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8章 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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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冥和襲含之, 想回去並不難。

畢竟先前襲含之四處尋醫,好些人都知道了梵冥是出了些什麽問題。

所以梵冥一臉冷漠, 襲含之一臉黯淡回到妖域和萬法仙宗時, 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可打梵冥一回妖域,他二叔倒是黏他的緊。

梵冥雖如往常一樣緊皺眉頭,但這回卻沒有遠離他二叔便是。

說來也奇怪, 他這二叔,打從梵冥有記憶起,他就一直這副浪蕩模樣,沒個正型。

浪蕩也就算了, 妖王弟弟風流成性, 最多也只是成為妖域子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並不會影響什麽, 而且還能使妖王更加放心, 畢竟一個聰慧持重,老謀深算的弟弟和一個不務正業,名聲風流的弟弟, 他想, 他應該更放心後者。

但梵冥也不是擔心他二叔覬覦妖王之位,而是他感覺,他二叔好似在覬覦他!

幼時, 在他母親去世之初, 父親忙於政務, 也沒怎麽管他, 便是他這個二叔總來看他。

按常理來說,梵冥該是歡喜的,畢竟是難得的親人安慰。

但人常說,小孩子最能感知惡意。

那時的他,只覺得,他的二叔,雖然嘴上說著安慰的話,但眼神卻透露著滿滿的惡意,使得年幼的他,遍體生寒。

以至於,後來他長大,二叔雖然收斂了他的惡意,但梵冥卻清楚記得幼時那渾身發寒的感覺,下意識就會選擇遠離他二叔。

直到了現在,梵冥確信他的感覺沒有錯。

因為他二叔周遭的來來回回換的那麽多任小廝,都或多或少同他有些相似,但也僅僅是一點點。

旁人或許看不出,但他本人卻是知道的。

奇怪的是,這些小廝,大多在他二叔周遭待不住三個月。

這日,他二叔,梵坤又來尋他吃酒。

之前的,梵冥都拒絕了。

這回,想到鐘彩,梵冥沈了沈眼,卻是答應了。

他想看看,他二叔,到底有什麽地方值得鐘彩留意。

梵冥這廂剛一答應,梵坤喜色瞬間上了眉梢,當然眼底的淫邪之光,也越發濃郁。

只是好似礙於什麽,又生生壓了回去。

設宴,是在梵冥宮殿。

梵冥雖有意觀察,但也不是莽撞之輩,明明知道梵坤對他居心不良,還自己羊入虎口,所以,設宴便是設在了自己的宮殿。

外面有那麽多下人妖兵看著,料他梵坤也不敢過於大膽。

但,梵冥還真不太了解梵坤。

黑玉桌面,靜靜擺著一壺銀質酒瓶還有兩個同樣質地的小酒杯,裏面暈染出了一層層微亮的粉色,看著誘人無比。

就像梵坤眼裏的梵冥。

梵坤把著其中一杯,快速便是飲下,然後左手微擡示意道——

“小梵冥,這可是千年才得一釀的‘酒桃花’,趕緊品嘗一下。”

言語真摯,仿佛兩人之間真的只是親人的友好交談一般,如果沒有眼裏不加掩飾的淫邪之光的話。

梵冥面色一頓,盯著手裏的“酒桃花”好一會,似乎想看出個花來。

梵坤見他這般,唇角一勾道——

“怎麽?你不會還擔心我給你下藥吧。”

梵冥頓住,他還真有此擔心,才用的妖域地底深處的千年地銀為材質做的酒壺。

此酒壺除了能想凡間域那般,鑒定毒.藥外,還能鑒定迷藥,春.藥各種能讓人喪失行動能力的□□。

畢竟對方是梵坤,梵冥也算是做了全方位設防。

這樣想著,梵冥也不猶豫,快速仰頭,粉色液體順勢入喉。

而梵坤,嘴角笑意加深。

一杯下肚,梵坤又起了話題。

“以前我總邀你,你也不答應,這回怎麽尋思答應了?”

梵冥冷著臉,敷衍過去。

“先前是梵冥事忙,不是有意為之。”

“哦~是嗎?”

