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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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林行業說不出拒絕的理由，不是沒有，而是渡天弦已經鉆進牛角尖，是阻止不了的。
人最怕的是走投無路，那個時候他是看不到來日的，他只想到當下。渡天弦就是這個狀態，好言相勸幫不了他，不讓他做出萬劫不覆之事唯有解了這恨才行。
而解恨唯有兩個辦法，第一發生一件大事讓他放棄覆仇，第二有更好的方法來覆仇。
思及此處，林行業心中有了主意，他不會讓自己的弟子身敗名裂求生無路。
“你先起來，正如你所說，這是一件大事，你不能在我們三年未見的今日來逼迫我作出決定。”林行業心力交瘁。
聽到林行業的話，渡天弦也自覺不妥可又說不出話來，他真的不想再拖，現在只是東陽城在處處詆毀他和母親。要不了多久，怕是全天下都會將兩人踩進深淵，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覆。
“這樣吧，你完成兩件事我就答應你。”林行業是個過來人，他帶入自己思考，如果自己是渡天弦有什麽能留住自己？
“師父請說。”渡天弦準備答應，師父於自己恩重於山，什麽條件都可答應。
“第一，你的修為尚低，即使你有滅門的手段也不能保證自己全身而退，我要你至少有武帥。第二你來這個世界的時間尚短，等你心有摯愛時再來和我說逐出師門之事。”
林行業提出這兩件事都是自己深思熟慮以後的考量，首先，十六歲在民間也是該成親娶妻的年紀，臨仙門因為修煉太耗費心力這才大多數單身。
如果渡天弦能夠遇上一個他心愛的女子，也許那時候他能為了家庭重新考慮自己的行為。
到時候再自己出面，豁出這張老臉來給渡天弦主持公道，想來，他也就能過這個坎了。
渡天弦震驚，第一個還好理解，第二個是什麽要求？剛才還覺得什麽條件都可答應的渡天弦面露難色。
“師父一定要嗎？所謂摯愛要是一生都遇不到豈不是我一生都不能報仇，您也知道，整個臨仙門都是不可能成家的和尚，您見過廟裏擺喜酒的嗎？”
“這話誰和你說的。”林行業差點忍不住罵人，他臨仙門只是很少有人願意成婚，又不是禁嫁娶。
“施念。”渡天弦回答。
這小子，一天到晚都在背後說什麽呢？，施念一天到晚嘴上沒個把門還喜歡跑火車，說出這些話再正常不過。
“好了，我自會去收拾他的，這樣吧，你今年十六，兩年時間你可還等得？”林行業想著，以渡天弦的條件，兩年時間成家應該不難。
“一年可不可以？”渡天弦還討價還價。
“一年零八個月。”
“一年半。”
“成，就一年半。”林行業捋過自己的長須，說：“你記得你的許諾，一年半以後你若還是堅持要覆仇，那我就答應你，將你逐出師門，但這個期間萬事不可沖動，小心為上。”
而這一年半，林行業也可著手去幫他理清那些仇恨。這對於林行業來說很難，他在江湖，怎麽處理得了那朝堂之事。
可只要有時間，他就能救自己的弟子。
“是，師父。”得了允許，之後渡天弦要考慮的也少，一年半，無非是師父想要把自己留在身邊的時間，自己就好好陪他一年半。
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孝順也未必，說不定，自己直接就死在渡府，那這一年半的時間就是自己報答師父和師門唯一的機會。
其實還有一個人，施念，渡天弦只是還沒有想好拿什麽來報答他。
在渡天弦離開以後，林行業馬上讓人找到關夜，關夜手底下女弟子多，也是這次任務自己指明要去的人，由她來做這件事最好不過。
