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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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藍天決遇上林行業的時候正是兩人青春正好時，林行業躲在竹林中鉆研一套劍法，被路過的藍天決看到。
“好劍法。”藍天決在看到後忍不住讚嘆出聲。
林行業停下動作回頭看她，眼中盡是疑惑，問：“你當真覺得好？”
“騙你幹嘛，你剛才那幾招，一點都不輸大師兄。”藍天決只是順便一說，其實沒有見過大師兄出手。
想來二人之間天賦差別不大，功夫也差不多。但其中差距林行業會更加清楚一下，並不會被她一句話就影響目標，不過她的讚揚讓林行業有了些許改變。
從那以後林行業的身邊也不再是只有一個人，是不用言說的默契，藍天決會在有空時去竹林看他舞劍，林行業也會刻意去等藍天決。
至於那個傳說中的大師兄，藍天決並未在意，因為根本接觸不到。
本來她和林行業之間的默契可以一直維持下去，直到有人開竅說出那句話，但變化總是來得那麽突然。
好景不長，有一天大師兄找到藍天決，正應了那句話，金風玉露一相逢······當然，藍天決沒有想那麽多，她欣賞於大師兄的氣質和相貌，並不做他想。
而大師兄找她是為了向她要一張可以治療燒傷的藥方。他修煉以火為主，卻漸漸地控制不住自己火的力道。
燒傷自己是常事，燒傷別的人就很麻煩，這時藍天決才知道大師兄一直被這些事困擾。出於好心，藍天決不僅給了藥，還幫大師兄包紮傷口，教他怎麽避免傷到別人和自己。
這一幕卻被林行業看到了，一向溫和的他第一次朝著藍天決發啤氣。
很無厘頭，當時藍天決的感受就是如此，她這時候才發現林行業似乎討厭這個大師兄。
明明大師兄待他也非常好啊，林行業到底在氣什麽，這讓藍天決百思不得其解。藍天決的遲鈍反應讓她幾乎是耗費了兩年時間才逐漸發現真相。
後來藍天決找到林行業，林行業也為自己的言行道歉。這件事本來就可就此過去，如果不是王掌門發瘋的話。
林行業和大師兄雖說都是王掌門的弟子，但師父對弟子的待遇區別差得太大，同樣的功夫王掌門只傳授給大師兄而不教他，甚至在教授時會把他趕出去。
王掌門畢竟是掌門，林行業什麽都不會說，這是師父的決策。大師兄對這個區別待遇也極度不安，會私下將自己所學的又教給林行業。
長期以往，王掌門的偏心也讓師兄弟之間出現問題，即使大師兄盡力彌補，也改變不了太多。
一日，臨仙門大會，王掌門宣布了幾件事，第一，大師兄就是臨仙門的下一任掌門，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門中上下幾乎都默認了大師兄會是下一任掌門。
第一條還算是正常，那第二條多少有些驚世駭俗，要林行業當眾發誓不得覬覦掌門之位，不然不得好死。
這一出荒誕的戲碼讓藍天決驚到了，她和大師兄都出來維護林行業，王掌門此舉實在太過荒唐。
那一刻她為了維護林行業，把王掌門這些年幹的不公之事一一數來，真的是什麽都不顧。
王掌門被她的話語激怒，就要將藍天決趕出臨仙門，這個時候林行業出來發誓，以此換取掌門平息怒火，讓藍天決得以留在臨仙門。
藍天決被這完全不公平的待遇激怒，她不屑於留在這個地方，當晚就要帶著林行業回藍天家。
可林行業拒絕了她，他告訴藍天決，他生在臨仙門長在臨仙門，他不會離開這裏的。
藍天決和林行業發生了第二次爭吵，回藍天家的事情也就此作罷，都不再提及。
改變在一年後，臨仙門忽然燒起一場大火，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沒能滅掉那場火，只能眼睜睜看著火把那一棟樓全部燒掉。
那一夜，藍天決為了救人狼狽不堪，那基於法力全力燃燒的火焰給了她一個不太好的猜想。
那場火，只死了一個人，就是大師兄。藍天決面對這個結果唯有淒涼，他是那樣的天之驕子，他一生本可以名揚四海，可以逍遙自在。
如今，只剩手中一捧，和兩顆未能燒盡的石頭。
