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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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公主,人來了。”侍女上前說話。

“哦,快請上來。”梁聽雪想著遲些就遲些吧,反正人是來了。

“不是,人,已經自己進來了。”侍女說話間有些緊張。

按照規矩,進藥鋪的拍賣會需有人引路,這不僅僅是規矩講究之類的,更保證來人不會在她藥鋪裏面亂走。

梁聽雪皺眉不解,還未等侍女解釋,隔壁間門已然打開,人就這樣自顧自坐到位置上。

整個過程中聲響並不小,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而去,長公主作為主人應當是寵辱不驚對此不屑一顧才對。但搞出這番動靜她已經下意識伸頭往旁邊看去。

生理上的好奇壓過了她一直以來培養的習慣,也因此看了一個完全。

不看不要緊,一看便是再難移開眼。

本以為會是那些位高權重之人,竟然是兩個年輕俊俏的公子,這等容貌在京城都甚是少見,周身的氣質沒有富貴華麗之感,更多的是出塵絕世,不大像常年混跡名利場之人。

長公主見了滿腹疑惑,其他人又何嘗不是呢?討論聲此起彼伏,卻又沒有個答案。

而全場最清楚他們是誰的唯有渡游他們一家子,渡家在相隔不遠的隔間,看得比下頭人清楚,按理說他們家的位置不會那麽靠前,如今這位置倒是暗示了他家和長公主已常有來往,不然長公主不會這樣安排位置。

而渡游在看到他倆的時候在慶幸那晚沒真的做什麽,雖然早已知道這位是貨真價實的世子,但和真實見到還是不同的。

就算那晚沒有下殺手,但矛盾已經出現,王府在不知不覺間竟成了渡家的“敵人”?這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這施念消失數年,近日又忽然出現在東陽,還夜闖渡府,現在又來參加這長公主的拍賣會,種種事件間必有聯系。

面對施念他們出現的排場有人好奇有人緊張,也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好像是東陽王府的世子,就是去臨仙門求學的那個。”

“如何確定的?”

“侍衛衣服一看就是。”

“那他旁邊那個是誰?”

“誰知道,不過啊,我猜是那種······”

種種聲音根本剎不住,連帶著渡游的現任夫人邱文文也在這些聲音之下胡亂開口:“這王府世子竟然帶著姘頭出席這種場合,真是荒謬。”邱文文伸頭出去看了一眼,眼中很是嫌棄。

她敢說這話一是有了長公主那邊作依仗,二是因為她內心暗喜實在是隱藏不住。她好不容易搞死了前妻的孩子,結果自己的孩子依舊表現平平,久而久之她對東陽城內經常被吹噓的施念有一種詭異的怨恨感。

經那日渡游之口,邱文文知曉施念與渡天弦的關系後她便很是開心,你家兒子再好又如何,不過是個玩小倌的貨色。

而渡游卻被她這話嚇到,心中一驚就說:“都告訴你閉嘴你是不是聽不懂。”渡游第一次在外面這麽不給她面子。

雖然渡游責罵聲音很小,但是頭一次這麽嚴厲的訓斥讓她有些慌亂。

渡游有些害怕,害怕的自然是看不懂的施念,並且能夠感受到施念的目光已經看過來了,是在邱文文說完話之後。

她的聲音自以為不大,但是對於修煉之人來說聽力極好,這點聲音迅速讓施念鎖定目標。

渡天弦也聽到了,不過他沒有什麽反應,在場這麽多人,除了施念以外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他又何必多言讓別人知道自己是誰呢?

