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 有了消息,王子晏自然立馬同梵冥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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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鐘彩一回來,王子晏堵到了人,就給帶到梵冥這來了。

至於,梵冥為何找鐘彩,就只有梵冥知道了。

三人敘舊了一會,王子晏很是體貼的讓兩人單獨聊,自己則去外面查賬去了。

待屋子裏就剩兩人時,鐘彩眼裏劃過一絲驚疑發聲——

“夜…梵冥,聽王師兄說你找我有事?”

此時梵冥的臉上也收起了調笑,帶著一絲正色道——

“確實。”

“當年在凝香村,最後,青佛獸是否給你留了什麽東西?”

說的是當年鐘彩、夜繁、方敏學和段和景的第一次實戰任務,跟魂幽大戰的那一次。

最後,鐘彩確有所得。

現在在她的儲物袋裏,那一小瓶“青佛妖沙”。

是最後那只“青佛獸怨靈”,消失前留給她的。

而且聽阿雪說,是要讓她去“槃聖林”,正好此地,就在北修真域妖修領域。

鐘彩本想等實力強勁些,再前去探尋一番。

倒沒想到夜繁會問起此事。

鐘彩沒有隱瞞,據實以告。

卻當夜繁聽到“槃聖林”時,眼裏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精光。

夜繁略微沈吟,目色放沈道——

“阿財,我需要你的幫助。”

***

半月後,鐘彩同古道派一眾師兄弟妹告別後,再次踏上了修行之路。

這回,本來段和景想同她一起,但鐘彩卻是笑笑拒絕了。

段和景眼裏突然消失的光亮,鐘彩狠心沒有去看。

時間總能治愈一切的。

以前,她是不知道,如今她知曉了段師兄的心意,切不能再加重他的念想。

鐘彩和阿虞是約到了離北修真域最近的齊鳴城見面。

到了如今,鐘彩才知道當年阿虞說的中樞島五年才會開一次入口結界一事,完全是在扯淡。

當年,他就是想多留鐘彩一會,才會撒了個謊。

不過,擱在現在,鐘彩才不會怪阿虞的欺瞞,心裏還覺得有些甜絲絲的。

他師尊雖說為讓她成功渡劫,勢必要寸步不離阿虞,但鐘彩心裏還打著另一個念頭,如何保護以及不殃及阿虞,所以這回去往北修真域一事,鐘彩是不想讓阿虞去的。

但阿虞執拗堅持,鐘彩不給個說法,阿虞肯定不幹的。

於是,鐘彩想到一個折中的法子。

她旁敲側擊地問了下,阿虞有沒有去過一個暗道。

阿虞的回答是“沒有”。

鐘彩這才放了心,既然阿虞現在還沒去過那個暗道,至少他還是安全的,當時她在暗道裏見到的阿虞,可是毫發無損。

但鐘彩卻不知,在阿虞傳音之後,他悄悄放下了手裏的木雕,眼神凝重的盯著昏暗燈光下的字。

撫摸著那行字,一字一句道——

“希望永遠都沒有讓阿彩見到的一天。”

而去往北修真域的緣由,鐘彩也大致同阿虞說了一下。

所以,當鐘彩和阿虞抵達齊鳴城看到梵冥時,阿虞臉上沒有浮現一絲驚訝。

不過梵冥是夜繁一事,鐘彩倒是沒同阿虞透露。

即使如同道侶一般親密的關系,也不能做到分享他人的秘密,這是對朋友的不尊重。

所以,阿虞只以為妖王之子梵冥是有求於鐘彩,並不知二人還有一層深厚關系。

三人碰頭後,鐘彩本以為是要動身前往北修真域。

誰知,先時著急的梵冥,這回倒是不急了,腳步磨蹭,臉上帶有一絲別扭——

“再稍微等等。”

鐘彩不解,莫非還有其他人?

沒過一會,鐘彩便知等的是誰了。

鐘彩看著眼前一臉冰霜的襲含之,驚詫的擡手打了個招呼。

沒想到梵冥竟是在等襲含之,不過兩人又是怎麽有了牽扯?

情商低的鐘彩,對於兩人之間的撲朔迷離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一開始,鐘彩以為梵冥是同襲含之打過招呼的。

但其後,聽他兩人對話,卻是越聽越不對勁。

襲含之:“這回又想躲我嗎?”

梵冥:“我從未躲你。”

襲含之:“那為何不跟我說一聲就走?”

梵冥:“我說與不說,你不是都能知道嗎?”

