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顛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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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財!”

“雲師弟!

“雲哥哥!”

“大美人!”

“主播!”

……

鐘彩一眾親友,齊齊驚呼, 誰也未料到是這種情況, 而且鐘彩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 離她最近的元正長老, 當下就想看看她的身體。

與此同時,鐘彩黝黑的身體開始有了起伏。

大家都不是瞎子,雖然鐘彩五官黑糊一片, 看不太清,但改變的身體的曲線, 卻是證明了——

他,是,她?!

雲仲,竟是女扮男裝?!

她是魔修一事, 已經是讓眾人驚掉了下巴, 而今她竟還是女扮男裝?!

“雲…雲師弟, 她怎麽會是個女的?”段和景張了張嘴,對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無法言語了。

方敏學亦是驚楞,他同小師弟相處這麽些年, 竟從未察覺這點, 但更多地他卻是眉頭緊蹙——

“管她是不是女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救回小師…妹,還有還她清白, 這群人特麽傻缺, 如果小師妹真是魔修, 幹嘛還自願在眾人面前摘下戒指!?”

一頓急言厲色,讓傻掉的段和景稍微回了神,一行人等當下就想往鐘彩身邊趕,而兩人也均都忽略了心頭那絲不合時宜的喜悅之意。

但不論元正長老、還是古道派一行人,剛一行動,卻發現周身出現了隔絕屏障,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原來,鐘彩魔氣一外洩,就被在場高階修士控制住了。

連帶被一起控制的還有古道派和雲家的人,只因他們都同雲仲關系親密。

鐘彩的其餘好友,也被自家長老按住,不讓出頭。

這群人裏,大多都是相信鐘彩不可能是魔修,現在鐘彩的情況一看就是中了套,只是鐘彩女扮男裝一事,確實是他們沒想到的。

可一個女扮男裝,本就有些奇怪,再放在現在的場景裏,就稱得上——

別有居心。

這份“別有居心”,也讓先前部分擁護鐘彩的人,徹底變了嘴臉。

雲家就是其中的典型!

雲家長老臉色陡然大變,渾身都在顫抖,似乎是被氣得,指著場上的鐘彩破口大罵道——

“你這不知從哪冒出的妖女,竟將我雲家天驕,雲仲殺害!還大膽到冒認他身份,混入正道修士,你是有何居心?還是你同那古道派一起勾結?實施陰謀?”

雲家長老面上端的是義正言辭,正義凜然,只是眼角有些許精光閃過。

得虧他先前留了個心眼,給自己和雲家留了點餘地,現在他就要從這點餘地下手,徹底將雲家同這個妖女撇清關系。

這時,雲家長老又是看向雲書,面目一下子和善了不少——

“雲書是吧,一會來長老親自給你驗證身份,來,你同長老說說,你是如何發現這個‘雲仲’不是‘真雲仲’,而是魔修的?”

長老的話,咬定了是有“雲仲”其人,這個算是他自己的失誤,當時著急討好“雲仲”,直接說入了族譜,如果現在又否認沒有“雲仲”這人,就是前後矛盾,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雲仲”是有,而場上的鐘彩,是殺了“雲仲”,頂替冒認的魔修!

當然,這話還需要一人的配合——

雲書!

雲家長老沖雲書眨巴了下眼,雲書立馬心領神會,她只想弄死鐘彩,過程並不重要,賣雲家一個好也可以,畢竟之後還需要雲家的幫助。

雲書這般想著,一臉悲痛地開了口——

“我本是凡間域藥王谷谷主之女,父親平素樂善好施,頗有善名,直到有一日,鐘彩的出現……”

在雲書的版本裏,鐘彩中毒出現在藥王谷外,她的父親出於好心將鐘彩救了回來,但沒想到救回來的卻是條毒蛇,解完毒的鐘彩一醒,赤紅的眼瞅著在場所有人,不過些許,整個藥王谷的人全部吸成了人幹,雲書那會才知,鐘彩原來是個吸人精血的魔修。

雲書所講的版本,完全將雲家和藥王谷塑造成了一個大善人,而鐘彩是那忘恩負義的劊子手。

元正長老聽完很是不屑,狠狠地朝著雲書啐了口——

“胡編亂造,如果阿財是魔修,以你當時的凡人之軀如何能逃出?”

