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真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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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真實的笑容
愛？
臨淵的確能感受到祈月對他的感情。
那洶湧的感情，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他怔了下，只覺得自己整只蟲陷入到一種莫名的感知之中。
並非高興生氣，亦或是痛苦憤怒。
他對此有些抵觸，卻又並不討厭。
很奇怪的感覺。
但他又稍稍有點明悟。
那種感覺或許可以稱之為：
觸動。
一種他曾經從未有過的感覺。
臨淵回神，壓下心底泛起的一絲觸動，依舊面無表情，但視線卻移開了。
“既然你在之前的兩千年裏晉升到少校就假死，那這一次為什麽又不這麽做了？”
祈月楞住。
他想過雄主會問他為什麽能不老不死，或者擁有了哪些能力。
卻沒想到，雄主竟然是問的這個。
“從我當初出現在您面前的那一刻，就決定不再隱藏了。”
這也是當時他躲在暗處窺視雄主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一旦出現，就很有可能出現兩千年前一樣的遭遇。
但他沒有猶豫。
既然出現，那自然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晉升少將後就假死。
他將自己剖開，身心都毫無保留的交付出去。
臨淵重新看向祈月，眼眸閃爍。
“所以，你這次是打算晉升到什麽程度？”
“自然是有多高就爬多高。”
“為什麽？”
“為了……”
說到這，祈月沈默下來，沒有說出“您”這個字。
對他來說，這是他自己下的決定，他不該也不會將這些都加諸到雄主的身上。
即便他的確是為了雄主。
他也不想讓雄主為此感覺到一絲一毫的負擔。
對此，臨淵自然能猜到。
他面無表情的伸出手，輕撫祈月的側臉，語氣帶著絲絲涼意。
“暗中窺視數十幾年，在蟲族是犯法的，知道嗎？”
對於臨淵跳躍性的話題，祈月已然習慣。
而他剛才在說出自己窺視的行為後，也早就做好了承擔一切的準備。
“任憑雄主責罰，或是將我送去雄蟲保護協會處置。”他沈聲回應。
臨淵輕笑一聲，拍了拍祈月的臉。
“這次就功過相抵了。”
什麽功祈月不知道，雄主不說，他也不會去問。
只是一臉感激道：“謝雄主。”
好像對他來說，這就是天大的恩赦。
臨淵“嗤”的笑出了聲，微微笑彎了眼，銀灰色的眼眸裏漾起點點星光。
看著這個笑容，祈月怔住。
真好看，他想。
為了這個笑容，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只不過這個笑容停留的時間很短，就只有那麽短暫的兩秒。
兩秒後，臨淵又笑了起來，是其他蟲最喜歡的“溫柔笑容”。
“看在你這麽努力的份上，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說吧。”
“什麽都可以嗎？”
“當然，什麽都可以。”臨淵溫柔笑著，笑意不達眼底。
甜棗只能是甜棗，他可以給一顆更大的甜棗，但如果貪心想要一塊蛋糕的話……
“那，可以請雄主以後在我面前不要再露出這樣的笑容嗎？”
臨淵楞住。
“什麽？”
“我希望，至少在我面前的時候，您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就像前世那樣。”
雄主笑起來真的很好看，無論是否真心。
或者說，在他看來，雄主什麽樣子都好看。
“如果您想讓我做什麽，就直接說，可以嗎？”
祈月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內心想法。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能感覺到，雄主對他的那些溫柔，並非真心。
但即便是假意的溫柔，依舊是他夢寐以求的。
他很喜歡。
可沒有誰會樂意戴著面具生活。
他不知道為什麽雄主要這麽做，只知道雄主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他希望，至少在他面前的時候，雄主可以做真實的自己。
臨淵垂眸看著祈月。
那冰藍色的眼眸，依舊深邃，卻同時又是那麽的純粹清澈。
經歷過一萬年的苦難，他依舊學不會利己。
臨淵恍惚了下。
真實的笑容是什麽樣的？
他不知道。
因為從記事起，他的蟲生只有痛苦。
沈默良久。
就在祈月以為雄主不會答應他的時候，臨淵緩緩開口。
“可以。”
祈月眼眸微亮，眼眶頓時有些泛紅。
“謝謝您……”聲音迅速的哽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莫名的就哭了。
