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分班考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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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內室, 卻同方才的考場隔了一個長長的甬道。

鐘彩打量了下這間內室,除了來時的位置有一扇大門, 在左右兩邊各有有一扇大門外, 便沒有任何出口,連窗戶都沒有,這封閉的氣氛, 讓人感到有些壓抑。

鐘彩在那房間呆了約莫半個時辰,才有第二個人推門而入。

來人長得倒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只不過, 眼神倨傲不已,看著有點生人勿近的意思。

鐘彩看著房間內就她二人, 倒也還客氣地向來人頷首, 可那人看了鐘彩一眼, 表情不屑, 眼含譏笑, 直接把頭扭轉, 理都沒理鐘彩。

鐘彩有些莫名, 她從未見過此人, 怎好像惹了他一般?

不過鐘彩也不是那種上桿子的人,你不待見我, 那我當然不會舔著臉貼上去。

鐘彩這廂轉過頭,便也不再搭理此人。

而那人卻在鐘彩轉頭的間隙,死死地盯著鐘彩的背影, 眼神跟淬了毒一般。

其後又過了一會,進入內室的人越發多了起來,好些人一看見剛才那人,都有些諂媚地同他打著招呼,這七嘴八舌間,鐘彩方才得知此人的身份。

這人名叫武文曜,也是上等班的弟子,同時,他還有個了不得的背景,他是煉丹長老周長老的徒弟,也是古道派唯一的化神期女修士武棠華的近親後輩。

鐘彩看那武文曜看了她一眼,又同圍著他的一群弟子說了些什麽,然後那群人都看著鐘彩發出一陣陣蔑笑,其中有一人,更是滿臉鄙夷地看著鐘彩道——

“雲仲,聽說你得了個‘第一名’啊!真是了不起啊!”

說完,還假意地拍了拍手。

另外一人聽後,則嗤笑了一聲,接過話頭說道——

“嗤嗤!監考的內門師兄不都誇雲仲嗎?呵,可不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答不上來,還不如第一個交卷,怎麽也能混到個第一啊!”

這人話音一落,那圍著武文曜的眾人哄笑一片,而武文曜的嘴角掛著一絲嘲弄,高高在上地俯視著鐘彩。

鐘彩擡眼看向這嘲笑她的兩個弟子,這兩人她倒是見過,跟她一樣,同屬下等班,她沒有作聲,只雲淡風輕地看向來處,仿佛沒有聽見他們的譏笑一般。

而那兩人看雲仲竟無視他們,更覺得這小子實力不濟,人倒是猖狂的。

覆又接著說道——

“武師兄,你是不知道,這雲仲啊在我們下等班都是墊底的,連最簡單的引氣入體,他都差點沒完成,我都替他害臊!對了,他還是個五靈根的廢靈根,這樣的人,修煉都是浪費資源。”

武文曜狀若驚訝,語氣疑問道——

“可我聽說,他不是被元正長老收為丹童了嗎?”

這話雖有幫著鐘彩說話的意思,但他看向鐘彩的眼神裏卻充滿了惡意。

那弟子也上道,直接開諷——

“什麽丹童啊,不過就是個種田的。”

眾人對著鐘彩又是一番嘲弄,但反觀鐘彩卻是不痛不癢,頓時,他們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試想,你若是嘲笑一個人,而那人毫不在意,完全不搭理,仿若把你當作不存在一般,你會作何感想?

他們陡然感到一絲挫敗,覺得自己有些像跳梁小醜。

而那弟子最後直接上手,推了鐘彩一下——

“雲仲你還是不是男人啊!怎麽?連反駁都沒勇氣了?不會是說中了,心虛吧!個慫貨!”

這時,雲仲的表情終於變了變,她好看的眉頭的微微豎起,擡頭看了一眼方才推她的弟子——

“林軒,我記住了。”

鐘彩的目光十分攝人,被她盯著的林軒,反而有些後怕地退了一步,等腳步移動後,他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麽,自己居然被雲仲這個軟蛋嚇慫了?!

雲仲拍了拍身上被林軒碰過的位置,環顧一周後,看向武文曜,淡定自若道——

“結果未定,現在,言時尚早。”

言語中沒有絲毫心虛,甚至還有些篤定。

眾人聽到雲仲這話,仿佛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就雲仲這種水平,還想能有什麽好成績?

正待眾人還想嘲弄她幾句時,先前那舉牌的監督弟子走了進來。

瞬時,嘈雜的內室,死一般的寂靜。

那舉牌弟子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

“一會我念到名字的弟子,出列,隨我入分班考核第二場。”

言下之意,便是他念到名字的弟子,即是通過了丹藥一類的筆試。

眾位弟子立時屏息靜待,都想從那舉牌弟子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

那舉牌弟子念了一串的名字,其中也有武文曜,而在最後,他頓了一下,目光有些讚許地看向某人,吐出了兩個字——

“雲仲。”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雲仲是舉牌弟子念的最後一人。

而雲仲則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出列,連武文曜的瞳孔都微縮了下。

而先前譏諷雲仲的那兩個弟子,並沒有通過筆試,他們滿臉不信,其中那叫林軒的,攔下舉牌的監督弟子——

“這位師兄,這雲仲都過了,為什麽我沒過?他那麽差勁!卷軸都沒答完!”