“掌門，找我可有什麽事？”關夜雖然有事要忙，但是她的弟子漣漪馮雨紅都能夠獨當一面，有她們在忙關夜輕松許多，這才有時間來和掌門回話。
林行業語重心長，“我有件事，需要你來完成。”
“何事？”關夜不會拒絕，掌門交代的事肯定都是要事。
“這次你與天弦一道出去任務，想法子給他拉個紅線，湊一對好姻緣。”林行業說出這話還有些難為情，但是為了徒弟這些也不顧了。
關夜眼睛瞬間放大，她還是第一次聽掌門提出這種要求，說：“掌門你這？”
“不必勉強，但能成最好。”林行業知道此事為難，還要雙方都願意才行。
關夜腦子開始思考，掌門這是有意把臨仙門給渡天弦？所以想找個優秀的輔佐？不對不對，成婚又不是當掌門的必須要求，背後應該另有深意。
不管這個想法對不對關夜都不打算拒絕，渡天弦今早她已經看了個夠，這孩子生得好性子也好，並且做事張弛有度，看來不是池中物。
能湊成他的姻緣對關夜來說也是一件喜人的事情，而且她心裏想著已經有了人選，漣漪以後是要接過自己衣缽的，她大抵也不願意。
只有馮雨紅和商蕊兒，就看她們倆誰會喜歡渡天弦，誰喜歡，她就盡全力撮合誰。
既能完成掌門的交代，也能撮出一對壁人，自己作為媒人說出去也好聽。
“是，掌門。”關夜爽快答應。
這件事就算安排妥了。只有林行業知道，可能很難成，等他們完成任務回來他還得找一下施念。施念想法多，又多和渡天弦接觸，真要撮合婚事，還得他來出主意才行。
在他們前去探查陣法之事時，林行業要去東陽城看看，看看那個困住渡天弦的深淵。
渡天弦離開內院的時候天還早，自己要不去食堂看看，有些什麽好吃的也可以給施念帶一份。
可沒走兩步就遇到商蕊兒，她帶著面紗似乎是特意來找渡天弦的，本想避開她，她卻攔住渡天弦要走的路。
渡天弦也不能給她推開，就問：“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我有要事找你，還請換個地方。”商蕊兒是認真的。
這裏人來人往自然不適合，若是被人看到只怕會說些什麽來，渡天弦深谙這個道理，不想與她在這裏鬧起來。
渡天弦只好先跟著她走，看她到底要說什麽，兩人之間的交集就只有泣武刀。刀已經歸了渡天弦，沒法給她，那麽她還有什麽話好和自己說。
在商蕊兒的帶領下走到靜心苑，“這是我住的地方。”商蕊兒無端提起這個。
聽名字倒像是個尼姑庵，你住尼姑庵？不是，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我就不進去了，有什麽話在這裏說吧。”渡天弦可不敢與她有什麽糾葛。
“我也不會讓你進去，這偏遠好說話，你不要多想。”商蕊兒的話像是在嘲弄渡天弦自作多情。
渡天弦只好說：“那有什麽話快說吧。”說完他還要去找施念。
真要開口卻有些難為情，直到渡天弦沒有耐心商蕊兒才找到一個合適的開場，“泣武刀，好用嗎？”
“還行。”渡天弦沒怎麽用過，一路來太忙，還沒有時間靜下心來研究刀法。
長刀與短刀在招式上並不相通，之前用泣武刀都只是憑著蠻力亂舞。
“這是武神隕落前留下的，不僅僅是神器，據說拿之可改天命，你知道嗎？這把刀曾是我全部的希望，是我······我家最後的希望。”商蕊兒說著眼睛就紅了，似乎有淚。
她是公主，她家就是南溟國吧，南溟國發生什麽了？需要她不遠萬裏來這裏找這麽虛無縹緲的希望。
南溟不算富庶，與絕命一同游歷時聽說這兩年有災，民生艱難，所以很多人往隔壁天辰跑。她作為公主，既不繼承大統，也沒有衣食之憂，怎就到這般地步。
無論如何，看起來似乎都與泣武刀無關，渡天弦不喜歡吃虧，所以面對她有天然的防備。
“商師妹，你家的事情，與刀有什麽關系？”渡天弦不受她言語綁架。
商蕊兒忽然話中帶氣，“沒有這刀我便回不去我那個家，沒有這刀，我便沒有能力去保護我的家，你說有什麽關系？”
