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喵喵什麽呢，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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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喵喵什麽呢，聽不懂
違背誓言要遭報應，欺負貓也一樣。
尤其這個貓記仇從不過夜，當場就要報。
在秦曜腿上躺了半晌後，謝雲生像是困了，打了個哈欠，一個翻身趴過來，尾巴無意識地從秦曜身上掃過。
他尾巴蓬松，毛又長，看起來很大，其實一摸一握就細細一截，和他虛張聲勢好像很厲害，其實只有一點點的膽子一樣。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謝雲生不好對秦曜進行攻擊，就瞄準了秦曜喝茶的瓷杯。
尾巴掃來掃去，看似撒嬌，實則是在麻痹他。
等秦曜放松警惕去看奏折，謝雲生立刻偷偷摸摸把爪子伸進杯裏涮了涮，拿出來舔舔，再換另一只。
另一只涮完，秦曜終於發現不對，抓住了那鬼鬼祟祟的爪子。
“嗯？”
沈沈的聲音自上傳來，帶著一點不明顯的壓迫感。
謝雲生貓爪張開，給他表演了個開花，歪頭若無其事地看他，“喵~”
【你不會和一只貓計較的，對吧？】
他當然不會和貓計較，但人就不一定了。
秦曜唇角勾出一抹溫柔笑意，拿過帕子，捏捏他毛茸茸的爪子邊擦邊說：“頑皮，毛都弄濕了，不難受麽？”
他語氣太溫柔了，溫柔的謝雲生渾身像有跳蚤在爬，忍不住一哆嗦。
【要不你還是和我計較吧，你這樣我有點怕。】
秦曜和他關系最好的時候，也沒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怕不是鬼上身了？
他暗自戒備了半天，可秦曜除了幫他擦爪，什麽都沒做。
謝雲生頓覺羞愧，覺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所以在秦曜擦完爪爪開始從頭到尾蹂躪他的時候他都沒反抗。
揉揉捏捏夠了，秦曜給他調整了下姿勢，拿起一本奏折說：“不鬧了，陪我看看。”
謝雲生別過臉把奏折推遠一點，【我不看，小貓不能幹政。】
秦曜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他深吸一口氣，盯著奏折在心裏默讀，轉移註意。
一人一貓難得安靜溫馨地待了一會兒。
謝雲生又開始打哈欠，還有點渴。
他站起來，想從秦曜腿上跳下去找水喝。
秦曜立刻按住他，“怎麽了？”
【渴，松手。】
渴？
秦曜眉輕快一挑，伸手端起茶杯送到他唇邊，輕聲細語地問：“是不是渴了？”
謝雲生詫異地看他一眼，【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麽？怎麽我想做什麽都知道？】
秦曜毫不心虛地和他對視，“不渴？那是想吃東西？還是想出去玩？”
謝雲生放下心，【哦，原來是瞎猜的。】
秦曜鳳眸明澈，有神又深情，像一汪春光下的湖泊。
謝雲生不知不覺就陷了進去，張嘴啪嗒啪嗒舔水喝。
喝著喝著就要擡頭看他一眼，忽然發現秦曜在笑。
謝雲生楞了楞，【傻樂什麽？】
秦曜抿唇，想憋笑，可和他對視幾眼就破功，偏頭笑得肩膀直抖。
【批奏折批瘋了吧？真可憐。】
謝雲生在心裏為他掬了捧同情淚，低頭繼續喝水。
喝著喝著，他忽覺不對。
這杯子怎麽瞅著這麽眼熟？
想起什麽，他猛地擡頭往桌案上看，方才放杯子的地方空空如也。
謝雲生：“？？？”
再低頭看看秦曜手裏這個……
“喵喵喵喵喵！”
秦曜樂不可支，屈指彈了下他的小腦袋，“喵喵什麽呢？聽不懂。”
謝雲生勃然大怒，踩著他手臂喵的更大聲了。
【秦曜，你拿我涮爪子的水給我喝，你是人麽？】
【聽不懂，聽不懂就對了，我罵你呢聽懂了麽？】
【我說你是狗啊！】
秦曜左耳喵喵亂叫，右耳心聲亂罵。
簡直是魔音貫耳，雙倍折磨。
他卻笑得更開懷。
笑聲遠遠傳出去，驚動了門口的宋福和其他人。
大家表情都很是微妙。
小太監宋圓原本在打盹，猛地站直了身子，小聲問：“師父，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宋福立刻在他的帽子上狠敲一記，低聲呵斥，“蠢東西，什麽動靜，能有什麽動靜，那是陛下在笑！”