襲含之冷傲的眼裏,難得劃過一絲自得:“那倒是。”

一旁的鐘彩看得十分莫名。

總覺得空氣中似乎透露著一絲甜味。

後來,被阿虞解釋了明白,那是暧昧的甜味。

於是,一對真情侶,同一對真暧昧,踏上了前往北修真域的路。

***

事實上,北修真域自從五百年前,正魔大戰後,就是全然封閉的狀態,正道修士是絕無法前往的。

只是近些年,妖修同正道的交好,才讓妖修有了出入北修真域的權限。

雖說是權限,也是有次數的。

雖然梵冥是妖王之子不受限,但普通妖修受眾,如若單獨出行,一年也只可出入一次。

不過背靠大樹好乘涼。

鐘彩和阿虞,得了梵冥這個大樹,也能順便進入北修真域一觀。

此時,四人正在齊鳴城的城門外。

鐘彩本以為是像去往中樞島一般,需得尋個碼頭什麽的。

但誰知,梵冥卻沒把三人往水路引,反而進了城,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樓。

也就是連鎖的嶺花樓。

雖然這些年,連城樓的寶物賣的紅火,但到底比不上嶺花樓產業鏈條的豐富。

除了酒樓,拍賣,情報……

鐘彩今日才知,竟然還負責妖修出入北修真域的入口。

也不知嶺花樓背後的主人究竟是誰,他才是會坐在靈石山上數靈石的修士呢。

就在鐘彩艷羨嶺花樓背後的主人時,梵冥已經將三人帶到了嶺花樓地下的一個暗門。

與其說是暗門,不如說是一塊灰白斑駁的墻面。

其上掛著一個一人等高的鏡子。

鐘彩和阿虞對視了一眼,不出意外,這鏡子便是入口。

果然,就見梵冥將手貼到了鏡子前。

沒過一會,貼合處出現了一絲波動。

一道白光乍現,將四人吞噬而進。

等到鐘彩再一清醒,四人已到了另一方天地。

郁郁蔥蔥的綠意,一下子讓四人眼前清新了不少。

撲鼻而來的草木香,更是沁人心脾。

在參天大樹的包圍中,四人似乎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心和寧靜。

鐘彩吞吐了一番氣息,自覺靈力精純了不少,不由同梵冥讚嘆道——

“沒想到北修真域還是塊寶地。”

同她想象的窮兇極惡的妖魔領域不太一樣。

梵冥看鐘彩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言道——

“自妖修同魔修劃清界限,交好正道修士後,此地便有大能施法,解了衰退結界,重喚了生機。”

“這也是我們妖修一族,交好你們正道修士的原因之一,給他們那群腦熱的魔修不一樣,我們妖修,天生親近自然,怎能容忍,自我家園連片樹葉都沒有,寸草不生更是要命,直接斷絕了妖修吸取自然之力的途徑。”

原來,妖修修行,有一部分是來自於山川森林大地的自然之力。

鐘彩三人這才知道,五百年前,正魔大戰之後,妖魔大軍潰敗,被封禁在北修真域不得而出。

但這還不只,作為懲罰,正道大能聯手封禁了此地的生機。

自此北修真域則是越發衰敗,魔修倒是無所謂,他們本是過著嗜血的日子,生機一斷,大不了就是少點寶物。

但妖修則不同,自然之力是最重要的因素,這也是妖修首先選擇同正道交好的原因。

這麽一說,鐘彩三人均是略有沈思,他們都是極為聰慧之人。

自然明白這是正道聯盟分離妖魔兩軍的計策,看來為了防止妖魔大軍的再次來襲,當年的正道聯盟,可謂是煞費苦心。

不過妖修選擇同正道交好後,此地自然是恢覆了原狀。

萬物覆蘇之相,勃勃生機之美。

梵冥還難得有絲輕松道——

“如若你們有興趣,等將此地的事情了解,我可以帶你們去妖魔兩界的邊界看看魔域風光。”

鐘彩和阿虞自當點頭,襲含之似乎卻有絲不滿。

什麽時候才能同梵冥單獨游遍北修真域?

