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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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昭娟一連看診兩人，在施念那裏眉頭上都是解不開的疑雲，到渡天弦這裏唯有驚喜，她驚訝道：“天弦，你體內怎麽有五種元素？”
“拖某人的福，不然他也不會掉修為。”渡天弦說到某人的時候眼睛看向施念。
對此施念就是一笑，多大點事，塞了一個小番茄到渡天弦嘴裏，別說了，再說下去昭娟發火我還要挨紮。
“沒有任何傷，好得很，可能有傷也被木元素修覆了。你呀，真是天底下最好運的人，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夠後天收集齊五種元素。”昭娟見多識廣，今日也是開了眼界。
“真的，那多謝老師。”施念馬上說。
一看到施念，昭娟的表情又出現細微的變化，她警告說：“這三日哪裏都別去，要是被我發現跑了，我可不會放過你。”
“好的，我知道了，一定不跑。”施念只是嘴上這麽說，有林行業他不跑才怪。
自己幾年沒有回過臨仙門，甚至連話都沒有帶過一句。換成其他弟子要麽林行業主動找上門，要麽早被逐出師門。
可那個老頭這些年來都不曾提過自己，好似沒有施念這個人，既然他都沒有把自己當成過弟子，那我也可以不把他當師父。
都沒有關系了那更不用見面，見了面他還要擺師父的譜，這會讓施念覺得惡心厭煩。但又不能撕破臉，在林行業做出什麽之前施念不想先做這個惡人，所以還是眼不見為凈。
但打發昭娟的話因為說得太過敷衍被她覺察出不對，昭娟轉頭就對渡天弦說：“你把他給我看好了，必要的時候你可以讓你大師姐和師父來抓他。”
一下子就把施念要走的路堵死，只剩無邊的惆悵。昭娟急著回山上找藥，留下施念和渡天弦在房中。
“幫我個忙唄。”施念試圖賄賂渡天弦。
“什麽，除了讓你走之外都可以。”渡天弦這邊看來是沒得商量。
那就沒有好幫的了，看到施念驟然沈默，問題的關鍵已被渡天弦猜到。在這裏面，渡天弦是最難以處理的，他不想看到施念傷心，但也不能對不起師父。
兩人都清楚這一點，所以施念一直在躲避沖突，好維持表面平靜的假象，他不想讓渡天弦為難。
“施念，有我在，我去和師父說清楚。你們之間一定是有誤會。”渡天弦能想到的就是溝通。
他對林行業行為背後的邏輯是完全不清楚的，在這上面他和施念一樣。但在他的角度看來事情或許沒有那麽覆雜。
有些事情就是毀在雙方沒有溝通這件事上，如果施念可以和林行業坐下來好好談談或許會好些。
“天弦，我要的就是你什麽都別說，當作什麽都不知道。”施念說。
“為何？”渡天弦不明白，這不是相當於要施念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嗎？這對他而言是一件好事嗎？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誤會呢？如果一切都像是表面上那樣呢？就是他單純不想要我這個弟子，但又出於某種原因不得不收我，所以才想出這種辦法呢？”施念說。
這番話渡天弦從前並未想過，他很少會在一開始就把人想得很壞，都是吃過虧以後才明白過來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可以說某些方面渡天弦確實比施念單純得多，也有林行業對他的好產生了信息差。
按照施念所說的，就算林行業不是一個小人，也絕對不是什麽君子，這對渡天弦而言是一種挑戰，打破既有思維的挑戰。
看渡天弦遲鈍的樣子他還從未想過這些，施念只好說：“別去問了，我不好奇答案，更不想知道緣由，你也別問好嗎？就當是為了我。”
