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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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雨停了
那場雨浸透了十八歲的秦曜，在他心裏淅淅瀝瀝下了五年。
不過前後心境已大不相同。
五年前他完全看不到希望，只當那是最後一面。
不料五年後謝雲生又回到了他身邊，雖然是以另一種形式。
他捏捏謝貓貓柔軟的耳朵，心中歡喜，面上卻仍繃著。
“你和那位鄭姑娘的婚事，退了麽？”
謝雲生斜他一眼，小小的貓臉上大大的嫌棄，用爪子扒拉他的手，【拿開你的臟手，一股酸味。】
秦曜終於還是沒繃住，樂了，惡劣性子作祟，張開五指把他的頭臉包住一頓揉搓。
“喵喵喵喵喵！”
好好一順毛大俊貓，活生生被他揉成了炸毛大刺猬。
氣得謝雲生喵喵咪咪大聲亂叫。
秦曜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道：“說什麽呢？聽不懂。”
謝雲生甩開他的手，用力撞向他的肚子。
秦曜雙手一掐，直接把他舉了起來。
身子騰空的時候，謝大貓的四爪還在不甘心地倒騰，像在游空氣。
四目相對，秦曜用力抿唇，沒抿住，偏過頭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謝雲生：【……】
【你再笑我就撓你個滿臉桃花開。】
“咳，沒笑。”秦曜佯裝正經，轉過來對上他滿含憤怒的貓眼，又抿了下唇。
謝雲生立刻扭頭去咬他的手。
秦曜把他放回腿上，任由他咬，另一只手閑不住似的替他順頭上的毛。
謝雲生咬了一會兒，見他根本不反抗便覺無趣，松開嘴，舔了舔自己的毛。
“之前你要走，所以麒麟佩不算定情信物，那現在呢？”
秦曜目光專註地盯著他，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謝雲生舌頭一頓，秦曜手又有點癢，忍不住想摸。
察覺到危險，謝雲生立刻收回舌頭睨他一眼。
【還想偷襲，你幼不幼稚？】
被戳穿秦曜也不惱，晃了晃他的身子追問：“你還沒回答我，算不算？”
一時情動，什麽喜歡啊愛啊張嘴就來，這會兒冷靜下來，反倒又說不出口了。
謝雲生躲開他的視線，糊弄道：【看你，你覺得是就是。】
秦曜只挑自己想聽的，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嗯，那就是。”
【所以你把它放哪兒了？】謝雲生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他腰間掛的香囊和玉佩，【自打我回來，都沒見你戴過，不會真的弄丟了吧？】
他懷疑地盯著秦曜。
秦曜與他對視片刻，一言不發，忽然開始扯龍袍的衣襟。
謝雲生：【？？？】
他警惕地站起來後退兩步，【你做什麽？】
秦曜含笑睨著他，戲謔反問：“你一只貓怕什麽？”
謝雲生：【……】
是哦，自己現在只是只貓，他敢張口就吃一嘴毛。
話雖如此，他還是戒備地盯著秦曜的手。
秦曜不以為意，慢條斯理地扯開衣襟，鎖骨往下的線條若隱若現。
謝雲生視線不受控制地跟著往下滑，【秦曜現在真的是個男人了啊……】
身體和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哦，也可能是他心境變了，變得不再單純。
耳朵尖尖變紅，不好意思地抖了抖，他別開眼，假裝沒看見。
“躲什麽？”秦曜笑著掐住他的臉扳回來，另一手從衣領裏挑出一條紅繩。
謝雲生一怔，眼睛慢慢瞪大了。
紅繩越扯越多，下面綴著的東西終於露出全貌——一塊上好的白玉麒麟佩。
謝雲生忍不住湊近，他沒發現自己的行為習慣越來越像貓了，擡起臉先聞了聞玉佩的味道。
不過他估錯了距離，鼻尖不小心蹭到了玉佩，溫溫熱熱的，是獨屬於秦曜的體溫。
心跳怦然，他呆了一會兒才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秦曜看著好笑，伸出手指撓了撓他的下巴，“聞什麽呢？能聞出真假麽？”
【當然能。】謝雲生擡爪按在玉佩上，篤定道：【這是真的。】
秦曜挑挑眉，不置可否。
【我從小戴到大，上面的每一條紋路我都摸過親過，怎麽會看不出真假？】
“親過？”
秦曜若有所思。
【收收你齷齪的心思。】謝雲生沒好氣道：【小時候我想我娘就會用玉佩貼貼我的臉，親親它，假裝是母親在親我。】
秦曜一楞，沈默稍許，他放下玉佩抱起謝雲生，閉著眼在他額頭上輕啄，“或許在某一刻，就是崔夫人在吻你。”
溫熱的呼吸拂過頭頂，謝雲生敏感地抖了抖耳朵，心情卻微妙地雀躍起來。