宋圓齜牙咧嘴地扶正帽子，茫然地問：“師父你聽錯了吧？陛下什麽時候笑過？”
“你這兔崽子，難不成陛下笑的時候還特意把你叫到跟前瞅著？”
宋圓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傻話，訕訕一笑，“這不是自打徒兒來了禦前伺候，就沒見陛下如此開懷過麽？”
宋福臉色變了變，良久嘆了口氣，喃喃道：“笑不出來，就不笑了唄。百姓有百姓的苦，帝王有帝王的難，哪有人能一直快活呢？”
他聲音不大，宋圓只聽到一半，“師父你說什麽？”
宋福：“沒什麽，精神點，站直嘍。”
“是。”宋圓直起腰，努力睜大眼睛，讓自己不再犯困。
可禦書房外的陽光太好太暖，烤了沒一會兒他的眼皮就開始發沈。
上下一碰，立刻黏在一起，頭也不受控制地低下來。
困意網一般罩下來，他剛要睡著，一陣風猛地從他身邊刮過，還撞了他一下，差點把他撞倒。
他猛地驚醒，“師父別打，我真沒睡！”
離他八丈遠的宋福：“……”
遠處的侍衛：“……”
宋福猛地跳起來給他一下，“你個傻子，貓跑了，還不去追！小主子出了什麽事，你提頭來見吧！”
“啊？啊！哦哦哦好。”宋圓趕緊扶正帽子，踉踉蹌蹌地追了出去。
宋福暗罵自己眼瞎，找了這麽個大傻子當徒弟。
猶豫片刻，他輕手輕腳入內，“陛下，奴婢讓小圓子去追小主子了。”
秦曜手邊放著一摞印著貓爪印的奏折，他拿起來挨個欣賞了一遍，點點頭，“再派人去告訴他，不用跟太緊，思雲想做什麽做什麽，只要不受傷，隨他去。”
宋福領命正要去傳話，秦曜神情一斂，忽然坐直身子壓低聲音道：“傳朕口諭，讓玄影衛去各處尋找高僧或道士，有真本事的帶回來，坑蒙拐騙的一律下獄。”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回來後先別帶進宮，也別在思雲面前提起，朕親自去會會。”
宋福：“啊？”
【陛下不是向來對這些神神鬼鬼的嗤之以鼻麽？而且避著人就算了，為什麽要避著貓？】
秦曜沒有解釋，不容置疑地一擺手，宋福便躬了躬身，壓下心頭疑惑傳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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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這個貓記仇從不過夜，當場就要報。
在秦曜腿上躺了半晌後，謝雲生像是困了，打了個哈欠，一個翻身趴過來，尾巴無意識地從秦曜身上掃過。
他尾巴蓬松，毛又長，看起來很大，其實一摸一握就細細一截，和他虛張聲勢好像很厲害，其實只有一點點的膽子一樣。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謝雲生不好對秦曜進行攻擊，就瞄準了秦曜喝茶的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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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曜放松警惕去看奏折，謝雲生立刻偷偷摸摸把爪子伸進杯裏涮了涮，拿出來舔舔，再換另一只。
另一只涮完，秦曜終於發現不對，抓住了那鬼鬼祟祟的爪子。
“嗯？”
沈沈的聲音自上傳來，帶著一點不明顯的壓迫感。
謝雲生貓爪張開，給他表演了個開花，歪頭若無其事地看他，“喵~”
【你不會和一只貓計較的，對吧？】
他當然不會和貓計較，但人就不一定了。
秦曜唇角勾出一抹溫柔笑意，拿過帕子，捏捏他毛茸茸的爪子邊擦邊說：“頑皮，毛都弄濕了，不難受麽？”
他語氣太溫柔了，溫柔的謝雲生渾身像有跳蚤在爬，忍不住一哆嗦。
【要不你還是和我計較吧，你這樣我有點怕。】
秦曜和他關系最好的時候，也沒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怕不是鬼上身了？
他暗自戒備了半天，可秦曜除了幫他擦爪，什麽都沒做。
謝雲生頓覺羞愧，覺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所以在秦曜擦完爪爪開始從頭到尾蹂躪他的時候他都沒反抗。
