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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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今年雖然大部分弟子回家過年了，但是留在門中的也還有一百多人，你負責采買，人數上不可以弄錯，最好凡事多買五份做備用。”冉勝宇在交代陶源。
她做這些準備就是想到施念和渡天弦可能會來過年，即使概率再低也是有可能的。
“大師姐，今年煙花還用買嗎？”陶源問。
“不必了，火藥漲價厲害，煙花買起來就很不劃算，如果想看找幾個火元素的弟子來表演一下。”
冉勝宇是真的“物盡其用”，這些年她是越來越摳門，但不可否認的是臨仙門卻是越來越好，陶源對此沒有什麽疑問，趁著時間還早就去安排人采買。
剛走出教室沒幾步，就看到嚴筱蝶咋咋唬唬地從院子內穿過，一邊跑還一邊說：“渡天弦回來了！”
這個消息不可謂不驚人，連冉勝宇都嚇到出去看看。
正在抄寫符咒的商蕊兒聽到這個消息，更是什麽都顧不上跑出去看渡天弦。
來到門口，渡天弦還是那樣失魂落魄，就像他走的時候一樣，周圍人圍攏來他像是一個都沒有看到，任憑商蕊兒說什麽做什麽他都沒有反應。
直到冉勝宇的出現，渡天弦才打起一點精神說：“施念他有沒有回來過？”
看著他的表情，冉勝宇雖有不忍，但還是實話實說：“兩個多月來，他都沒有回來過。”
他已經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這句話澆滅渡天弦最後的希望，他身形不穩一下子昏倒過去。
“天弦？”
“快去找昭娟老師。”
“直接送去冰室。”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最後昭娟診斷為疲勞過度，加上入冬後受涼，休息些時日也就好了。
這才又手忙腳亂送回施念的房間，因為沒有其他適合的房間休息，想著二人關系好，施念肯定也不介意。
在處理好渡天弦後，他們又陷入新的問題，到底發生了什麽？
兩個月前渡天弦急忙找到林行業，讓他找個地方把流藝藏起來，自那以後就消失不見。現在即便回來只問了一句施念，施念這小子更是氣人，除了在嚴筱蝶那裏買了一堆蝴蝶後就再不出現。弄得其他人一頭霧水。
“別想那麽多了，等天弦醒了問問就知道。”陶源想把人都打發回去，所有人都呆在房間裏也不是事。更何況有些事陶源知道，所以準備私下來問渡天弦。
陶源說這話的本意是自己留下來照顧渡天弦，卻沒想到商蕊兒搶先一步說：“我來照顧天弦，你們都回去吧。”
渡天弦還發著低燒，她說著還給他換了帕子。
“商師妹，你是女子，留在這邊照顧不合適，有我和二師兄，你可以放心。”李垚還是一樣看不出眼色。
商蕊兒好似沒有聽到這番話，繼續忙自己手中的事。
師父在閉關，能控場的只有冉勝宇，她本可充耳不聞，但還是打算問個清楚，說：“商師妹，你實話告訴我，這件事是否與你有關？”
但不是她問就能有結果的，商蕊兒依舊保持沈默，沒想到冉勝宇直接拔劍對著她，說：“你把實情說出來，與你無關就說無關，不然，滾出臨仙門。
這話換成別人說都還有些商量的餘地，冉勝宇不一樣，她既然管了，這件事就必須要有一個結果。
即便是林行業在，冉勝宇所做的決定也改不了。
場面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陶源都默默拿出劍，不讓事情走向最壞的結果。
商蕊兒看著她，良久，她意識到這件事不可能糊弄過去，便說：“兩月前，天弦和施念突然回臨仙門，我和天弦說了一些話，被施念聽到後他就跑了，後面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你和天弦說了什麽？”冉勝宇繼續逼問。
李垚有些看不下，上前說：“大師姐，人家不願說，或許事關機密。”
