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清洗丹爐是個好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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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 在煉丹大堂的修士眾多,這雲仲成了元正長老丹童的消息, 不過半日, 便傳遍了整個外門,一時眾說紛紜。

那些拔尖的外門子弟,如段和景, 夜繁之流, 倒沒什麽, 他們本就嫌丹道是偏門, 像他們這種走正統長生大道的,是萬萬不會把心思放在這些事上,而且蒼墨還有些替雲仲高興,同時也對三年後的雀靈大賽越發有了信心。

而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外門子弟, 如白夢月之流, 可就有些不服氣了,憑什麽自己會輸給一個外門下等班的弟子, 可他們細細打聽後, 才發現是那雲仲培育靈植培育的不錯, 才入了那元正長老的眼。這麽一聽, 眾人便不把雲仲當回事了, 反正元正長老也只當那雲仲是個務農的, 下等班的弟子煉丹天賦能有多好,也就只能給元正長老打打雜。

但像樂凝和丁小六卻是真心為鐘彩歡喜,不管因為什麽原因, 鐘彩總歸是當上元正長老的丹童,即使是打雜的,也能獲益不少。

這元正長老也不算太壞,知道鐘彩要完成清洗丹爐這個任務,必定需要大量的時間,倒是幫她去下等班告了假。

而鐘彩卻是回了一趟院落,給樂凝和丁小六一人一瓶上品聚氣丹,只說是元正長老給的見面禮,先時,二人還不收,最後,鐘彩說明自己這些丹藥還有很多,以後跟在元正長老跟前,也會得不少的丹藥賞賜,樂凝和丁小六這才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臨走前,鐘彩倒是對樂凝和丁小六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去外門食堂吃東西,以後專註嗑辟谷丹。

至於原因,鐘彩保持了沈默,總不能跟他們說,以前吃的喝的都是用洗爐水做的吧。

此後,鐘彩便過上了洗爐工的生活。

這日,是鐘彩當上洗爐工的第一日,她早早便去了元正長老的煉丹房。

路過外庭時,那石壁上早已空無一物,不覆任何圖樣,想起那日的畫中人,鐘彩有些猜測,那畫中人是難得的好樣貌,當屬鐘彩見過的人中,容貌最甚,周身氣勢看似溫潤,卻不留痕跡地顯露出距離感,而且在那幅圖上,此人浸浴在一道紫光之中,騰雲駕霧,扶搖直上,正欲穿透雲壁,難不成這就是升仙?

鐘彩不由心生向往。

待鐘彩入那內室後,房間內空無一人,元正長老也不見蹤影。

鐘彩也不奇怪,這元正長老先前囑咐過鐘彩,說他這個月事忙,不會經常在這裏,待一月後,再來檢查鐘彩的成果。

鐘彩有些壞心想,指不定那元正長老是在哪摸魚呢。

而此時正在湖邊垂釣的元正長老,鼻頭有些發癢。

雖說鐘彩先前便已見過這滿洞壁的丹爐,可再一次看還是挺讓她震撼的。

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丹爐,靜立在洞壁之中,雖不是活物,鐘彩也仿若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古樸感。

鐘彩由近處隨手拿了一個八角丹爐下來,便去那洗爐池進行清洗,稀稀落落的丹灰被倒入那洗爐池中,不一會那洗爐池裏的水便黑了些,只是在活水的沖流下,黑汙不過片刻便消失不見了,這些都是成丹後剩餘的雜質灰燼,鐘彩想到那流水的去處,心疼自己的同時也同情起那些外門弟子。

想到元正長老要求的蹭光瓦亮,鐘彩可不敢懈怠,裏裏外外的把那八角丹爐清洗了不下數十遍,才作罷。

如此這般,鐘彩來來回回清洗了三日,滿手滿臉都布有點丹灰,但丹爐也就才清洗了幾十個。

這日,鐘彩又取下了一個丹爐,正準備把丹灰往那池裏倒去,突然,她手一頓,凝視著丹灰,下意識地咬了咬唇,似是發現了什麽,兀自用手拍了下額頭——

“我怎麽早沒想到!”

話畢,兩眼目露驚喜,而額頭卻多了一道灰色指印。

她把那剩下丹爐裏的丹灰,分別倒入隨身帶的小玉瓶裏,完事後,還是照著先前的方式清洗丹爐,只是丹灰被鐘彩帶走了。

是夜,鐘彩回到自己的房間內,把那丹灰倒在桌上,她靜心觀察了一會,才慢慢把雙手合十,結了一個繁覆的手印,只見那星星點點的綠色光點從鐘彩指尖散發開來,漸漸往那丹灰奔去,沒過一會,那丹灰便被綠色光點包圍,看不出本來模樣,約莫一刻鐘後,卻見那綠色光點越發稀少,直至全部消失殆盡,而那丹灰居然變了個模樣,竟成了未煉丹時的靈植狀。

原來在沈芊芊記憶裏,她的絕技之一,枯木逢春陣,也就是當年鐘彩滅殺那三個魔修的陣法。在煉氣期時,還只是個初期陣法,只能讓枯萎的草木暫時恢覆其鼎盛狀態,時間也不長,當時鐘彩嫌這個陣法前期有些雞肋,並沒有實用價值,便丟在腦後了,沒想到倒是在這派上了用場。

鐘彩先時也沒想到,直到白日她凝視丹灰時,她靈光一閃,這丹灰也是草木之灰,若是用那枯木逢春陣,不知是否可以恢覆其鼎盛之時呢?

