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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上古玄微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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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古道派的問心試煉, 鐘彩是喪失了記憶, 繼承了沈芊芊的記憶。

在這裏,鐘彩是保留了自己的記憶, 卻沒有宓君的記憶。

只有遇到觸發的人和物時, 她腦海中才會有信息提示, 以至於她現在內心極為緊張,生怕露出半點不對。

先前那柳樹也說了,雖然是個記憶空間, 但當年玄微宮的大能著實是厲害。

即使是個記憶空間, 這裏面的人也是依存當年的記憶完整的保存下來, 所以, 要是這裏面的人,發現接受傳承者附身之人不是本人,也就代表傳承失敗。

鐘彩的首要任務,就是保證不暴露身份。

慶幸的是, 直播器跟著鐘彩一起進了來。

鐘彩看著眼前漂浮的金字評論,在陌生的水晶殿裏難得有了絲熟悉感。

【OMG, 主播這是到了傳說中龍王水晶宮嗎?】

【怎麽忽然變成了神話故事?】

【等等,你們難道沒發現主播變樣了嗎?】

【雖然也是個小美人,但沒有主播原來好看呢。】

……

驚嘆和詫異,很快在阿雪的控場中平覆了下去,大家轉而向研究古物一般, 散去了整個水晶宮。

所以, 卻見金字評論是左飛飛, 右飛飛。

鐘彩的眼珠子也不自覺跟著轉動。

但鐘彩似乎還沒太適應她現在只是一個煉氣期修士的身份。

桃司若是玄微宮第一千代煉氣期弟子中的大師姐,自然也是這一代中資質最好修為最高的修士,這回負責引領第一千代弟子入門。

她一回頭就看見“宓君”那止不住亂飛的眼神。

嘴角微微下拉了下。

“宓君,出列。”

冷冷的聲音,讓眾人心裏不由一凜,暗自為宓君捏了一把汗,大師姐的脾氣可不太好。

幸好鐘彩對“宓君”這個名字現在高度敏感,才沒有做出遲緩的動作。

快速地去到一旁,掃了一眼隊伍前方那個面目有些高傲的清冷寡淡女修。

桃司若,玄微宮第一千代弟子,位列第一千代大師姐。

腦海中響起這道聲音的同時,鐘彩迅速垂了眼,一副怯弱乖巧的模樣。

然就是這副模樣越發惹得桃司若不喜。

“既你等有幸入了玄微宮,須得謹言慎行,切不可忘了玄微宮的規矩。”

“宓君,你且在此反思一個時辰,再行上殿。”

說完,桃司若面帶寒氣,準備領著一幫人浩浩蕩蕩而去。

雖然桃司若只輕飄飄落了句讓宓君在此反思,可誰都知道,今日若是遲了上殿,主殿長老可不是吃素的。

眾人尋思,宓君可有得苦頭吃了,宓君的好友慈芷更是腳步微頓,一臉擔心地看著宓君欲言又止。

鐘彩只維持方才那副模樣,順便微微蹙眉,看著越發可憐,心裏卻思索一會怎麽偷溜去殿裏,她這一路走來,差不多打聽明白了。

今日,是玄微宮第一千代弟子的入門儀式,也是他們這一批弟子,第一次能得見玄微宮掌門的日子。

這麽重要的日子,鐘彩要是被抓包不在,那距離她得傳承又遠了。

正當鐘彩琢磨時,另一道爽朗的聲音在其身後響起——

“桃小師妹,大好日子,可別輕易動怒哦。”

鐘彩不敢有所動作,其餘弟子包括桃司若卻是回了頭,看向鐘彩身後的身影。

然後各種表情,在微楞之後,浮現在了各自的臉上,有崇拜的,興奮的,激動的,害羞的以及尊敬的。

顯然,桃司若就是最後一種。

她先是一楞,其後像來人恭敬地行了個禮道——

“寧師兄,讓您見笑了。”

那人隨即走到了鐘彩身側,鐘彩鼻尖立馬浮動著一股清冽的冷香,煞是好聞。

耳畔也是那位寧師兄悅耳的聲音——

“今個可是第一次入殿,你帶領的第一千代弟子人就不齊,長老恐怕要怪罪於你吧。”

“這……”

“不若看在師兄的面上,放過這位小弟子一馬。”

“寧師兄開口,司若哪敢違背。”

“那行,就當你同意了。”

“宓君,還不謝過寧師兄。”

鐘彩聽到最後一句,頭都未擡,側身就向那位寧師兄行禮,小聲道——

“宓君謝過寧師兄。”

然而她雖未擡頭,但是面前卻是飄過了一堆金字評論——

【驚為天人,驚為天人!】

【這個寧師兄長得怎麽這麽帥!】

【哇哇哇!我見過的男人裏,只有主播的男裝扮相可與之匹敵。】

【是真帥啊!!!主播你快看一眼,美男啊!!不看虧了!】

……

鐘彩心想,有那麽誇張嗎?

