先大體收拾一下等人入駐。
南溟這一退就讓施念看出他們的軟弱，便趁熱打鐵，用同樣的辦法在短短兩月內拿回了柳冰城和邊城。
當大勝的消息傳入皇城的時候，又是一場舉國歡呼。
宮中當夜就大擺宴席，主要邀請還在皇城的梁愛華來，連一向並不喜愛這些梁聽雪都來了。
“哈哈哈哈，你和施百毅可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啊，這等棟梁之才，是我天辰之幸。”皇帝開心過頭，話就說得無所顧忌。
梁愛華一聽這不是把施念架在火上烤嗎？即使說的是事實她也不想給施念樹敵，她兒子這輩子什麽都不會缺，不需要這種只能帶來負面效果的稱讚。
她便說：“陛下謬讚了，念兒他頑皮不懂事，主要還是那位渡將軍實力高強領兵有方。念兒不過時沾了他的光。”
這時候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把渡天弦拉出來分擔仇恨。
“渡天弦朕會重賞，你也別替施念謙虛。”皇帝怎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是天辰現在上哪兒能尋到如此天才。
要知道南溟的神還在，誰知道以後是否會卷土重來，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需要施念他們。
一直安靜不說話的梁聽雪突然開口，“弟弟啊，姐姐我這次也是出了大力氣，我可是把全副身家都搭上了，可有想過賞姐姐我？”
打仗需要糧草銀錢，梁聽雪看準時機，捐獻了不少，可長公主早就富貴無極，要賞也不知道該賞什麽是好。
官職她家也拉不出來一個有出息的，只能賞一些虛名之類的。
皇帝放下酒杯，問她：“那姐姐想要什麽，我可沒什麽好給的了。”
她早有打算，就等著皇帝開口會所這話。或者說在施念他們弒神的消息傳來那一刻她就開始打算了，不然也不會捐獻那麽銀錢糧草藥物。
“我家毓瑩已經到了年紀，我早就想在天下英雄當中選一位做夫婿，正好啊這渡天弦和施念都是人中龍鳳，我知道陛下想要將公主許配給他們，還請弟弟給我留一位，也好成全姐姐一份慈母之心。”
在外人聽起來是美事一樁，兩位在前線立了大功，回來又是娶公主郡主，人生幾乎達到巔峰。
在場只有梁愛華知道完蛋了，只要皇帝答應至少也是一陣腥風血雨。
以她對施念的了解，絕對不會成，連自己都說服不了他，天底下有誰能要挾他呢？
所以她不得不站出來說話：“謝陛下、謝長公主厚愛，可是施念性子恐怕會委屈了公主郡主，不如等孩子回來，相看一番再做決定。”
同樣的，她也阻止不了皇帝和長公主謀劃這些，只能先拖住再說，很多事情只要拖住自然而然就黃了。
“說的有理，正好，朕的染兒也不知道選哪一位，那就等他們歸來後與毓瑩郡主相看。”
可對面的梁聽雪看表情是有些不樂意了，她想要的是先選，若是被公主搶了郡主所愛那該怎麽辦？可皇帝的面子又不能不給，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只能作罷。
看來得在施念他們回來的一開始就下手，她知道施念是個說一不二之人，只要他答應，那之後便是陛下都掰不過來。
“陛下英明。”楊妃及時開口，帶著全場一並說。
另一邊的玉妃自然高興不起來，誰都知道陛下公主雖多，但不是已經成婚就是年紀還小，唯一適齡的公主梁染是楊妃所生。
還相看一番，說到底不就是想摘果子嗎？人家還沒有功績的時候拿來陷害，功成又想收為女婿。
真是蠢人的算盤，打起來都令人發笑，玉妃飲下杯中酒。玉妃清楚他們的打算，估計在二人回皇城之前一切都已經蓋棺定論，不過這次玉妃沒有心情在這上面和楊妃他們掰扯。
她對這種你來我往的下棋模式已經厭倦，棋盤就這麽大，你下了我就沒辦法下，這次她要將棋盤砸了，誰都別想下。
“陛下，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帶上幾位公主一同去南華行宮慶祝，緊張了這些日子也該好好放松一下。”玉妃提及另一件事。