這使得渡天弦皺眉，刀所歸何人本就是有天意在其中的，她字字句句都是在說自己搶了她的。
渡天弦幹脆利落拿出泣武刀，將刀插入地中，震得地面都在晃動。
“你若是能拿走，這刀就歸你了。”渡天弦根本不吃這一套，就算沒有渡天弦，這刀也未必歸你，現在怎麽就要怪到他頭上。
無論是不是玩笑話她都沒有任何辦法，商蕊兒後退一步看著這刀，外表上並沒有稀奇之處，唯有真實接觸到才能知道其中重量，她是萬萬挪動不了的。
也不是渡天弦給她難堪，只是單純覺得要和商蕊兒說清楚，以後還要在一個宗門相處，背後捅刀子之事他也是防備到煩。
商蕊兒沒有出手拔刀，在萬譽神武時她就知道答案。
“我明著和你說吧，這是刀選了我，而非我選了刀。凡事也不是強求就能有的，如果今日你找我就是為了這刀，那問題解決了。”在這之後渡天弦覺得他和商蕊兒之間的問題已解決。
“偏偏有些問題是解決不的，為什麽又偏偏是你。”說這話的時候商蕊兒用的聲音很小，只想說給自己聽。
可即使如此渡天弦也能聽得清清楚楚，“什麽是我？”
“沒什麽，既然刀已歸你，我也不能勉強，你有什麽願望是沒有實現的嗎？我可以幫你實現，但是你需要答應我一件事，如果有一天需要用到這把刀，你能不能幫我。”
刀已是渡天弦的，商蕊兒並不打算在此反覆糾結，提出一個交易，若是渡天弦能夠答應他最好，不能她只能另想辦法。
沒有實現的願望只有報仇，即使看上去條件很誘人，但渡天弦不會答應。
首先他的仇必須由自己親自報，別人幫不上自己的忙，再來商蕊兒要自己做的事情也未必是好事，如果到時候要求自己行什麽惡事難道也要答應？
這沒頭沒尾的交易，和商蕊兒要泣武刀一樣的莫名其妙。
“我為何要答應你，要是你要我屠殺生靈呢？”渡天弦說。
“不會的，我不會的，我拿刀也是為了救人！”商蕊兒見自己被誤會也趕忙解釋。
“那也不會答應，我有我自己的事情，你要救人還請自己想辦法。”就算你要做的事情無害也不代表渡天弦沒有時間。
商蕊兒見渡天弦是軟硬不吃，心裏一急就落下淚來，嘴上說著：“你，你又欺負我。”
語出驚人，渡天弦馬上說：“我何時欺負過你？”
“剛才，還有之前在萬譽神武。”商蕊兒本就是被逼得沒有辦法。
未來她是一定會用上泣武刀的，如果每條路都走死了，她該怎麽辦？她該怎麽回去面對南溟的百姓眾生。
在家她是千嬌萬寵的公主，可在外根本就沒有人會聽她的話，成威也回南溟，她逼急了口不擇言，就算是玩無賴的她也要渡天弦答應她。
“商師妹，你不至於如此不講理吧，我幫不了你是事實，並非我有意欺負你。再說萬譽神武裏，我和你接觸也不多，奪刀時都是迫不得己。”
渡天弦一個頭兩個大，要是被人看到這還了得？本來師父就有意撮合他婚事，這鬧起來他怕是報不了仇。
“你要做交易也得你情我願才是？”渡天弦都開始好言相勸。
或許是聽到渡天弦的話並沒有那麽強硬，商蕊兒馬上說：“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提一些過分的違反道義的要求，並且你也能夠做到，就能答應我？”
她是鐵了心要渡天弦答應她，當然立馬就要渡天弦做承諾。
“到時候再說吧，陣法的事情已經夠焦頭爛額。”渡天弦繞過許諾。
好歹不是全拒絕，商蕊兒想著就解開自己的面紗，她確實非常的美，身份也不一般，若是換成別的男人，除了施念之外的人都會迫不及待的答應。
“天弦，如果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只盼有朝一日······”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因為現在的她覺得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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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行業說不出拒絕的理由，不是沒有，而是渡天弦已經鉆進牛角尖，是阻止不了的。