是意外還是陰謀，誰都沒辦法確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王掌門在此之後就病了，長病不起。
臨仙門的藥修也是天下聞名，何況還有藍天家的人在，即使如此還是救不了他，王掌門也算年輕，卻要和自己的大弟子先後腳離世。
臨死前王掌門終於想起了臨仙門，還有一個宗門沒有著落。他彌留之際找來了林行業，將一切都傳授給他，在火災的一年以後王掌門離世，林行業成為了新的掌門。
藍天決先後葬了他們，葬禮上林行業面無表情，他聽著那些關於自己弒師弒兄的流言，不解釋也不深究。
最終，她和林行業之間還是沒能說出那句話，藍天決還有藍天家，林行業還有臨仙門。
故事說到這裏，昭娟默默低頭，她未曾想還有這麽多的事故。
“那場火？和林師兄有關嗎？”這是昭娟最關心的點。
“我不知道，但是看王掌門只顧傷心，也不追究真兇的態度，他應該知道兇手是誰。如果林行業真的是兇手，王掌門不會放過他。”藍天決說。
藍天決沒有告訴昭娟，因為她大約猜到了縱火之人，就是大師兄本人，除了他，誰還有那般淩厲的火呢？
但這就更讓人想不通了，大師兄一生順遂什麽都有了，為何要自殺？
大師兄的死，隨著掌門的離去永遠的成為一個謎，一個誰都無法提及的謎團。
這個故事中隱去關於藍天決的一部分，她沒有說得很詳細，當然，那一部分或許就是感情。於故事無關，不提也罷。
“那，林師兄對施念，其實是因為大師兄的緣故。”昭娟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因為當年王掌門如此對他，所以他便也如此對待施念？
藍天決往後一靠，說：“或許吧，當時我一見到施念就覺得很像，一樣的自信一樣的無畏，雖然說長相上面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但無端就覺得他們像。”
答案是知道了，昭娟卻陷入另外一種沈默，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去指責掌門？不合規矩禮數，天底下也沒有這樣的道理，想來想去，只能先和掌門聊一聊，如果他是真心不喜歡施念這孩子，那早早結束這師徒緣分也是好的。
“施念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他家世顯赫，可能林行業也不喜歡這一點。”藍天決不想為他找理由，這麽多年不見了，說自己一點都不怨林行業自己都不信。
“師姐，那我能做點什麽？”昭娟雖說不是當事人，可她知道，什麽都不做只怕會重蹈覆轍，再現當年那場火災。
對此藍天決想不到，只說：“你能做的，就是在他們受傷的時候救他們一命，別忘了，你可是天下第一藥修。”
昭娟身上的壓力很大，尤其是在聽完就今天的故事以後。
陶源還在門外，他不可能什麽都不問，自己又要怎麽和他說，以後又要怎麽做。
在藍天家逗留兩日後，昭娟又和陶源回到臨仙門，等待著施念他們回來的時候。
而施念他們整整一個月後才帶著流藝來到臨仙門山腳下，稍作觀察，便發現這山腳下來了許多生面孔，圍繞著所有可以上山的路。
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他們只要一進去就立馬有消息傳出來，然後被圍攻，流藝又被搶走。
施念和渡天弦只需要一個對視就明白對方的意思，從後山繞，且不能飛，只有從林中穿過去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且能避開所有人。
“到了臨仙門我去找嚴筱蝶，你帶著流藝去收拾一下房間，看看有什麽東西能帶走的都帶走。”施念說完渡天弦感到意外。
“你，不打算回來了嗎？”渡天弦問。
雖說施念面上什麽都不計較，但是林行業的行為始終是傷害了他，渡天弦想。
施念沒有想那麽覆雜，後面的劇情基本上就沒有臨仙門什麽事，都是在外面確實沒有必要回來。
但看到渡天弦的眼神，施念猜到他在想什麽，說實話不是很想面對林行業，就用老招數跳過這個話題。