他說的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冉勝宇不是那種好糊弄的人。
面對冉勝宇的步步緊逼，商蕊兒這下站起來走向她。冉勝宇的劍對商蕊兒無法造成任何威脅，她看在是大師姐的面子上，最後說：“我不稀罕呆在你臨仙門，可以實話告訴你，那天我對天弦說我愛他，願意為他付出一切。他也說了，他同樣愛著我，至於施念，他聽到後自己離開的。”
“啊？”這聲啊源自嚴筱蝶，她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在旁的陶源一下子就懂什麽情況，施念哪是能忍下這種事情的人啊，他走過去小聲對冉勝宇說。
“師姐，收劍吧，施念不會回來了。”陶源沒有明說為什麽，可以私下告訴冉勝宇，但是現在不能當著面說。
基於信任冉勝宇收回劍，轉身離開，既然是感情問題，那麽她就沒有任何管的必要，至於商蕊兒，她愛照顧渡天弦就讓她照顧吧，省得再安排人。
大師姐都走了其餘人稍作思考也迅速離開，還要過年，誰也不想在這裏耗著。
離開院子，冉勝宇才問陶源：“你說施念不會再回來，怎麽回事？”
“說來話長，天弦他也真是的，如果他喜歡的是商蕊兒又幹嘛去招惹施念。”抱怨了一句，陶源才把在孤神島之後的事情一一告訴冉勝宇。
聽完後冉勝宇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她難得皺眉，這種情感之事，她幫不上忙，但是心中又為施念感到不甘心。
“但我覺得不可聽信商蕊兒一面之言，等天弦醒了問問再說。”陶源是個冷靜之人，主要是渡天弦的表現一點都不像是轉頭愛上別人的樣子。
他回來後只問施念，離開這段時間也只能是去找施念，如果他心裏真的有別人怎會如此。
“那這件事你負責，我先去回稟師父。”冉勝宇不大想管感情上的事情，背後沒有什麽陰謀就行。
按照她對施念的理解，他要做什麽肯定會自己來，不會由其他人插手的。他真的因此恨了渡天弦或者商蕊兒應該會殺回來，現在的情況要麽是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
要麽，就是他自己還沒想清楚，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冉勝宇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把年過了再說。
有木元素在，渡天弦的低燒退得很快，商蕊兒看到他面色無虞這才放心。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安靜不多言語的性格。
病重他臉頰微紅，連帶著眼尾都帶粉，長發絲絲縷縷落在床鋪間，這幅脆弱不堪的樣子倒是頭一回見。
“念······”渡天弦在睡夢中說出一句。
這個名字讓商蕊兒無法忽視，又是施念，渡天弦自從回來以後醒著夢裏都是施念，如果說施念在他那裏占了九成，那自己能占到一成嗎？
商蕊兒不知道，但她覺得只要自己努力，總有一天，渡天弦的心會偏向自己。
半夜，渡天弦睜開眼睛，熟悉的房間讓他腦子裏想起一些畫面，“施念，你回來了對不對？”
起身後才發現不對，是在施念的房間，可沒有施念，旁邊守著的是商蕊兒。
他不要自己了嗎？
渡天弦蜷縮起來，抱著自己的雙腿，他該怎麽辦？他要到哪裏去找施念？
見到渡天弦傷心，商蕊兒湊過來說：“天弦，你不舒服嗎？需要什麽？”
她的關心就好像石子沈到深淵之中，沒有後續，沒有波瀾。渡天弦沒有說話，因為說了也沒有用，他曾質問過商蕊兒究竟做了什麽，但這些話依舊無法被外界聽到。
最終也不過是渡天弦自己發瘋，掙紮到最後他放棄了，既然解決不了那就避開。
天亮時，渡天弦終於願意睜開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木納地離開床，說：“外面好熱鬧，發生了什麽？”
