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鐘彩VS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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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冥目色一沈, 有些頹然的放下了掐訣的手, 他不能這麽做!

因為, 妖修天生就不會陣法!

這也是夏凜隱忍過後, 選擇用“天階陰陽融靈陣”的原因, 妖修可不會陣法。

如果說先前夏凜的“防禦薄弱”是個可突圍的破綻,那麽,“妖修不會陣法”則是天賜的破綻。

只是, 夏凜一開始並不打算利用這個破綻, 也並不打算使用“天階陰陽融靈陣”, 以他的只攻不守的性子, 其實是不愛用這種防禦性陣法的。

可梵冥的攻擊, 確實讓他越發乏力,甚至面臨輸掉這場比鬥的局面, 這才不得已逼出了這個陣法。

但同時,這也讓夏凜對梵冥更加刮目相看,即使現在是他得了勝。

不過幾瞬, 梵冥周身靈力一空,而他本人則是低垂眉眼,看不清情緒。

旁人只當他輸了比鬥, 垂頭喪氣。

夏凜看著靈力全然枯竭, 腳步有些虛無的梵冥,倒是真心流露出了一絲欣賞之意——

“你是個不錯的對手。”

不同於因受青葉青睞而被夏凜視為對手的雲仲, 梵冥他是打從心底產生一絲認可。

能把他逼得使出“天階陰陽融靈陣”, 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對手。

梵冥聽後, 也沒多大表情,只淡淡的點點頭回應道——

“同。”

簡直酷到沒道友。

商鞘見到這樣的梵冥,神色卻越發古怪,妖修不會陣法,這也是他不敢斷定梵冥就是夜繁的原因,可當他真的看到梵冥這般作為時,他又覺得哪裏有些古怪。

夏凜的翻盤逆襲,讓眾人更加肯定了中樞島和夏凜本人的實力。

不愧是票選的“頭名候選人”。

但同樣,梵冥也贏得了掌聲。

能把夏凜逼得如此狼狽,甚至比鬥之後還能得到夏凜的認可和稱讚,在夏凜這麽多場比鬥中,他還是第一人。

只是妖修隊伍裏的掌聲卻有些稀稀落落。

因為夜繁的關系,鐘彩在比鬥之後對梵冥也有所關註,所以,這一點奇異是入了鐘彩的眼。

她這才回想起,即使先前梵冥贏得了比鬥,似乎妖修隊伍裏,也沒有多少掌聲和歡呼。

妖王之子,居然不受民眾的愛戴。

這倒是有些奇怪。

但沒過一會,鐘彩也就顧不得探尋梵冥的事,她自己的比鬥即將開始。

南燈和雲仲,這兩人在觀眾眼裏,結的仇怨可比夏凜和梵冥大多了,而且夏凜和梵冥到最後,還是得到了對方的認可和欣賞。

南燈和雲仲,別說得到對方的認可和欣賞了,他二人能不能和平相處還不一定呢,畢竟,南燈背叛同雲仲的聯盟。

所以,觀眾們對於他二人之間如何廝殺,可是有著濃厚的興趣。

可是,他二人的氛圍似乎離觀眾們想象的劍拔弩張相差甚遠。

甚至連南燈看著笑得極為燦爛的鐘彩,平日裏的假面笑也是有點裝不下去了。

南燈面上閃過一絲不解——

“雲道友,今日可是很開心?”

鐘彩眼角一彎點點頭,又是搖搖頭——

“是也,非也。”

“哦?”南燈的疑惑漸濃,“雲道友何出此言?”

“開心,是因為我原以為是背叛我的人,其實,是想救我的人。”鐘彩頓了頓,觀測到南燈笑意一僵,她像只偷笑的小狐貍,戳破了某種秘密,接著說道,“不開心,是因為我即將同救我的人比鬥,我還未好生同他道一聲謝呢。”

“雲道友,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南燈似乎想解釋什麽,但觸及鐘彩篤定的眼神,他那些解釋之詞卻也沒說出口。

兩人眼神交匯了一會,最後還是南燈敗下了陣,一臉別扭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

在所有人看來,上一回的比鬥,皆是以為南燈選擇背叛鐘彩,只是後面鐘彩自己給力,沒等衛真真動手,先行一步,反把她淘汰。

雖說南燈心裏確實打著救雲仲的主意,但他還未實行,雲仲又是怎麽看出來的?而且他那會不是當場昏迷了嗎?!

是啊,她是怎麽看出來的呢?