“先不聊這個，我會讓伊伊把流藝帶去姐妹制衣坊，那裏面有施家的暗衛，只要她不主動暴露就會很安全。”施念說。
“嗯，我去哪裏等你？”渡天弦問。
“食堂後面吧，那個大娘可以帶流藝去找伊伊，我們先幫流藝改換一下面目。”施念看了一下流藝，她從此可以生活在陽光下，也不必再對外界好奇。
流藝這麽一聽就知道接下來要和施念他們分開，什麽時候再見面還不一定。之前聽渡天弦說施念已有心愛之人，可她還是擔心這是不是渡天弦說來框她的。
“那個，施念，你喜歡什麽類型的人啊？”流藝說出口後渡天弦看她一眼，心中無奈嘆氣。
“嗯，長得好看的，實力強的，性格安靜話不多。”施念說話就是照著渡天弦說的。
流藝想想，不可能是自己，又說：“那你找到這個人了嗎？”
如果他說找到了流藝就可以死心，如果說沒有，那她以後就多修煉少說話。
施念聽到這話以後看向渡天弦，牽著他的手，說：“當然，他就在我面前。”
也不管渡天弦是不是樂意讓別人知道，反正施念已經忍到極點，他巴不得現在所有人都知道。
流藝左看看右看看，心中一下子就全明白了，渡天弦這麽重要的事情不和她說？難怪他不願意幫自己傳話，這能樂意就是見鬼。
關鍵是渡天弦真的是個嘴嚴的，三年，楞是一句話都沒說過。問他施念喜歡什麽討厭什麽都說不知道，流藝知道以後心裏生氣，虧她還覺得渡天弦算她梁家人，然後推開兩人獨自走在前面。
流藝的小脾氣只能算個插曲，施念覺得好笑。
“不介意吧。”施念問他。
“介意什麽？”渡天弦不明所以。
“讓流藝知道。”施念情不自禁就說出了口。
“沒事，她自己都說了算娘家人。”渡天弦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流藝聽到以後轉過頭瞪他，口無遮攔地說：“小沒良心的，你忘了當初誰毒漫全身，師父早就束手無策，是我，我用我自己的血給你救回來的！”
聽到這話施念震驚不已，他沒聽說這段啊，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這一問，流藝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渡天弦也是一臉心虛。
這是渡天弦不希望施念知道的，當年治毒的過程並沒有那麽順利，幾次反覆讓絕命都叫天不應。
當初絕命帶著人消失並不是想和林行業搶弟子，而是當時渡天弦幾乎斷氣，絕命以為自己把人家弟子治死了，林行業找來算賬該怎麽辦。
一條人命，絕命可賠不起，只好帶著流藝跑路，好在流藝沒放棄最後一試，楞是救回來一口氣，隨後又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兩人設法治了大半年人才算正常。
絕命直說，渡天弦能有今日全是自己硬抗過來的，而那毒，是真的無藥可醫。
他作為大毒師認定的無藥可醫。
“就，當年你們離開藍天家以後。”流藝想著說都說出來了，也沒有什麽好瞞的。
都是施念沒想到的事，他再看向渡天弦的目光就全是心疼，他當時該多痛苦啊。
“很疼吧。”
“都過去了。”渡天弦沒什麽好說的，反正都過去了。
“咳咳，你們，兩個男的不覺得很奇怪嗎？”流藝打斷他們，嘴上話是這麽說，但她眼裏都是好奇。
“你最好當做沒看到。”渡天弦說。
施念沒有心情解答她的問題，那一關竟然如此難過，看來自己還得在他身邊才是，如果有機會遇到大元那家夥，肯定不會放過他。
過去的事情三人都不再提，越往山上走就氣息就越混雜，他們不得不收斂氣息，連話都不敢再說。
臨仙門的每一條路施念都異常熟悉，可熟悉中又覺得陌生，這裏好像從來沒有真正接納過自己，怎麽處理林行業，施念還沒有想過。
最好的結局就是這次離開以後一直到大結局都不回來，避免這個問題。
宿舍門口幾人分開，施念去找嚴筱蝶，渡天弦則是收拾家當。
