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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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昭娟走之前留下了不少藥,要求施念按時吃,一天兩碗中藥,搞得施念生無可戀。

關鍵是還不能不吃,渡天弦作為一個監督者是有點手段的。小時候他不吃藥,他媽總是會威脅說再不吃就在腦袋上開個洞倒進去。

沒錯,渡天弦就是那個“真的”會做類似事情的人,施念幹脆一狠心,閉著眼把藥喝了。

右手的恢覆用折磨兩字都不足以形容,沒有疼痛,全是肌肉骨骼生長帶來的癢,施念一狠心買了一個道具,可以暫時隔絕單個肢體的全部感覺。

原以為自己的手傷,要至少三個月才能試著拿槍,但施念遠遠低估了自己的“覆活”能力,一個月已經能夠靈活地操控緣榭了。輕便的劍拿在手中已經不大影響,差不多可以準備遠行。

黑巖還不行,這桿槍太重了,對於他還沒完全恢覆好的手來說負擔太大。施念為了便於恢覆關掉痛覺減免。

有痛覺的反饋施念可以及時知道自己的恢覆情況,以及恢覆訓練有沒有超過負擔。

施念從水面踏過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落在岸邊收回劍,渡天弦就一直看著他練劍。

“念,你的傷真的好得很快。”渡天弦在施念收回劍後仔仔細細地查看著。

和原先的手已經沒有任何差別,施念也很驚喜,連這種程度的傷都會完全恢覆,看來他造作得更厲害一點也行。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痛覺減免是會宕機的,他要把握好接下來動手的程度才能少吃虧。

“是啊,怎麽樣,現在出發你總是不擔心了吧。”施念早就想走了,可是渡天弦總是不允許,一定要等到施念徹底康覆為止。

而這一個月過得雖然甜蜜,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在修煉,真的修煉,兩人只是偶爾做些擦邊的事情,這裏還不能寫出來,十分苦惱。

現在確認完傷勢基本恢覆,再加上近衛送來的具體消息,長公主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要把一些有用的道具拍賣,其中就包括胡錦衣。

昨日施念就提過出發,但是被渡天弦拒絕了,他認為施念沒有完全恢覆之前什麽都不要做比較好。

再不走,施念擔心胡錦衣被提前搶賣了去,只好今日給渡天弦露一手證明真的沒有問題。

“好,什麽時候走,明天嗎?”渡天弦不急,他又不知道接下來的劇情。

“現在。”施念想著正是早晨呢,以他們的修為飛到東陽城也就是大半日,晚間正好去東陽城的酒樓吃上一桌席,晚上就行動。

第二天修整一下,第三天就可以去拍賣會。已經讓人給長公主遞了信,不能放人家鴿子。

“現在?”渡天弦不是不了解施念是個想到什麽就做什麽的人,但也是頭一次知道他做事還非常急切。

“對。”施念早就準備好了,連回客棧拿東西的必要都沒有。

渡天弦就這麽一頭霧水地跟著施念走,正如施念估計的這樣,不到天黑他們就到了東陽城。

東陽城不像其他小城,這裏高手眾多,來往人員混雜,有名的家族和宗門都有上百。

渡天弦剛到這裏還有幾分心慌,但因著要面對如此多的人,倒也不用擔心被認出來。

“這裏沒有宵禁,即使是晚上也十分熱鬧,天弦,我帶你好好玩玩。”施念帶著他往這裏最豪華的酒樓走去。

從小在這長大的渡天弦竟然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城市,於他而言,只是一場又一場的惡夢,雖然已經可以遠離這裏,但只要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害怕。

