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屠殺游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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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稠的夜色轉眼便過渡到了白日。

第二夜悄然而過。

朱雀神魂的聲音再次響起——

“昨夜死的是六號和九號!”

六號, 雲書。

九號,蔔喬木。

二人同時一驚,眼裏都有著不可置信。

雲書首先發言——

“這‘殺’的可真準, 我是‘執法修士’,昨晚驗出來九號(蔔喬木)是‘魔道修士’, 因為在上一輪發言中,只有九號(蔔喬木)同旁人意見不一致,想保八號(蔔絲蘿), 可推論,這是兩個‘魔道修士’,這下看來是‘煉丹修士’毒準了。”

蔔喬木聽後, 更是驚訝,只因——

“我才是‘執法修士’, 昨晚驗出來六號(雲書)是‘魔道修士’, 因為第一夜驗的是絲蘿, 她是好人,但上一輪從六號(雲書)那裏就開始分票到絲蘿身上了。既然昨晚已經驗出了她‘魔道修士’的身份, 那麽她想保的人便在三號(夜繁)和四號(襲含之)之中, 也可能二者皆是。”

兩個“死者”的遺言,讓眾參賽者一陣暈頭轉向,怎麽有兩個‘執法修士’, 他們該相信誰好,但這還不是結束,在兩位死者發言完畢後, 接著便輪到鐘彩發言。

她表情有絲激動道——

“不知道這二位死者是如何想的,不好意思,我才是‘執法修士’,第一夜驗的是元寶,他是好人,所以第一輪發言中,元寶雖然質疑了我,但我也沒有投他的票。

第二夜驗的是六號(雲書),正如九號(蔔喬木)所說,六號(雲書)是個關鍵人物,如果她是‘魔道修士’,那她就是有分票的嫌疑,所以三號(夜繁)和四號(襲含之)的身份就存在問題。

但如果六號(雲書)是一個好身份,那麽站在其對立面的九號(蔔喬木)就有了嫌疑,所以第二夜我驗的是她。

結論,她確實是‘魔道修士’。

九號(蔔喬木)不是‘執法修士’,他剛才反踩六號(雲書),應該是六號(雲書)遺言踩了他,為了防止大家被誤導,他假裝自己是‘執法修士’,引導大家去推論。”

鐘彩的語速不快,一字一句清晰地映入剩下參賽者的耳裏,邏輯十分明確,分析地頭頭是道。

比之雲書和蔔喬木,剩下的參賽者更認同鐘彩是‘執法修士’,因為她不只說出了每晚的查驗順序,更指出了查驗的原因,最後也點明了蔔喬木偽裝‘執法修士’的原因。

就剛才那番言論,眾人不由對鐘彩有些刮目相看。

此子,極其聰慧!

“聰明人”鐘彩此時正對著眼前一大段一大段的直播器金字評論暗自慶幸,幸好剛才沒念錯!

所以,剩下的參賽者便把目光投向了夜繁和襲含之方向。

二人,誰才是“魔道修士”?是雲書想保之人?

抑或,二人皆是?

剩下的參賽者眼裏均存著一份疑問。

輪到夜繁發言時,他難得多言道——

“我是‘煉丹修士’,襲含之也是好人,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一開始把矛頭指向我的段和景,該是有些問題!”

話畢,場面一時有些凝滯。

夜繁的話,讓本來清晰的局面,再次浮現迷霧。

而且,段和景和夜繁不是一組嗎?這兩人如何有些相愛相殺的意味?怎互相指認起來?

而且一個煉丹修士,如何能斷定襲含之是好人?

除非襲含之死過一次?

夜繁救了她?

所以,他才有所判斷?

可,雲書的話明顯是在幫夜繁和襲含之分票,既然雲書是“魔道修士”,二人當中該是還有一個“魔道修士”才對!

元寶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宛如一團漿糊!

夜繁的話一落,便不能再發言,緊接著是襲含之,她唇間突然勾起一抹微笑。

冷美人襲含之難得臉上浮現笑意,百媚生也不為過。

但在場修士,除了那位陌生修士眼底有些楞怔外,其餘幾位神色一如平常。

襲含之言道——

“我確實是好人,但三號(夜繁)你也莫為了想拉我站隊,搶我的身份,我是‘煉丹修士’,第一夜死的偏巧是元寶,我便是救了他,昨日六號(雲書)雖是分了票,但確實是因為八號(蔔絲蘿)的發言有問題,我才投了她,同樣我也不相信六號(雲書),所以當夜我便毒死了她,既然一號(鐘彩)已經驗出六號(雲書)是魔道修士,我自己又是‘煉丹修士’,她想保住的人便只有一個可能!”

襲含之同樣難得多言,卻不知為何,她沖著夜繁,眉眼帶笑——

“三號!”

襲含之笑得很有深意,也不知是因為要贏了開心還是如何。

襲含之的位置極其巧妙,在夜繁之後,她的一番言論,夜繁自然無法反駁。

所以,不出所料,是夜繁高票被投出,而且,沒有遺言!

元寶在那掰著手指頭算著,雲書是魔道修士,夜繁是魔道修士,再找出一個魔道修士,他們就能贏了。

想到這,他臉上掛著一絲笑意,等待周身黑霧來臨。

第二日,白日場結束後,屠殺游戲便進行到第三夜。

一人冷靜地看了圈眾人,沖著朱雀比了一個數字。

朱雀看了眼墨黑的夜空,心道——

“夜黑風高,果然是個殺人夜。”

一夜過去,白日銜接而至。

朱雀神魂的赤金紅瞳眼微有豎起,對著眾人宣布道——

“昨夜死的是七號!”

