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關燈
第 20 章

連續幾日渡天弦都沒有出現,估計是還在“住院”,連姚觀海也不怎麽出現,除了上課時能見到人,宿舍都不回去,輸給渡天弦打擊這麽大的嗎?

施念想找他說上兩句都找不到人,姚觀海一消失,宿舍裏面各項事務就全歸施念管,也不是施念想管,主要是自己不管就一團亂。他不得不排一個值班表課表,讓宿舍裏面的人輪流值日以及不要遲到。時隔多年居然混成一個班幹部,施念被迫接過擔子。

飯搭子長久時間不出現,施念身邊換成新的飯搭子,還不止一個,跟著施念能吃好喝好誰不願意?

“對了,施念你最想拜哪個老師為師父啊?”午飯時有人問。

拜師不是他們說了算的,具體步驟很像考研,要你和老師雙向奔赴才行,大部分時候都服從調劑。都能進臨仙門,老師再差也會比外面的雜魚要強,就算不是自己心儀的老師也要強行留下來。

而施念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為從一開始,劇情就限制他發揮。

“都行,咳咳,林行業吧。”本來施念想說無所謂都可以都行,但馬上想到會顯得自己不太真誠,幹脆就投一票林行業,不是傳說他是現今第一武修嗎?得看看他有什麽本事才好。

坐在施念對面的人馬上回應:“那施念一定可以的,不像我,我找過歡羽老師,他似乎不想收我。”回答得很快,情緒價值拉得滿滿,一看就知道是奔著和施念交朋友來著。

奉承的話好聽,可施念卻內裏嘲笑自己。

怎麽可能成為林行業的弟子,要知道林行業一生就五個弟子,渡天弦就是最後一個,怎麽可能輪到自己?施念能進臨仙門就夠了,反正劇情又沒要求施念一定得有什麽樣的成就,自己不要求那麽多。

聊天時施念註意到角落裏悄悄打飯的姚觀海,最近他行為實在太古怪,施念想不留意到都不行。

“你們慢吃,我有事先走。”施念準備跟上去看看。

追著姚觀海的腳步施念來到一個訓練場,還在修,姚觀海找到一個角落開始幹飯,樣子有一些狼狽和落寞。

打擊確實有些太大,施念把握著差不多的距離開口:“介意一起吃一頓嗎?”

姚觀海擡頭,發楞,最後輕輕點頭。

施念掏出一布袋板栗,是食堂阿姨給他的小竈,也坐在角落剝板栗。

“你還好吧?”施念琢磨半天,還是選擇最老套的開場,無他,這樣子不會暴露出自己不會安慰人的事實。

“我就是在想,我還差在哪裏。”姚觀海也是人,憋了這些日子是需要一個發洩口的,既然施念願意聽他說,他便說。

“那日,渡天弦看我的眼神很恐怖,我第一次看到那種眼神,我懷疑,他把我當成了誰。”

“嗯。”除了他那個爹,還有那些欺他負他之人,剛來臨仙門時好像還有人假意對渡天弦好,結果騙他把他推到山下,人最後被處罰,對渡天弦的打擊也不小,那時候施念還在外面吹笛子。

這麽想來,他確實很難真心把人當成朋友,誰又能通過一層皮囊看透人心呢?施念手拿大綱人設種種設定還不了解渡天弦,更不能強求渡天弦把別人當場朋友。

“我沒他那麽強的信念,對於我而言,我雖渴望做一個強者,卻不是可以豁出性命來,施念,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像個懦夫?”姚觀海自嘲。

“當然不是,自問,我不會比你做得更好,”如果那天對戰的是施念和渡天弦,結果可能會更糟,“懦不懦夫的,是看在人生的緊要關頭會不會逃避,而不是一個小比賽上敢不敢拼命。”

可姚觀海聽後產生疑問:“你是說渡天弦的行為也稱不上勇敢?”