這話不知道是在問誰，看到他終於有一點生氣後，商蕊兒說：“今天過年，當然熱鬧。”
過年，渡天弦並不在乎，他沒過過什麽年，這個節日於他毫無意義。
但是別人很在乎，冉勝宇把錢交給嚴筱蝶，鄭重地說：“你既然說放煙火或許能讓天弦開心一點，那你早去早回，別買太多。”
這可是冉勝宇的私房錢，沒有走公帳的，但一想到渡天弦那樣子，即使心中對他有怨多少也有些心疼他。
不知道施念需要多久能想通，冉勝宇看到外面忙碌的弟子，和嚴筱蝶跑得飛快的影子，為什麽感覺他們這一屆弟子都奇奇怪怪的。
年夜飯後，一幫人早就圍攏在中央空地上看煙火，渡天弦也被陶源強行拉過來，他身體上的傷已經好了，就是不知道心裏的傷需要多久才能痊愈。
在渡天弦來之前，陶源向他們每一個人都下了禁令，今天不準任何人提起施念，先好好過個年，過了年什麽都好說。
渡天弦沒有心力出門，不過看在陶源親自來請的份上，他還是出了這趟門。
眾人都當做無事一般，繼續開開心心地過年，焰火燃起的那一刻，舊的一切都可過去，迎來新年。
“我點了，你們躲遠點。”嚴筱蝶說。
所有人後退一步，隨著引線燒盡，火光竄上夜空，炸開後在漆黑的夜色幕布下留下施念兩個字。
突然展現出來的字只是讓人短暫的疑惑，因為下一刻炸開的就是渡天弦三個字，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圖案。
“筱蝶！你買的什麽？”陶源急了，都說了不能提起施念，好家夥你還弄了個大的。
“我，我，我不知道，我去買的時候都賣完了，老板說是不知道什麽留下的存貨，就便宜賣我了。”嚴筱蝶是真的冤，本來今日買煙花就不好買，她跑了很久才買到。
雖然她仗著便宜私下收了一些錢，但絕對沒有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在第一個煙花還沒放完陶源就要過去把剩餘的煙花毀掉。渡天弦卻攔下陶源，他要看完這場煙火。
“二師兄，別，我想看。”渡天弦都這麽說了，陶源也不好再做什麽。
別人或許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但是渡天弦再清楚不過，一定是施念做的，無論這些煙火是他過去留下的，還是現在悄悄在背後做的。
至少他都是真正在意著自己的，本來已經心灰意冷的渡天弦在看完這場煙火後又燃氣了希望。
這些日子他怨過怪過恨過，可事到如今，想那些都沒有意義，如果什麽都不做那會徹底失去他的。之前他害怕那股力量，怕自己對抗不過，又被操控。
可繼續頹廢下去那自己才是真的生不如死。在外尋找施念的這些日子，他已經摸索出被控制的規律，他需要遠離商蕊兒。
煙火燃盡，剩下的還有一堆，嚴筱蝶不敢點，生怕再炸出一些驚世駭俗的文字來。
“四師姐，你買的煙花還有嗎？”渡天弦問。
“有，還有很多。”嚴筱蝶非常尷尬，她怕冉勝宇來查煙花的事情，然後發現她吃回扣。
“我向你買了，都給我吧。”渡天弦好像眼裏又有了光。
“可是，你看到不會······”不會難過又尷尬嗎？嚴筱蝶想問。
“四師姐，我想帶著這些去找施念。”
渡天弦本來覺得施念肯定是恨透了自己，再也不會理他，可渡天弦不想就這樣結束，不想連解釋都沒有就此結束。
“好吧，我給你優惠一點。”嚴筱蝶把還沒放的煙花都交給渡天弦。他也不是什麽有錢的人，嚴筱蝶不好意思多要。
收好煙花渡天弦不再多耽擱時間，立馬就要離開。
“你現在就走嗎？那你什麽時候回來？”陶源覺得不需要這麽急吧。
可渡天弦不想等，說：“等我找到施念就回來。”
反正他已經下定決心，就算那股力量再阻止自己又如何，他也要去找施念。既然能突破一次禁忌，那他一定能夠再突破一次。
剛走出門口，商蕊兒上前攔住他，說：“天弦，你，你還會回來嗎？”