七號,便是同雲書一起來的那位陌生修士。

說來,鐘彩這才註意到這位陌生修士眉眼間有些喬白羽的影子,喬白羽是死了嗎?

喬白羽的名字,在鐘彩腦海裏閃過時,她心底升起一絲煩悶,一如對藥王谷的情緒,那個救了她又害了她的地方,那個救了她又害了她的人。

鐘彩早就知道,自己對於藥王谷的價值,不過是一個可供研究的毒樣。

她在他們眼裏根本不是人!

所以她對他們提不起一絲感激之意,但如今藥王谷已然覆滅,要說恨也談不上了。

塵歸塵,土歸土。

鐘彩現下只覺解脫,不願再同這幫人有何牽扯。

但若是再次得知這幫人作惡,她也絕不會坐視不管就是了。

鐘彩看了下如今白皙的肌膚,眼裏劃過一絲堅定,畢竟,不想再有人同她當年一般,日覆一日,活在生不如死之中,直至被絕望吞沒。

那位陌生修士聽到朱雀念到的是他的數字,想著自己的身份,正想行使權利之時,朱雀接下來的話,引起了驚濤駭浪——

“游戲結束!魔道陣營勝利!”

頓時,在場修士再無人說話。

宋元寶深吸了一口冷氣,眉頭皺緊,掰著手指道——

“朱雀大人,不對啊,怎麽會是‘魔道陣營’勝利呢?六號(雲書)是一個‘魔道修士’,三號(夜繁)是一個‘魔道修士’,‘魔道陣營’只剩下一人了。

而‘正道陣營’的‘煉丹修士’(指襲含之)和‘執法修士’(指鐘彩)都還在啊,我是‘普通修士’,我也還在場,有權利的正道修士和普通修士都在,為什麽是‘魔道陣營’勝利呢?”

“呵……”元寶的話,朱雀還未作答,先是引來了撤下黑霧的雲書的哄笑。

雲書光潔的額頭似乎更加明亮了些,映襯著那美人尖愈發好看。

此時她正細聲細語道——

“小弟弟,我來告訴你為什麽。因為啊……”

雲書說著話便把目光掃向兩處,眉眼閃過一絲狡黠道——

“因為我的魔道修士同伴是,四號(襲含之)!

以及……

一號(鐘彩)!”

除了鐘彩、襲含之和雲書,其餘眾修士均是一滯!

看向淡定從容的襲含之和言笑晏晏的鐘彩!

怎麽會是她二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此時,鐘彩的直播間更是沸騰,只不過源頭卻不是對著鐘彩——

“主播,有我,你不會輸!”

“膜拜高玩玩家!”

“來,受我一拜!”

“收徒嗎?”

“開個班好吧!”

“這邏輯,這計策,我是服氣的!”

……

鐘彩贏得屠殺游戲的同時,也暗自嘆服,高玩玩家果然是高玩玩家,套路真是深不見底。

事情要從第一夜說起,當夜,三位“魔道修士”碰頭,正是鐘彩、襲含之和雲書,三人眼裏都有絲吃驚,不過,鐘彩直播間裏有高玩玩家,自然是她來帶領另外兩人。

所以,在第一夜,三位“魔道修士”便布了一個局,先是由襲含之,“魔道修士”自殺,騙取“煉丹修士”的解藥,套一句高玩玩家的話,他們這種低端局,該是沒人想到狼自殺騙解藥的套路,而選襲含之也是有原因的,美人當前,騙取解藥的幾率加大不少。

而第一夜確實是平安夜,也就是說他們騙取解藥成功。

白日發言時,有人懷疑到了襲含之和鐘彩頭上,顯然襲含之因為發言簡短,嫌疑更甚,雲書便幫著分票,分到了絲蘿身上,順勢把絲蘿投了出去,而這其中,只有蔔喬木一人,站定絲蘿是好人。

蔔喬木這番斷言又是從何而來,顯然他極有可能是“執法修士”,而他第一夜驗了絲蘿的身份,才能證明絲蘿是好人。

於此,這第二夜,三人便鎖定了蔔喬木,只不過沒想到“煉丹修士”毒得那麽準,把雲書毒死了。

雲書偽裝成“執法修士”也是照著計劃來的,如果雲書沒被毒死,第二日的白日,也該是雲書偽裝成“執法修士”帶領大家投票,但她確實是被毒死了,還被蔔喬木反踩了一下。

那高玩玩家立馬改變策略,讓鐘彩照著他的話來說,偽裝鐘彩才是真正的“執法修士”,也虧得蔔喬木沒玩過,發言沒有鐘彩縝密,所以眾人更相信鐘彩才是真正的“執法修士”。

至於夜繁,很顯然是被襲含之騙了,該說他是不知道有“魔道修士”自殺這種玩法,才會被襲含之反將一軍。

這樣夜繁是“煉丹修士”一事,也就暴露了,如此,他們只用再把“狩獵修士”殺了,游戲就可以結束。

直播器的那位高玩玩家,直接在評論裏寫了個——

“七號!”

鐘彩聽話地殺了七號,選擇七號的原因很簡單,七號拿著火羽之時,面上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表情,很明顯,他完全不知道這個身份該怎麽玩。

先不說,正道陣營中,兩個有權利的身份,已經出局了,七號顯然是有身份,所以是會選擇七號,更有一點,“狩獵修士”對於第一次接觸屠殺游戲的人來說,可能是最難玩的身份,七號,一開始懵懂的表情也就有了解釋。

不過,這次屠殺游戲裏,最開心的莫過於襲含之。

他,又救了她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應該能看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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