在不遠處的靜心苑，商蕊兒握著手中那枚玉做的蘭花，心中很是不安。花中傳來聲音，“公主，你在等什麽，他終於來了，你會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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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決遇上林行業的時候正是兩人青春正好時，林行業躲在竹林中鉆研一套劍法，被路過的藍天決看到。
“好劍法。”藍天決在看到後忍不住讚嘆出聲。
林行業停下動作回頭看她，眼中盡是疑惑，問：“你當真覺得好？”
“騙你幹嘛，你剛才那幾招，一點都不輸大師兄。”藍天決只是順便一說，其實沒有見過大師兄出手。
想來二人之間天賦差別不大，功夫也差不多。但其中差距林行業會更加清楚一下，並不會被她一句話就影響目標，不過她的讚揚讓林行業有了些許改變。
從那以後林行業的身邊也不再是只有一個人，是不用言說的默契，藍天決會在有空時去竹林看他舞劍，林行業也會刻意去等藍天決。
至於那個傳說中的大師兄，藍天決並未在意，因為根本接觸不到。
本來她和林行業之間的默契可以一直維持下去，直到有人開竅說出那句話，但變化總是來得那麽突然。
好景不長，有一天大師兄找到藍天決，正應了那句話，金風玉露一相逢······當然，藍天決沒有想那麽多，她欣賞於大師兄的氣質和相貌，並不做他想。
而大師兄找她是為了向她要一張可以治療燒傷的藥方。他修煉以火為主，卻漸漸地控制不住自己火的力道。
燒傷自己是常事，燒傷別的人就很麻煩，這時藍天決才知道大師兄一直被這些事困擾。出於好心，藍天決不僅給了藥，還幫大師兄包紮傷口，教他怎麽避免傷到別人和自己。
這一幕卻被林行業看到了，一向溫和的他第一次朝著藍天決發啤氣。
很無厘頭，當時藍天決的感受就是如此，她這時候才發現林行業似乎討厭這個大師兄。
明明大師兄待他也非常好啊，林行業到底在氣什麽，這讓藍天決百思不得其解。藍天決的遲鈍反應讓她幾乎是耗費了兩年時間才逐漸發現真相。
後來藍天決找到林行業，林行業也為自己的言行道歉。這件事本來就可就此過去，如果不是王掌門發瘋的話。
林行業和大師兄雖說都是王掌門的弟子，但師父對弟子的待遇區別差得太大，同樣的功夫王掌門只傳授給大師兄而不教他，甚至在教授時會把他趕出去。
王掌門畢竟是掌門，林行業什麽都不會說，這是師父的決策。大師兄對這個區別待遇也極度不安，會私下將自己所學的又教給林行業。
長期以往，王掌門的偏心也讓師兄弟之間出現問題，即使大師兄盡力彌補，也改變不了太多。
一日，臨仙門大會，王掌門宣布了幾件事，第一，大師兄就是臨仙門的下一任掌門，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門中上下幾乎都默認了大師兄會是下一任掌門。
第一條還算是正常，那第二條多少有些驚世駭俗，要林行業當眾發誓不得覬覦掌門之位，不然不得好死。
這一出荒誕的戲碼讓藍天決驚到了，她和大師兄都出來維護林行業，王掌門此舉實在太過荒唐。
那一刻她為了維護林行業，把王掌門這些年幹的不公之事一一數來，真的是什麽都不顧。
王掌門被她的話語激怒，就要將藍天決趕出臨仙門，這個時候林行業出來發誓，以此換取掌門平息怒火，讓藍天決得以留在臨仙門。
藍天決被這完全不公平的待遇激怒，她不屑於留在這個地方，當晚就要帶著林行業回藍天家。
可林行業拒絕了她，他告訴藍天決，他生在臨仙門長在臨仙門，他不會離開這裏的。
藍天決和林行業發生了第二次爭吵，回藍天家的事情也就此作罷，都不再提及。
改變在一年後，臨仙門忽然燒起一場大火，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沒能滅掉那場火，只能眼睜睜看著火把那一棟樓全部燒掉。
那一夜，藍天決為了救人狼狽不堪，那基於法力全力燃燒的火焰給了她一個不太好的猜想。
那場火，只死了一個人，就是大師兄。藍天決面對這個結果唯有淒涼，他是那樣的天之驕子，他一生本可以名揚四海，可以逍遙自在。
如今，只剩手中一捧，和兩顆未能燒盡的石頭。
是意外還是陰謀，誰都沒辦法確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王掌門在此之後就病了，長病不起。