人最怕的是走投無路，那個時候他是看不到來日的，他只想到當下。渡天弦就是這個狀態，好言相勸幫不了他，不讓他做出萬劫不覆之事唯有解了這恨才行。
而解恨唯有兩個辦法，第一發生一件大事讓他放棄覆仇，第二有更好的方法來覆仇。
思及此處，林行業心中有了主意，他不會讓自己的弟子身敗名裂求生無路。
“你先起來，正如你所說，這是一件大事，你不能在我們三年未見的今日來逼迫我作出決定。”林行業心力交瘁。
聽到林行業的話，渡天弦也自覺不妥可又說不出話來，他真的不想再拖，現在只是東陽城在處處詆毀他和母親。要不了多久，怕是全天下都會將兩人踩進深淵，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覆。
“這樣吧，你完成兩件事我就答應你。”林行業是個過來人，他帶入自己思考，如果自己是渡天弦有什麽能留住自己？
“師父請說。”渡天弦準備答應，師父於自己恩重於山，什麽條件都可答應。
“第一，你的修為尚低，即使你有滅門的手段也不能保證自己全身而退，我要你至少有武帥。第二你來這個世界的時間尚短，等你心有摯愛時再來和我說逐出師門之事。”
林行業提出這兩件事都是自己深思熟慮以後的考量，首先，十六歲在民間也是該成親娶妻的年紀，臨仙門因為修煉太耗費心力這才大多數單身。
如果渡天弦能夠遇上一個他心愛的女子，也許那時候他能為了家庭重新考慮自己的行為。
到時候再自己出面，豁出這張老臉來給渡天弦主持公道，想來，他也就能過這個坎了。
渡天弦震驚，第一個還好理解，第二個是什麽要求？剛才還覺得什麽條件都可答應的渡天弦面露難色。
“師父一定要嗎？所謂摯愛要是一生都遇不到豈不是我一生都不能報仇，您也知道，整個臨仙門都是不可能成家的和尚，您見過廟裏擺喜酒的嗎？”
“這話誰和你說的。”林行業差點忍不住罵人，他臨仙門只是很少有人願意成婚，又不是禁嫁娶。
“施念。”渡天弦回答。
這小子，一天到晚都在背後說什麽呢？，施念一天到晚嘴上沒個把門還喜歡跑火車，說出這些話再正常不過。
“好了，我自會去收拾他的，這樣吧，你今年十六，兩年時間你可還等得？”林行業想著，以渡天弦的條件，兩年時間成家應該不難。
“一年可不可以？”渡天弦還討價還價。
“一年零八個月。”
“一年半。”
“成，就一年半。”林行業捋過自己的長須，說：“你記得你的許諾，一年半以後你若還是堅持要覆仇，那我就答應你，將你逐出師門，但這個期間萬事不可沖動，小心為上。”
而這一年半，林行業也可著手去幫他理清那些仇恨。這對於林行業來說很難，他在江湖，怎麽處理得了那朝堂之事。
可只要有時間，他就能救自己的弟子。
“是，師父。”得了允許，之後渡天弦要考慮的也少，一年半，無非是師父想要把自己留在身邊的時間，自己就好好陪他一年半。
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孝順也未必，說不定，自己直接就死在渡府，那這一年半的時間就是自己報答師父和師門唯一的機會。
其實還有一個人，施念，渡天弦只是還沒有想好拿什麽來報答他。
在渡天弦離開以後，林行業馬上讓人找到關夜，關夜手底下女弟子多，也是這次任務自己指明要去的人，由她來做這件事最好不過。
“掌門，找我可有什麽事？”關夜雖然有事要忙，但是她的弟子漣漪馮雨紅都能夠獨當一面，有她們在忙關夜輕松許多，這才有時間來和掌門回話。
