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8 章

關燈
第 118 章

在天亮之前,施念和渡天弦都被趕出了鳳南城,施百毅連罵帶趕的將二人攆出了城。施念表現出來的英勇無畏並未打動到施百毅,反而激起了恐懼。

他爹是真的怕他一心求死最後和自己一起死在鳳南,直接讓人給他攆的遠遠的。光走出了城還不算完,等到施念他們離開大約二十裏,跟著的人才回去。

直到身後的人都消失,天也徹底亮了,施念無力地靠在樹上,好像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但不知道下一步先做什麽好。

以往的他從來不會想到花錢去買那些昂貴的道具,但是不久前他腦子裏一直在想只要能救他們,再多錢都沒有關系。

看到施念這樣,渡天弦只恨自己幫不了,他上前一步抱住施念,說:“還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而施念則是利用每一點時間和系統交涉,交涉的內容自然是買那個最貴的設定能不能設定南溟傷不了天辰任何一個人。

“你好,最好不要這樣使用,增加設定並不能直接改變本世界的運行規則,反而會導致天辰直接消失世上只有南溟人的結果,請慎重使用。”

這個道具,確定是道具?而不是雍和宮許願?那直接成神呢?

“你好,最好不要這樣使用,該道具雖然可以增加實力,但是不能直接突破這個世界的基礎設定,強行使用反而會導致原本的成神的設定更改名字,比如超神,你成神也不會達到最高等級。”

那你們這個道具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賣那麽貴幹嘛?

“你好,商城的道具價格是由專門的市場部制定,具體原因不能告知。”

這個系統最令人惡心的一點,就是越到關鍵的時候他越無用。

施念回過神來,懷裏是渡天弦,他是自己來這裏的初始目的,也是未來走向的唯一指標。好像,在這個世上自己能依仗的,只有他了。

“天弦,我們去皇城。”施念下定決心,既然不能一步登天,那便一點點來。

“嗯?”渡天弦擡頭看著施念,不確定施念現在是否清醒明白。

“我要先幫你拿到土元素,還有,皇城那幫養尊處優的,如果在這個時候派不上用場的話,我不介意讓他們走在前頭。”施念眼眶發紅。

甚至施念已經走向另一種極端,他想著能到如今的局面,南溟的可怕實力和皇城的蠹蟲缺一不可,他施家都要死了,那你們憑什麽好活。

渡天弦瞪大眼睛,他明白這時的施念已經暫時失去理智,那個戰場上他去不了,那他必然需要一個地方來發洩,可發洩不能對著天辰發現啊,他現在連敵友都分不清了。

“施念,你看看我,我知道你難受,但是如果你在皇城做出什麽,那施伯父誰來救?施家那麽多人,你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啊?”渡天弦說。

施念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是唯一的希望呢?劇烈的情緒在翻湧,最後又全都壓回心底,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好,我不會魯莽的。”

留給他們的時間很緊張,南溟隨時都有可能再次來襲,而他們會在皇城遇上什麽耗費多久還未可知。

不再耽擱,銀翼和挽龍的速度拉到最快,幾乎在中午就到了皇城,施念想過了,先去郡主府看看梁愛華在不在,不在就去二皇子府中。

今日無論求到誰那裏,他都要拿到土元素。

很不幸,梁愛華不在,郡主府除了幾個老人外,什麽都沒有,施念沒有猶豫直接前往二皇子府。

此時早已下朝,正是車來車往城中最繁華的時候,所以施念連車馬都沒讓人備,沒有什麽能比他直接跑過去更快。

就這樣,兩個年輕俊美的男子在皇城最繁華的街道上奔行,竟成了一副格外養眼的風景。如果是從前,施念大約會覺得這滿城紅袖招的畫面很有意思,現在他只覺得諷刺。

還有什麽比得上前線生死未蔔,皇城權貴夜夜笙歌更諷刺的畫面呢?甚至這些不是夢境,而是施念親眼所見的事實。

每一句朝著他而來的聲音都令他厭惡,施念的樣子用兇神惡煞來形容也不為過。一路來到勳王府,這便是二皇子的府邸,施念很多年前來過幾次,好在他記性不錯,且二皇子也沒有搬家。