有時候拆穿只是二次傷害而已，就好比你能感覺到你父親不愛你，和你父親真的不愛你這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好在對施念而言林行業不是什麽重要的角色，即便他背後有什麽算盤施念都不用在意的程度。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渡天弦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好，我不問，那你也要答應我，在昭娟老師找到解決的法子之前哪裏都別去。”
“嗯。”施念說著就順便躺到美人榻上，按照自己習慣布置的房間其中一個特點就是隨時隨地能夠躺著。
不用施念說話，渡天弦已經坐到自己旁邊，施念一把將人撈到自己懷裏。
“幹嘛，人都在外面院子裏。”渡天弦只是想逗他，不是真的打算做什麽。
“那你特意坐過來幹嘛？”施念心說你不想還撩？這有點過分了。
還沒等渡天弦說話，外頭先敲響了門，是陶源的聲音：“天弦，師父找你。”
看來是真的啥也幹不了，施念只好輕咬他的嘴唇，說：“晚上再說。”
而渡天弦卻說：“念，別擔心，還有我，我一定會讓你恢覆的。”
這不是一句情話，卻比任何話都動聽，絕對大部分時候施念沒有離開這個世界的念頭都是因為渡天弦。他每一個地方都特別好，能把自己的大小事都記在心裏的人真的很好。
“好。”施念信他，一個等級鎖而已，又不是天塌了。
出了門，施念的表情就變了，沒有一絲對待渡天弦時的溫情，只有冷淡。
不是他想要裝得冷酷，實在是笑不出來，誰知道這老登找渡天弦會說什麽？
一院子的人他都沒有去看，隨便掃了一眼施念便說：“你們聊，我去備晚膳。”一句多的話都沒有。
全程，沒有給林行業一個眼神一句話，眾人眼睜睜地看著林行業因此皺眉，周圍人不禁擔憂，不會打起來吧。
在林行業發難之前施念率先出了門，沒讓火藥的氣氛持續增加濃度，見勢不對嚴筱蝶和流藝跟著一並走，想去找施念問問。
而冉勝宇他們清楚接下來的話不是對他們說的，也說：“師父，弟子太久未回師門，門中之事亟待處理，弟子這就回師門。”
整個院子中只留下渡天弦一人面對林行業，雖然他不知道師父會說什麽，但潛意識裏知道是為自己好。
“天弦，你兩年沒回來可還好？”林行業第一句話是關心。
“勞師父掛心，我一切都好。”渡天弦報喜不報憂。
就算吃過再多的苦如今也過去了，以他目前的實力，即便是林行業動手都有辦法抵抗，天底下能威脅到他的寥寥無幾。過去的事情便不用再提。
“那日，我阻止你報仇，你如今可還記得？”林行業最擔心的還是渡天弦貿然做出什麽事來，那日渡天弦的眼神他都還記得。
“徒兒記得，這些年我重新想過了。”渡天弦的態度溫和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鋒芒畢露”甚至傷及自身。
對於林行業來說渡天弦能夠想通放下仇恨是好的，凡事不能都用仇恨來解決，尤其是對方還是渡天弦的生父。
無論渡天弦對生父做了什麽，只要渡游還有這個身份，那渡天弦就不能以毀了自身名譽為代價去覆仇。他能想通是最好不過，然而林行業有些太低估渡天弦的堅持。
“我不能直接殺了渡游，那我只能借刀殺人。無論如何，他對我、對我母親的所作所為，仇不能不報。”渡天弦不是忘卻了仇恨，而是收斂了鋒芒。
看到渡天弦還是這樣林行業不免擔憂，這樣做對他真的好嗎？“你不怕後悔？”林行業有點看不懂自己這個弟子。
“師父，你要我做的我都做到了，無論是一年半的時間，還是找到心中摯愛，我都做到了。可我還是忘不了我那些年的恨，我若做不完這件事，我便枉活這一遭。”渡天弦的堅定難以動搖。
既然再多的風雨都沒有影響到渡天弦，那讓林行業只能由他去了，反正無論他做了什麽，天下人如何對他，他都是林行業的弟子。
“好，既然你想通，就去做吧。”林行業不再阻攔，既然是他一定要做的事情，那就只能成全。