但就是無法抑制。
臨淵就這麽看著祈月的眼眶泛紅，霧氣彌漫。
由於剛才答應了祈月，現在他臉上溫柔的笑容也褪去了，只剩一片淡漠。
銀灰色的眼眸沒有一點溫度，如同峰頂終年不化的寒冰，冰冷刺骨。
就這麽靜靜的看著。
半晌，他淡聲道：
“我現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做。”
“您說。”
“閉上眼睛。”
祈月聽話的閉上眼睛。
下一刻，柔軟的冰涼覆蓋。
意識到那是什麽，凝聚眼眸的霧氣化作雨滴落下，如同斷了線的珍珠。
十分鐘後。
兩蟲分開，祈月耳廓臉頰通紅無比，眼眶和鼻子也紅紅的。
看著他這副模樣，臨淵心情不錯。
就在剛才那一刻，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會有那樣的舉動。
不過，不明白就不明白，想做就做了。
反正祈月都說了，他做什麽都可以，不是嗎？
心情不錯，他的語氣也就稍微和緩了許多。
“那麽現在就來說說你有哪些能力吧。”
“我的能力……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什麽意思。”
“嗯，就是我也不知道我具體有哪種能力，只知道如果我想的話，都能做到，比如……”
頓了下，祈月低聲道：“比如附身，附身之後甚至能搜尋所附身的蟲的記憶……”
他有些忐忑的看向臨淵。
在他沒說之前，雄主可能還無法察覺。
但是他現在說了自己能附身，雄主當時也曾在他附身時說過幾次對方不對勁。
雄主那麽聰明，肯定能猜到……
然而讓他出乎意料的是，雄主卻只是淡淡的嗯了聲。
沒有一點驚訝。
就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看到祈月呆楞的表情，臨淵挑眉：“怎麽？”
抿了抿唇，祈月幹巴巴的問道：“您早就知道嗎？”
“嗯。”
祈月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的震驚一覽無遺。
如果雄主都知道的話，那他之前附身時做的事情說的話，還有告白，雄主豈不是都知道是他說的？
“轟”的一聲，祈月的臉再次通紅無比。
嘖，更傻了。
根本看不出來這是活了萬年的蟲。
不過也好。
如果沒這麽傻的話，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念頭一轉，臨淵再次出聲：
“最後一個問題，你身體上的殘缺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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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臨淵的確能感受到祈月對他的感情。
那洶湧的感情，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他怔了下，只覺得自己整只蟲陷入到一種莫名的感知之中。
並非高興生氣，亦或是痛苦憤怒。
他對此有些抵觸，卻又並不討厭。
很奇怪的感覺。
但他又稍稍有點明悟。
那種感覺或許可以稱之為：
觸動。
一種他曾經從未有過的感覺。
臨淵回神，壓下心底泛起的一絲觸動，依舊面無表情，但視線卻移開了。
“既然你在之前的兩千年裏晉升到少校就假死，那這一次為什麽又不這麽做了？”
祈月楞住。
他想過雄主會問他為什麽能不老不死，或者擁有了哪些能力。
卻沒想到，雄主竟然是問的這個。
“從我當初出現在您面前的那一刻，就決定不再隱藏了。”
這也是當時他躲在暗處窺視雄主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一旦出現，就很有可能出現兩千年前一樣的遭遇。
但他沒有猶豫。
既然出現，那自然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晉升少將後就假死。
他將自己剖開，身心都毫無保留的交付出去。
臨淵重新看向祈月，眼眸閃爍。
“所以，你這次是打算晉升到什麽程度？”
“自然是有多高就爬多高。”
“為什麽？”
“為了……”
說到這，祈月沈默下來，沒有說出“您”這個字。
對他來說，這是他自己下的決定，他不該也不會將這些都加諸到雄主的身上。
即便他的確是為了雄主。
他也不想讓雄主為此感覺到一絲一毫的負擔。
對此，臨淵自然能猜到。
他面無表情的伸出手，輕撫祈月的側臉，語氣帶著絲絲涼意。
“暗中窺視數十幾年，在蟲族是犯法的，知道嗎？”
對於臨淵跳躍性的話題，祈月已然習慣。
而他剛才在說出自己窺視的行為後，也早就做好了承擔一切的準備。
“任憑雄主責罰，或是將我送去雄蟲保護協會處置。”他沈聲回應。
臨淵輕笑一聲，拍了拍祈月的臉。
“這次就功過相抵了。”
什麽功祈月不知道，雄主不說，他也不會去問。
