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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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辛正文與秦行一起走進家裏的時候，趙芬芳第一眼見到的人是辛正文，也就是掃了眼，見他精精神神的，就將關切的目光放在秦行身上，“是小秦吧，快進來快進來。”
秦行早已看過辛凝爸媽的照片，所以認得人，笑容十分得體，“伯母好，伯父好。”
趙芬芳不斷在心裏點頭，眼裏完全是滿意的光，“哎，好孩子，進來吧。”女婿長得一表人才，看著就靠譜，雖然辛凝寄過照片回來，但當面看與隔著照片看，那是兩個概念。
見辛建業什麽話也沒說，趙芬芳伸手往後面一扯，笑容滿面，“建業，女……小秦來了，你給招待一下，我去廚房看看，小秦，來家裏了，別客氣。”
在趙芬芳的緊迫盯人下，辛建業擠出了個笑容來，“小秦，歡迎。”
秦行臉皮厚到像沒看到辛建業的眼神，朝趙芬芳道，“伯母我去幫你吧。”
“你頭一次上門，哪能你來做事，坐著吧。”等秦行坐下了，趙芬芳才有空看大兒子，“正文，你怎麽回來了？”
被忽略許久的辛正文眼神幽幽，卻笑著回道，“媽，我放幾天假。”
趙芬芳也沒想著詳細問，反正每次也不能問那些任務，看著辛正文齊齊整整的，哪裏都好，便道：“那就在家裏待幾天，咦？你跟小秦之前就認識了？”
辛正文：“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那你們肯定更有話聊，我過去看看，換下手，讓你大伯母出來見見小秦，小凝，就這麽坐著。”趙芬芳按住想要起身的辛凝，笑著看了眼女兒，見到人，她的心算是放下了大半。
趙芬芳走了，客廳就安靜了下來，辛建業看了眼淡淡然的大兒子，轉頭眼不見為凈，兒子這副樣子，一點也不像他跟媳婦啊！
辛建業一開口是本著為難秦行的心思去的，誰知道越聊越投入，等到趙芬芳叫準備開飯了，才猛然回神！
他睜了睜眼，看著秦行，這小子怎麽跟正文一樣滑不溜丟的，罷了罷了，兒女自有兒女的福氣，他跟著瞎摻和做什麽？辛建業咬著牙想，這小子倒是真不錯。
“你可得好好對我家寶貝閨女，不然我可不會放過捏。”想了想，還是有點不甘心，辛建業最終放了句狠話。
“伯父，你放心，我有事也不會讓小凝有事。”秦行面上鄭重，眼神認真。
辛建業擺擺手：“記得你說的話。”他還是去找趙同志尋點心理安慰吧。
辛建國也特意從軍區回來了，還有辛雯一家三口，也是專門過來看秦行，除了兩老，還有在部隊的辛正立辛正武，辛家人算是齊全了。
除了辛建業和辛正文，其他人都很快就與秦行聊了起來，秦行連帶著稱呼也跟著辛凝一樣叫著，辛正文想，若不是為了裝乖，秦行這小子肯定連爸媽都喊出來了！
總之，秦隊長頭一次見媳婦娘家人，挺完滿的。
“小秦啊，到時候你們回去，我給親家備份禮，你給帶著，這些天多來伯母家玩。”趙芬芳其實更想將人留在家裏住著，但秦行還沒跟辛凝結婚，就怕被人傳閑話，所以雖然可惜，趙芬芳也沒開口挽留。
“好的，伯母。”秦行很乖順道。
趙芬芳十分滿意，殷殷叮囑，“路上註意安全，多來家裏吃飯，招待所到底是不比家裏的，小凝，你去送送小秦。”
辛凝朝秦隊長眨了下眼，秦隊長當即就笑了，出了客廳，到了辛家的院子，手便牽上了辛凝溫涼的小手，秦行慰嘆，心裏很是滿足，“媳婦，今天想牽下你的手都沒找到機會。”
辛凝瞅了眼他，沒放開手。
何止是牽手，秦行想找個時間與辛凝私底下說悄悄話都沒找到，不由再一次感嘆，還是早點結婚的好，沒結婚有太多限制了，牽個小手都要顧及很多。
辛凝問他，“你這些天就住在招待所了？”
“對，我這是放假了，軍區是不去的，我跟著你跑，保護你。”秦行低頭看他，眼裏像有星光點綴，像極了一眨一眨天上的星星。