林行業語重心長，“我有件事，需要你來完成。”
“何事？”關夜不會拒絕，掌門交代的事肯定都是要事。
“這次你與天弦一道出去任務，想法子給他拉個紅線，湊一對好姻緣。”林行業說出這話還有些難為情，但是為了徒弟這些也不顧了。
關夜眼睛瞬間放大，她還是第一次聽掌門提出這種要求，說：“掌門你這？”
“不必勉強，但能成最好。”林行業知道此事為難，還要雙方都願意才行。
關夜腦子開始思考，掌門這是有意把臨仙門給渡天弦？所以想找個優秀的輔佐？不對不對，成婚又不是當掌門的必須要求，背後應該另有深意。
不管這個想法對不對關夜都不打算拒絕，渡天弦今早她已經看了個夠，這孩子生得好性子也好，並且做事張弛有度，看來不是池中物。
能湊成他的姻緣對關夜來說也是一件喜人的事情，而且她心裏想著已經有了人選，漣漪以後是要接過自己衣缽的，她大抵也不願意。
只有馮雨紅和商蕊兒，就看她們倆誰會喜歡渡天弦，誰喜歡，她就盡全力撮合誰。
既能完成掌門的交代，也能撮出一對壁人，自己作為媒人說出去也好聽。
“是，掌門。”關夜爽快答應。
這件事就算安排妥了。只有林行業知道，可能很難成，等他們完成任務回來他還得找一下施念。施念想法多，又多和渡天弦接觸，真要撮合婚事，還得他來出主意才行。
在他們前去探查陣法之事時，林行業要去東陽城看看，看看那個困住渡天弦的深淵。
渡天弦離開內院的時候天還早，自己要不去食堂看看，有些什麽好吃的也可以給施念帶一份。
可沒走兩步就遇到商蕊兒，她帶著面紗似乎是特意來找渡天弦的，本想避開她，她卻攔住渡天弦要走的路。
渡天弦也不能給她推開，就問：“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我有要事找你，還請換個地方。”商蕊兒是認真的。
這裏人來人往自然不適合，若是被人看到只怕會說些什麽來，渡天弦深谙這個道理，不想與她在這裏鬧起來。
渡天弦只好先跟著她走，看她到底要說什麽，兩人之間的交集就只有泣武刀。刀已經歸了渡天弦，沒法給她，那麽她還有什麽話好和自己說。
在商蕊兒的帶領下走到靜心苑，“這是我住的地方。”商蕊兒無端提起這個。
聽名字倒像是個尼姑庵，你住尼姑庵？不是，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我就不進去了，有什麽話在這裏說吧。”渡天弦可不敢與她有什麽糾葛。
“我也不會讓你進去，這偏遠好說話，你不要多想。”商蕊兒的話像是在嘲弄渡天弦自作多情。
渡天弦只好說：“那有什麽話快說吧。”說完他還要去找施念。
真要開口卻有些難為情，直到渡天弦沒有耐心商蕊兒才找到一個合適的開場，“泣武刀，好用嗎？”
“還行。”渡天弦沒怎麽用過，一路來太忙，還沒有時間靜下心來研究刀法。
長刀與短刀在招式上並不相通，之前用泣武刀都只是憑著蠻力亂舞。
“這是武神隕落前留下的，不僅僅是神器，據說拿之可改天命，你知道嗎？這把刀曾是我全部的希望，是我······我家最後的希望。”商蕊兒說著眼睛就紅了，似乎有淚。
她是公主，她家就是南溟國吧，南溟國發生什麽了？需要她不遠萬裏來這裏找這麽虛無縹緲的希望。
南溟不算富庶，與絕命一同游歷時聽說這兩年有災，民生艱難，所以很多人往隔壁天辰跑。她作為公主，既不繼承大統，也沒有衣食之憂，怎就到這般地步。
無論如何，看起來似乎都與泣武刀無關，渡天弦不喜歡吃虧，所以面對她有天然的防備。
“商師妹，你家的事情，與刀有什麽關系？”渡天弦不受她言語綁架。
商蕊兒忽然話中帶氣，“沒有這刀我便回不去我那個家，沒有這刀，我便沒有能力去保護我的家，你說有什麽關系？”
這使得渡天弦皺眉，刀所歸何人本就是有天意在其中的，她字字句句都是在說自己搶了她的。
渡天弦幹脆利落拿出泣武刀，將刀插入地中，震得地面都在晃動。