梵冥轉了個音,顯然不太相信,不過見梵冥依舊點頭,他唇角還是樂開了花,擱在黑玉桌上的手,不經意間,就覆蓋住了梵冥的手背。

梵冥瞬時一陣惡寒,咬牙憋住,沒抽回來手。

梵坤見他這幅模樣,越發有些放肆。

“那以後,我們可得常聚,多溝通溝通感情呢。”

“要知,我是妖王唯一的弟弟,你是妖王唯一的繼承人,放眼整個妖域,除卻妖王,可就是你我二人最為親近了,以後可別生分了。”

言語聲低魅惑,宛如女子正在同情郎調情一般。

一邊說著,一邊還拿指尖在梵冥手背上畫圈。

惡心到梵冥終於受不住,就是想抽回手。

但,梵冥忽然察覺身體發軟,手被握在一點也不意外的梵坤手上怎麽也拔不出,頓時,他眉眼劃過一絲驚恐。

“你……”

“我…怎麽了?”

梵坤沖梵冥眨了眨眼,妖王本就長得極具陽剛性,梵坤同妖王,在長相上很相似,這會這般矯揉造作地同梵冥眨眼,差點沒把梵冥惡心到反胃。

他雖早就心知,梵坤對他的齷齪心思,可他沒想到,梵坤竟然這麽大膽,竟敢在他的宮殿,對他下藥,而且他明明用了千年地銀酒壺,梵坤又是如何能對他下藥的?!

梵冥後槽牙咬得嘎吱嘎吱響,顯然憤恨到不行,沒想到他還是著了梵坤的道。

梵坤知道梵冥中招動不了了,動作也愈發放肆隨意,這會一只手已經攀在了梵冥的上身,整個身軀就差沒覆蓋上去了。

梵冥還在掙紮,眼神一利道。

“你就不怕我叫人嗎?”

梵坤一聽,根本沒被嚇著,反而樂不可支——

“我的小梵冥啊,你可真天真,我既然能做下這事,既然是有了完全的準備,不信你可以試著叫叫,看看有沒有進來救你,不過我還是勸你,不要白費力氣了,一會吃不消可怎麽辦?但我呢,就喜歡你這份天真。”

話音一落,梵坤身子欺了上去,梵冥立馬躲閃了一下,梵坤的唇落到了耳旁。

然後他勾了勾唇道。

“沒事,你現在越抗拒我,一會便會越主動。”

“我不著急,我可以等。”