【也許吧，不過她要是在天有靈，看見我們倆這樣，怕是要氣出個好歹。】
“怎麽會？”秦曜失笑，輕咬了下他泛紅的耳尖，“她那麽愛你，知道你得償所願，一定很欣慰，沒準你能死裏逃生，也是托了她的福。”
謝雲生倒是從未想過這個可能，心下微動。
他主動蹭蹭他的臉，【秦曜，你怎麽變得這麽會說話？】
“不是會說話，只是想你高興。”秦曜又親了親他，認真地與他對視，“還記得那年中秋我許的願麽？”
謝雲生點點頭，眼裏漫起笑意，【怎麽會忘呢？】
他一字不差地覆述：【一願順遂，二願平安，三願你能高興一點。】
秦曜莞爾，“來，看看畫補的如何。”
他把謝雲生抱到長案上，晾了這麽一會兒，墨幹得差不多了。
謝雲生定睛一瞧，原本空白的位置多了位裝束與秦曜相差無幾的少年。
只是少年更顯青澀，也更單薄，閉著眼倚在旁邊人的肩上，嘴角帶笑，像是做了什麽甜蜜的夢。
謝雲生遲疑地眨眨眼，【我當時好像沒枕你的肩吧？】
秦曜理直氣壯，“嗯，我亂畫的。”
謝雲生：【？】
“準確來說不是亂畫，是我當時就這麽想的，想讓你靠在我身上，想抱著你，可惜那時膽子小，不敢。”
他修長的手指在畫中人的額頭上點了點，“如此，也算全了我的心願。”
謝雲生仔細端詳著畫，看一會兒竟也順眼了。
最重要的是秦曜畫工比他精湛得多，把他畫的極為俊美，兩人挨在一起，就像從未分開過。
“這裏好像還是有點空。”
秦曜盯著右上角思量須臾，提筆蘸墨，落筆題詩：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謝雲生在心裏念了一遍，擡頭便撞入了秦曜含笑的眼，情不自禁向他跑去。
秦曜擱下筆，張開雙臂穩穩接住他的貓。
一陣含著濕氣的涼風吹進來，他扭頭往外看，展顏一笑，抱著謝雲生走到門口。
雲收雨歇，天地一新。
燦爛的金光落在謝雲生眼底，他興奮地拍了拍秦曜的手，【殿下，雨停了。】
秦曜莞爾，“嗯，雨停了。”
——題外話——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引自範成大《車遙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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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雨浸透了十八歲的秦曜，在他心裏淅淅瀝瀝下了五年。
不過前後心境已大不相同。
五年前他完全看不到希望，只當那是最後一面。
不料五年後謝雲生又回到了他身邊，雖然是以另一種形式。
他捏捏謝貓貓柔軟的耳朵，心中歡喜，面上卻仍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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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生斜他一眼，小小的貓臉上大大的嫌棄，用爪子扒拉他的手，【拿開你的臟手，一股酸味。】
秦曜終於還是沒繃住，樂了，惡劣性子作祟，張開五指把他的頭臉包住一頓揉搓。
“喵喵喵喵喵！”
好好一順毛大俊貓，活生生被他揉成了炸毛大刺猬。
氣得謝雲生喵喵咪咪大聲亂叫。
秦曜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道：“說什麽呢？聽不懂。”
謝雲生甩開他的手，用力撞向他的肚子。
秦曜雙手一掐，直接把他舉了起來。
身子騰空的時候，謝大貓的四爪還在不甘心地倒騰，像在游空氣。
四目相對，秦曜用力抿唇，沒抿住，偏過頭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謝雲生：【……】
【你再笑我就撓你個滿臉桃花開。】
“咳，沒笑。”秦曜佯裝正經，轉過來對上他滿含憤怒的貓眼，又抿了下唇。
謝雲生立刻扭頭去咬他的手。
秦曜把他放回腿上，任由他咬，另一只手閑不住似的替他順頭上的毛。
謝雲生咬了一會兒，見他根本不反抗便覺無趣，松開嘴，舔了舔自己的毛。
“之前你要走，所以麒麟佩不算定情信物，那現在呢？”
秦曜目光專註地盯著他，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謝雲生舌頭一頓，秦曜手又有點癢，忍不住想摸。
察覺到危險，謝雲生立刻收回舌頭睨他一眼。
【還想偷襲，你幼不幼稚？】
被戳穿秦曜也不惱，晃了晃他的身子追問：“你還沒回答我，算不算？”