“我會替你討回來的。”施念抓住渡天弦的手,這一點溫度讓渡天弦心安。

繼而施念又轉頭對梁聽雪說:“梁姑姑許久不見,還是一樣的風華絕代。”

梁聽雪楞了一下,這才從久遠的記憶中找出他是誰,“你是,念兒?可真是好久不見。”

不怪她反應慢,她是真沒想過面前之人和王府有關系。

她認出來以後並沒有為此感到喜悅或者釋然什麽的,心中反而有一股怨氣,僅僅是一個王府世子竟然給他把面子擡到這種程度。現在不知道實情的還以為他們平起平坐。

長公主的怨氣施念不清楚,也想不到人會因此生氣,與長公主打完招呼施念還對邱毓瑩笑笑,這讓女孩心中一動。這等帥哥朝著自己溫柔一笑誰都會楞住。

可邱毓瑩不是一般人,她的一切都是以自己為中心,旋即想到他認識我?加上母親的那聲念兒,邱毓瑩遲鈍的想到施念,小時候常去他家玩,後來再也沒有見過他。

他竟長得如此帥氣,這令邱毓瑩有些不服氣,再一看他身旁的男子,不言語更不給任何人一個眼神,淡漠如高嶺之花。是從哪兒來的神仙人物?

一個插曲並未影響臺下的拍賣進程,看過了熱鬧該出價的繼續出價。

藥鋪拍場的叫賣方式很簡單,舉牌就加價一輪,也可直接喊價。

第一個拍品是寒熠丹,老熟人了,想當初他和渡天弦可因為這玩意兒吃了不少苦,別的不說,渡天弦至今還清清楚楚記得那晚的觸感。

“你還想要嗎?”施念打趣他。

“要什麽?”渡天弦茫然。

“寒熠丹啊?”施念說這話時嘴角都憋不住笑意,他當然也想到那晚。

如果再來一次,施念不一定能夠控制得住。知道施念話裏有話,渡天弦轉過頭去不看他,人是會得寸進尺的。

看到渡天弦還有些靦腆施念也不急,慢慢來,他們之間有的是時間。

現在他在思考怎麽教訓一下剛才那些對渡天弦出言不遜之人,他清楚,你不收拾他們只會越演越烈。

自己人還在場,竟然也敢口出妄言,當他死的嗎?不給這些人一個驚喜他就不是施念。

第一件拍品以三萬七千兩被陳家拿下,楊家算得上新貴,本來施念可以順便拿下的,但是因為買過一顆,覺得這個價格有些太冤大頭,遂放棄。真想要繼續去磨昭娟就是。

不過接下來的拍品,施念可就不會客氣。

“第二件拍品,胡錦衣,是由神獸麒麟身上收集來的一千七百片鱗片制作而成,用時二十年,古柏淮的最後一件作品,此衣之後他便不再制作任何武器。真正意義上的絕品,起拍價三萬兩,每次叫價一千兩。”

“古柏淮,他是誰?”渡天弦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古柏淮的名字出來以後每個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施念說:“就是給我制作銀翼的那位大師,他看上去也還年輕,怎麽就不做了呢?”

按理說他再出百來件珍品流傳於世不成問題,是不是在制作胡錦衣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導致以後再也不能制作武器。

背後的緣由尚不清楚,說不定只是長公主他們搞饑餓營銷,不過無論哪種情況這個胡錦衣施念一定要拿到手,先不說這是後面的一個關鍵道具,就憑古柏淮的名聲,也要拿下。

如果要獲得拍品僅僅是錢的事情就很方便,可渡天弦在,不發生點意外不正常,所以今天他來也帶著不少人,確保萬無一失。

胡錦衣的叫價太過火熱,一時間施念竟然沒有機會開口,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那個,你過來一下。”施念對身後站著的一個護衛說:“幫我把牌子一直舉著。”

要知道這是舉一次就相當於叫價一次啊,渡天弦緊張起來,說:“念,你做什麽呢?”

“叫價啊。”施念說得理所當然,沒有想到自己這個行為給全場人都幹宕機。

場上準備繼續叫價的一下子都停下來,看著施念。

“世子,這叫價是?”很快就有人來問,他們不清楚什麽情況,是施念沒有弄懂規則還是別的。

“誒,麻煩。”施念把茶杯放下,就這麽難以理解嗎?