好奇心驅使,她微微擡了擡眼,餘光快速掃了眼身前的少年。

然後就對上了少年波光凜冽,似有碎星的雙眼。

兩人同時一楞。

不說少年為何楞怔,鐘彩驚詫得有些莫名。

少年眉眼精致俊秀,確實是她平生僅見,但這並不是她驚詫的原因。

她驚詫的是,她明明是第一次見這少年,為何會有一種撲面的熟悉感?

鐘彩楞了一息,很快恢覆如常,退回了隊伍,心裏卻犯起了嘀咕。

怎麽會有熟悉感?

跟一個萬年前的古人?

只她不知,在那群揚長而去的背影身後,是那位寧師兄久久未曾散去的目光。

***

水晶殿內。

這個水晶殿即是玄微宮的正殿,名曰“無涯殿”,取自“學海無涯”之意,囑咐各位弟子,切不可驕傲自滿,也算是玄微宮先輩們的對後代弟子的拳拳心意。

桃司若將第一千代弟子帶至“無涯殿”,便退至隊伍前排打頭位置,安靜守禮,又別有一番古韻風采。

鐘彩也不敢亂瞄,只知他們這第一千代弟子,位列大殿中央,兩邊似乎也各自站著幾列弟子,鐘彩看不出修為,但肯定比煉氣期渣渣的她高。

這群弟子同他們所穿的弟子服相差不大,但就是鑲邊顏色不同,有赤色的,橙色的,黃色的,綠色的,青色的,藍色的和紫色的。

顯然紫色鑲邊最是躍然而出,站在列隊之前,明顯同其他顏色鑲邊,地位不同。

她記得,方才那位寧師兄,就是紫色鑲邊的。

看來果然是玄微宮內了不得的人物。

說人人就到。

一股冷香從鐘彩身邊飄過,朝著鐘彩旁邊隊伍的前列走去。

也不知是否是鐘彩錯覺,那位寧師兄在經過她身邊時,似乎腳步慢了些。

與此同時,正殿中央,響起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第一千代弟子入門儀式開始!”

其後,一個戴著紫金道冠的威嚴青年修士出現在眾人面前。

看他所在的位置,不難猜出,他該是如今的玄微宮掌門。

果然,就在鐘彩註視此人之時,腦海中響起了一道信息。

玄禪,玄微宮掌門。

介紹雖簡短,意義卻非凡。

鐘彩面色一整,不由站立地更加筆直。

掌門也許掌握著傳承的關鍵,在他老人家面前,可得留個好印象。

也不知是不是鐘彩真表現的好,掌門的目光確實是在他們這一列弟子身上停留了多一息。

當然,鐘彩沒發現,還是直播器前觀眾們掐著秒表替鐘彩算的。

可這一息,似乎也沒為他們這一列弟子爭取到多少特權。

掌門一板一眼地鼓勵了大家一番,然後就吩咐各自帶回,即使面對這一代弟子中最厲害的桃司若,也不假辭色,真真是高冷。

不過鐘彩也有好奇,像他們古道派在煉氣期弟子裏也是分了外門上等班、中等班和下等班。

卻不知,萬年前這偌大的玄微宮又是如何安排學習法術呢?