她是個很尷尬的存在，但是渡天弦知道自己對她什麽感受，如果說之前是感謝，那現在就是恐懼，只要她在，自己就會被操控，這才是真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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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姐，今年煙花還用買嗎？”陶源問。
“不必了，火藥漲價厲害，煙花買起來就很不劃算，如果想看找幾個火元素的弟子來表演一下。”
冉勝宇是真的“物盡其用”，這些年她是越來越摳門，但不可否認的是臨仙門卻是越來越好，陶源對此沒有什麽疑問，趁著時間還早就去安排人采買。
剛走出教室沒幾步，就看到嚴筱蝶咋咋唬唬地從院子內穿過，一邊跑還一邊說：“渡天弦回來了！”
這個消息不可謂不驚人，連冉勝宇都嚇到出去看看。
正在抄寫符咒的商蕊兒聽到這個消息，更是什麽都顧不上跑出去看渡天弦。
來到門口，渡天弦還是那樣失魂落魄，就像他走的時候一樣，周圍人圍攏來他像是一個都沒有看到，任憑商蕊兒說什麽做什麽他都沒有反應。
直到冉勝宇的出現，渡天弦才打起一點精神說：“施念他有沒有回來過？”
看著他的表情，冉勝宇雖有不忍，但還是實話實說：“兩個多月來，他都沒有回來過。”
他已經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這句話澆滅渡天弦最後的希望，他身形不穩一下子昏倒過去。
“天弦？”
“快去找昭娟老師。”
“直接送去冰室。”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最後昭娟診斷為疲勞過度，加上入冬後受涼，休息些時日也就好了。
這才又手忙腳亂送回施念的房間，因為沒有其他適合的房間休息，想著二人關系好，施念肯定也不介意。
在處理好渡天弦後，他們又陷入新的問題，到底發生了什麽？
兩個月前渡天弦急忙找到林行業，讓他找個地方把流藝藏起來，自那以後就消失不見。現在即便回來只問了一句施念，施念這小子更是氣人，除了在嚴筱蝶那裏買了一堆蝴蝶後就再不出現。弄得其他人一頭霧水。
“別想那麽多了，等天弦醒了問問就知道。”陶源想把人都打發回去，所有人都呆在房間裏也不是事。更何況有些事陶源知道，所以準備私下來問渡天弦。
陶源說這話的本意是自己留下來照顧渡天弦，卻沒想到商蕊兒搶先一步說：“我來照顧天弦，你們都回去吧。”
渡天弦還發著低燒，她說著還給他換了帕子。
“商師妹，你是女子，留在這邊照顧不合適，有我和二師兄，你可以放心。”李垚還是一樣看不出眼色。
商蕊兒好似沒有聽到這番話，繼續忙自己手中的事。
師父在閉關，能控場的只有冉勝宇，她本可充耳不聞，但還是打算問個清楚，說：“商師妹，你實話告訴我，這件事是否與你有關？”
但不是她問就能有結果的，商蕊兒依舊保持沈默，沒想到冉勝宇直接拔劍對著她，說：“你把實情說出來，與你無關就說無關，不然，滾出臨仙門。
這話換成別人說都還有些商量的餘地，冉勝宇不一樣，她既然管了，這件事就必須要有一個結果。
即便是林行業在，冉勝宇所做的決定也改不了。
場面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陶源都默默拿出劍，不讓事情走向最壞的結果。
商蕊兒看著她，良久，她意識到這件事不可能糊弄過去，便說：“兩月前，天弦和施念突然回臨仙門，我和天弦說了一些話，被施念聽到後他就跑了，後面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你和天弦說了什麽？”冉勝宇繼續逼問。
李垚有些看不下，上前說：“大師姐，人家不願說，或許事關機密。”
他說的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冉勝宇不是那種好糊弄的人。