南燈,百思不得其解。

這事吧,還得說回鐘彩利用直播器的“視頻回放功能”觀看比鬥結果那日,要說,這個星際直播器做得實在是高科技,它的視頻回放功能,可以稱得上是360度全息無死角投放,所以,比鬥場上的一舉一動皆是呈現在了鐘彩眼前。

這也包括南燈和衛真真的互動,一開始,鐘彩也是氣憤,怒南燈背叛,也怪自己輕信於人。

可直到南燈走到她身側,對她說了句——

“雲道友,委屈你了。”

她就突感事情不對。

其後,她便是昏迷在“八角籠”內,沒有親眼所見南燈的施法。

雖她無法親眼所見,但她現在卻是在“視頻回放”裏看得分明。

南燈的一只手呈“蓮花”展開的姿勢,另一只手卻莫名蘊起了黑白兩色,仿若八卦掌盤。

旁人或許不知這是什麽法術姿勢,但鐘彩看過阿虞的《對手分析冊》卻是知道的!

這是佛蓮手和八卦掌,佛修的一種法術手訣!

這兩種手訣,產生的唯一結果就是——

般若逆轉之術!

般若逆轉之術,在佛修一門中,並不算多厲害的法術,但卻是極難修行的法術,只因它是一項逃生法術,而它最為重要的作用就是,在施術者方圓十裏的範圍內,可隨意交換修為比他低或者靈力比他少的修士的位置。

這對象可針對自己,也可以是旁人。

而在當時的情景,南燈施展此術,絕不是為了自己。

那麽,答案只有一個。

南燈,想救鐘彩!

海姒的“八角籠”,輕易破除不得,衛真真雖不是南燈的對手,但南燈要解決她也要費一些時間,屆時,不知鐘彩還能否撐得住,索性,南燈便利用“般若逆轉之術”,交換鐘彩和衛真真的位置,這也就能說明,他為什麽要留下衛真真。

而看到這裏的鐘彩,亦是滿目驚愕。

她未曾想,南燈竟然想救她。

不是她把南燈想得太壞,而是南燈的兇名深入人心。

可是…南燈為何想要救她呢?

又是…為何不願承認呢?

這幾個問題,鐘彩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但眼下她二人在比鬥場上,也來不及多問,但“道謝”還是一定要做的。

不論南燈出於何種原因,這救命之念,鐘彩記下了。

想罷,鐘彩順勢一拱手,鄭重道——

“雲仲,在此先謝過南道友,至於其他,不談也罷。”

南燈沒得了答案,反而收到鐘彩的致謝,他面上的別扭之意越發嚴重,連一貫的假笑都無法維持。

所以說,他其實最不愛救人做善事了!

南燈不是一開始就是佛修,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和尚的,甚至也不是個胖子。

弱肉強食,同樣適用於修真域。

在他有記憶開始,他便是過上了給別人端茶遞水的奴仆生涯,年紀小的時候,資質靈根尚不能確認,他那家的主人,也不是好相與的,動不動就打罵下人,即使他當時只是個不大點的孩子,也不放過,吃食也是同樣,一天能有個饅頭,都是萬幸,飽一頓餓一頓的,使得南燈面黃肌瘦。

他們那批奴仆,為了點吃食,都能各種算計打鬥搶奪,而南燈那會身體瘦弱,又沒有學習法術,只得每日等著所有奴仆吃完飯,從桌上地上,撿點殘羹剩飯。

那時,南燈就有一個認知,想要有飯吃,你就得強,你就得狠,不是對別人狠,就是對自己狠。

所以,後來南燈偷偷看小主人練武,學了一些皮毛,在下一次搶食中,勝利的搶下了一個饅頭,而其他沒有搶到食物的奴仆,眼巴巴地看著南燈,希望他能分一點給他們。

可惜,南燈沒有。

善良仁慈,哪有一頓飯重要。

如果沒有後面的事,也許南燈現在已成了一個惡仆,不是升了管家,就是當了旁人的杖下魂。

他那家主人,不知得罪了誰,突然一日,就被滅了滿門,南燈那批奴仆,全都死了。

只除了他,小時候餓得不行,曾經偷偷藏食物,挖了好大一個洞,現在就躲在那個洞裏,眉眼驚慌,瑟瑟發抖。

他是個惡仆,可他從未動過殺念,在真正的惡面前,似乎他那點惡,完全不夠看。

但修士何其靈敏,不過一個尚未引氣入體的南燈,怎麽藏得住。

沒過多久,便被抓了出來!

只是那群殺手想要殺死南燈時,一道身影卻是救下了他。

一個奇怪的老和尚。

那和尚救下了南燈,順便殺了所有的殺手,便準備離去。

可剛劫後餘生又渴望變強的南燈哪裏能同意,死活想讓和尚帶著他走。

那和尚卻是看了他一眼,說了句神神叨叨的話——

“你本是大惡之人,只是手未沾鮮血,老衲不能破戒,而今,你不過是想修行老衲的法術,心術不正,如何使得?!”

一堆奇奇怪怪的碎碎之言,南燈聽不懂,只知老和尚不願帶他走,那南燈可不同意了,立馬道——

“只要您帶我走,跟您學法術,您讓我做什麽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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