但很快,鐘彩就知道了。

他們身穿的白底灰邊的弟子服,在玄微宮有著另一層含義,即是等待被挑選。

這回這群小蘿蔔頭,真成了被人挑選的大蘿蔔了。

跟鐘彩預想的一樣,玄微宮,還真是以衣裳的鑲邊來劃分地位。

分為赤橙黃綠青藍紫。

其中,赤色最次,紫色最佳。

是由築基期的師兄師姐們,挑選劃分,帶他們入各自顏色代表的門下。

首先挑選的就是“紫門”。

鐘彩琢磨了下“宓君”的資質,差不多是妥妥的“赤門”,沒作它想,心下略帶幾絲輕松和好奇,想看看萬年前輝煌一時的頂尖宗門,是如何挑選弟子的。

而“紫門”的挑選者,就是那位先前幫鐘彩解圍的寧師兄。

寧胤掃了一眼眼前面露緊張忐忑等待他挑選的一群小蘿蔔頭,第一個點的就是桃司若。

桃司若,眾人是服氣的。

她是這一代新收的弟子中,資質和修為最好的,是眾望所歸的“紫門”弟子。

後面寧胤又挑了幾個,均是這群灰邊蘿蔔頭裏資質前列的。

鐘彩臉上有絲了然,結果還是看資質而定。

跟後世大多門派也差不多,區別在於,後世五靈根算資質差的,但在玄微宮,卻是香餑餑。

可惜,她附身這個身體,在五靈根中資質都是下等,所以在玄微宮也是墊底的份。

這一點上,鐘彩還難得同宓君有些感同身受,大家都有過墊底的時候,就是不知道這個宓君,當年有沒有逆襲。

就在鐘彩暗自猜測時,卻沒發現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她身上。

表情五花八門,堪稱見到了蘿蔔精一般。

齊刷刷的註目,終於把鐘彩的思緒牽回了正路。

她心下一凜,不會是暴露了吧?

但她微微對視,又覺得眾人的眼光哪裏有些不對。

大部分人是在看她,而小部分人則是在看——

那個寧師兄。

下一刻,一道灼熱的視線,讓鐘彩難以錯開。

萬年之前的那位美少年,輕啟薄唇道——

“宓君,入紫門。”

嘩然是在場全部人的反應,包括鐘彩。

剛剛就在眾人以為“紫門”不再招人時,寧胤卻沒有松口,只眼神停留在“宓君”身上,再沒挪動分毫。

良久的註視,在眾人心裏掀起了軒然大波。

從“不會吧?”到真的聽見了寧胤的宣布。

大起大落間,震驚在了當場。

寧胤身後的覆紗少女似乎也沒想到寧胤竟然擅自下了這個決定,蹙了蹙眉出聲提醒道——

“寧師兄,紫門只收資質極佳的弟子。”

雖不見容顏,光聽聲音也知是個美人。

而對玄微宮稍微有些了解的新人,這才有些恍然。

聽聞,寧師兄有一門早就訂下的娃娃親,乃是掌門之女,單婉珂,那可是個傾城美人。

在玄微宮,論及外貌,恐怕也就單婉珂同寧胤最為匹配。

由於容貌太美,以至於單婉珂走哪都是引人註目,偏生她不是個喜歡惹眼球的性子,索性一面薄紗遮住了傾城容貌,省卻火辣視線。

至於為何掌門不姓單,是因為掌門當上掌門後,就會以“玄”字來作為“道號”,對外只以“道號”示人。

因著是從小訂的娃娃親,單婉珂是將寧胤視為自己的所有物,所以她有些黏寧胤,本來這回招弟子,單婉珂可以不來的,但她想同寧胤多呆一會,也就一起來了。

是以,她出言阻止,分量還是有的。

但寧胤只淡淡回道——

“我瞧著宓君資質不錯。”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讓一眾人等有些無語凝噎。

而單婉珂聽後,眉頭還是蹙起,但也沒多說什麽了。

於是,鐘彩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進了玄微宮弟子,人人夢寐以求的“紫門”。

***

鐘彩此時的心情,跟當年被元正長老挑中時差不多。

宛如中了彩。

就不知,她哪裏入了這位寧師兄的眼,抑或這原本就是屬於“宓君”的命運。

鐘彩滿腹不解,隨著被挑中的入“紫門”的弟子跟在寧胤身後。

先是被帶著領了新的弟子服,不得不說,紫邊的弟子服摸起來的質感都感覺上了好幾個檔次。

其後,幾人被帶往了“紫門”專屬的宮殿。

同名字一般是通體的幽紫,帶著一絲朦朧的神秘,似乎等待人們去探索。

鐘彩幾人規矩地跟著寧胤進了去,到了這個宮殿門口,單婉珂就沒動靜了。

主要是因為玄微宮有玄微宮的規矩,不是所屬顏色門下,不能入內。

而單婉珂因為父親是掌門,他們這一脈是不能入任何顏色門下的。

鐘彩看著頂上慈眉善目的紫門長老,同他們循循善誘,講了講紫門的規矩和章程。

她聽了個大概,紫門長老便讓他們退下,似乎是有話想同寧胤說。

但就在鐘彩剛有動作時,卻被寧胤喚住——

“宓君,一會你在門口等我。”

其後,自然是鐘彩一陣楞,迎接著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和桃司若詫異又憤恨的眼神。