辛凝：“好啊，若是要離開京城，還是要等戰鬥機的事告一段落，不過那邊已經收尾了，這些天也沒人來問我問題，應該差不多，明天就回有人找過來了。”
“李家那邊的事，你別擔心，他們現在是真的自顧不暇了，恐怕連李智在哪都想不起了，李福海這個人，最在意的是他自己。”秦行捏了下辛凝的臉頰，手感極佳，留戀得差點舍不得移開手。
辛凝沒在意他的動作，道：“被撤職了？”
秦行知道她說的人是誰，“對，撤職了，以後我們都不用管她，就算是S省那邊的人，你也別想了，他們不會再到我們面前來的，那邊有消息說，李智已經和趙滿花登記了。”
辛凝微微睜大眼：“登記？”
秦行看著她，“對，在農場登記了，他們已經落戶在農場，包括李智。”
“怎麽回事？”辛凝心裏大為驚奇，這劇情力量還真的很強大！李智還是與趙滿花登記結婚了！就是地方不對。
“趙滿花懷孕了，算了，我們不說他們了，橫豎他們不能輕易離開農場。”秦行先挑起的話題，如今卻不想再浪費時間在李趙二人身上。
辛凝擰眉想，李智和趙滿花當初鬧成那樣，竟然還能結成一對，也是太神奇了，如今他們竟然還有了孩子！但辛凝沒想太多，就算這兩人還要出來，這幾年是別想了，倒是恢覆高考後或許還能見到他們。
但那也太遙遠了。
辛凝沒料錯，早上她起來，與被趙芬芳叫來家裏的秦行一起吃早餐的時候，外面就有人找了過來，請她去研究所。
說是研究所，其實辛凝去了研究所後，又輾轉到了秘密基地，李老等人正圍著已經初具規模的戰鬥機打轉，見到辛凝，一個個圍了上來。
鐘齊壓抑著激動，頂著那雙青黑的眼睛，目光灼熱地看著戰鬥機，然後對辛凝道，“小辛，今天我們要進行最後一步，檢測戰鬥機各機能部位是否正確，然後試飛！”
辛凝並未驚訝，雖然她預計的時間要遲一點，但看著這群研究人員眼下的青黑，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一個多月了，也是時候有結果了。
“今天請你過來，是特意要讓你看看的，等我們試飛成功，就可以報上去，然後讓各處的人都得看看這臺戰鬥機！”鐘齊說得十分激動，雖然試飛還沒成功，但他是跟著一步步走來的，自然明白這架戰鬥機凝聚了他們在場所有人的心血！
“你想太多了，即使試飛成功，也不會立刻就宣揚出去，起碼要等到國慶那會兒。”吳老一棍敲醒鐘齊做的美夢，醒醒吧，這秘密基地是能讓人進出的？別想了。
鐘齊：“……”他得意忘形了。
宋老看了眼鐘齊，鐘齊咳了聲，沒再敢發傻，他發現再犯傻下去，他就跟林楊差不多了！絕對不行啊！他兩就不是一路的！
“吳老，準備試飛？”李老眼下雖有青黑，卻沒鐘齊那樣嚴重，他是實在撐不住了，就地找了個地方補了一覺，精神頭才好了許多，現在正好來看試飛！
吳老看了眼辛凝，點頭：“試飛吧，飛行員已經準備好了，戰鬥機也已經檢測沒問題，一切已經齊備！”
辛凝被吳老拉著到了研究人員的中心，一路走來，所有人都用那雙疲憊卻又充滿精神的眼睛善意地看著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人鼓起了掌，接著兩個三個四個……所有人的掌聲都鼓了起來。
“辛同志！你是大功臣！”
“哈哈！對！多虧你的指導！”
“站在我們中間啊！辛同志！”
“……”
辛凝心一熱，這些話聽著真是惹人眼熱熱的，吳老適時道，“都靜靜啊，看你們一個二個想聽小辛說話的，那就安靜會兒，讓小辛說說話。”
本該這時候是總工程師吳老說的，但吳老親口將這個權利給了辛凝，吳老覺得，辛凝值得，辛凝在這個團隊了，已經是充當了精神領袖，那大半個月的指導，不是瞎的，在這些研究員眼裏，辛凝就仿佛指引他們研制戰鬥機的那道光，有她在，他們好像真的會造出獨一無二的戰鬥機！
而如今，他們的想法成真，戰鬥機是確實地擺在他們面前。