還沒等施念邁步進去,梁銘就帶著人出來迎接,他見到施念先是一笑,再是說:“你是?施念?真是多年不見,你可長變樣了。”

寒暄的話語表明他早就知道施念進城了且往自己這裏來,這才起身來門口遇上施念,不然解釋為何會這麽巧合。

“二皇子殿下,施念有事相求。”施念說,來這一路施念想明白了,他再急又如何,不是他逞兇鬥狠的時候,一切先以救人為主。

梁銘一個眼神暗示手下,他們便下去準備,繼而又對施念小聲說:“我知你很急,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跟我來。”

看來梁銘的消息相當靈通,連施念為何會來都一清二楚,沒有在門口浪費時間,施念和渡天弦來到廳上,無幹人員全部退下。

門一關施念就忍不住說:“我想求太後生前的一樣東西,不知殿下可否幫忙?”

這話讓渡天弦趕忙糾正,“我們是來求援的,一個珠子何須拿到現在來說?施念,事有輕重緩急,以後再說好嗎?”

對於渡天弦而言,求援別人最重要,可施念不能直接告訴他,出了你沒有人能夠對付南溟那些家夥。

施念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這一刻變得特別軸,以目前渡天弦的實力拿到了土元素改變也不會太多,但是施念就覺得這是唯一的希望。

不等二人爭執,梁銘嘆氣,後又開口說:“無論是哪種,我都幫不了你。”

“怎麽會?”施念意外,你都是皇子了,什麽都做不到嗎?

梁銘耐心解釋:“先說太後遺物,當年的遺物分成兩份,一份隨她葬入陵墓,一份在楊妃手中,楊妃她與母妃不睦已久,斷不可能幫我們。”

這話不假,三皇子生母楊貴妃和二皇子生母玉貴妃二人平起平坐,且是政敵,無論如何都不會幫忙的,雖說在危急關頭同仇敵愾,但施念能拿出什麽理由來說服他們呢?又怎麽證明一顆珠子能和天辰未來有關呢?

看上去只是一件遺物,但梁銘確實做不到,不過他話中用了我們兩字,隱隱有把施念的事情當成自己事情的意思。

“至於增援,前線軍報每日一傳,我們怎麽不知岌岌可危,雖然天辰高手如雲,但是在神級的實力面前再多都不過是螻蟻。也就是父皇瞞住了前線的消息,不然皇城已經亂了。”

沒想到來了這裏,聽到的是一樣絕望的答案。

施念無力地坐到椅子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實力差,這背後究竟代表了什麽?

沈寂的時間裏,施念撥打了那個之前聯系過自己的電話,那個“王醫生”,但對方沒有接,施念給她發了一個消息,內容只有五個字,“我想起來了。”

在發完這條消息後施念又重整旗鼓,對梁銘說:“殿下,我有一個想法,雖然南溟高手眾多,但是其中對我們能構成威脅的並不多,尤其是那兩個可能成神的,如果我們能尋機至少殺了一個,是不是能夠緩一口氣,所以現在絕對不能放棄。至少,派出一眾高手助我父親維持住屏障。”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猖狂,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弒神?除了自己選擇隕落的武神,歷史上可從未有過凡人弒神之事發生啊。

梁銘被這話驚到,但也同時在思考,說:“弒神,傳說中能弒神的只有神,至少也要有神器,你們上哪裏找神器?”

“殿下不用擔心,我們有。”施念用了我們,但卻是在混淆他和渡天弦,如果以後有人對神器有了想法,那施念可以擋在渡天弦前面。

“你們有?”梁銘開始大喘氣,繼而又說:“施念,這麽多年不見了,你還是和從前一樣,一說話就讓人嚇到五臟六腑俱裂,不過,和當初一樣。我想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幫你,有什麽我能幫得上的嗎?”