雲書卻是面容越發淒楚,一滴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

“如果可以,我也想同父親一起死在藥王谷,也好過我孤苦伶仃一個人,我父親拼著最後一絲氣力,將我送上了傳送陣,我這才得以逃脫,可他們卻……”

說著說著,雲書話語有些哽咽,後來都有些泣不成聲。

這時,雲家一位長老似乎想起了什麽,對著雲家領隊長老竊竊私語。

雲家領隊長老聽完面容一肅,補充道——

“五年前,我們雲家凡間域的藥王谷卻有一處遭遇魔修屠門,而谷主的屍體也確實是在一處傳送陣邊上發現的。”

雲家領隊長老說完,其他幾家一流世家的長老也狀若恍然。

雖是發生在凡間域,但這事涉及魔修,而且死傷慘重,當時雲家是上報給了四大世家的。

只是最後,除了發現是魔修所為,手段殘忍,沒查出什麽其他蛛絲馬跡。

這一段重提的舊事,恰恰能同雲書所說的話對的上,這時,先前還有些不敢相信的修士們,心裏也開始猶疑了。

有人就是發問了——

“你到了修真域後,為何不去投靠雲家?”

“我傳送到了南修真域一處荒涼之地,費了好些年日,才得以走出,初到修真域,我是身無分文,便是想去雲家也是去不得。”

這時,段和景、蒼墨、梵冥、襲含之、宋元寶齊齊道——

“你胡說!”

“明明兩年前,你在朱雀城出現過,當時你就同雲哥…鐘姐姐碰過面,那會你明明不認識鐘姐姐,現在又為何栽贓陷害?!”

宋元寶快人快語,說出了大家的心裏話,這群人,總算想起來為什麽覺得雲書眼熟了,他都快氣死了,這雲書簡直是個瘋子,為了害鐘姐姐,竟然說陷害她是魔修,不用說,鐘姐姐現在的異常肯定是這個雲書造成的。

氣死他了!!這群長老們怎麽不明白呢?!

枉自自居高階修士!!!!

以後再也不崇拜他們了,哼!!!

單純的元寶並不知道,有時候事實的真相並不重要,而是在於這件事情的結果,能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

這便是上位者的思考。

不是沒人懷疑過雲書的話,上層人士也都是人精。

但,如果鐘彩是魔修,古道派便再無崛起之日,同中樞島也不存在互通百年,東修真域的勢力將不會洗牌,而雲家想晉階一流世家的夢想也是破滅,西修真域可以維持現狀,南修真域和北修真域又同雲仲無甚交情,為何要出這個頭,他們巴不得鐘彩倒臺,讓自家修真域的人去當上道子,占取更多資源呢。

至於中樞島,誰讓島主討厭魔修,而鐘彩又剛好撞上了槍口。

唯一能替鐘彩說上點話的,一是沒落的古道派,二是利益至上的雲家,顯然,現在雲家已經倒戈,只剩下古道派垂死掙紮。

雲書還是那副抽抽搭搭的模樣——

“當時她有黑玉戒掩蓋,面貌性別都發生了極大的改變,我當時只是一個煉氣期修士,如何能看穿?”

“至於去朱雀城……”

雲書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宋元寶可不會放過她,咄咄逼人道——

“你去朱雀城幹嘛啊!你說啊!”

雲書沈默了一會,嘆了口氣道——

“我是為了賺靈石。”

原來那會同雲書搭伴兒的男修東儲,想尋求一貌美女修同他一起去參加“雀靈大賽”,天下皆知,朱雀愛美人。

東儲答應雲書,會包全程費用,還會給她一筆酬勞,可哪知,雲書陪他參加完“雀靈大賽”後,那東儲竟不認賬,甚至還想侵犯雲書,雲書自稱自己是好不容易逃了出來。

元寶聽完,臉上有些微楞,他沒想到是這個答案,雖說遭遇值得同情,但元寶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可其他人卻沒覺得不對,反而更同情雲書,也更唾棄鐘彩,正是因為鐘彩,才害得雲書這些年那麽落魄。

不過,雨畫生這時,臉上卻閃過一絲耐人尋味。

“那你又是怎麽認出雲…鐘彩的?”還是有人不死心發問。

雲書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帶著點哭腔道——

“幸而,天無絕人之路,我父親喜愛鉆研解毒之術,當年便留存了一些毒樣,我父親推我入傳送陣時,一起交予了我。”

邊說,雲書邊掏出一朵“黑蓮花”。

若是鐘彩清醒,一定識得此物,這“黑蓮花”同當年“雲天”吸她體內毒素的黑蓮毒指一模一樣,就是不知怎麽會具象化了。

“而當年鐘彩體內的毒,由於太過覆雜,並沒有完全解完,只是潛伏,上回我在朱雀城遇到她時,應該就是毒素潛伏,所以我未有察覺,只是我來了中樞島後,這黑蓮花就一直躁動,我先前一直不知是何意,直至看到了鐘彩,我這才想起來,父親曾經提過,藏於黑蓮花裏的毒,有共通之效,若是遇到同類毒素,就會出現異常現象,我平生所遇中此毒者,唯獨鐘彩一人,她滅我滿門,我如何能放過她!”

雲書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裏那朵黑蓮花上,如今黑中泛紅,看著詭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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