面對冉勝宇的步步緊逼，商蕊兒這下站起來走向她。冉勝宇的劍對商蕊兒無法造成任何威脅，她看在是大師姐的面子上，最後說：“我不稀罕呆在你臨仙門，可以實話告訴你，那天我對天弦說我愛他，願意為他付出一切。他也說了，他同樣愛著我，至於施念，他聽到後自己離開的。”
“啊？”這聲啊源自嚴筱蝶，她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在旁的陶源一下子就懂什麽情況，施念哪是能忍下這種事情的人啊，他走過去小聲對冉勝宇說。
“師姐，收劍吧，施念不會回來了。”陶源沒有明說為什麽，可以私下告訴冉勝宇，但是現在不能當著面說。
基於信任冉勝宇收回劍，轉身離開，既然是感情問題，那麽她就沒有任何管的必要，至於商蕊兒，她愛照顧渡天弦就讓她照顧吧，省得再安排人。
大師姐都走了其餘人稍作思考也迅速離開，還要過年，誰也不想在這裏耗著。
離開院子，冉勝宇才問陶源：“你說施念不會再回來，怎麽回事？”
“說來話長，天弦他也真是的，如果他喜歡的是商蕊兒又幹嘛去招惹施念。”抱怨了一句，陶源才把在孤神島之後的事情一一告訴冉勝宇。
聽完後冉勝宇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她難得皺眉，這種情感之事，她幫不上忙，但是心中又為施念感到不甘心。
“但我覺得不可聽信商蕊兒一面之言，等天弦醒了問問再說。”陶源是個冷靜之人，主要是渡天弦的表現一點都不像是轉頭愛上別人的樣子。
他回來後只問施念，離開這段時間也只能是去找施念，如果他心裏真的有別人怎會如此。
“那這件事你負責，我先去回稟師父。”冉勝宇不大想管感情上的事情，背後沒有什麽陰謀就行。
按照她對施念的理解，他要做什麽肯定會自己來，不會由其他人插手的。他真的因此恨了渡天弦或者商蕊兒應該會殺回來，現在的情況要麽是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
要麽，就是他自己還沒想清楚，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冉勝宇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把年過了再說。
有木元素在，渡天弦的低燒退得很快，商蕊兒看到他面色無虞這才放心。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安靜不多言語的性格。
病重他臉頰微紅，連帶著眼尾都帶粉，長發絲絲縷縷落在床鋪間，這幅脆弱不堪的樣子倒是頭一回見。
“念······”渡天弦在睡夢中說出一句。
這個名字讓商蕊兒無法忽視，又是施念，渡天弦自從回來以後醒著夢裏都是施念，如果說施念在他那裏占了九成，那自己能占到一成嗎？
商蕊兒不知道，但她覺得只要自己努力，總有一天，渡天弦的心會偏向自己。
半夜，渡天弦睜開眼睛，熟悉的房間讓他腦子裏想起一些畫面，“施念，你回來了對不對？”
起身後才發現不對，是在施念的房間，可沒有施念，旁邊守著的是商蕊兒。
他不要自己了嗎？
渡天弦蜷縮起來，抱著自己的雙腿，他該怎麽辦？他要到哪裏去找施念？
見到渡天弦傷心，商蕊兒湊過來說：“天弦，你不舒服嗎？需要什麽？”
她的關心就好像石子沈到深淵之中，沒有後續，沒有波瀾。渡天弦沒有說話，因為說了也沒有用，他曾質問過商蕊兒究竟做了什麽，但這些話依舊無法被外界聽到。
最終也不過是渡天弦自己發瘋，掙紮到最後他放棄了，既然解決不了那就避開。
天亮時，渡天弦終於願意睜開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木納地離開床，說：“外面好熱鬧，發生了什麽？”
這話不知道是在問誰，看到他終於有一點生氣後，商蕊兒說：“今天過年，當然熱鬧。”
過年，渡天弦並不在乎，他沒過過什麽年，這個節日於他毫無意義。