臨仙門的藥修也是天下聞名，何況還有藍天家的人在，即使如此還是救不了他，王掌門也算年輕，卻要和自己的大弟子先後腳離世。
臨死前王掌門終於想起了臨仙門，還有一個宗門沒有著落。他彌留之際找來了林行業，將一切都傳授給他，在火災的一年以後王掌門離世，林行業成為了新的掌門。
藍天決先後葬了他們，葬禮上林行業面無表情，他聽著那些關於自己弒師弒兄的流言，不解釋也不深究。
最終，她和林行業之間還是沒能說出那句話，藍天決還有藍天家，林行業還有臨仙門。
故事說到這裏，昭娟默默低頭，她未曾想還有這麽多的事故。
“那場火？和林師兄有關嗎？”這是昭娟最關心的點。
“我不知道，但是看王掌門只顧傷心，也不追究真兇的態度，他應該知道兇手是誰。如果林行業真的是兇手，王掌門不會放過他。”藍天決說。
藍天決沒有告訴昭娟，因為她大約猜到了縱火之人，就是大師兄本人，除了他，誰還有那般淩厲的火呢？
但這就更讓人想不通了，大師兄一生順遂什麽都有了，為何要自殺？
大師兄的死，隨著掌門的離去永遠的成為一個謎，一個誰都無法提及的謎團。
這個故事中隱去關於藍天決的一部分，她沒有說得很詳細，當然，那一部分或許就是感情。於故事無關，不提也罷。
“那，林師兄對施念，其實是因為大師兄的緣故。”昭娟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因為當年王掌門如此對他，所以他便也如此對待施念？
藍天決往後一靠，說：“或許吧，當時我一見到施念就覺得很像，一樣的自信一樣的無畏，雖然說長相上面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但無端就覺得他們像。”
答案是知道了，昭娟卻陷入另外一種沈默，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去指責掌門？不合規矩禮數，天底下也沒有這樣的道理，想來想去，只能先和掌門聊一聊，如果他是真心不喜歡施念這孩子，那早早結束這師徒緣分也是好的。
“施念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他家世顯赫，可能林行業也不喜歡這一點。”藍天決不想為他找理由，這麽多年不見了，說自己一點都不怨林行業自己都不信。
“師姐，那我能做點什麽？”昭娟雖說不是當事人，可她知道，什麽都不做只怕會重蹈覆轍，再現當年那場火災。
對此藍天決想不到，只說：“你能做的，就是在他們受傷的時候救他們一命，別忘了，你可是天下第一藥修。”
昭娟身上的壓力很大，尤其是在聽完就今天的故事以後。
陶源還在門外，他不可能什麽都不問，自己又要怎麽和他說，以後又要怎麽做。
在藍天家逗留兩日後，昭娟又和陶源回到臨仙門，等待著施念他們回來的時候。
而施念他們整整一個月後才帶著流藝來到臨仙門山腳下，稍作觀察，便發現這山腳下來了許多生面孔，圍繞著所有可以上山的路。
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他們只要一進去就立馬有消息傳出來，然後被圍攻，流藝又被搶走。
施念和渡天弦只需要一個對視就明白對方的意思，從後山繞，且不能飛，只有從林中穿過去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且能避開所有人。
“到了臨仙門我去找嚴筱蝶，你帶著流藝去收拾一下房間，看看有什麽東西能帶走的都帶走。”施念說完渡天弦感到意外。
“你，不打算回來了嗎？”渡天弦問。
雖說施念面上什麽都不計較，但是林行業的行為始終是傷害了他，渡天弦想。
施念沒有想那麽覆雜，後面的劇情基本上就沒有臨仙門什麽事，都是在外面確實沒有必要回來。
但看到渡天弦的眼神，施念猜到他在想什麽，說實話不是很想面對林行業，就用老招數跳過這個話題。
“先不聊這個，我會讓伊伊把流藝帶去姐妹制衣坊，那裏面有施家的暗衛，只要她不主動暴露就會很安全。”施念說。