辛凝不想說太多場面話，她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多的，全部是眼前這些人合力做成的，她頭一次在沒有任何擴音工具的情況下，面對那麽多人，需要她大聲喊出來，才能傳到所有人耳裏，“大家才是大功臣！辛苦了！”
眾人屏息靜聽，然後，辛凝轉頭對吳老道，“我說完了，吳老。”
吳老：“……這就完了？”
辛凝：“是的，我想說的就兩句話。”
吳老咳了聲，“要不你再多說兩句，振奮士氣？”
“我不會說。”辛凝很誠實地看著吳老，“吳老，你來說兩句吧，辛苦您了。”
李老拍了拍吳老的肩膀，“說吧，你可別為難我的得意學生。”語氣裏藏著滿滿的自豪。
吳老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心道，老李真是恁不要臉了，撿了個便宜學生，啥也沒怎麽教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其他人也聽到了辛凝與吳老的對話，紛紛笑了起來，還有人大聲說，可以等等，辛同志再來兩句。
但辛凝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矯情的話就算了，她還真的只想說那兩句。
吳老最終站出來，在安靜的大空間下，說了一些場面話，剩下的全部是激烈，“……今天就是我們檢驗成果的日子！這一次不成功，還有下一次！不要灰心，革命先烈的經驗告訴我們，只要努力實踐，總會找對方法！”
開場白後，正戲才上演，吳老本來是想讓辛凝做指揮員的，但辛凝拒絕了，吳老只好自己擔當大任。
“05飛行員，一切是否妥當？”
“報告！戰鬥機安全設備正常，逃生設備正常……戰鬥機一切正常。”對講機的聲音外放，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沒有漏聽任何一個詞，沒有人敢眨一下眼睛，生怕錯過了什麽細節。
“好，準備起飛！”
“是，電源總開關已打開，飛行燈閃屏燈已打開，導航校準精確，無線電正常……”
“起飛！”
在所有人的註目下，戰鬥機想緩緩蘇醒的雄獅睜開眼，那一聲起飛，戰鬥機帶著所有人的希冀，緩緩啟動，戰鬥機起飛的風浪撲過來，卻沒人閉上眼，直到戰鬥機飛上天空，變成一個小點，然後消失不見，才回神聽到吳老仍然在指揮的聲音。
“05，各種武器情況如何？”
“炮/彈，導/彈……各項武器常規正常。”
“開始瞄準射擊。”
“是……”
因為不能親眼看見戰鬥機的情況，所以所有人只能緊緊豎起耳朵，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蓋過對講機裏面傳出來的聲音。
“報告！射擊全部命中目標。”
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緊，飛行員的射擊不是固定在空中的，他們設計的路線是覆雜多變的，所以飛行員要從各種角度各種速度進行射擊，而他們放在海裏的目標物也不是一成不變的，目標物會自己移動，速度時快時慢！
在這樣的情況下！05的精準度竟然是百分百！要知道，這位05可是駕駛過那剛才蘇維埃買回來的戰鬥機5R，並沒有改造，而是單單是5R戰鬥機，雖然5R已經有破損了，精準度肯定不同，但想通的情況下，05的精準度只有百分之二十！
而剛才從對講機裏，他們也聽出了，05飛行員體力還很好！
“接著試驗飛行時間。”
“……”
當戰鬥機繞回來，穩穩落在同一個地方的時候，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知道05飛行員從戰鬥機裏面走出來，他面上有疲憊，但更顯眼的是他臉上的笑容。
“05報到！”
“好！好！好！”吳老心大大落定，他恨不得跳起來歡呼，而他身後年紀稍輕的人，早已抱成了一團，還有人抱著人蹦著，有人喜極而泣。