行宮之行本是前年就定下的，但是戰事接連傳來，天辰岌岌可危，自然也就沒有心情再提這件事。如今一切都好，玉妃說起正是時候。
“好，好，你也一並去。”皇帝這個年紀正是最喜歡享樂的時候，不會拒絕。
這讓楊妃有些不適應，怎麽回事，難道玉妃不該壞她的事情？還是說她準備在行宮對公主動手？
想了想玉妃再大膽也不敢對公主有什麽想法，大概率是把人都引走，然後自己的人在宮中提前準備什麽。
思及此處楊妃趕緊說：“那臣妾就不去了。”
“為何？”皇帝問。
“公主的好事將近，我這個做母妃的自然要給她多準備一些嫁妝，就不去打擾陛下和妹妹了。”楊妃說。
有眼睛的都知道不對勁，但是沒人想要在這個時候參與他們的戰事。梁愛華尤其不想參與，如果施念他們回來，他們就會成為漩渦中心。
這一晚回到府中，梁愛華連夜寫了信，看似問好問安，實則暗自傳遞消息。讓人先別回來，皇城這邊不是家，是另一種風雨。
寫完這封信裝好，梁愛華頓時感到無力，她該拿施念怎麽辦？
要知道施念的秉性是絕對不會妥協的，到時候場面會有多難看都不知道。可他不妥協又能如何，這可是皇命啊。
到時候若是惹怒陛下，再加上功高震主，施家也就完了。思來想去，好像目前能夠暫時緩過這一局的辦法就是死一個人，施念需要守孝也就能拖過去。
拖個三年五載，那時候以施念的實力想來即便皇家威脅也能扛過去，但這對施念而言是一件好事嗎？
除了寄往邊城的信，還有一封送往了絕命那邊，他如今住在陛下賞賜給渡天弦的宅子裏，也算是渡天弦在世的親人。
梁愛華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一應告知，讓他也有個心理準備。施念這邊就算能解決，到時候渡天弦那邊鬧出來更不得了。
還是得找個機會和兩個孩子好好聊聊，能各退一步所有人都能有個好結局。其實對於梁愛華來說，最後退一步的是施念他們才是最好的結局。
但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在梁愛華第一封信寄出的三天後，南華行宮那邊就出事了。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幫南溟流寇帶著一眾高手將行宮圍死，殺了一眾護衛。
最重要的是他們綁架了皇帝和玉妃，提出了一堆要求。具體的細節梁愛華都不知曉，在聽到後馬上寄出第二封信，讓人回來救駕。
即使梁愛華不寄信，也會有人讓他們回來救駕的，希望不要把施念他們牽連進去才好。
還在邊城的人是意料不到這些事情的，施念拉開圍帳和渡天弦一同進來匯報，施百毅將一封信遞過去說：“這是你母親單獨寄給你的。”
信很厚，文縐縐寫了很多無關緊要又飽含情意的詩句，只一眼施念就開始將無關的話剔除，從中劃出梁愛華真正要表達的意思。
寄過來的信件會有專人審查，這麽做也是沒有辦法，所以施念和母親之間自有一套暗語，就夾在在這些看上去無關緊要的話中。
看完信施念忽然笑了，渡天弦忍不住問：“郡主說了什麽？你這麽高興？”
“母親說陛下非要給我倆指婚，讓我們找個借口不回去。”施念心說這分明是餿主意，找借口不回去不是擁兵自重嗎？
到時候以為他施家要造反拿梁愛華他們當人質怎麽辦，該回去還是要回去的。
“報，元帥不好了，皇城出事了！”
不是吧，他們在邊城守著，那山高皇帝遠的還能出什麽事？有人造反了？施念想。
“陛下被南溟人圍困在南華行宮，生死不知。”
接連兩句話讓三人都皺眉不解，這南溟人是怎麽繞到那麽遠的地方的？
“先別管那麽多，要派人救駕才是，但是大軍不能隨意調動，只能派幾位高手去。”施百毅說。
不是皇城那邊沒有高手，而是消息都傳到這裏來了，你們必須有所表示，不然真的會當成造反。
“父親，你先不動，我和天弦還有光或他們回去救駕，您守好邊城就是。”施念說。
“好，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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