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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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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彩帶著“再一杯”離開荊家之時, 沒有再見到荊家家主。

這也屬正常,一個家族的家主平日日理萬機,能抽空同鐘彩見一面已是不可多得, 荊家家主雖是欣賞鐘彩,但亦覺已是給足了鐘彩面子。

然而方才藏星閣一事, 讓鐘彩對荊家的印象算不上太好,只想趕緊完成任務,領著獎勵走掉。

所以, 待那畫師畫完畫作,鐘彩都沒等那一堆發光的“蠶蛹寶寶”蛻變就走了。

徒留一群蛻變之後,眉間紅枝纏繞的荊家子弟悵然若失。

回去的路上, 鐘彩還去了趟嶺花樓,打包這裏的飛禽特色菜。

元正長老的囑咐, 鐘彩可不敢忘, 飛禽她是沒空找了, 菜品還是可以有的。

幸而儲物袋能保留菜品的美味,不至於讓它壞掉。

臨出門時, 鐘彩想到自己新得的寶物“再一杯”, 停了停往外邁的步子,轉而買了一壇“七寶梅子酒”。

找個機會,可得好好試試“再一杯”的功效。

等她剛一踏入蒼家大宅, 宿醉的夜繁、段和景和蒼墨,早已收拾齊整,只是眉目間透露出一絲疲倦, 顯然昨晚沒有睡好,奇怪的是,受傷的丁小六和樂凝也起了個大早。

段和景一看見鐘彩的身影,臉上不自覺就笑開了花,招呼她道——

“雲師弟,你回來了!”

鐘彩走近,看著幾人的打扮,有些疑惑道——

“這是要去哪嗎?”

眾人齊齊望向段和景手裏的傳音符,段和景自己也指著傳音符道——

“情況有變,今年的內門大比時間提前了!我們得趕緊回古道派!”

鐘彩眉眼一凝,三年一次的古道派內門大比,是所有外門弟子翻身的希望,說是鯉躍龍門也不為過。

修行三載,只為這一回!

只是本欲半年後才會開始的古道派內門大比,不知為何竟提前了?

不過當下最要緊的便是趕緊回去,三年才有一次的機會,可不能就這麽錯過了!

於是,鐘彩一行人參加完雀靈大賽後,便匆匆往回趕。

這就讓好些人撲了個空。

蔔絲蘿好不容易逃脫了城主和蔔喬木的監視,去找她心心念念的墨哥哥,結果卻狠狠吃了個閉門羹,還沒告知,蒼墨早在昨日前就離去了!

蔔絲蘿嬌俏臉蛋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之色。

她同墨哥哥為什麽總在錯過?!

但沒過一會,蔔絲蘿眼裏又閃過一絲堅定。

但她不會放棄的,不經歷些挫折,她和墨哥哥的感情又怎麽會牢固呢?

只是蔔絲蘿沒發覺,有人正盯著她離去的背影沈思。

雲書小心地按了按身上的隱息符,看了眼不遠處失望而歸的蔔絲蘿,這雲仲溜得倒挺快。

片刻後,雲書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只是在一樓閣之上,有兩個佩戴面具之人,盯著雲書的身影,目光久久不散。

另一方,鐘彩一行人的歸途卻算不得太平。

回程之路,並沒有從先時的赤西城走,而是為了加快速度,去了一個小村落的傳送陣。

原來,赤西城作為中轉城,人流極大,幾人傳送還需等待時辰,而這個小村落是靠近朱雀城邊陲的一個村落,名為梧田村,梧田村的傳送陣約莫只有朱雀城本地居民知道,不為外人所知,所以可以節省等待的時間。還能直接傳回古道派附近,只是梧田村是單向傳送陣,即是只能從梧田村能傳回古道派,但從古道派卻不能傳回梧田村。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當時去時才選擇從赤西城中轉傳送。

梧田村的傳送陣在梧田村外,一覽無餘的黃土地,卻突兀地擺著一個刻畫繁覆符咒的傳送陣,看著同此地極為不搭,但果然是一個人都沒有,連看守都沒有,因著常年無人,看著是松懈的緊,只是它的傳送陣只容一人傳送,所以鐘彩一行人只好依次進入。

鐘彩是在隊伍末尾,待她前面的段和景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之際,此地傳送陣便只剩鐘彩一人,她準備緊隨其上。

但她的行動卻受到了阻攔。

鐘彩看著從地裏突兀冒出來抓住她腳的手,力氣之大讓她無法動彈,其森寒的冰涼讓鐘彩心底大駭。

為什麽這裏會突然冒出一雙手?!

重點是,以鐘彩碾壓煉氣期修士的神識居然完全無所察覺?