說完,身子一退,自顧自拿起黑玉桌上的酒壺,就給自己滿上,粉色液體順著他唇邊留下。

就跟他本人一樣惡心。

梵冥不知自己是如何中的招,而且聽梵坤的意思,他早有計劃,現在,他應該如何逃脫才好。

梵冥瞳孔游移,顯然十分焦急。

可就在這時,他腦海裏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

梵坤一邊喝酒一邊餘光掃過梵冥臉色,心裏估算時辰。

按理說,也差不多該發作了。

他確實沒給梵冥下毒,但他卻給梵冥下了蠱。

他精心飼養了千年的蠱,千年地銀所制的酒壺可是驗不出來的。

梵冥歸來,他觀他臉色比先前更為冷漠,而且還是一人所歸,梵坤猜測梵冥該是徹底融了黑龍血脈,摒絕了人類情感。

這…這可真是好啊。

梵冥的樣貌,身體,天賦,無一不是他喜歡的。

喜歡到想要占有,甚至是擁有。

完美融合了黑龍血液的梵冥,更是越發撩撥住了他,他有些忍不住了。

所以,才暗自部署了這個計劃。

沒想到,融合了黑龍血液的梵冥,好似對他的厭惡都淡化了,甚至答應了同他吃酒。

天賜良機。

不得不行。

他要梵冥的身體。

是了,現在的梵坤,早已不是真正的梵坤,不是梵冥的二叔。

他其實是“她”,是萬年前的一只上古大魔殘魂。

出自合歡宗,修得是陰陽采補之術。

當年,便是因為她吸取采補了正道修士的千人精血,鬧得動靜太大,才被當年的正道第一宗門,玄微宮給滅殺了。

好在,她自己有保命法門,砍了半魂,脫逃而出。

只是脫逃出來的路上,誤入了一大妖的封印之地,千萬年不得而出,直至梵坤不小心動了封印,她才得以逃脫。

自打梵坤偶然觸動了她的封印後,她的魂體便附著在了梵坤身上,奪舍蠶食,對於她而言,不是件難事。

只是,後來她遇到了梵冥,遇到了她夢寐以求的完美身體。

才……又起了奪舍的心思。

可她剛剛奪舍完梵坤不久,距離下一個奪舍之機還有幾百年。

她可是等不住的,但天無絕人之路,只要在同梵冥雙修之時,捕捉到他的陽氣之精,便能直接奪舍。

這也是“梵坤”一直用那種目光打量梵冥的原因。

她不怕他發現,反正梵冥早晚是她的盤中餐,只是早晚的事。

至於,她同梵冥下的蠱,乃是她靈魂伴生的煉制千年的陰陽蠱。

中此蠱之人,必須實行陰陽調和,不然會爆體而亡。

而且,一旦陰陽調和,對雙方都是有好處的,畢竟她可不能虧了她的未來身體。

所以,她不著急,一會蠱力發作,梵冥自會來求她。

果不其然,沒多會,梵冥臉上就帶了一絲潮紅,額頭已經開始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但還是咬咬牙想要保持清醒。

只是朦朧間,梵冥似是被迷失了心神,難得表情柔和道。

“其實…其實我也不討厭二叔的,畢竟當年我母親逝去之時,唯有二叔陪在我身邊,可……”

“梵坤”一聽,臉色有些動容,她沒想到梵冥也對她有了心思,她趕緊追問道——

“可是什麽?”

“可是…可是,二叔是男的,我們二人是同性,如何能如何能……”

言語之中,不無遺憾,仿佛真是梵冥中了蠱毒之後,吐的真言。

“梵坤”盯了梵冥看了好一會,才道——

“若我為女身,你便真心同我雙修?”

此時,蠱力已然開始發作,梵冥只得撐著身子,虛弱道。

“願意的。”

“梵坤”眉目瞬間舒展,在舒展的同時,身形也隨著變化。

不一會,剛剛還極為陽剛男性美的“梵坤”轉眼就變成了一個凹凸有致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不意外的,西音也就是“梵坤”在梵冥眼中看到了驚艷。

“本尊這幅模樣,小梵冥可還滿意?”

西音的魔魂雖只是殘魂,但也足夠蠶食梵坤身體,改造成自己原本的模樣。

西音臉上蕩漾開一絲淫.穢又魅惑的笑容。

梵冥微微低了頭,耳根有些泛紅地點點頭。

這幅模樣,更加引起了西音的興趣,她恨不得現在就撲倒梵冥。

但她剛準備動作,梵冥又是道。

“可否讓我二人均是梳洗一番,再行其事,第一次還是要美好一些的好。”

西音本就是重欲之人,如若不是先前梵冥不願,她當然想好好同梵冥享受一番魚水之歡,現在聽梵冥這麽說,自然萬分同意。

她十分感興趣道——

“鴛鴦浴如何?”

梵冥卻是搖搖頭。

“最好的東西,還是等最後品嘗為好。”