“東西我要定了,讓你的人自動往上加價,明白嗎。”施念說完就讓他們都回去,沒事別來打擾。

這種臺詞終於是沒有人搶他的,沒點身家誰敢這麽說。或許是裝過了頭,其他人在稍微試探之後就開始更加瘋狂叫價。

因為無論叫到多少,最後都是由施念來買單,有謹慎的怕其中有詐但也在幾輪的叫價中迷失了自我,跟隨者大流胡亂來。

如果換成以往施念再有錢也會慌,可經過這四年,他發現只要自己花錢,花出去的錢就會以各種方式再回到他頭上。如果沒有財富值10的人,那施念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財神爺。

隨著拍賣價格越發囂張,渡天弦閉上了眼睛,心煩意亂,還是不看為好。

“怎麽了寶貝?”施念正自得其意呢,沒想到渡天弦先鬧了情緒。

“你有沒有想過,一直叫下去,什麽時候會停止?”渡天弦問他。

雖然不是自己花錢,可渡天弦依然覺得難受,這分明就是一場鬧劇,而施念還不以為意。

對此,施念早就想過,說:“該停止的時候自然會停止,你說,我若是現在把牌子撤下去會怎麽樣?”

這句話幾乎是貼著渡天弦耳朵說的,聽得人心癢癢。

明白施念在打什麽算盤以後渡天弦無奈一笑,接著施念一擺手,護衛撤下牌子回到一邊,施念這邊停止自動加價。

撤得突然,起哄叫價的人自然是反應不過來的,已經叫到四十萬兩,如果叫價之人出不起這個錢,最好的結局也是趕出東陽城,差一點破產死人也不是不可能。

雖說東陽城都是富戶,能一下拿出這麽多銀子的只有王府和長公主。其他人怕是要抄家才能弄出這麽多錢來。

而場上的叫價還在繼續。

連長公主都沒忍住朝他看去,意識是你究竟在幹什麽,施念莞爾一笑,說:“幫梁姑姑掙點錢,不介意吧。”

梁聽雪心中一凜,借自己的手來裝他的面子嗎?

待會兒無論是誰最後一次叫價,不還得長公主來要錢嗎?他到好,什麽都不用付出。

聰明人知道看眼色,傻帽會繼續喊價,即便身邊人都提醒了還是反應不過來。他還在想,怎麽沒人喊了呢?

“五十六萬三千兩,由劉家少爺出價。”

那個傻帽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時終於明白過來,回頭去看施念,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五十六萬三千,成交,恭喜劉家少爺拍得胡錦衣。”

每個人都在賭自己不是最後一個,但總有輸家。

“念,這麽對他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渡天弦覺得那家夥看上去只是傻,也沒到壞的地步。

在施念進到拍賣場時就註意到這家夥一直在挑事,甚至說到渡天弦身上,當然要拿他殺雞儆猴。

“那要看他怎麽表現了。”施念也沒想到還真有人中這麽弱智的計。

每一件拍品被人拿下以後就自動進入下一件,沒有給這位劉家少爺解釋喘息的時間。

“第三件拍品,也是今天最後一件拍品。”

臺上侍女的話還沒有說完,那位劉家少爺就跌跌撞撞跑過來,對著施念不敢置信地說:“你耍我!”

施念沒有說話,就皺眉看著他,希望他搞清楚一件事,現在施念是唯一能救他的救世主,而不是他可以大呼小叫的對象。

劉長悠小時候和施念有點過節,所以剛才就沒能收得住,他說完以後也意識到只有施念能幫他。

“世子殿下,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好玩。”一連串的道歉並沒有什麽用,護衛將他推開,不要影響接下來的拍賣才是。

現在施念不出手他就要去求長公主,梁聽雪能在東陽城坐穩自己的位置是有手段的,今天若是有拍品回流,那於她而言等於砸了招牌。

所以梁聽雪絕對不會網開一面,求也沒用。劉長悠就差給施念跪下來,口中還在說:“世子,我求求你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就這一個動作施念知道對方差不多已經到了心理防線,這才說:“那你要答應我兩件事才行。”

“什麽?我都答應。”哪怕是兩百件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第一,錢我出,胡錦衣原封不動送到王府來,第二,你劉家再不能做任何關於渡家的生意。”

可以說全場嘩然,劉長悠家裏各種店面門鋪都有,涉及各行各業,在東陽城可以說紮根很深。不做一個渡家的生意不是什麽難事,只是為了什麽?

“做不到?”施念可沒空和他廢話。

“做得到,我劉家今日起絕、絕不再和渡家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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