***

四人此行的目的地不用多說——

“槃聖林”。

這也是梵冥找上鐘彩的原因。

起因在於妖王給了梵冥一次試煉,這關系到梵冥能否守住妖王繼承人的位置。

試煉內容是讓他去“槃聖林”內,尋一寶物。

只是,身為妖王之子的他,這回卻是撞了南墻。

他竟然連“槃聖林”都進不去。

想著那層濃霧迷障的“槃聖林”,梵冥不禁一陣頭疼。

但幾經試探下,他還是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

身為妖修,自然能對妖物有所感受。

雖然此地妖物的氣息,已然是極淡了。

但梵冥身具妖界至尊的墨龍血脈,不同於普通妖修,對於此地妖物氣息,在試探幾番後,還是有了察覺。

是青佛獸的氣息。

一感知到這個,梵冥立馬就想到了鐘彩。

於是,就有了先前的種種。

臉色微凝的梵冥不自覺看向一旁同阿虞說笑的鐘彩。

他有種預感,鐘彩能解“槃聖林”之障。

只是,到“槃聖林”還得需翻躍十方妖林。

當然,對於接連碰到“土豪”的鐘彩來言,這些都不是事兒。

四人現在正舒舒服服的坐在梵冥的飛行法器——

靈石塔裏。

如同名字,真的全是用靈石打造了一座飛行寶塔,勾起了鐘彩對夜繁的仇富回憶。

差點忘了,梵冥當年就是個擁有一間靈石屋的“大土豪”。

這個靈石塔還有個好聽的名字,萬裏冰焰塔,因在陽光的折射下,閃著璀璨的靈石光芒,如同火焰蘊含在冰藍的靈石之內,刺得眼睛生疼而得名。

這個名字,甚得襲含之的心,因為同她體內的異火,無妄冰極焰,有重疊之處。

然而就在鐘彩忍不住想去摸一摸“萬裏冰焰塔”的靈石壁時。

一陣搖晃差點沒讓她穩住身形。

與此同時,距離“萬裏冰焰塔”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梵冥,不想死的話,留下你找的人。”

四人當下眉色一凜。

梵冥更是臉色有些難看道——

“你們在這等我,我出去看看。”

襲含之卻一把抓過梵冥的手,表情認真道——

“我同你一道。”

梵冥拽了拽手,沒拽出來,最後還是無奈的妥協了。

但鐘彩卻是被梵冥打了招呼,畢竟他們都是搶鐘彩的。

至於阿虞,在梵冥眼裏,阿虞到底還是太弱了。

而在外面等待著兩人的則是幾方人馬的包圍。

梵冥看著眼前幾位同他面目有些相似的妖修,臉上說不清什麽情緒,但似乎陰沈了些。

“梵成,梵柏,梵影,你們就是如此對待兄長的嗎?”

“嗤嗤,在父王表情演個戲,你還當了真,誰稀得你這私生子來做兄長?”

“血統不正,還妄想淩駕於我等之上。”

“梵冥,我勸你速速就擒,我三人念在一點點血脈上,還能留你條性命。”

……

從幾人的對話中不難聽出,梵成,梵柏,梵影是梵冥的同胞兄弟。

顯然三人已經合謀已久,逮著這回梵冥單獨試煉,周邊無所防衛時,就前來伏擊。

原因,就那麽幾點。

不外乎,為了妖王之位。

妖修歷來講究血統,梵冥這個私生子身份,讓他的繼承人身份極其不穩當,即使他在修真域大比上,大放光彩,也很難扭轉整個妖域對他的觀感,更別說是同他有著利益相關的兄弟。

這幾個兄弟,均是妖王的正妻所生,但妖王卻執意要把繼承人的名額給梵冥,這如何讓這幾位兄弟服氣。

所以,堵截梵冥,代他尋寶,成了三位兄弟近期最大的謀劃。

鐘彩在靈石塔裏氣得跳腳,替她夜繁師兄憋屈,枉自他們還長得同梵冥有那麽一點像,妖族的親情,她算是見識到了。

一旁貼心的阿虞則替她撫背順氣兒——

“阿彩,可是要去教訓他們?”

翻手,手上已聚滿了陣旗。

鐘彩面色有些變換,雖然氣憤,但還是未有行動,慎重搖了搖頭道——

“先看看情況。”

梵成,梵柏,梵影三兄弟既然早有預謀,肯定不是獨自行動。

三人各自領了一隊人馬,就是來堵梵冥,約莫差不多百人陣仗。

只是三人見到梵冥身後的襲含之,還是微有滯楞。

不只是因為襲含之的美貌,更是她的身份,萬法仙宗,悟意尊者的大徒弟。

她若是有個什麽閃失,恐怕悟意尊者會掀翻整個妖域。

所以,三人中為首的梵成,語氣收斂了些,同襲含之道——

“襲仙子,此事與你無關,還請速速離去,切勿插手我兄弟幾人的家務事。”