求人求到二皇子這裏就夠了,主要是施念覺得上頭坐著的那個皇帝沒有能力做什麽,甚至不如梁銘來的真誠。

“太後的遺物中有一個鳳冠,她生前常戴,上面有一顆名貴的珍珠,我需要那個。”施念又把話題提到這上面。

“珍珠,我知道,那顆珠子前朝傳下來的,有幾百年了。太後非常喜愛才鑲在冠上,不過那顆珠子現在作為陪葬一同埋在鳳陵。”梁銘開始快速回憶。

“能掘開嗎?”施念直言不諱。

梁銘嚇得心驚肉跳,心中默默地說,如果我那個爹死了或許可以。不過施念說話也太大膽了,掘皇家陵墓這種罪名扣到頭上可是再無翻身之日的啊。

即便是覺得自己已經習慣這些胡言亂語的梁銘都有些受不了,他只好說:“這絕對不行,但是我知道城中有人家中養著奇人,或許有別的辦法可以達成。”

既然能說出來,那很大概率可以成。

“好,還有一件事需要殿下幫忙。”施念見有轉機也就沒有那麽慌亂。

“何事?”

“我要知道南溟具體的情況,他們有多少高手,又各自到了何種級別。當然,前線死亡人數甚多,不求能有那麽詳細的消息,只求多一點是一點。”施念對此沒有多抱希望。

“這是自然,你們先留在勳王府,這兩日應該就能有結果。”梁銘是個幹實事的人,不多墨跡。

但就這樣住在二皇子府上勢必會引起外界猜想,何況施念也不是在皇城沒有地方落腳,便回絕道:“多謝二皇子好意,只是家中還有事需要我料理。殿下若是有消息盡管來郡主府找我便是。”

梁銘沒有強留,目送二人離開,順便消化一下剛才得知的消息,他眉頭一會兒緊皺一會兒舒展,接下來會是一個極亂的世道,但也是不可多得的良機。

他竟然說自己能弒神,梁銘有些好笑,又覺得激動,這樣的人,決不可到別人手上。梁銘絕不是只有現在才需要依靠他,若是施念能擊退南溟,那可是比他祖父當年還高的功勞。

只是,他旁邊那個男子是誰?剛才忘了問,對話間施念什麽都沒避著他,他實力絕對不簡單,既然施念信任,梁銘也可以拉攏此人。

挖陵墓,梁銘想到這個大腦都皺成一團,那顆珍珠,究竟是什麽?

另一邊施念他們回到郡主府,本該有時間休息的,施念卻睡不著,坐在案前拿紙筆寫字,他還有一些話要告訴梁愛華和穆秋霜。

可是無論怎麽寫,都好像遺言,這場意外來得太快太強,他根本沒法招架。施念開始想,如果南溟進攻順利會發生什麽。

翻遍歷史,沒有一個好結局,不能指望著茍且偷生,真有那日,施念情願犧牲在戰場上。

房門被敲響,施念起身開門,門外是拎著食盒的渡天弦,他笑著說:“老管家非要給你備宵夜,我就替他拿過來了。”

後退半步,讓渡天弦和宵夜都進入房內,他將各類點心擺到桌上。都是他以前愛吃的,這個世界因為缺乏調料,也就點心做得好吃,所以一直以來都有給施念準備著。

“你會不會覺得我執意要土元素很奇怪啊?”施念坐下來問,他沒有胃口吃。

“會,但,我覺得你有自己的打算。”渡天弦不瞞他。

想了想,施念覺得還是告訴渡天弦一些東西比較好,“天弦,我在想,南溟那邊有兩個可能是神的家夥,他們不可能長期在一起,如果抓住機會能殺掉其中一個,那能阻止南溟的腳步。”

渡天弦坐到對面,不解的問:“你覺得,我得到土元素就能對付他們?”

“不是你,是我們,尤其是你,可以弒神。”施念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