梵冥的難得開竅,大得西音歡心,她都有點舍不得他死了,但想到一會他便是要死了,這點死前願望,西音還是人道的滿足了他。

反正就在這個屋子裏,諒他也翻不出花來。

西音擡手一劃,兩個冒著熱氣兒的大木桶,便是出現在兩人面前,中間只有薄薄一簾相隔,使得本就泛著情.欲的房間,越發升騰了這股情.欲。

而梵冥也被西音抱進了其中一個木桶,她自己也順勢脫光,進入了另一個木桶,只是眼神卻不離梵冥。

在木桶裏的梵冥沖她笑了笑,衣裳脫盡,只留了褻褲,一滑溜,便落入了水中。

水一下子漫過了他的頭部。

西音看在眼裏,卻沒多餘動作。

她的神識比梵冥厲害,在這個屋子裏,梵冥想幹什麽,她都一清二楚。

即使,是尋死。

不過,梵冥沒多會,就又冒了出來。

臉上的潮紅,比方才更加濃郁了。

西音一開始沒怎麽相信梵冥的服軟,但她不會拒絕享受之事,也就同意了,原以為,梵冥是在拖延時間。

誰料,梵冥竟比她的速度還快。

隔著一層薄簾,梵冥有力的臂彎扶在木桶邊上,眼帶桃花,不似平常冷清模樣。

好一副勾人心魄的“美人出浴圖”。

梵冥這會輕聲道。

“不若你替我解了身體發軟之效,我一會好抱你出浴。”

西音笑了笑。

“你原是打的這個主意,不過也無妨,即使你身體不發軟了,你還是抵抗不了陰陽蠱的。”

“而且,你身體有力了,一會爽的可是我。”

西音又是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下梵冥。

話音一落,西音只是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梵冥便是能行動了。

梵冥一能行動,便扯起了衣裳,遮住了胸前光景。

然後,輕輕走向了還在木桶裏的西音,嘴角噙著一抹笑。

兩人隔著木桶,就這麽互相對視著。

梵冥兩手忽張,一左一右,卡在木桶兩邊,身體一下子湊近了西音,暧昧道。

“不知這位仙女姓甚名誰,一會雲雨之時,我可不想叫不出名字呢。”

想到一會梵冥動情之時,嘴裏叫的是她的名字。

西音的眼裏那稱之為“情.欲”的小火苗,一下子就拔高了去。

“西音,你喚我西音就好。”

梵冥嘴裏重覆了下這個名字,眼底的欲望也逐漸加深,看得西音越發興奮。

果然,下一刻,梵冥整個身體傾向西音。

西音也閉上眼,送上唇。

準備享受接下來即將到來的“美味盛宴”。

但……

脖頸的冰涼劇痛,是西音最後的觸感,她擡了擡眼皮,表情完全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她貪戀的面容。

“你……”

“梵冥”唇角微勾,瞬間就像剛剛的西音一般,從樣貌清雋的梵冥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妖異傾城的女子。

這人,西音還認識。

是鐘彩,不,現在該稱呼她為,玄彩。

因為西音本質屬魔,所以當年魔尊找到她的時候,她並不意外,魔尊告訴她,他有一個計劃。

一個名為“界子入魔”的計劃。

西音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之魔,在魔尊開具了能修覆她半魂的有利條件後,西音很痛快地就答應了。

在那時,她在魔尊構建的法術水幕中,見過鐘彩的模樣。

她還一度嫉恨,甚至有些不願意幫魔尊,因為鐘彩實在長得太美了。

她可不想一個比她美的人壓在她頭上。

但修覆半魂的寶物太難尋,她取舍再三,還是同意了。

只是,沒想到,兩人再見,竟然在這種情況。

西音,現在有好些想不通。

比如,鐘彩為什麽會在這裏,梵冥又去哪裏了?

以及,她為什麽要這麽迂回地來殺她?

光現在這出其不意,令西音完全無法動彈的一招,現在鐘彩的實力,遠在西音之上。

但,留給西音的時間不多了。

她剛“你”了一聲。

鐘彩便眉目冷酷地盯著她,仿佛是在盯著一件該毀掉的玩耍之物一般,好半晌,她才輕笑出聲——

“這是你們讓我入魔,該付出的代價。”

雖然是笑,但笑卻未及眼。

下一刻,她掌心覆蓋住了西音的面龐,在西音驚恐的神色中,輕輕一捏。

手下的西音,瞬間灰飛煙滅,只留了一件“梵坤”的衣裳在原地。

鐘彩表情依舊平靜的可怕,神念一動,看了地板一眼。

然後冷漠轉身回頭,在半空中劃拉了一下,一個巨大的黑色口子,出現在她面前,她縱身一躍,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如果,這時有人能看到鐘彩現有的動作。

一定會驚掉下巴!

那是…那是…空間撕裂之術!

而在鐘彩走後,地板上慢慢浮現出幾個漂亮的黑金大字。

“第二個,玄彩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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