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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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回到木屋的路他沒有想到是如此的漫長,一直依靠地系統現在連接都是斷斷續續,也就使得右手的疼痛逐漸往全身蔓延。

在疼痛的席卷之下施念沒有力氣再次使用銀翼來飛行,任何一點法術的使用都會使得系統頻繁報錯,所以只能慢慢的走回去。

然而施念還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一趟出門沒有帶任何一個藥修,像白玉笛他們早就回去了,就算施念現在回到木屋也無人可以醫治,還好渡天弦那裏還有一刻玄心丹。

玄心丹可以幫助施念穩住狀態,然後慢慢恢覆,右手遭到怎樣的重創其實連施念自己都沒有數,反正是動不了,能不能恢覆也不知道。

右手會不會廢施念都不關心,就希望現在能有什麽麻藥之類的東西暫時止住疼痛,或者系統能早點調整恢覆。

走回木屋,李垚渡天弦還在,別人都不在,來不及問他們又有什麽別的安排,徑直朝著渡天弦走去。

渡天弦只能看得出施念臉色不好,但行動上沒有問題。

“怎麽了?”渡天弦問。

“玄心丹,給我。”施念說出這幾個字很耗費精力,他知道自己的狀態已經越來越差。

整個右臂都如同被火灼燒一般的疼痛,什麽前因後果都來不及說。

而渡天弦卻說:“玄心丹?我給商蕊兒了。”

今天遭到的一切痛楚都沒有此刻這麽令人難受,施念用了很久才勉強說出口:“你把我給你的東西給了她?”

為什麽不是別人,偏偏是她?

“嗯,她接連受傷······”渡天弦說出來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藥就是用來救命的,能派上用場給誰不是一樣呢?

“你把我的東西給了她!”施念這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憤怒之下他連疼痛都顧不得了,重覆著這句話,滿腔悲憤。

“施念?你怎麽了?”渡天弦緊張起來,他看得出施念的不對勁,可他不說自己又怎麽知道。

一時間心痛肉痛施念覺得自己再待下去會崩潰,反正這裏也沒有藥,還不如走,回去隨便找個大夫也好過在這裏受罪。

渡天弦上前一步施念就往後退,他沒有什麽話好對渡天弦說的,自己不是他這輩子的選擇,應該獨善其身。

離開的背影很決絕,連理由都沒有說。

“施念!”渡天弦喊了一聲,施念依舊不管不顧,他想要上前攔住施念問個清楚,你是不是遭遇到什麽。

卻被李垚攔下,說:“他現在心情不是很好,先等他冷靜一下吧。”

渡天弦還在憂心,想起剛才施念的眼神,他似乎是真的不想見到自己,自己再追上去真的是個好的選擇嗎?

“對了,你們說的玄心丹是什麽?”李垚對藥物並不了解。

“一種,可以療傷的神藥。”渡天弦說完心頭一跳。

不會是施念受傷了吧?還是說別人受傷了需要玄心丹來救?不然他不會無端提起這個藥的。

可藥已經給了商蕊兒,他沒有任何理由再要回來。

“我還是去看一下施念,如果他真的需要肯定是受傷了。”渡天弦不顧李垚的阻攔就要去找施念。

跑出去才發現根本就沒有施念的痕跡,他去哪裏了?難道,他真的不想見到自己?

施念先是勉強用銀翼飛了一段距離,今天是被逼到極點不然還不知道銀翼可以飛,當時鍛造武器的師傅也不告訴自己。

離開孤神島需要穿過那片有猴子的樹林,還是飛會安全一些。就算使用法力會加重傷情施念也顧不得那麽多,又沒有別的辦法。

可因為自己身上的傷過重,沒飛多遠就栽在地下,他無力地翻身平躺著,看著落下的夕陽。

他怎麽就混到如今的境地,不應該早來的,要是自己當時再堅持一下按照大綱的時間上島根本就不會遭遇到蘇瑞圖,原定的時間點蘇瑞圖早已離開。

天空中飛過成群的大雁,它們能自由去往想去的地方,施念卻不行。

施念腦子已經宕機,卻還在下意識計算有多少大雁,就像在給自己人生做倒計時。

可下一秒有一只大雁迅速朝著他飛過來,施念想動卻動不了,手傷已經影響到全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大雁”接近無力反抗。

