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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真相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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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真相到底是什麽?

沈耀新突然到了京都,邀請許知梔共進午餐。

許知梔應邀出門時,周敘辭恰巧回了一趟公司。

今天仍下著小雪。

許知梔穿了厚實的羽絨大衣,圍了圍巾,撐著一把傘,便匆匆出了門。

沈耀新訂了一家高檔的西餐廳,遠遠看到許知梔走過來,他便站起來相迎。

許知梔向沈耀新禮貌地問好,“沈叔叔好。”

沈耀新生過病,身體大不如前,不像從前那樣硬朗,兩鬢越來越斑白。

他像是被吸幹了氣運,整個人顯得有點頹廢。

沈耀新邀請許知梔坐下來,把餐牌遞給她,“知梔好久不見啊,想要吃什麽,隨便點。”

隨便點了一份主食和一個前菜,許知梔擡頭看向面容略顯憔悴的沈耀新,“沈叔叔怎麽突然到京都來了?”

沈耀新笑了笑,“京都有一個項目,必須要我走一趟,我想著順便過來看看知梔。”

“知梔,太久沒有見,叔叔對你很是想念,最近還好嗎?學習和生活上,都沒有困難吧?有的話,一定要告訴叔叔啊,叔叔可以幫你的。”

他還是柔柔和和的模樣。

許知梔乖乖地坐著,“謝謝沈叔叔,我過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沈耀新下意識地喝水。

整一個午餐,兩個人吃得尤為安靜。

許知梔隱隱地感覺到沈耀新有點異樣,但是她又不好直接開口詢問。

直到許知梔放下了刀叉,沈耀新才忐忑地開口,“知梔吶,你在沈家十年,你覺得叔叔對你怎麽樣?”

像是試探。

許知梔看向沈耀,輕聲說,“叔叔對我很好,吃穿住行,都是您給我的。”

“那……”沈耀新咽了咽口水,“要是叔叔遇到了困難,需要冒昧請你幫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呢?”

許知梔真誠地說,“我只能盡我力所能及。”

沈耀新松了一口氣,從黑色的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知梔啊,我知道,你和陸家小公子在交往,沈氏和陸氏一直都有項目來往,而且合作得很愉快。”

“但是,在上一個項目,因為沈氏項目負責人出現了一些紕漏,導致陸氏集團終止了合作項目。”

“這一個項目對沈氏集團非常重要,如果項目被終止了,沈氏的資金鏈會被熔斷,從而使得沈氏陷入破產的危機。”

“知梔吶。”沈耀新難過地捂了捂臉,“沈氏集團是叔叔一個人白手起家,從有到無,凝聚了我二十多年的心血,叔叔實在是沒有辦法看自己的一番心血,就這樣沒了,所以……”

他覺得心痛至極,滿臉真誠地看著許知梔,“所以叔叔才厚著臉皮來找你,依照你和陸家小公子的關系,你若是開口,他肯定不會不理你的。”

“他那麽喜歡你,你們又住一個屋檐下,你一句話,比我在背後做一百件事都要有用。”

沈耀新屏住呼吸,滿眼帶著期待,凝著許知梔,“知梔,你願意幫叔叔保住沈氏集團嗎?”

許知梔打開沈耀新遞過來的文件袋,將項目的合同資料全部抽出來,一張一張地看著。

“資料是齊全的,只要陸氏集團願意簽字合作,沈氏的資金一周轉,所有的危機都能解決了。”

沈耀新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知梔,叔叔沒有想逼你的意思,只是……你在沈家待了十年,叔叔自問對你不差,所以我想著,你對沈家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許知梔將資料塞回了文件袋中,她覺得這一份材料沈甸甸的。

她的目光穿過落地玻璃窗,看向外面大雪漫漫的世界。

“沈叔叔。”

許知梔轉過頭,擡起眼,目光透著一股堅定,“從前的我很自卑,喜歡把自己封禁起來,哪怕是發現了什麽端倪,我都沒有勇氣去求證,我怕真相太傷人,我不敢面對。”

“現在的我變了許多,我有了穿越過風暴的勇氣和力量,也有了敢於面對真相的勇敢。”她嘴角微微揚起。

沈耀新看著明媚的許知梔,莫名地有點心慌,“知梔,你……是不願意幫叔叔這個忙嗎?”

許知梔將文件捏在手裏,輕聲地說,“沈家對我有十年的養育之恩,於情於理,我都應報答的。”

“可是,我父親是為了救您而丟了性命的。”許知梔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心底沒來由地沈重,“沈叔叔,我常常在想,用我父親的命去抵沈家十年的養育之恩,這樣夠嗎?會不會是我太過狼心狗肺了?”

沈耀新眼底蓄著淚,安慰她,“知梔,當年你父親的事,就是一個意外,沒有人想到那一個歹徒的刀會刺向他的大動脈,沒有人……”

許知梔想到父親的犧牲,眼眶微微發紅,“請告訴我,當年您為什麽會被劫持?我父親的見義勇為,是值得的嗎?”

沈耀新一噎,咽了咽口水,“知梔,你不會覺得我故意害死你的父親吧?”

許知梔搖了搖頭,“我不曾懷疑你,我也知道我的父親是一個熱心腸的好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他只是一心想救人,但是我現在想要知道一個真相。”

沈耀新不解地看著她,“你想要什麽真相?”

“您覺得,”許知梔變得平靜,淡然地開口問,“我在沈家的這十年,過得怎麽樣?”

沈耀新握住玻璃水杯的手微微收緊,手背泛起了青筋,開口說,“知梔,我自認為,我已經盡了一個養父的責任,對你不曾苛待,我花錢培養你學畫畫,給你置辦公主房,你長大後,要搬出沈家,我還給你買了一套大平層,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您做得很好,所以我一直心懷感激,想著一定一定要報答您。”許知梔抿了抿唇,對上沈耀新的目光,“可是,邏輯不通啊。”

“以前的我不敢問,因為我卑微,只要是有一口熱飯,我都會感恩戴德,現在我覺得奇怪,沈叔叔您對我這麽關註。”

頓了頓,許知梔提出了一個擲地有聲的問題,“同在一個屋檐下,您怎麽可能會察覺不到孫秀雅虐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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