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上輩子是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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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上輩子是狗吧
謝雲生和思雲玩了足足一刻鐘才後知後覺屋裏還有個人。
而這個人好像自打進門就沒再出過聲。
“……”背後忽然涼颼颼的，他抱著貓，慢吞吞地轉過頭。
一人一貓四只大眼睛齊刷刷看向坐在角落裏的秦曜，表情都如出一轍的心虛。
秦曜微笑著與他們對視。
“咕咚”謝雲生咽了口口水，握著貓爪沖他揮了揮，“你別這樣，我害怕，你吱一聲行不行？”
秦曜沈默少頃，掀唇露出森森白牙，“吱。”
謝雲生：“……”
思雲“喵”了一聲，扭頭就紮進謝雲生懷裏，不敢再看。
謝雲生訕訕一笑，“算了，你還是閉嘴吧。”
秦曜瞇了下眼，斂容起身一步步逼近。
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謝雲生忙擡手制止，“你別過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小貓可看不得這這那那的。”
秦曜垂眸看著他豎起的手，強勢地把自己的手指插進去，慢慢扣緊，似笑非笑地問：“你在想什麽？這這那那是指？”
謝雲生瞪他，“明知故問。”
“我只是想看看貓。”
秦曜趁他分心，繞過他的手臂，驀然湊近，謝雲生瞳孔一顫，下意識往後靠，後背抵上了矮幾一角，退無可退。
可眼前人還沒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往前，很快就站在了他兩腿之間。
謝雲生心提了起來，緊緊地盯著他。
下一刻，他的手忽然被松開，眼前驟然一暗——是秦曜俯下了身。
濕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鬼使神差的，謝雲生緩緩閉上了眼。
就在唇即將碰到的一瞬間，他懷裏一輕，呼吸也驟然遠去，笑聲自頭頂傳來，“閉眼做什麽？”
謝雲生霍然睜眼，就見秦曜抱著思雲逗弄，揶揄地看著他。
“……”
四目相對，他“恍然大悟”，“要親？”
“……”
“這不好吧？”秦曜故作為難地看了眼懷裏的貓，“小貓可看不得這這那那的。”
謝雲生：“。”
他忍無可忍擡腿踢他，無比認真地問：“秦曜，你上輩子是狗吧？”
秦曜欣然接受，“也挺好，貓狗不分家。”
噎了許久，謝雲生起身就走。
秦曜問：“去哪兒？”
“叫人進來看看。”
秦曜好奇，“看什麽？”
謝雲生走到門邊，回頭陰惻惻一笑，“看你比城墻還厚的臉皮。”
“要我說下次打仗也不用盾牌了，直接把你裝車推到最前面，你一人的臉皮就足以抵禦千軍萬馬，刀槍不入。”
秦曜哈哈大笑，嚇得思雲從他懷裏跳出去，坐在榻上警惕地看著他。
他隔空點了點謝雲生，眼波流轉，“你這張嘴也不遑多讓。”
“日後謝將軍上戰場不用帶槍，帶嘴就行，唇槍舌劍，殺人不見血，上下唇一碰就可退敵三千裏。”
思雲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喵喵喵喵。”
謝雲生疑惑：“它說什麽？”
秦曜攤手，“天生一對。”
謝雲生目露懷疑，“真的？”
秦曜莞爾，“我說的。”
謝雲生：“……”
他動了動唇，沒出聲，但從口型看應該是在罵他有病，秦曜沒忍住又笑起來。
下一刻門開了，他猝不及防對上了數對震驚錯愕的眼。
秦曜：“……”
【陛下和謝將軍私下裏原來是這樣的麽……】
【老天奶啊，我剛聽到了什麽，陛下不會殺我滅口吧？！】
【我的頭呢？啊，還在啊……艹！陛下怎麽看過來了，地縫在哪兒，地縫在哪兒，該死，你這客棧怎麽連個地縫都沒有啊！！！】
謝雲生也懵了。
他方才只是隨口那麽一說，沒真的打算讓他們來看秦曜的臉皮啊！
完了完了，秦曜多半不會殺了他，但他有的是法子讓自己生不如死啊！
死一般的沈默在空氣中蔓延，像被拉到極致的弓弦，不知何時就會突然斷掉，把所有人都射成刺猬。
在逃還是快逃之間猶豫數息，最後謝雲生還是決定死道友不死貧道，一抖袖子，背手大步邁出門檻，頂著玄影衛們驚恐佩服羨慕難以置信等等覆雜的眼神，昂首挺胸施施然道：
“你們有事找陛下？”
無視玄影衛們瘋狂搖動的頭，他熱心道：“快去吧，我先去點菜，一會兒記得下來吃啊。”