“你若是能拿走，這刀就歸你了。”渡天弦根本不吃這一套，就算沒有渡天弦，這刀也未必歸你，現在怎麽就要怪到他頭上。
無論是不是玩笑話她都沒有任何辦法，商蕊兒後退一步看著這刀，外表上並沒有稀奇之處，唯有真實接觸到才能知道其中重量，她是萬萬挪動不了的。
也不是渡天弦給她難堪，只是單純覺得要和商蕊兒說清楚，以後還要在一個宗門相處，背後捅刀子之事他也是防備到煩。
商蕊兒沒有出手拔刀，在萬譽神武時她就知道答案。
“我明著和你說吧，這是刀選了我，而非我選了刀。凡事也不是強求就能有的，如果今日你找我就是為了這刀，那問題解決了。”在這之後渡天弦覺得他和商蕊兒之間的問題已解決。
“偏偏有些問題是解決不的，為什麽又偏偏是你。”說這話的時候商蕊兒用的聲音很小，只想說給自己聽。
可即使如此渡天弦也能聽得清清楚楚，“什麽是我？”
“沒什麽，既然刀已歸你，我也不能勉強，你有什麽願望是沒有實現的嗎？我可以幫你實現，但是你需要答應我一件事，如果有一天需要用到這把刀，你能不能幫我。”
刀已是渡天弦的，商蕊兒並不打算在此反覆糾結，提出一個交易，若是渡天弦能夠答應他最好，不能她只能另想辦法。
沒有實現的願望只有報仇，即使看上去條件很誘人，但渡天弦不會答應。
首先他的仇必須由自己親自報，別人幫不上自己的忙，再來商蕊兒要自己做的事情也未必是好事，如果到時候要求自己行什麽惡事難道也要答應？
這沒頭沒尾的交易，和商蕊兒要泣武刀一樣的莫名其妙。
“我為何要答應你，要是你要我屠殺生靈呢？”渡天弦說。
“不會的，我不會的，我拿刀也是為了救人！”商蕊兒見自己被誤會也趕忙解釋。
“那也不會答應，我有我自己的事情，你要救人還請自己想辦法。”就算你要做的事情無害也不代表渡天弦沒有時間。
商蕊兒見渡天弦是軟硬不吃，心裏一急就落下淚來，嘴上說著：“你，你又欺負我。”
語出驚人，渡天弦馬上說：“我何時欺負過你？”
“剛才，還有之前在萬譽神武。”商蕊兒本就是被逼得沒有辦法。
未來她是一定會用上泣武刀的，如果每條路都走死了，她該怎麽辦？她該怎麽回去面對南溟的百姓眾生。
在家她是千嬌萬寵的公主，可在外根本就沒有人會聽她的話，成威也回南溟，她逼急了口不擇言，就算是玩無賴的她也要渡天弦答應她。
“商師妹，你不至於如此不講理吧，我幫不了你是事實，並非我有意欺負你。再說萬譽神武裏，我和你接觸也不多，奪刀時都是迫不得己。”
渡天弦一個頭兩個大，要是被人看到這還了得？本來師父就有意撮合他婚事，這鬧起來他怕是報不了仇。
“你要做交易也得你情我願才是？”渡天弦都開始好言相勸。
或許是聽到渡天弦的話並沒有那麽強硬，商蕊兒馬上說：“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提一些過分的違反道義的要求，並且你也能夠做到，就能答應我？”
她是鐵了心要渡天弦答應她，當然立馬就要渡天弦做承諾。
“到時候再說吧，陣法的事情已經夠焦頭爛額。”渡天弦繞過許諾。
好歹不是全拒絕，商蕊兒想著就解開自己的面紗，她確實非常的美，身份也不一般，若是換成別的男人，除了施念之外的人都會迫不及待的答應。
“天弦，如果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只盼有朝一日······”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因為現在的她覺得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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