“嗯，我去哪裏等你？”渡天弦問。
“食堂後面吧，那個大娘可以帶流藝去找伊伊，我們先幫流藝改換一下面目。”施念看了一下流藝，她從此可以生活在陽光下，也不必再對外界好奇。
流藝這麽一聽就知道接下來要和施念他們分開，什麽時候再見面還不一定。之前聽渡天弦說施念已有心愛之人，可她還是擔心這是不是渡天弦說來框她的。
“那個，施念，你喜歡什麽類型的人啊？”流藝說出口後渡天弦看她一眼，心中無奈嘆氣。
“嗯，長得好看的，實力強的，性格安靜話不多。”施念說話就是照著渡天弦說的。
流藝想想，不可能是自己，又說：“那你找到這個人了嗎？”
如果他說找到了流藝就可以死心，如果說沒有，那她以後就多修煉少說話。
施念聽到這話以後看向渡天弦，牽著他的手，說：“當然，他就在我面前。”
也不管渡天弦是不是樂意讓別人知道，反正施念已經忍到極點，他巴不得現在所有人都知道。
流藝左看看右看看，心中一下子就全明白了，渡天弦這麽重要的事情不和她說？難怪他不願意幫自己傳話，這能樂意就是見鬼。
關鍵是渡天弦真的是個嘴嚴的，三年，楞是一句話都沒說過。問他施念喜歡什麽討厭什麽都說不知道，流藝知道以後心裏生氣，虧她還覺得渡天弦算她梁家人，然後推開兩人獨自走在前面。
流藝的小脾氣只能算個插曲，施念覺得好笑。
“不介意吧。”施念問他。
“介意什麽？”渡天弦不明所以。
“讓流藝知道。”施念情不自禁就說出了口。
“沒事，她自己都說了算娘家人。”渡天弦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流藝聽到以後轉過頭瞪他，口無遮攔地說：“小沒良心的，你忘了當初誰毒漫全身，師父早就束手無策，是我，我用我自己的血給你救回來的！”
聽到這話施念震驚不已，他沒聽說這段啊，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這一問，流藝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渡天弦也是一臉心虛。
這是渡天弦不希望施念知道的，當年治毒的過程並沒有那麽順利，幾次反覆讓絕命都叫天不應。
當初絕命帶著人消失並不是想和林行業搶弟子，而是當時渡天弦幾乎斷氣，絕命以為自己把人家弟子治死了，林行業找來算賬該怎麽辦。
一條人命，絕命可賠不起，只好帶著流藝跑路，好在流藝沒放棄最後一試，楞是救回來一口氣，隨後又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兩人設法治了大半年人才算正常。
絕命直說，渡天弦能有今日全是自己硬抗過來的，而那毒，是真的無藥可醫。
他作為大毒師認定的無藥可醫。
“就，當年你們離開藍天家以後。”流藝想著說都說出來了，也沒有什麽好瞞的。
都是施念沒想到的事，他再看向渡天弦的目光就全是心疼，他當時該多痛苦啊。
“很疼吧。”
“都過去了。”渡天弦沒什麽好說的，反正都過去了。
“咳咳，你們，兩個男的不覺得很奇怪嗎？”流藝打斷他們，嘴上話是這麽說，但她眼裏都是好奇。
“你最好當做沒看到。”渡天弦說。
施念沒有心情解答她的問題，那一關竟然如此難過，看來自己還得在他身邊才是，如果有機會遇到大元那家夥，肯定不會放過他。
過去的事情三人都不再提，越往山上走就氣息就越混雜，他們不得不收斂氣息，連話都不敢再說。
臨仙門的每一條路施念都異常熟悉，可熟悉中又覺得陌生，這裏好像從來沒有真正接納過自己，怎麽處理林行業，施念還沒有想過。
最好的結局就是這次離開以後一直到大結局都不回來，避免這個問題。
宿舍門口幾人分開，施念去找嚴筱蝶，渡天弦則是收拾家當。
在不遠處的靜心苑，商蕊兒握著手中那枚玉做的蘭花，心中很是不安。花中傳來聲音，“公主，你在等什麽，他終於來了，你會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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