“我的天吶,施念你這是怎麽了?”落地的不是大雁,而是昭娟。

當所有的外院弟子都回臨仙門時,昭娟馬上就想到他們身邊豈不是沒有一個藥修,帶著擔心她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就看到施念跌跌撞撞摔到地上的這一幕。

“昭娟老師。”施念有氣無力。

“你怎麽受傷的,傷在哪裏?”昭娟扯開他右手上包裹的方巾,看到驚人的一幕。

他的手已經不能算得上手,整只手都是烏紫色,腫脹到了極點,並且輕輕觸碰就能感受到整只手已經沒有一塊可以稱得上骨頭的東西。

薄薄的皮膚裏包裹著已經完全碎掉的血肉骨頭,昭娟面對這只手竟然有些害怕。

再怎麽可怕的傷口昭娟都是看過的,但是這次不一樣,背後下手之人有著極大的惡意和惡毒。他想要的不是人死,而是非人的折磨。

“施念你忍一下,我先幫你把廢血排出。”昭娟很快有了治療的方法。

如果換成別人,昭娟或許會直接砍斷這只手來保命,但是現在受傷的是施念,他修為夠高,或許能在木元素的幫助之下重新把血肉骨頭長出來。

而且他是一個天之驕子,砍斷右手以後以後手就徹底廢了,他的人生也等同於廢了。所以昭娟拼盡一身醫術也要救下施念的一雙手。

“嗯。”施念點頭,任由昭娟處理右手。

現在條件簡陋,也沒有什麽好的方式來止痛,施念只能像關公刮骨療傷一樣的硬抗。

系統不斷報錯,痛覺減免數次超過限度,施念忍著劇烈地疼痛又開啟,在反覆的折磨中,施念失去了意識。

昭娟處理完後用繃帶木板將施念的手固定住,目前肯定不能動,剩下的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如果能恢覆,一個月內應該會重新長出骨頭,三個月手就能有一個手樣,拿槍估計還要個小半年。

如果不幸,手還是保不住,那施念的手至少也還有一個可以看得下去的外形。

昭娟將施念打濕的頭發挽到耳後,直到昏過去之前施念都極力克制著不去挪動自己這只手,這樣的毅力,他一定能抗過去的。

天亮的時候,施念睜開眼睛,痛感都沒了,想必是傷情穩住後系統能夠正常運行。

“施念?”昭娟守了一夜,能用的藥都已經用上,之前拿到的玄心丹不愧是神藥。

餵施念吃下之後他終於能進入睡眠,不然還不知道會怎樣。

“謝謝老師救命之恩。”施念現在能夠正常活動,就是右手從手腕以下還沒有知覺,想來能到這種程度已是昭娟拼盡一身醫術。

“別碰到傷口,你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正常活動,千萬別拆開繃帶,那是固定用的。

繃帶綁得很緊,卻也沒有吊在脖子上,右手的手肘手臂都是能夠正常活動的。

“嗯,老師你怎麽來了?”施念現在在反應過來是昭娟,她不是應該在臨仙門嗎?

昭娟很是心疼,說:“我不來,你們該怎麽辦?其他人呢?可有受傷?”

回憶一下,其他人估計還在木屋。

“都在一個木屋裏面,商蕊兒受傷了,別的不清楚”施念說。

都過了這麽久,會不會有新的傷員還不知道,施念不敢保證。

“你現在能走嗎?帶我去看看其他人。”既然還有傷員就要抓緊時間。

施念現在也只有右手掌部位不能動,其他的皆已正常,帶著昭娟往木屋去。

不愧是天下第一藥修啊,一晚上就讓施念就活過來,要知道昨夜看到大雁的時候施念都以為自己肯定過不去這一關。

疼痛消失以後施念也開始後悔,自己昨天也太不冷靜了,遇到渡天弦的事情就非常情緒化。要是沒有遇到昭娟那就是真的兇多吉少,想想還有些後怕。

回到木屋外面,還是只有李垚和渡天弦在,其他人幹嘛去了?