於是,便有了先前那番試探。

這所有的丹藥無論品質多高,都會留有煉丹材料剩餘的雜質丹灰,這便讓鐘彩利用起來,如此,她就能知道這些丹藥的成丹材料,即是丹方!

雖然是不知煉制何種丹藥的,但只要有這丹方在,她逐一嘗試,早晚都會知道的。

鐘彩眼裏有著藏不住的喜色,元正長老那有千餘個丹爐,且都是他所煉制過的丹藥,現在這個清洗丹爐的任務,對鐘彩來說,簡直就是個藏寶庫。

鐘彩說做就做,她把今日帶出的丹灰,一一恢覆原狀,並在一旁,用卷軸記錄下來。

可鐘彩不知,她小心又小心,但她的一舉一動,還是被附著在丹灰上的元正長老的神念所知悉。

那元正長老垂釣的手一頓,他本想再看看鐘彩的耐性和定力,卻不曾想送了鐘彩如此之大的機緣,但他也沒多作聲,眼裏有著笑意。

如此,一月眨眼而過,鐘彩最近的小日子過的不亦樂乎,這千餘個丹爐,已然都被鐘彩清洗得蹭光瓦亮,只是,雖丹爐有千餘種,可有些丹爐煉制的丹藥是一致的,但即使如此,鐘彩也收獲了百餘種不知名的丹方。

只待明日元正長老檢查完,她的任務也便是完成了。

這夜,元正長老正準備烹制今日所釣之魚,雖元正長老已是金丹期修士,可還是喜口腹之欲,不過他也不算特立獨立,畢竟在這古道派就有同他志趣相投之人。

比如現在——

“好香啊!元老今日是做什麽美食!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一個白衣修士自覺便入了那元老的住處。

元正長老看是此人,沒好氣地護食道——

“去去去,你就知道跟小老兒搶吃的,要不要臉?跟個老人家搶食!”

“那是,誰讓元老廚藝一流呢!”

當然,白衣修士也不是專程來搶食的,玩笑開過,便入了正題——

“聽說您最近收了個丹童?”

元正長老擋著身後做的清蒸魚,也不知這白衣修士怎麽突然提起這茬,有些不解道——

“什麽時候你這麽關心小老兒的事了?”

那白衣修士淡淡一笑——

“您有什麽好關心的,我只是關心下我未來的徒弟。”

元正長老聽後,臉色變了變,頓時嚴肅道——

“你什麽意思?”

那白衣修士沒有被元老嚇住,神色如常道——

“字面意思。”

覆又取出一物,遞與元正長老——

“麻煩您老一事,幫我把此物轉交給她。”

元正長老接過一看,驚詫不已,表情覆雜地看向白衣修士——

“你倒是挺舍得的,不過我早該想到,我既然能看出來,你也能看出來。小老兒本想再考驗她一番,既如此,那倒也不必了。”

白衣修士笑笑沒說話,轉身便離去了。

而元正長老在其後不無遺憾,本來他也想收鐘彩為徒的,只是眼下這情況,倒是那人先看上了,他也不好爭搶。

元正長老有些氣悶地望著白衣修士的背影。

誒,怎麽是那人?

要換作是別人,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

翌日,神出鬼沒地元正長老終於出現了。

元正長老先是仔仔細細地檢查了每一個丹爐,手還輕輕撫摸,看是否有所殘留,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才打量起鐘彩,他本是看中鐘彩的神識和悟性,若是煉丹,是個極佳的苗子,而且她還有神奇的木系法術,這對丹藥凝練將大有幫助,可他納悶,那人是看上她哪一點呢?

並不是說鐘彩不好,而是比鐘彩好的人太多太多了,單說那段和景之流的天才,才該是那人的選擇才對啊!

元正長老在這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暗自發著愁,而鐘彩則看元正長老一臉郁郁,有些忐忑得問道——

“元正長老,我這任務算是完成了嗎?”

元正長老這才收整了思緒,他定定地看著鐘彩,眼神有些奇怪,但威壓頓時散布開來。

元正長老疾言厲色地問道——

“雲仲,你女扮男裝混入古道派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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