那舉牌弟子看向攔住他的林軒,眼神有些冷——

“誰說雲仲沒答完!他卷軸上都是填滿了的,沒有任何空白!”

“那為什麽連雲仲都能過,我卻不能?”林軒不甘心追問,在他眼裏,這煉丹一途,必須由人引導,即使是理論知識,那弟子平日也受到過武文曜的點撥,自是要比雲仲一個種田的好些。

“你要跟雲仲比?你知不知道他什麽成績?”那舉牌弟子沒好氣地說道。

“什麽成績?”林軒下意識脫口而出。

那舉牌弟子又看了眼眾人,大多同林軒一般,眼神不忿,好似雲仲搶了原本屬於他們的位置一般。

那舉牌弟子重重地落了句——

“第一!丹藥筆試第一!”

話音裏含著強調,一時,場面凝滯了幾息。

所有人眼裏都有著震驚!

第一!

怎麽會是第一!

怎麽會是他雲仲!

一個廢靈根的人!

一個連引氣入體都是墊底的人!

方才攔人的林軒,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那舉牌弟子,語無倫次道——

“師兄…是不是…搞錯了?!他雲仲…怎麽可能……”

這話問出了眾人的心聲,沒有一個人相信雲仲能得第一!而且居然是超過了武文曜,他可是上等班的弟子,那個煉丹長老周長老的得意之徒。

這時也有人看向那武文曜,卻見他面色憋得有些泛紅,手緊緊地攢著,似是因為被雲仲壓了一頭而滿眼不可信。

那舉牌弟子有些不耐煩了,道——

“這是所有煉丹長老評判的結果,你要是質疑,可自行去找長老理論。”

這話一落,眾人更是大驚之色,煉丹長老的結論誰敢質疑,那麽這意思是——

這雲仲真的得了這丹藥筆試的第一!

他竟真的壓了武文曜一頭!

霎時,眾人看向鐘彩和武文曜的眼光有些難以言喻。

那舉牌弟子說完,也不理這些因為震驚呆滯的落選弟子們,帶著第一關的合格者,走向了房間左邊的那扇大門。

而雲仲臨走時,則對林軒耳語了一句——

“我不是說了嗎,言時過早!”

而這群合格者裏也是好些滿眼覆雜地看向走在前面雲仲的背影。

尤其是武文曜,掌心都被他掐出了好幾個印子,眼神憤恨地看著雲仲,武文曜煉丹時日也不短了,從來沒受過什麽挫折,一直是被人誇耀,周圍的人也都捧著他,而現下居然被雲仲壓了一頭,他本就是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人,想起剛才在那內室裏,眾人看向雲仲又看向他,目光飽含幸災樂禍,他便把這筆賬,統統都算到了雲仲頭上。

你讓我丟臉,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卻說這群合格者跟隨那舉牌弟子又走了一個長長的甬道,直到不遠處,出現了一點亮光,才算是到頭。

眾人輔一進入那發光處,不由都停下了腳步,目露震撼。

這居然是一個占地極大的露天比鬥場!

在其中央位置坐著數十個年紀不等的修士。

鐘彩眼尖,看著先前煉丹大堂的一眾煉丹長老都出現在這,只除了元正長老,不過,也能猜到,元正長老應該是不會喜歡參加這種場合,除了那一眾煉丹長老,還有一些別的修士也在那中央位置,想來應該是符箓長老、煉器長老等等。

仿佛是為了印證鐘彩的想法,除了鐘彩等人的那個出口,不一會,比鬥場的其他幾個出口,也陸陸續續進入了不少弟子,領頭的都是先前的舉牌弟子。

而鐘彩也在其中看到丁小六,她嘴角不由向上揚起。

這幾個隊伍按照所屬類別站好後,鐘彩看著在中央位置的呂長老,起身向眾人宣布道——

“恭喜各位進入輔助修真系的第二關,而這第二關,便是實踐。”

接下來,呂長老講述了下第二關的規則,即是在規定時間內,做出相應類別需要的東西,比如丹藥自然是煉丹,符箓便是做符,以此類推。

而丹藥一類的規則倒也不難,是讓弟子們,自行挑選靈藥,做出一粒一品丹藥,最後結合丹藥的品質和難易程度,判定合格名單。

可就在挑選靈藥的時候,鐘彩遭遇了難題。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小劇場】

武文曜:師父,有人欺負我!

周長老:誰!

二人去找雲仲找場子!

元正長老:怎麽?你們要欺負雲仲?

武周二人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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