鐘彩當然老老實實侯在門口。

而紫殿內。

紫門長老屏退眾人後,自己也去了旁邊的房間。

整個殿內,只剩下寧胤一人。

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驚訝之色。

沒過一會,正殿後的假山忽然出現一道身影,走了幾步,就落座到了紫殿的主座。

寧胤看著眼前的粗眉中年修士,不卑不亢道——

“家主。”

寧華看著面前這個他們寧家年輕一代他最滿意的小輩道——

“寧胤,今日這事做得不太妥當,將此子放在紫門,太過招搖。”

寧華微頓,又是補充。

“而且,這也不像你的作風。”

寧胤低垂的眉眼藏著一絲冷漠和疏離,他只回道——

“我認為就近觀察,更為妥當。”

***

約莫等了一刻鐘,寧胤的身影就出現在紫殿之前。

他看著在宮殿門口站得筆直的鐘彩,嘴角終是上揚了下。

此時,鐘彩也看到了他。

鐘彩略帶一絲謹慎道——

“不知寧師兄找我何事?”

“你隨我來。”

說了這麽一句,寧胤只給鐘彩留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築基期修士的寧胤早已能浮空,但為了遷就鐘彩,他使了飛行器。

鐘彩看著腳下略帶塵土的飛行器,想來是有些年頭了。

沒過多久,兩人穿過一片群山,來到一處半山坳之地。

一下了飛行器,鐘彩咂摸出一絲滋味。

眼前這在半山之中的庭院,同她在古道派上等班時分配的差不多。

看來是某人的院落,這個某人,自然是——

寧胤。

寧胤示意鐘彩跟上,直至帶著鐘彩越過長廊,來到其裏的一間古樸房屋面前,才是停了下來。

“進去吧。”

鐘彩一滯,咽了咽口水,眨巴了下眼道——

“寧師兄,這裏面有什麽嗎?”

其實鐘彩還想補一句,有什麽話非得關起來說嗎?

他們今日好像也才剛見面,這個寧師兄,好生奇怪。

不過,寧胤也沒多做解釋,只道進去就知道了。

鐘彩想了想,寧胤到底是紫門築基期大師兄,也不能對她做什麽吧,就算真敢對她做什麽,她一個元嬰期還收拾不了他了嗎?

這般想著,鐘彩面上乖巧地隨寧胤入了內。

目之還未所及,鐘彩鼻尖就鉆進了一陣熟悉的香味。

是丹香。

然後寧胤側了側身,整個房間布置入了鐘彩的眼。

鐘彩都不加思索,循著丹香而去。

一個碩大的紫金丹爐出現在她眼前。

三足鼎立,在每一條支撐上都有一顆威風的龍頭,看著十分霸氣。

在丹爐外壁,更是用朱紅印記點上一些鐘彩完全沒見過的符咒。

雖然鐘彩不識這個丹爐,但光看品相就知不錯,這讓鐘彩的煉丹之魂有些蠢蠢欲動。

但在她體內的阿雪,可不是鐘彩這個沒見識的土包子。

阿雪最近這些年倒是越發有了人氣,漂亮貓眼裏的情緒,大抵可以稱為是“驚訝”。

阿雪驚訝的是眼前這個紫金丹爐,竟是傳聞中難得的天級丹爐,紫極鼎。

其實天級丹爐也不足以讓阿雪那麽驚訝,最為重要的是,紫極鼎,早在幾千年前就因戰毀掉了。

如今能再次看到完整的紫極鼎,阿雪有種圍觀古董文物的興奮感。

這不,阿雪趕緊同鐘彩道——

“不論一會,寧胤有什麽要求,你盡量都答應,只要能讓你用用這個丹爐。”

“感覺自己在鐫刻史書,紫極鼎的功效作用,修真域歷史上早沒了記載,現在我卻可以有機會重新記載,這感覺簡直太棒了。”

阿雪在鐘彩體內摩拳擦掌,鐘彩心裏當然也被紫極鼎的名頭嚇著了,但面上還得裝著淡定懵懂道——

“寧師兄,帶我來煉丹房幹嘛?”