“昭娟老師?”兩人看到昭娟的到來非常意外,可是昭娟只是朝他們笑一笑,說:“蕊兒呢?我聽說她受傷了。”

“在裏面。”

昭娟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徑直往木屋裏面去。

“其他人呢?”施念問,又出什麽幺蛾子了嗎?

“你手怎麽了?”渡天弦看到綁著厚厚繃帶的手,忽然就意識到昨天他要玄心丹做什麽。

擔憂心疼害怕全部都湧出來,渡天弦小心伸手去觸碰,卻被施念躲開。

“我問你們其他人呢?”施念不耐煩地說,事後了你來關心個什麽勁,繼續去關心商蕊兒就好了。

李垚見狀況不對就說:“他們找到方法可以將海妖送回海裏,不再上岸作亂,但是地方實在狹小,只要筱蝶能進去,其他人配合她去查看。五師弟擔心你,就留下來等你。”

聽到這話施念不僅沒有高興反而質問:“擔心我,還是擔心商蕊兒?”

他還記得渡天弦把藥給商蕊兒的事情,我把藥給你是因為我把你當成最重要的人,她也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渡天弦沒有說話,施念就繼續說:“我這邊沒事,你們該幹嘛幹嘛吧,把村子的事情解決都好回去。”

事已至此,先走劇情吧,過了孤神島劇情,也該是邱毓瑩登場安慰,然後第五煙並肩作戰,現在的商蕊兒才哪兒到哪兒。施念要是為這件事生氣以後還有得氣呢。

“施念,你到底怎麽受傷的,情況如何?”渡天弦不在意別的,只在意施念的傷,都要到玄心丹的地步了這傷肯定不會很輕。

“不用你管。”施念並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施念!”渡天弦急了,就要抓住施念的手去查看什麽情況。

現在這只手還碰不得,施念推開他:“你現在又來關心什麽?你該關心的不是我。”

“如果是丹藥的事情,這是我的錯,我不該給······”渡天弦急著說。

越聽施念越氣,怒道:“這不是丹藥的事情,我既然給了你怎麽處置就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麽你對別人盡心呵護無微不至,對我我就可以做到熟視無睹,事後這點關心是因為真的擔心,還是覺得如果自己就這樣什麽都不做不太好,這才來假情假意說兩句?”

用了一點時間去思考施念這話,渡天弦明白過來就瞪大眼睛說:“你怎麽能這麽想?”

“那你要我怎麽想?你如果真的關心昨天我走了以後你有什麽反應?是老子命好遇到昭娟,不至於死在半路,要是沒遇到呢?是不是等著來奔喪。”

話越說越重,連李垚都驚呆了,這是在吵什麽?聽不懂但是似乎已經吵到很嚴重的程度。

“施念,你誤會了。”李垚想要解釋兩句卻無從下口。

渡天弦委屈上頭,說:“我沒有······”

他不是一個善於辯論的人,所以施念一連串的話語讓他啞口無言。

看到渡天弦這幅樣子,施念稍加冷靜,怪他做什麽,他又什麽都不知道。

“算了,陶源他們人在哪裏,我去找他們。”施念不想繼續呆在這裏。

連帶著這裏的空氣都變得灼熱難受,施念知道自己需要一點時間獨處。

李垚和渡天弦都不說話,知道施念說了就會走,而他身上有傷,應該先休養才是。

意識到兩人不會說,施念轉身飛走打算自己找,反正這個島就這麽大,現在蘇瑞圖已死,危險性也不會很高。

“施念我和你一起。”渡天弦在身後喊,可惜施念無動於衷。

“你們之間到底怎麽了?”李垚問渡天弦。

渡天弦眼裏好像有淚,他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才說:“沒事,三師兄,我們去找施念,他現在一定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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