再說現在渡游惡名在外，說不定渡天弦殺了他還是一件忠孝兩全的好事。
“多謝師父。”渡天弦能得到自己在意之人的支持就夠了，至於其他人，他從不在意。
“對了，你剛才說你已找到摯愛？是誰？我可認識？”林行業意外。
怎麽都沒聽人說起過？自己這個弟子還真是會給人驚喜，是何家的女子，是否能和渡天弦長廂廝守？
這邊正想著呢，渡天弦那邊展現出笑容，有幾分羞怯但更多是幸福，“師父，你知道的，就是施念。”
他能這麽毫無顧忌地說出來，是想試探一下林行業對施念的態度。
自己這個弟子還真是會給人驚喜。讓林行業絞破腦汁也想不到會是施念。在他的認知裏面施念應該不會和渡天弦關系很好才是啊？
“施念？”林行業在懷疑自己是否聽錯。先不問別的，施念也同是男子啊？這如何使得？
“是，我和施念情投意合，我想，我這輩子接受不了除了他之外的人。”渡天弦說。
“······”林行業不言。
“這些年以來施念真心待我，我也會同樣待他，我甚至想好了，等前線戰事平定我就和他成婚。”渡天弦說得認真。
林行業聽得震撼，一時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還沒把話消化均勻就說：“施念待你，也是一樣？”
“不一樣。”渡天弦搖頭。
是吧，這才正常嘛。怎麽會有人什麽都不計較呢？
“他待我，比我待他要好。我知道他不在意，但我在意，我希望他更好。”渡天弦說起話來真的很像懷春的少男少女。
雖然他確實是，但這幅畫面對於林行業這個半截入土之人來說還是太過了，施念當真如此愛渡天弦？還是說有別的目的？林行業並沒有因渡天弦就放下戒心。
“天弦，你可是認真的。”林行業向他確認。
“當然，師父，如果不是施念，我寧願孤獨終老。”渡天弦說這話倒是有幾分他當年的感受。
最後林行業也只是嘆一口氣，看來只能如此了，前提是施念是真心對渡天弦好，而非懷有其他目的，這是他唯一要提防的。
“對了，師父我求你一件事。”渡天弦想到施念現在的狀況，如果有林行業幫忙施念會不會快點恢覆？
“何事？”
“施念他因燃燒自身導致修為無法再提升，連昭娟老師一時都找不出辦法。師父，求求你，幫幫施念吧。”渡天弦說著莫名有些難過。
難過為何需要自己來說，明明施念也是林行業的弟子不是嗎？需要自己來幫他求嗎？施念知道後會開心嗎？
這一刻渡天弦忽然明白施念為何不願對峙，施念不是在臨仙門呆了三兩日，而是整整四年的時間。
四年，要了解一個人也好，要算計一個人也好，都夠了。自林行業收他為弟子到現在也有五多年，如果林行業想教他的話早就教了。
如果林行業想要救施念他也會主動去救，又何須自己來求。施念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什麽都不說，因為沒有意義。
渡天弦在說完以後小心地觀察林行業的反應，他沒有答應，而是稍加思量以後才說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我先看看再說吧。”
有些東西在渡天弦心中碎了，原來當時施念知道後是這樣的感受。
發現弟子表情不對勁，林行業問：“你怎麽了？”
“無事，弟子想起自己還有別的事要去做。”渡天弦隨便找一個借口。
“那你去吧。”林行業本來也就是來看看渡天弦如今怎樣，看到沒有就已放心。
“是，師父。”
渡天弦是離開了那個院子，但並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裏，他走在街上，這裏既熟悉又陌生。沒有施念他無法活著遇到林行業，可沒有林行業，他可能到如今什麽都不是。
兩個與他而言都是最為重要的人，但其中又有些區別。