沒等鐘彩驚訝完,那手快速把鐘彩往後一拖,徹底遠離了傳送陣,鐘彩也順勢撲倒在地,吃了一鼻子的灰。

同時,那只手破土而出,一個身影出現在鐘彩身後,正俯瞰著她道——

“小子,跟我走一趟。”

說話之人聲音毫無起伏,不帶一絲情緒。

她順著聲音往後看,卻只看到一位佩戴黑玉面具的男子,其左頰之上篆刻著一個“死”字,看著著實可怖,也不知這黑玉是什麽材質,鐘彩居然無法看透此人的修為。

鐘彩為人還算謹慎,此人在此埋伏已久,她的神識無法察覺,甚至連這人的修為都無法看透,若是硬拼,她不一定能討得了好,所以,她手裏暗自掐訣準備伺機偷襲,鐘彩身形微蜷,順勢往男子相反的方向靠了靠,轉移註意道——

“你是誰?有何目的?”

那男子對鐘彩的動作漠不關心,但還是回了句——

“我是誰不重要,但有人要買你的命,不過我家主人對你十分感興趣,你的命保住了,只是你得陪我家主人一段時日。”

那人如同念詞一般把這段話說完,但其裏透露的信息不由讓鐘彩心驚。

是誰要買她的命?

他家主人又是誰?

陪你家主人?

先不說鐘彩要趕著回去參加內門大比!

再者,誰知道他家主人有沒有什麽惡趣味?

屆時,把鐘彩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還不如一死了之。

鐘彩腦海裏的念頭快速閃過,現在的情況也由不得鐘彩細細思考,只因那男子話音一落,一個法訣便往鐘彩的腳上打去,似是要先讓她失去行動之力。

而鐘彩當然不可能如這人所願,掙紮中腿腳一縮,早已備好的法訣便往那黑玉面具臉打去,下意識便是要後退,拉開二人的距離。

黑玉面具臉見狀,對鐘彩的攻擊壓根不躲,手微微一擋,輕易就化解了鐘彩的攻勢,同時也根本不會給鐘彩機會拉開距離,銀光一閃,一根泛藍光的銀色長繩便纏繞在鐘彩身上,鐘彩當下掐著法訣,閃躲開來,只鐘彩習得的攻擊法訣居多,防守逃脫法訣的較少。

她只能一邊用攻擊阻止長繩的來勢,一邊不住地往後退,但那長繩卻極為頑固,任鐘彩如何攻擊,都毫不退縮,直直奔向鐘彩。

眼見那長繩越離越近,鐘彩瞳孔微縮,頓時咬咬牙,神識大呼——

“紫金離火!”

關鍵時刻,紫金離火也沒給鐘彩添堵,剎那間,鐘彩手上聚起了紫金白色光芒,擡手便往那長繩打去。

長繩剎時被紫金白色光芒包裹,阻了去路。

鐘彩面色一松,方才此人能輕易化解她的攻勢,令鐘彩心中警鈴大響,這拖下去,恐怕於她不利,她不欲與之多糾纏,回頭看了眼傳送陣方向,快速後退。

紫金離火則揚了揚下巴,還是得本大爺出場才能力挽狂瀾,自信滿滿的他屁顛屁顛就去找阿雪邀功。

可就在這時,紫金白色光芒卻忽然出現了一絲裂縫,其後裂縫撕裂變大,有什麽東西即將破光而出。

鐘彩連一個眨眼的時間都沒過,長繩刺溜一下就竄了出來,快速追上鐘彩,其身後的部分,還在不停吸取紫金白光芒。

直至站在鐘彩面前之時,紫金白光芒已經徹底被長繩吸收殆盡,鐘彩詫異,紫金離火居然對它完全無用,甚至還能被其吸收?

但對敵之時,容不得鐘彩多加思慮,她快速往腳下拍著神行符,其往後退的速度越發加快,但卻還是徒勞,那長繩越追越近,就在鐘彩即將靠近傳送陣之時,長繩一個猛撲,快速纏繞其上,鐘彩駭然掙紮,但無奈越掙紮越只會令這長繩糾纏更緊,片刻後,長繩捆綁其身,令她動彈不得。

黑玉面具臉看著無法動彈的鐘彩,手上的紫金白光芒還沒消失,冷淡道——

“別掙紮了,你有紫金離火一事,我們早已調查清楚,這根銀霜水繩便是專刻異火的法寶。”

鐘彩面容一滯,她體內的阿雪和紫金離火同時一驚,臉上這才有了一絲焦急。

銀霜水繩品階不算太高,不過地級,卻是築基期修士才能用的法寶,所以,煉氣期的鐘彩方才對它的攻擊完全不起任何作用,而且它用極西之地的銀霜海之水做成,不僅是綁人的極佳法寶,更是對異火有克制之效,眼下鐘彩手裏最無往不利的殺招,紫金離火,也失去了作用,而她自己手腳均被綁得嚴嚴實實,連儲物袋都打不開,便是想把巨巨從小黑屋裏召喚出來,迷暈敵人都不行。

而這同時還透露了一個消息。

黑玉面具臉至少也是——

築基期修士。

鐘彩面色一沈,眼裏劃過一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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