“那也未必,每個人境遇不同,與你或許是一場小比賽,於他,人生可能就此改變。他有他拼的理由,你也有你退讓的考量。”施念說著說著,也沒有自己想象般不會說話。

等人真的到了如此境地,會自然而然作出選擇。

“謝謝你,我知道你說這些都是在安慰我,我可能要重新思考一下自己要走的路。”姚觀海是個豁達的人,不會因為一場失敗否定一切。

“沒必要吧。”施念說,你只是比不上我和渡天弦,你在你這個年紀還是很厲害的。

可面對姚觀海的眼神讓施念忽然放棄說那些無意義的勸慰,因為他不是帶著迷惘說的,而是朝著朝陽面帶笑容,好像真的看透世間。

他是清醒之人,不需要自己“多管閑事”。

又一天的修煉結束,施念準備像往日一樣去較遠的山泉處洗澡,自己在隱蔽處挖一個坑,才幾日就形成一汪清澈的泉水。蓄在這裏的泉水很幹凈,也很冷。

每次去洗澡都要速戰速決避免被發現,時間久了施念已經對此有些免疫力,可還是在考慮又沒有更好的辦法,除了去澡堂。

去的路上鋪滿落葉,是不是快入冬了?那會很冷的,完了,施念覺得自己要得老寒腿,可就算老寒腿他也不會去澡堂,去了更尷尬的在後頭,上次只看到後面就嚇一跳,看到前面即便很小估計沖擊也會很大。

有法力護身冬泳都沒有任何影響,可施念就是心裏不舒服,畢竟之前過的是啥日子啊?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而且被人發現怎麽辦?他可不想社死。

好在她們終於到達臨仙門,施念在找到清泉前看到自己做的偽裝被破壞,帶著懷疑來到泉水旁,那裏站著兩個女孩,她們一直在等待施念。

“世子!”

“大少爺!”

伊伊和清若看到施念眼淚就滾落下來,施念三兩步走近,問:“你們終於來了?”

“我們早就來了,只是臨仙門規矩嚴苛我們聯系不上世子,也就是護衛趙璜發現了這個池子判斷世子會來我們才在這裏等著的。”伊伊這些日子焦急得不行。

每晚她們腦子裏都是施念在仙門被各種欺負的畫面,加上趙璜在泉水邊發現施念用過的熏香,她們就迫不及待爬山爬過來,一直等到施念出現。

二人的到來也給施念帶來希望,自己的日子終於可以好過一點,所以先問:“你們這些日子都準備了什麽,可有把錢帶齊。”

“帶了,郡主和姨娘又添了許多,家裏都在擔心世子受苦。”伊伊說。

王府上下都知道攔不住施念,就想著施念能少受一點苦,如果不是施念提前安排好不準其他人來,今天他只怕會看到四個人。

“我們按照世子所說的,已經將山下的山莊盤下來,準備開一個店掩人耳目。”清若拿出契約等紙面合同。

“好,你們回去先試著把染清河周圍的店家盤下來,做什麽生意都無所謂,可以對外營業的那種最好。然後找一些荒地種植一些藥物,你們缺人可以直接雇人,記住,千萬不能以強權壓人,別人不同意就算了。”施念是想改善一下生活,不是來給人增添麻煩的。

“以及,你們找一下有沒有相應的顏色的布料,幫我重新做幾身衣服,要和校服一模一樣。”施念已經提前想好這些,只待人到後一一安排。

他從豹皮囊中拿出一套自己不穿的校服,上面還有洗不幹凈的血,看到這個血施念不禁又在想渡天弦已經十幾日沒見,他還好嗎?

“血?”伊伊認出衣服上淺色的印子是血跡,“世子你受傷了?”

“沒有,我很好,不是我的血。你們來路危險,護衛夠嗎?”施念轉換話題。

伊伊和清若明顯不信,可又不好直接說,清若以為施念不好說出口便不讓伊伊繼續問,而是說:“世子放心,我們一切安好,還請世子保護好自己,不用為我們擔心。”

施念拍了拍她們,他也要為她們倆謀個出路,如果以後能有自己的生活不用為奴為婢也算是施念對她們的一份情誼。

這次來臨仙門,能做出多大的家業就靠她們自己,也是她們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

幾人還敘了會兒舊,施念就忽略到這裏的真正目的,回來的路上想起來已經來不及,只好安慰自己其實一日不洗也死不了人。

回到宿舍,渡天弦已經回來,坐在床鋪上整理東西,似乎準備出遠門。

“你沒事了?”施念趕緊問。

這是要去找金元素?