言罷，玄影衛們眼睜睜看著他揚長而去，走到拐角他頓了頓，眾人以為他良心發現，要留下來和他們一起面對暴風雨，沒想到下一瞬他提起袍擺拔腿就跑，“嗖”的一下就消失在樓梯盡頭。
玄影衛：“……”
“呼——”謝雲生在大堂靠窗的角落坐下，拍了拍心口，心有餘悸地喃喃：“得虧我跑得快，也不知道那幾位兄弟還活著麽？”
“什麽活的？”小二茫然擡眸，“哦哦，客官是說魚吧？”
他笑嘻嘻道：“都是現抓現殺的，保證新鮮！”
“行，那每桌來一條嘗嘗鮮吧。”謝雲生回神，點了一溜這兒的招牌菜，讓小二告訴後廚多準備些，他們人多。
小二應下，歡歡喜喜地去了。
謝雲生閑著無聊，扭頭往窗外看，恰見一行人走進來，坐在他斜對面那桌。
起初他沒在意，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忽聽其中一人道：“你們聽說了麽，謝小將軍回來了！”
“咳……”謝雲生毫無防備，嗆了一下。
好在那桌人註意力全在“謝小將軍”身上，沒人發現他的異常。
謝小將軍本人拿帕子擦了擦唇，左手托著下巴，悄悄豎起耳朵。
“哪個謝小將軍？回哪兒了？”
“嗐，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本地人只要一聽‘謝’姓，就沒有不知道的。”
“哦？王兄就別賣關子了，小弟是真不知道，你快給我講講！”
起話頭的人聞言得意一笑，學著說書先生的模樣搖頭晃腦一拍桌子，“謝啊，本是咱們雁城第一大姓，祖上能人輩出，近三代也個個是響當當的人物，這一輩的謝小將軍本名謝雲生，是原宣平侯謝成的嫡長子……”
“等等，什麽叫‘原’？現在不是了麽？”
“是啊，是一堆爛骨頭了，墳頭草怕是都一丈高嘍……”
陽光從窗口灑進來，落在謝雲生低垂的睫毛上，卻照不進他幽深的眼。
秦曜從樓上下來，看到的就是他只身靜坐在窗邊的場景。
四下黯淡，唯他一人沐浴在日光下，光彩動人。
他款步走近，施施然在對面落座，似笑非笑道：“面壁思過？”
謝雲生輕嗤一聲，扭頭看看，“還有活口麽？”
秦曜：“我面前不就有一個。”
斜對面的人：“！！！”
秦曜端起茶杯，只當沒察覺，抿了口茶正色問：“方才在想什麽？”
指尖在臉側敲了敲，謝雲生壓低聲音說：“我想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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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人好像自打進門就沒再出過聲。
“……”背後忽然涼颼颼的，他抱著貓，慢吞吞地轉過頭。
一人一貓四只大眼睛齊刷刷看向坐在角落裏的秦曜，表情都如出一轍的心虛。
秦曜微笑著與他們對視。
“咕咚”謝雲生咽了口口水，握著貓爪沖他揮了揮，“你別這樣，我害怕，你吱一聲行不行？”
秦曜沈默少頃，掀唇露出森森白牙，“吱。”
謝雲生：“……”
思雲“喵”了一聲，扭頭就紮進謝雲生懷裏，不敢再看。
謝雲生訕訕一笑，“算了，你還是閉嘴吧。”
秦曜瞇了下眼，斂容起身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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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曜垂眸看著他豎起的手，強勢地把自己的手指插進去，慢慢扣緊，似笑非笑地問：“你在想什麽？這這那那是指？”
謝雲生瞪他，“明知故問。”
“我只是想看看貓。”
秦曜趁他分心，繞過他的手臂，驀然湊近，謝雲生瞳孔一顫，下意識往後靠，後背抵上了矮幾一角，退無可退。
可眼前人還沒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往前，很快就站在了他兩腿之間。
謝雲生心提了起來，緊緊地盯著他。
下一刻，他的手忽然被松開，眼前驟然一暗——是秦曜俯下了身。
濕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鬼使神差的，謝雲生緩緩閉上了眼。
就在唇即將碰到的一瞬間，他懷裏一輕，呼吸也驟然遠去，笑聲自頭頂傳來，“閉眼做什麽？”
謝雲生霍然睜眼，就見秦曜抱著思雲逗弄，揶揄地看著他。
“……”