正走著，任由那些情緒將他拉扯著，一雙手懵住他的眼，悄聲說：“小公子這是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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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娟一連看診兩人，在施念那裏眉頭上都是解不開的疑雲，到渡天弦這裏唯有驚喜，她驚訝道：“天弦，你體內怎麽有五種元素？”
“拖某人的福，不然他也不會掉修為。”渡天弦說到某人的時候眼睛看向施念。
對此施念就是一笑，多大點事，塞了一個小番茄到渡天弦嘴裏，別說了，再說下去昭娟發火我還要挨紮。
“沒有任何傷，好得很，可能有傷也被木元素修覆了。你呀，真是天底下最好運的人，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夠後天收集齊五種元素。”昭娟見多識廣，今日也是開了眼界。
“真的，那多謝老師。”施念馬上說。
一看到施念，昭娟的表情又出現細微的變化，她警告說：“這三日哪裏都別去，要是被我發現跑了，我可不會放過你。”
“好的，我知道了，一定不跑。”施念只是嘴上這麽說，有林行業他不跑才怪。
自己幾年沒有回過臨仙門，甚至連話都沒有帶過一句。換成其他弟子要麽林行業主動找上門，要麽早被逐出師門。
可那個老頭這些年來都不曾提過自己，好似沒有施念這個人，既然他都沒有把自己當成過弟子，那我也可以不把他當師父。
都沒有關系了那更不用見面，見了面他還要擺師父的譜，這會讓施念覺得惡心厭煩。但又不能撕破臉，在林行業做出什麽之前施念不想先做這個惡人，所以還是眼不見為凈。
但打發昭娟的話因為說得太過敷衍被她覺察出不對，昭娟轉頭就對渡天弦說：“你把他給我看好了，必要的時候你可以讓你大師姐和師父來抓他。”
一下子就把施念要走的路堵死，只剩無邊的惆悵。昭娟急著回山上找藥，留下施念和渡天弦在房中。
“幫我個忙唄。”施念試圖賄賂渡天弦。
“什麽，除了讓你走之外都可以。”渡天弦這邊看來是沒得商量。
那就沒有好幫的了，看到施念驟然沈默，問題的關鍵已被渡天弦猜到。在這裏面，渡天弦是最難以處理的，他不想看到施念傷心，但也不能對不起師父。
兩人都清楚這一點，所以施念一直在躲避沖突，好維持表面平靜的假象，他不想讓渡天弦為難。
“施念，有我在，我去和師父說清楚。你們之間一定是有誤會。”渡天弦能想到的就是溝通。
他對林行業行為背後的邏輯是完全不清楚的，在這上面他和施念一樣。但在他的角度看來事情或許沒有那麽覆雜。
有些事情就是毀在雙方沒有溝通這件事上，如果施念可以和林行業坐下來好好談談或許會好些。
“天弦，我要的就是你什麽都別說，當作什麽都不知道。”施念說。
“為何？”渡天弦不明白，這不是相當於要施念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嗎？這對他而言是一件好事嗎？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誤會呢？如果一切都像是表面上那樣呢？就是他單純不想要我這個弟子，但又出於某種原因不得不收我，所以才想出這種辦法呢？”施念說。
這番話渡天弦從前並未想過，他很少會在一開始就把人想得很壞，都是吃過虧以後才明白過來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可以說某些方面渡天弦確實比施念單純得多，也有林行業對他的好產生了信息差。
按照施念所說的，就算林行業不是一個小人，也絕對不是什麽君子，這對渡天弦而言是一種挑戰，打破既有思維的挑戰。
看渡天弦遲鈍的樣子他還從未想過這些，施念只好說：“別去問了，我不好奇答案，更不想知道緣由，你也別問好嗎？就當是為了我。”