只是一臉感激道：“謝雄主。”
好像對他來說，這就是天大的恩赦。
臨淵“嗤”的笑出了聲，微微笑彎了眼，銀灰色的眼眸裏漾起點點星光。
看著這個笑容，祈月怔住。
真好看，他想。
為了這個笑容，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只不過這個笑容停留的時間很短，就只有那麽短暫的兩秒。
兩秒後，臨淵又笑了起來，是其他蟲最喜歡的“溫柔笑容”。
“看在你這麽努力的份上，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說吧。”
“什麽都可以嗎？”
“當然，什麽都可以。”臨淵溫柔笑著，笑意不達眼底。
甜棗只能是甜棗，他可以給一顆更大的甜棗，但如果貪心想要一塊蛋糕的話……
“那，可以請雄主以後在我面前不要再露出這樣的笑容嗎？”
臨淵楞住。
“什麽？”
“我希望，至少在我面前的時候，您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就像前世那樣。”
雄主笑起來真的很好看，無論是否真心。
或者說，在他看來，雄主什麽樣子都好看。
“如果您想讓我做什麽，就直接說，可以嗎？”
祈月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內心想法。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能感覺到，雄主對他的那些溫柔，並非真心。
但即便是假意的溫柔，依舊是他夢寐以求的。
他很喜歡。
可沒有誰會樂意戴著面具生活。
他不知道為什麽雄主要這麽做，只知道雄主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他希望，至少在他面前的時候，雄主可以做真實的自己。
臨淵垂眸看著祈月。
那冰藍色的眼眸，依舊深邃，卻同時又是那麽的純粹清澈。
經歷過一萬年的苦難，他依舊學不會利己。
臨淵恍惚了下。
真實的笑容是什麽樣的？
他不知道。
因為從記事起，他的蟲生只有痛苦。
沈默良久。
就在祈月以為雄主不會答應他的時候，臨淵緩緩開口。
“可以。”
祈月眼眸微亮，眼眶頓時有些泛紅。
“謝謝您……”聲音迅速的哽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莫名的就哭了。
但就是無法抑制。
臨淵就這麽看著祈月的眼眶泛紅，霧氣彌漫。
由於剛才答應了祈月，現在他臉上溫柔的笑容也褪去了，只剩一片淡漠。
銀灰色的眼眸沒有一點溫度，如同峰頂終年不化的寒冰，冰冷刺骨。
就這麽靜靜的看著。
半晌，他淡聲道：
“我現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做。”
“您說。”
“閉上眼睛。”
祈月聽話的閉上眼睛。
下一刻，柔軟的冰涼覆蓋。
意識到那是什麽，凝聚眼眸的霧氣化作雨滴落下，如同斷了線的珍珠。
十分鐘後。
兩蟲分開，祈月耳廓臉頰通紅無比，眼眶和鼻子也紅紅的。
看著他這副模樣，臨淵心情不錯。
就在剛才那一刻，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會有那樣的舉動。
不過，不明白就不明白，想做就做了。
反正祈月都說了，他做什麽都可以，不是嗎？
心情不錯，他的語氣也就稍微和緩了許多。
“那麽現在就來說說你有哪些能力吧。”
“我的能力……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什麽意思。”
“嗯，就是我也不知道我具體有哪種能力，只知道如果我想的話，都能做到，比如……”
頓了下，祈月低聲道：“比如附身，附身之後甚至能搜尋所附身的蟲的記憶……”
他有些忐忑的看向臨淵。
在他沒說之前，雄主可能還無法察覺。
但是他現在說了自己能附身，雄主當時也曾在他附身時說過幾次對方不對勁。
雄主那麽聰明，肯定能猜到……
然而讓他出乎意料的是，雄主卻只是淡淡的嗯了聲。
沒有一點驚訝。
就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看到祈月呆楞的表情，臨淵挑眉：“怎麽？”
抿了抿唇，祈月幹巴巴的問道：“您早就知道嗎？”
“嗯。”
祈月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的震驚一覽無遺。
如果雄主都知道的話，那他之前附身時做的事情說的話，還有告白，雄主豈不是都知道是他說的？
“轟”的一聲，祈月的臉再次通紅無比。
嘖，更傻了。
根本看不出來這是活了萬年的蟲。
不過也好。
如果沒這麽傻的話，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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