四目相對，他“恍然大悟”，“要親？”
“……”
“這不好吧？”秦曜故作為難地看了眼懷裏的貓，“小貓可看不得這這那那的。”
謝雲生：“。”
他忍無可忍擡腿踢他，無比認真地問：“秦曜，你上輩子是狗吧？”
秦曜欣然接受，“也挺好，貓狗不分家。”
噎了許久，謝雲生起身就走。
秦曜問：“去哪兒？”
“叫人進來看看。”
秦曜好奇，“看什麽？”
謝雲生走到門邊，回頭陰惻惻一笑，“看你比城墻還厚的臉皮。”
“要我說下次打仗也不用盾牌了，直接把你裝車推到最前面，你一人的臉皮就足以抵禦千軍萬馬，刀槍不入。”
秦曜哈哈大笑，嚇得思雲從他懷裏跳出去，坐在榻上警惕地看著他。
他隔空點了點謝雲生，眼波流轉，“你這張嘴也不遑多讓。”
“日後謝將軍上戰場不用帶槍，帶嘴就行，唇槍舌劍，殺人不見血，上下唇一碰就可退敵三千裏。”
思雲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喵喵喵喵。”
謝雲生疑惑：“它說什麽？”
秦曜攤手，“天生一對。”
謝雲生目露懷疑，“真的？”
秦曜莞爾，“我說的。”
謝雲生：“……”
他動了動唇，沒出聲，但從口型看應該是在罵他有病，秦曜沒忍住又笑起來。
下一刻門開了，他猝不及防對上了數對震驚錯愕的眼。
秦曜：“……”
【陛下和謝將軍私下裏原來是這樣的麽……】
【老天奶啊，我剛聽到了什麽，陛下不會殺我滅口吧？！】
【我的頭呢？啊，還在啊……艹！陛下怎麽看過來了，地縫在哪兒，地縫在哪兒，該死，你這客棧怎麽連個地縫都沒有啊！！！】
謝雲生也懵了。
他方才只是隨口那麽一說，沒真的打算讓他們來看秦曜的臉皮啊！
完了完了，秦曜多半不會殺了他，但他有的是法子讓自己生不如死啊！
死一般的沈默在空氣中蔓延，像被拉到極致的弓弦，不知何時就會突然斷掉，把所有人都射成刺猬。
在逃還是快逃之間猶豫數息，最後謝雲生還是決定死道友不死貧道，一抖袖子，背手大步邁出門檻，頂著玄影衛們驚恐佩服羨慕難以置信等等覆雜的眼神，昂首挺胸施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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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影衛：“……”
“呼——”謝雲生在大堂靠窗的角落坐下，拍了拍心口，心有餘悸地喃喃：“得虧我跑得快，也不知道那幾位兄弟還活著麽？”
“什麽活的？”小二茫然擡眸，“哦哦，客官是說魚吧？”
他笑嘻嘻道：“都是現抓現殺的，保證新鮮！”
“行，那每桌來一條嘗嘗鮮吧。”謝雲生回神，點了一溜這兒的招牌菜，讓小二告訴後廚多準備些，他們人多。
小二應下，歡歡喜喜地去了。
謝雲生閑著無聊，扭頭往窗外看，恰見一行人走進來，坐在他斜對面那桌。
起初他沒在意，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忽聽其中一人道：“你們聽說了麽，謝小將軍回來了！”
“咳……”謝雲生毫無防備，嗆了一下。
好在那桌人註意力全在“謝小將軍”身上，沒人發現他的異常。
謝小將軍本人拿帕子擦了擦唇，左手托著下巴，悄悄豎起耳朵。
“哪個謝小將軍？回哪兒了？”
“嗐，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本地人只要一聽‘謝’姓，就沒有不知道的。”
“哦？王兄就別賣關子了，小弟是真不知道，你快給我講講！”
起話頭的人聞言得意一笑，學著說書先生的模樣搖頭晃腦一拍桌子，“謝啊，本是咱們雁城第一大姓，祖上能人輩出，近三代也個個是響當當的人物，這一輩的謝小將軍本名謝雲生，是原宣平侯謝成的嫡長子……”
“等等，什麽叫‘原’？現在不是了麽？”
“是啊，是一堆爛骨頭了，墳頭草怕是都一丈高嘍……”
陽光從窗口灑進來，落在謝雲生低垂的睫毛上，卻照不進他幽深的眼。
秦曜從樓上下來，看到的就是他只身靜坐在窗邊的場景。
四下黯淡，唯他一人沐浴在日光下，光彩動人。
他款步走近，施施然在對面落座，似笑非笑道：“面壁思過？”
謝雲生輕嗤一聲，扭頭看看，“還有活口麽？”
秦曜：“我面前不就有一個。”
斜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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