“嗯。”渡天弦似乎很有精神。

施念不信,哪會好那麽快啊?這起碼得躺一個月,十來天就自如活動又不是大後期的恢覆能力。

“你收拾東西是要去哪裏嗎?”施念已經猜到,金元素劇情必須得走,難道就算渡天弦一身的傷也非去不可嗎?

劇情推動也太霸道了吧,都不管實際情況的?

拜托,男主又不是不會死,就算不會死這一趟出門很多事情可能發生,要是再出現蝴蝶效應那施念該怎麽辦啊,看來一切都不能按照最開始的設定來。

金元素的消息是施念給的,渡天弦確實很感謝,可也不能和施念多說,林行業打算親自帶他去探查一番,這兩日就會出發。無論有多感謝,他也收到師父的交代不能告訴任何人。

所以只能對不起施念,他在臨仙門好好呆著,等自己拿到一個元素回來再和他說。

“你不用管,我會和老師請假。”渡天弦知曉施念聰明,便不多說準備敷衍過去。

可是施念不想卡本,更不想重來。

再一看渡天弦把“我不會和你說的”都寫在臉上,加上宿舍人很多不方便說話。

“你跟我來。”施念得另找地方。

渡天弦想說有什麽話這裏說吧之類拒絕的話語,然而施念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一把抓住就給他帶出去。渡天弦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只能跟著施念走。

一路拉著他到僻靜的地方,施念才開始說:“聽著,你現在的情況收服不了那只鎮墓獸,你會死的。”

渡天弦有些意外,他又怎麽會知道,他就這麽聰明嗎?一舉一動都能猜出來。

“別再想我怎麽知道的,是,你現在是有武士,加上信息得來不易怕被人捷足先登肯定會趁著這個時候去,你都寫在臉上了很難猜嗎?”施念打斷渡天弦施法。

“那個······”

“不管你找誰帶去你,鎮墓獸出不來,你是不是還得進去?你進去以後那些危險怎麽避免?連最基礎解毒的能力都沒有金元素更是想都不要想,做任何事情都要考慮清楚不要把命搭進去。”施念給他講現在的情況。

“何況你的傷絕對沒有好,你瞞不過去的,你要和誰去?他心裏這麽沒有數的嗎?你現在去和找死沒有什麽區別。”

然而渡天弦嘆了一口氣,施念皺眉,你還嘆上氣了?

“我知道,我沒有傻到這個實力就去那麽危險的墓裏面,只是,金元素的消息傳來怕是會引得很多有心之人註意,怕就怕有人無意間收服了木元素,我只是準備先去看看木元素。沒有機會我就會回來的,不會去冒險找金元素。”

渡天弦說了一長串,核心意思就是他不會涉險。

相比之下木元素的獲取就安全很多,只需要他達到百花湖,甚至沒有門檻,確實是目前最好的選擇,至於金元素,渡天弦看起來也沒有要強求的意思。

施念忽然有點尷尬,到底是自己操心多餘,“這樣啊,那沒事了,早點睡。”

為掩飾感嘆,施念還拍拍他的衣服,轉身離開心中默念,下一次一定先聽對方把話說完再下結論。

渡天弦笑了,被無語到笑出聲,施念性子這麽急,自己連話都來不及說完。不過他也是擔心自己才會如此,所以渡天弦只是覺得好笑,而心中沒有嘲笑的意思。

“走吧,你在想什麽呢?”施念回頭發現渡天弦還在發呆。

“沒事。”渡天弦在想,這次出遠門,要不給施念帶些土特產?他家很有錢,會在意自己這點東西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