但是別人很在乎，冉勝宇把錢交給嚴筱蝶，鄭重地說：“你既然說放煙火或許能讓天弦開心一點，那你早去早回，別買太多。”
這可是冉勝宇的私房錢，沒有走公帳的，但一想到渡天弦那樣子，即使心中對他有怨多少也有些心疼他。
不知道施念需要多久能想通，冉勝宇看到外面忙碌的弟子，和嚴筱蝶跑得飛快的影子，為什麽感覺他們這一屆弟子都奇奇怪怪的。
年夜飯後，一幫人早就圍攏在中央空地上看煙火，渡天弦也被陶源強行拉過來，他身體上的傷已經好了，就是不知道心裏的傷需要多久才能痊愈。
在渡天弦來之前，陶源向他們每一個人都下了禁令，今天不準任何人提起施念，先好好過個年，過了年什麽都好說。
渡天弦沒有心力出門，不過看在陶源親自來請的份上，他還是出了這趟門。
眾人都當做無事一般，繼續開開心心地過年，焰火燃起的那一刻，舊的一切都可過去，迎來新年。
“我點了，你們躲遠點。”嚴筱蝶說。
所有人後退一步，隨著引線燒盡，火光竄上夜空，炸開後在漆黑的夜色幕布下留下施念兩個字。
突然展現出來的字只是讓人短暫的疑惑，因為下一刻炸開的就是渡天弦三個字，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圖案。
“筱蝶！你買的什麽？”陶源急了，都說了不能提起施念，好家夥你還弄了個大的。
“我，我，我不知道，我去買的時候都賣完了，老板說是不知道什麽留下的存貨，就便宜賣我了。”嚴筱蝶是真的冤，本來今日買煙花就不好買，她跑了很久才買到。
雖然她仗著便宜私下收了一些錢，但絕對沒有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在第一個煙花還沒放完陶源就要過去把剩餘的煙花毀掉。渡天弦卻攔下陶源，他要看完這場煙火。
“二師兄，別，我想看。”渡天弦都這麽說了，陶源也不好再做什麽。
別人或許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但是渡天弦再清楚不過，一定是施念做的，無論這些煙火是他過去留下的，還是現在悄悄在背後做的。
至少他都是真正在意著自己的，本來已經心灰意冷的渡天弦在看完這場煙火後又燃氣了希望。
這些日子他怨過怪過恨過，可事到如今，想那些都沒有意義，如果什麽都不做那會徹底失去他的。之前他害怕那股力量，怕自己對抗不過，又被操控。
可繼續頹廢下去那自己才是真的生不如死。在外尋找施念的這些日子，他已經摸索出被控制的規律，他需要遠離商蕊兒。
煙火燃盡，剩下的還有一堆，嚴筱蝶不敢點，生怕再炸出一些驚世駭俗的文字來。
“四師姐，你買的煙花還有嗎？”渡天弦問。
“有，還有很多。”嚴筱蝶非常尷尬，她怕冉勝宇來查煙花的事情，然後發現她吃回扣。
“我向你買了，都給我吧。”渡天弦好像眼裏又有了光。
“可是，你看到不會······”不會難過又尷尬嗎？嚴筱蝶想問。
“四師姐，我想帶著這些去找施念。”
渡天弦本來覺得施念肯定是恨透了自己，再也不會理他，可渡天弦不想就這樣結束，不想連解釋都沒有就此結束。
“好吧，我給你優惠一點。”嚴筱蝶把還沒放的煙花都交給渡天弦。他也不是什麽有錢的人，嚴筱蝶不好意思多要。
收好煙花渡天弦不再多耽擱時間，立馬就要離開。
“你現在就走嗎？那你什麽時候回來？”陶源覺得不需要這麽急吧。
可渡天弦不想等，說：“等我找到施念就回來。”
反正他已經下定決心，就算那股力量再阻止自己又如何，他也要去找施念。既然能突破一次禁忌，那他一定能夠再突破一次。
剛走出門口，商蕊兒上前攔住他，說：“天弦，你，你還會回來嗎？”
她是個很尷尬的存在，但是渡天弦知道自己對她什麽感受，如果說之前是感謝，那現在就是恐懼，只要她在，自己就會被操控，這才是真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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