寧胤微微擡了擡下巴,漂亮的下頜骨點了點紫極鼎的方向。

“以後,你就在此學習煉丹吧。”

鐘彩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的俊美少年,有一瞬間差點以為自己被拆穿了,可在對視之間,鐘彩只得了一個信息。

寧胤,看得是,宓君。

而鐘彩眼前的金字評論同她一般疑惑。

【寧帥哥想幹嘛?】

【泡我們主播?】

【不至於吧,要主播以前那個顏值我還相信可能是一見鐘情了,現在……】

【而且我剛剛偷偷瞄了眼寧帥哥身後盯著他眼睛冒光的女修,長得確實不錯,雖然比不上主播原來的顏值,但比她現在強。】

【指不定寧帥哥看內在呢?】

【沒想到主播也有用內在征服男修的一天。】

……

不提後面觀眾的玩笑話,鐘彩還是認同前面觀眾的話的。

她倒也不是覺得寧胤會以貌取人,只是她更不會覺得寧胤會一見鐘情,尤其在他已經訂了一個那麽美的娃娃親。

在等候寧胤時,她偶然聽到紫殿門口來往的修士議論才知,那單婉珂傳聞是寧胤的娃娃親。

鐘彩看了眼視頻回放中單婉珂的模樣,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既然排除了情感糾葛,那鐘彩也沒理由拒絕這個能親近消亡的“紫極鼎”的機會。

至於,寧胤怎麽想,早晚都會知道的。

也許是把這裏面的修士當成了既定思考的古人,鐘彩倒也是心大。

只覺走一步看一步,總能知道宓君的命運是如何轉動,也總會知道寧胤的目的。

所以,得了寧胤的安排,鐘彩是日日都往寧胤的院落跑。

當然,是為了親近“紫極鼎”。

一開始,鐘彩還以為寧胤是放羊吃草,給她幾本煉丹卷軸,讓她自己領會。

誰知,她一進煉丹房,就見寧胤早已在一旁提筆研墨,等候多時。

看意思,是準備教她。

***

轉眼三月而過。

鐘彩看著手上幾株倒著背都能記住特性的靈植,內心泛起一絲苦笑。

因著是萬年前的記憶空間,此地生靈只是存於記憶,並無實質,所以,鐘彩的“草木觀心術”在這裏行不通。

但就算不靠“草木觀心術”,鐘彩也知道手裏這幾株靈植,用於哪種丹藥,效果最佳。

可……

這些,她卻無法表達。

只能像個初學者一般,聽從寧胤的教導。

因為宓君的資質太差,鐘彩回去也打聽了下,宓君在入門試裏,也沒展露出什麽煉丹天賦,所以,鐘彩也不敢展露煉丹天賦,只憑著記憶,學著當年丁小六學畫符的進度,來一點點推動學習進度。

像她這樣的天才型煉丹修士,要裝笨也是件苦差事。

這導致的後果就是,都過了三月,鐘彩也沒能得償所願,親近“紫極鼎”。

因為,寧胤太過負責。

只道她沒學會辨別這些靈植前,就別想著開爐煉丹。

想她還是修真域史上最年輕的“七品煉丹師”,居然連碰一下丹爐都不行。

是了,這些年,鐘彩修為不斷攀升,她也沒落下煉丹的修煉,在進入元嬰期的同時,她的煉丹術也晉階到了七品,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七品煉丹師”。

但卻到了一個壓根無法施展的地方,鐘彩心裏苦啊。

幸而,柳樹告訴過她,這個記憶空間雖然是有時間流逝,但在外界是靜止的,所以,不論她在裏面呆了多久,在外界的時間都是靜止的。

在一堆煩悶的信息裏,是難得的好消息。

這樣,阿虞他們,是暫且安全。

但柳樹也說了,如果她沒得到傳承,那麽她四人將一起留在這裏,永遠化為肥料。

所以,傳承,是懸在鐘彩頭上的一把刀。

但這三月,日日來此學習煉丹,她還未抽出空去尋找傳承。

可鐘彩有種直覺,似乎她離傳承並不算遠。

這也是她到現在還能沈得住氣的原因。

就在鐘彩走神之際,忽然耳邊傳來一聲提問——

“無念草是哪一種丹藥的主藥?”

鐘彩下意識脫口而出了答案。

只是剛說完就差點閃了舌頭,因為她對上了寧胤似笑非笑的眼。

她這才想起,無念草似乎是二品丹藥的一味主藥,以她現在的學習進度而言,是大大的超前了。

鐘彩暗罵自己松懈,就想趕緊補救解釋。

卻見寧胤微微展顏——

“看來宓君,在丹道上,下過苦功夫,既然宓君理論已經差不多了,不若開始學習如何真正的煉丹吧,就定在明日,你看如何?”

鐘彩楞了一下,寧胤竟然對她沒有表現出任何吃驚懷疑,反而讓她提前煉丹。

雖然是稱了鐘彩的心意,但她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但一道尷尬的聲音,又在此時打破了兩人各自的思緒。

鐘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太久沒當煉氣期修士,差點忘了煉氣期修士需要進食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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