有時候拆穿只是二次傷害而已，就好比你能感覺到你父親不愛你，和你父親真的不愛你這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好在對施念而言林行業不是什麽重要的角色，即便他背後有什麽算盤施念都不用在意的程度。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渡天弦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好，我不問，那你也要答應我，在昭娟老師找到解決的法子之前哪裏都別去。”
“嗯。”施念說著就順便躺到美人榻上，按照自己習慣布置的房間其中一個特點就是隨時隨地能夠躺著。
不用施念說話，渡天弦已經坐到自己旁邊，施念一把將人撈到自己懷裏。
“幹嘛，人都在外面院子裏。”渡天弦只是想逗他，不是真的打算做什麽。
“那你特意坐過來幹嘛？”施念心說你不想還撩？這有點過分了。
還沒等渡天弦說話，外頭先敲響了門，是陶源的聲音：“天弦，師父找你。”
看來是真的啥也幹不了，施念只好輕咬他的嘴唇，說：“晚上再說。”
而渡天弦卻說：“念，別擔心，還有我，我一定會讓你恢覆的。”
這不是一句情話，卻比任何話都動聽，絕對大部分時候施念沒有離開這個世界的念頭都是因為渡天弦。他每一個地方都特別好，能把自己的大小事都記在心裏的人真的很好。
“好。”施念信他，一個等級鎖而已，又不是天塌了。
出了門，施念的表情就變了，沒有一絲對待渡天弦時的溫情，只有冷淡。
不是他想要裝得冷酷，實在是笑不出來，誰知道這老登找渡天弦會說什麽？
一院子的人他都沒有去看，隨便掃了一眼施念便說：“你們聊，我去備晚膳。”一句多的話都沒有。
全程，沒有給林行業一個眼神一句話，眾人眼睜睜地看著林行業因此皺眉，周圍人不禁擔憂，不會打起來吧。
在林行業發難之前施念率先出了門，沒讓火藥的氣氛持續增加濃度，見勢不對嚴筱蝶和流藝跟著一並走，想去找施念問問。
而冉勝宇他們清楚接下來的話不是對他們說的，也說：“師父，弟子太久未回師門，門中之事亟待處理，弟子這就回師門。”
整個院子中只留下渡天弦一人面對林行業，雖然他不知道師父會說什麽，但潛意識裏知道是為自己好。
“天弦，你兩年沒回來可還好？”林行業第一句話是關心。
“勞師父掛心，我一切都好。”渡天弦報喜不報憂。
就算吃過再多的苦如今也過去了，以他目前的實力，即便是林行業動手都有辦法抵抗，天底下能威脅到他的寥寥無幾。過去的事情便不用再提。
“那日，我阻止你報仇，你如今可還記得？”林行業最擔心的還是渡天弦貿然做出什麽事來，那日渡天弦的眼神他都還記得。
“徒兒記得，這些年我重新想過了。”渡天弦的態度溫和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鋒芒畢露”甚至傷及自身。
對於林行業來說渡天弦能夠想通放下仇恨是好的，凡事不能都用仇恨來解決，尤其是對方還是渡天弦的生父。
無論渡天弦對生父做了什麽，只要渡游還有這個身份，那渡天弦就不能以毀了自身名譽為代價去覆仇。他能想通是最好不過，然而林行業有些太低估渡天弦的堅持。
“我不能直接殺了渡游，那我只能借刀殺人。無論如何，他對我、對我母親的所作所為，仇不能不報。”渡天弦不是忘卻了仇恨，而是收斂了鋒芒。
看到渡天弦還是這樣林行業不免擔憂，這樣做對他真的好嗎？“你不怕後悔？”林行業有點看不懂自己這個弟子。
“師父，你要我做的我都做到了，無論是一年半的時間，還是找到心中摯愛，我都做到了。可我還是忘不了我那些年的恨，我若做不完這件事，我便枉活這一遭。”渡天弦的堅定難以動搖。
既然再多的風雨都沒有影響到渡天弦，那讓林行業只能由他去了，反正無論他做了什麽，天下人如何對他，他都是林行業的弟子。
“好，既然你想通，就去做吧。”林行業不再阻攔，既然是他一定要做的事情，那就只能成全。
再說現在渡游惡名在外，說不定渡天弦殺了他還是一件忠孝兩全的好事。