揉揉捏捏夠了，秦曜給他調整了下姿勢，拿起一本奏折說：“不鬧了，陪我看看。”
謝雲生別過臉把奏折推遠一點，【我不看，小貓不能幹政。】
秦曜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他深吸一口氣，盯著奏折在心裏默讀，轉移註意。
一人一貓難得安靜溫馨地待了一會兒。
謝雲生又開始打哈欠，還有點渴。
他站起來，想從秦曜腿上跳下去找水喝。
秦曜立刻按住他，“怎麽了？”
【渴，松手。】
渴？
秦曜眉輕快一挑，伸手端起茶杯送到他唇邊，輕聲細語地問：“是不是渴了？”
謝雲生詫異地看他一眼，【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麽？怎麽我想做什麽都知道？】
秦曜毫不心虛地和他對視，“不渴？那是想吃東西？還是想出去玩？”
謝雲生放下心，【哦，原來是瞎猜的。】
秦曜鳳眸明澈，有神又深情，像一汪春光下的湖泊。
謝雲生不知不覺就陷了進去，張嘴啪嗒啪嗒舔水喝。
喝著喝著就要擡頭看他一眼，忽然發現秦曜在笑。
謝雲生楞了楞，【傻樂什麽？】
秦曜抿唇，想憋笑，可和他對視幾眼就破功，偏頭笑得肩膀直抖。
【批奏折批瘋了吧？真可憐。】
謝雲生在心裏為他掬了捧同情淚，低頭繼續喝水。
喝著喝著，他忽覺不對。
這杯子怎麽瞅著這麽眼熟？
想起什麽，他猛地擡頭往桌案上看，方才放杯子的地方空空如也。
謝雲生：“？？？”
再低頭看看秦曜手裏這個……
“喵喵喵喵喵！”
秦曜樂不可支，屈指彈了下他的小腦袋，“喵喵什麽呢？聽不懂。”
謝雲生勃然大怒，踩著他手臂喵的更大聲了。
【秦曜，你拿我涮爪子的水給我喝，你是人麽？】
【聽不懂，聽不懂就對了，我罵你呢聽懂了麽？】
【我說你是狗啊！】
秦曜左耳喵喵亂叫，右耳心聲亂罵。
簡直是魔音貫耳，雙倍折磨。
他卻笑得更開懷。
笑聲遠遠傳出去，驚動了門口的宋福和其他人。
大家表情都很是微妙。
小太監宋圓原本在打盹，猛地站直了身子，小聲問：“師父，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宋福立刻在他的帽子上狠敲一記，低聲呵斥，“蠢東西，什麽動靜，能有什麽動靜，那是陛下在笑！”
宋圓齜牙咧嘴地扶正帽子，茫然地問：“師父你聽錯了吧？陛下什麽時候笑過？”
“你這兔崽子，難不成陛下笑的時候還特意把你叫到跟前瞅著？”
宋圓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傻話，訕訕一笑，“這不是自打徒兒來了禦前伺候，就沒見陛下如此開懷過麽？”
宋福臉色變了變，良久嘆了口氣，喃喃道：“笑不出來，就不笑了唄。百姓有百姓的苦，帝王有帝王的難，哪有人能一直快活呢？”
他聲音不大，宋圓只聽到一半，“師父你說什麽？”
宋福：“沒什麽，精神點，站直嘍。”
“是。”宋圓直起腰，努力睜大眼睛，讓自己不再犯困。
可禦書房外的陽光太好太暖，烤了沒一會兒他的眼皮就開始發沈。
上下一碰，立刻黏在一起，頭也不受控制地低下來。
困意網一般罩下來，他剛要睡著，一陣風猛地從他身邊刮過，還撞了他一下，差點把他撞倒。
他猛地驚醒，“師父別打，我真沒睡！”
離他八丈遠的宋福：“……”
遠處的侍衛：“……”
宋福猛地跳起來給他一下，“你個傻子，貓跑了，還不去追！小主子出了什麽事，你提頭來見吧！”
“啊？啊！哦哦哦好。”宋圓趕緊扶正帽子，踉踉蹌蹌地追了出去。
宋福暗罵自己眼瞎，找了這麽個大傻子當徒弟。
猶豫片刻，他輕手輕腳入內，“陛下，奴婢讓小圓子去追小主子了。”
秦曜手邊放著一摞印著貓爪印的奏折，他拿起來挨個欣賞了一遍，點點頭，“再派人去告訴他，不用跟太緊，思雲想做什麽做什麽，只要不受傷，隨他去。”
宋福領命正要去傳話，秦曜神情一斂，忽然坐直身子壓低聲音道：“傳朕口諭，讓玄影衛去各處尋找高僧或道士，有真本事的帶回來，坑蒙拐騙的一律下獄。”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回來後先別帶進宮，也別在思雲面前提起，朕親自去會會。”
宋福：“啊？”
【陛下不是向來對這些神神鬼鬼的嗤之以鼻麽？而且避著人就算了，為什麽要避著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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