襲含之壓根充耳不聞,只道——

“梵冥的事,就是我的事。”

三人見襲含之頑固不化,但這次機會又著實難得,只得互相使著眼色道——

“一會,主要對付梵冥,小心點襲含之,盡量別傷著了。”

話音一落,以二敵百的戰鬥一觸即發。

梵冥和襲含之,均是使出了看家本領。

梵冥和襲含之現在修為相當,均是金丹期後期。

估摸著修為,三人這回帶的人馬最高也是金丹期後期,想著在修為相當的情況下,用人海戰術拿下梵冥。

雖然同為金丹期後期,但也有個高下。

顯然梵冥和襲含之就屬於“高”的水平。

壓制住百人,雖不至於游刃有餘,但也不算狼狽。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還是落了下風。

只因,打趴一個,還有另一個站起來。

完全是車輪疲勞戰。

梵冥不由咬了咬下唇,他知道這回的問題是出在他身上,他太過“招搖”了。

這“招搖”指的是,他舍棄不了他那堆亮晶晶的靈石。

萬裏冰焰塔,那麽一個醒目的標識。

他的三位同胞兄弟,想不發現都難。

就在兩人露出一絲頹勢時,鐘彩牽起阿虞的手,眉眼一凝——

“走,速戰速決。”

於是,在一圈人圍攻梵冥和襲含之之時,誰都沒註意到背後危險的來臨。

而此時,梵冥和襲含之,眉間均是微有輕蹙。

這群人,比想象的難纏。

梵成三兄弟,眼見優勢漸起,更是毫不客氣道——

“梵冥,我勸你此時就束手就擒,一會兒見血,那就是你受累了。”

但他話音一落,梵冥還未說話,就聽見身後有一道清冽的聲音——

“你說得對,一會兒見血,可就是你們受累了。”

梵成三兄弟面色一凜,差點忘了這回的目標人物了。

聽聞梵冥去東修真域搞回個神秘人物,能打開“槃聖林”之障。

沒想到竟是個囂張家夥。

又來了個欠收拾的!

梵成三兄弟,手微微一擡,示意底下人馬看好梵冥。

他三人則轉頭看向那道聲音方向。

是一位紫紗覆面的美貌女修,跟一位面目平凡的大眾臉男修。

看著平淡無奇,沒想到是個狂妄的。

現在的鐘彩和阿虞,還是動用了當年在南修真域的偽裝法寶,是上回同羽旦分別時,看著好用,多討要的。

畢竟日後行走修真域,為了避免總有人找他們挑戰的麻煩。

必要的偽裝還是有的,而且鐘彩還順便將修為調整成了同阿虞一樣,金丹期初期。

只是放在現在……

梵成三兄弟,只會當兩人是不知哪冒出來的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湊巧得了好運,能解“槃聖林”之障罷了。

當然,雖心知如此,梵成三兄弟,可不得逮著機會,就嘲笑梵冥一番。

“嗤嗤嗤,還以為你是個多寶貝的人物,不過金丹期初期的修為,梵冥,你莫不是走眼了?”

雖然梵成心知不太可能,但不妨礙他語言的嘲弄。

聽到梵成的嘲弄,梵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冷冷回望他——

“傻子才會走眼。”

梵成一開始沒尋思梵冥這話是譏諷他的,只是在後來……

梵成食指來回動了一下,發號施令道——

“金丹期後期的繼續圍攻梵冥,金丹期初期的跟我來。”

言罷,底下的百人隊伍立馬分成了兩撥。

而紫紗覆面的鐘彩,在面紗之下的傾城容顏卻是笑了笑道——

“我勸你,不要以卵擊石。”

這話一出,梵成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了出來,這女修實力不咋的,激怒人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好。

還以卵擊石。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以卵擊石。

但就當梵成三兄弟帶領一眾金丹期初期修士,準備拿下那紫紗覆面的貌美女修和那大眾臉的平凡男修時,一彎蹭亮,出現在貌美女修的手裏。

頂上的七顆極品靈石,帶著一絲不寒而栗的肅殺之氣。

同時也讓梵成三兄弟止住了腳步。

身形一滯,震驚當場。

眼裏似有不可置信。

怎麽會是…七星刀?

怎麽會是…鐘彩道子?

梵冥找的幫手,怎麽會是修真域歷史上最年輕的元嬰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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