“多謝師父。”渡天弦能得到自己在意之人的支持就夠了，至於其他人，他從不在意。
“對了，你剛才說你已找到摯愛？是誰？我可認識？”林行業意外。
怎麽都沒聽人說起過？自己這個弟子還真是會給人驚喜，是何家的女子，是否能和渡天弦長廂廝守？
這邊正想著呢，渡天弦那邊展現出笑容，有幾分羞怯但更多是幸福，“師父，你知道的，就是施念。”
他能這麽毫無顧忌地說出來，是想試探一下林行業對施念的態度。
自己這個弟子還真是會給人驚喜。讓林行業絞破腦汁也想不到會是施念。在他的認知裏面施念應該不會和渡天弦關系很好才是啊？
“施念？”林行業在懷疑自己是否聽錯。先不問別的，施念也同是男子啊？這如何使得？
“是，我和施念情投意合，我想，我這輩子接受不了除了他之外的人。”渡天弦說。
“······”林行業不言。
“這些年以來施念真心待我，我也會同樣待他，我甚至想好了，等前線戰事平定我就和他成婚。”渡天弦說得認真。
林行業聽得震撼，一時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還沒把話消化均勻就說：“施念待你，也是一樣？”
“不一樣。”渡天弦搖頭。
是吧，這才正常嘛。怎麽會有人什麽都不計較呢？
“他待我，比我待他要好。我知道他不在意，但我在意，我希望他更好。”渡天弦說起話來真的很像懷春的少男少女。
雖然他確實是，但這幅畫面對於林行業這個半截入土之人來說還是太過了，施念當真如此愛渡天弦？還是說有別的目的？林行業並沒有因渡天弦就放下戒心。
“天弦，你可是認真的。”林行業向他確認。
“當然，師父，如果不是施念，我寧願孤獨終老。”渡天弦說這話倒是有幾分他當年的感受。
最後林行業也只是嘆一口氣，看來只能如此了，前提是施念是真心對渡天弦好，而非懷有其他目的，這是他唯一要提防的。
“對了，師父我求你一件事。”渡天弦想到施念現在的狀況，如果有林行業幫忙施念會不會快點恢覆？
“何事？”
“施念他因燃燒自身導致修為無法再提升，連昭娟老師一時都找不出辦法。師父，求求你，幫幫施念吧。”渡天弦說著莫名有些難過。
難過為何需要自己來說，明明施念也是林行業的弟子不是嗎？需要自己來幫他求嗎？施念知道後會開心嗎？
這一刻渡天弦忽然明白施念為何不願對峙，施念不是在臨仙門呆了三兩日，而是整整四年的時間。
四年，要了解一個人也好，要算計一個人也好，都夠了。自林行業收他為弟子到現在也有五多年，如果林行業想教他的話早就教了。
如果林行業想要救施念他也會主動去救，又何須自己來求。施念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什麽都不說，因為沒有意義。
渡天弦在說完以後小心地觀察林行業的反應，他沒有答應，而是稍加思量以後才說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我先看看再說吧。”
有些東西在渡天弦心中碎了，原來當時施念知道後是這樣的感受。
發現弟子表情不對勁，林行業問：“你怎麽了？”
“無事，弟子想起自己還有別的事要去做。”渡天弦隨便找一個借口。
“那你去吧。”林行業本來也就是來看看渡天弦如今怎樣，看到沒有就已放心。
“是，師父。”
渡天弦是離開了那個院子，但並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裏，他走在街上，這裏既熟悉又陌生。沒有施念他無法活著遇到林行業，可沒有林行業，他可能到如今什麽都不是。
兩個與他而言都是最為重要的人，但其中又有些區別。
正走著，任由那些情緒將他拉扯著，一雙手懵住他的眼，悄聲說：“小公子這是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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