一時情動，什麽喜歡啊愛啊張嘴就來，這會兒冷靜下來，反倒又說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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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曜只挑自己想聽的，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嗯，那就是。”
【所以你把它放哪兒了？】謝雲生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他腰間掛的香囊和玉佩，【自打我回來，都沒見你戴過，不會真的弄丟了吧？】
他懷疑地盯著秦曜。
秦曜與他對視片刻，一言不發，忽然開始扯龍袍的衣襟。
謝雲生：【？？？】
他警惕地站起來後退兩步，【你做什麽？】
秦曜含笑睨著他，戲謔反問：“你一只貓怕什麽？”
謝雲生：【……】
是哦，自己現在只是只貓，他敢張口就吃一嘴毛。
話雖如此，他還是戒備地盯著秦曜的手。
秦曜不以為意，慢條斯理地扯開衣襟，鎖骨往下的線條若隱若現。
謝雲生視線不受控制地跟著往下滑，【秦曜現在真的是個男人了啊……】
身體和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哦，也可能是他心境變了，變得不再單純。
耳朵尖尖變紅，不好意思地抖了抖，他別開眼，假裝沒看見。
“躲什麽？”秦曜笑著掐住他的臉扳回來，另一手從衣領裏挑出一條紅繩。
謝雲生一怔，眼睛慢慢瞪大了。
紅繩越扯越多，下面綴著的東西終於露出全貌——一塊上好的白玉麒麟佩。
謝雲生忍不住湊近，他沒發現自己的行為習慣越來越像貓了，擡起臉先聞了聞玉佩的味道。
不過他估錯了距離，鼻尖不小心蹭到了玉佩，溫溫熱熱的，是獨屬於秦曜的體溫。
心跳怦然，他呆了一會兒才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秦曜看著好笑，伸出手指撓了撓他的下巴，“聞什麽呢？能聞出真假麽？”
【當然能。】謝雲生擡爪按在玉佩上，篤定道：【這是真的。】
秦曜挑挑眉，不置可否。
【我從小戴到大，上面的每一條紋路我都摸過親過，怎麽會看不出真假？】
“親過？”
秦曜若有所思。
【收收你齷齪的心思。】謝雲生沒好氣道：【小時候我想我娘就會用玉佩貼貼我的臉，親親它，假裝是母親在親我。】
秦曜一楞，沈默稍許，他放下玉佩抱起謝雲生，閉著眼在他額頭上輕啄，“或許在某一刻，就是崔夫人在吻你。”
溫熱的呼吸拂過頭頂，謝雲生敏感地抖了抖耳朵，心情卻微妙地雀躍起來。
【也許吧，不過她要是在天有靈，看見我們倆這樣，怕是要氣出個好歹。】
“怎麽會？”秦曜失笑，輕咬了下他泛紅的耳尖，“她那麽愛你，知道你得償所願，一定很欣慰，沒準你能死裏逃生，也是托了她的福。”
謝雲生倒是從未想過這個可能，心下微動。
他主動蹭蹭他的臉，【秦曜，你怎麽變得這麽會說話？】
“不是會說話，只是想你高興。”秦曜又親了親他，認真地與他對視，“還記得那年中秋我許的願麽？”
謝雲生點點頭，眼裏漫起笑意，【怎麽會忘呢？】
他一字不差地覆述：【一願順遂，二願平安，三願你能高興一點。】
秦曜莞爾，“來，看看畫補的如何。”
他把謝雲生抱到長案上，晾了這麽一會兒，墨幹得差不多了。
謝雲生定睛一瞧，原本空白的位置多了位裝束與秦曜相差無幾的少年。
只是少年更顯青澀，也更單薄，閉著眼倚在旁邊人的肩上，嘴角帶笑，像是做了什麽甜蜜的夢。
謝雲生遲疑地眨眨眼，【我當時好像沒枕你的肩吧？】
秦曜理直氣壯，“嗯，我亂畫的。”
謝雲生：【？】
“準確來說不是亂畫，是我當時就這麽想的，想讓你靠在我身上，想抱著你，可惜那時膽子小，不敢。”
他修長的手指在畫中人的額頭上點了點，“如此，也算全了我的心願。”
謝雲生仔細端詳著畫，看一會兒竟也順眼了。
最重要的是秦曜畫工比他精湛得多，把他畫的極為俊美，兩人挨在一起，就像從未分開過。
“這裏好像還是有點空。”
秦曜盯著右上角思量須臾，提筆蘸墨，落筆題詩：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謝雲生在心裏念了一遍，擡頭便撞入了秦曜含笑的眼，情不自禁向他跑去。
秦曜擱下筆，張開雙臂穩穩接住他的貓。
一陣含著濕氣的涼風吹進來，他扭頭往外看，展顏一笑，抱著謝雲生走到門口。
雲收雨歇，天地一新。
燦爛的金光落在謝雲生眼底，他興奮地拍了拍秦曜的手，【殿下，雨停了。】
秦曜莞爾，“嗯，雨停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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