而這次到這裏來他心中可以毫無負擔的跟著施念到處走,去看他過去從未看過的風景。

“公子,幾位?”來接待的人很有眼力見。

“玉茗間現在有人嗎?”施念直接問,玉茗間是專門留給自己的,自己只要來了,肯定會通知到東陽城。

施念不是個莽撞之人,凡事要給自己留後手,自己回東陽城的消息一定要放出去,不然自己要是遇到什麽事情,會死無對證。

“這,這間房是留給貴人的。”侍者雖然聰慧,到底場面見得不多。

“按照老規矩來。”施念拍一下他的肩,自顧自地走進去了。

自己的地盤,他還是能做主的。

玉茗間分裏間與外間,外間可看風景,賞花海流船,裏間就是商量要事之地。他們坐在外間的床邊。

“天弦,你知道東陽城誰家說了算嗎?”施念在落座以後問了這個問題。

玉茗間在最高處,這裏能把東陽城風景一覽無遺,且清凈,窗外的花船和來往的人群,年年相似,日日如此。

“還能有誰,你們東陽王府唄。”渡天弦想都不想就回答。

施念卻搖頭,“那只是明面上的,背地裏,掌握這東陽城大小事宜的,是長公主。”

這個答案確實很意外。

“她跟王府唯一的差距是手中無兵,其餘的財力勢力都不弱,而且她和各大家族深度合作,還有天下第一的情報網。”施念說的都是大綱設定。

和平年代,東陽王府可練兵但無動兵之由,所以在做很多事情上王府是遠不如長公主來的方便。設定得很厲害,實際上並沒有用,因為出了施念這個bug。

理論上長公主是東陽城最有錢的人,但施念有著財富值9的設定,就與長公主那邊達成了微妙的平衡,所以王府財力只會更高不會比她家差。

“那和我們這趟來這裏有什麽關系?”

“長公主手中無兵,自然是會選擇與他人合作,其中最好的選擇是王府,其次是渡家。”

聽到這裏渡天弦的手忽然撰緊,繼而又松開,問:“她的目的是什麽?”

總不至於是皇位吧。

“這個嘛,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會來一趟來。”施念不知道的原因還是大綱裏面沒有寫。

“不過我知道施家沒有表態,所以渡家和長公主走得格外近,你想不想給他們找點麻煩?”施念說到搗亂眼睛裏都是星星。

“你想怎麽做?”渡天弦肯定不反對,甚至比施念還期待,只要渡家過得不好那他也就放心了。

施念不言語,雖說玉茗間周圍沒人能接近,但萬一有一個武帥級別的高手呢?所以施念坐到渡天弦身邊,在他手心寫下一個夜字。

渡天弦懂他的意思,夜襲渡府。長公主身邊肯定高手如雲,他們能去的也只有渡府,正好,他也想看看他們現在什麽樣,渡天弦還怕自己忘了他們。

仇恨的情緒一旦上來,渡天弦變得異常冰冷,施念就像看不到一樣,手撫上渡天弦的腰,然後掰過他的臉吻他。

“唔,施念,念!會被看到的。”渡天弦就要推開他。

但是施念不管,“怕什麽,看到就看到。”

渡天弦也有些動搖,許可了施念的動作,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酒樓的人按照“老規矩”來上菜了,施念莫名有點後悔,應該說誰都別來打擾的。

在華燈初上時,東陽城的夜熱鬧起來,也是他們該行動的時候。

兩人換上一身夜行衣,拿面具把臉遮擋了一個完完全全,不能讓任何人認出他們來,只是探路,又不是拼命。

憑借著兩人的默契,不用多言語,渡天弦帶著施念直奔渡家的後院。

渡天弦曾住過的院子連房屋都塌了,雜草比人還高,別說打理,比鬼屋還可怕。

當年只有自己和白官住在這裏,在渡家以為渡天弦死了以後,白官也被滅了口,可以說關於渡天弦的一切都被抹去。

看了一眼,沒有必要浪費時間,掠過這裏,渡天弦來到渡游的書房,這個時間點渡游還在書房看兵書。

按照實力,他們是可以與渡游一戰的,但是渡天弦不能那種會被情緒左右然後做出沖動之事的人。渡家又不止一個渡游,他不能讓施念陷入危險。

現在還不是與他動手的時候,所以他只是看著,記著。

施念默默在渡天弦手裏寫下一個暗字,想要問問渡家有沒有什麽暗室。

如果說渡天弦事來探查的,那施念更像是來偷盜的,他這位大少爺還有什麽缺的嗎?

渡天弦搖頭,表示不知道,這個家的事情沒有一件是會讓他知道的。

不知道在哪裏大約就是臥室了,施念帶著渡天弦直奔目的地,臥室裏面,除了來往的丫頭以外就是渡游的續弦邱夫人,和他的小兒子渡與陽。

小孩子十來歲的年紀,和當年的渡天弦差不多大,不過渡與陽現在還在母親懷裏撒嬌,一副不知世事的樣子。

施念朝渡天弦伸出手,渡天弦無奈將迷香拿給他,比起硬闖肯定是迷香更好用,動起手來他們倆面對滿院的人不夠看的。

這裏雖然沒什麽高手,但架不住人多。迷香這東西經過絕命的指點改良過不少次,施念都吃過虧渡天弦下藥的虧。

能不硬碰是最好的,迷香的味道散發得很快,施念先是用石頭砸出聲響來試探,確認都昏過去以後這才進屋找暗室。

這一點讓渡天弦覺得很奇怪,你怎麽就確定這裏一定有暗室呢?

施念怎麽知道,當然是大綱裏面提了一句,邱夫人從暗室中拿出渡天弦母親的骨灰來威脅他。

這句話提示了兩個訊息,確有暗室,渡天弦母親的墳被掘就是邱夫人他們幹的。

與其在之後被渡府這幫家夥威脅,不如趁著現在渡天弦還沒出名,他們還沒有防備的時候就把骨灰偷出來,施念來東陽城拿的第二件東西就是這個。

不,應該說最重要的,就是這個。

暗室並不難找,機關雖然不確定,但是判斷出哪面墻後是空的很容易,然後直接用土元素將墻面破壞就能進去。

渡天弦自然也會,沒有土元素就是慢一點而已,但這會留下一個大洞,施念這麽幹是真的不怕被發現嗎?

進到暗室,施念面對一排排架子,擺得滿滿當當不說還漆黑一片,毫無顧忌地拿出銀翼來。

終於,渡天弦忍不住問:“念,你到底來找什麽?”

施念看著渡天弦,知道他內心強大,是能夠接受的,便說:“你母親的骨灰。”

這幾個字在渡天弦腦子裏面回蕩,從不敢置信到明白一切,他並沒有再問別的問題,而是和施念一起找。

關於施念為什麽會知道這些渡天弦都不去想,能把骨灰拿回來比什麽都重要,先別問那麽多。

在冥冥之中渡天弦也有感應,在不起眼的角落裏他發現了那個罐子。

當時渡游沒有安葬她,而是讓人拖去亂葬崗,是渡天弦一個人跑去亂葬崗把屍骨撈回來。最後在白官的幫助下火化裝進這個小罐子裏,這就是她悲慘的一生。

渡天弦將這個沾滿黃土的罐子抱在懷裏,一如當年找到在亂葬崗的母親一樣。施念看到這幕也很難受,不過該離開這裏了。

“天弦,我們走,我們去好好安葬她。”施念從身後抱著渡天弦,希望他能好受一些。

“好。”渡天弦點頭,他們算是“賊”,再待下去被人發現就不妙了。

渡天弦收好骨灰,準備從原路返回。兩人從本意是從進來的地方離去,但是來到門口,有個人在背光處盯著他們。

悄無聲息,眼裏閃著暗光。

見到這人施念被嚇一跳,無論對方是誰,一點聲音都沒有,他實力肯定不差,堵在那裏是不會讓他們過了。

“往上。”施念說。

渡天弦點頭,已經被發現,外面肯定圍著重重疊疊的人,只能從上面突破。

銀翼還握在手裏,先是一箭朝著背光者而去,這不是普通的箭,一碰到硬物就會炸開,煙霧和各種辛辣刺激的藥粉會釋放出來。

他們可以趁此機會逃開,所以第二箭是朝著屋頂射去,這一箭全力而出,直接將屋頂掀開。

上面蹲守的人瞬間全部倒地,還有殘餘也被殺出來的渡天弦一刀封喉。

這些人手中的兵刃之上的附著一種劇毒之物,常用在戰場之上,讓敵軍戰士受傷後救不了只能等死。

渡天弦下手同樣沒有留情,他不會給這些人機會傷到施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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