辛凝臉上也帶了笑，她看著遠處的那臺戰鬥機，心裏油然而生一股歡喜，雖然這臺戰鬥機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但是，前路漫漫，總有一天，戰鬥機會繼續進化，它會飛上太空，飛越兩萬米，而不需要因為氧氣而止步！
辛凝跟李老說了一聲，悄悄退了出去，這時候，是他們該歡呼的時候，而她，也會默默歡喜著，高興著。
不過，辛凝覺得，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洗個澡，好好吃一頓飯，然後好好睡一覺，畢竟，還有那麽多的研究需要他們的努力。
李老自然不會阻攔辛凝，這時候，就讓他們盡情歡呼吧，再過兩天，他們又要投入新一輪的研究裏面去，這一次研究戰鬥機的技術，讓這些研究員遷移到了其他方面，像是汽車之類的，還有國家工業，雖然戰鬥機一事之後可以交給軍工工廠，他們這些研究人員不用再操心，但是，仍然一堆研究等著他們，就算服用了初級增質劑，也禁不住他們這樣消耗自己的身體能量。
“我得去寫份報告，匯報給上級才行。”鐘齊一拍腦袋，說幹就幹，這麽大的事，上面肯定已經知道了，但他們匯報會更詳細，所以匯報是必不可少的！
這款戰鬥機不禁精準度高，而且駕駛方便，速度飛快，更重要的是，利用能源十分徹底！所以在同樣份量的能源裝備下，戰鬥機才能持續在高空盤旋如此長久的時間！
這是一款超越其他類型的戰鬥機！必須要擴大生產，最好將戰鬥機都換成這種！最緊要的前期研究已經出了成品，後面只需要監督軍工工廠那邊生產，省心又省力省錢！
更重要的是，以後都不用再低頭向國外買戰鬥機了！
仿佛所有的憋氣都消去了一般，鐘齊轉頭想找辛凝聊聊，卻沒找到人，忙問林楊，“小辛呢？她這時候怎麽不見了？”
林楊揮揮手：“回去啦，讓我們也好好休息一下，還真的是，現在雖然興奮過了頭，但也許是放松過了頭，眼皮都要耷拉下來了，我得好好睡一覺。”
“也好。”鐘齊摸了摸凹陷下去的眼窩，笑了笑。
辛凝出去後，看到秦行，朝他一笑，“等很久了吧？”
秦行搖頭，牽過她的手，發現她手心有點涼，便握在手裏暖著，“沒，我樂意等著你，等多久都願意，都開心。”
“嗯。”
“成功了嗎？”秦行一直坐在車裏，但也註意著外面的情況，遠處的人不清楚，但他們這些在附近的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戰鬥機可是從裏面飛出來，又安全飛回去了。
辛凝眉眼一彎：“成了。”
秦行咧嘴一笑，很幹脆地抱著人，張嘴就誇道，“媳婦，你真棒！最棒了！”
黃雷在車外面聽到這句話，渾身一抖，幸好他跟董會沒有上車，不然距離不是更近了？煞神原來這麽肉麻！
辛凝一點不謙虛地就接受了秦隊長的讚美，“我厲害，研究員們也很厲害，他們這些天肯定都是日夜不停地做研究，所以成果才會這麽快就出來了，不過，幸好結果是好的，他們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秦行：“你也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太累了，我心疼。”秦行真不想辛凝再為一個研究忙得轉個不停，不是不讓辛凝去搞研究，而是在這段時間停一停，歇一歇，總是忙不完的。
“好，我最近沒做研究，而是在看書啊，不打算那麽快開始了，我還得陪你回家呢。”辛凝也是會累的，她也是打算這段時間好好歇歇，她接二連三搞出來的這些研究，可以一直研究下去。
尤其是納米技術，如今研究所那邊進展不錯，但離納米材料百花齊放的程度還很遠，她擔心自己走得太遠，也不想讓自己太累。
飯要一口一口吃，才容易消化。
“好。”秦行沒說反話，雖然他覺得他媳婦最近也是在準備下一個研究，但既然看書在媳婦眼裏算不得什麽，他也就不提了，這段時間，辛凝別想一直待在研究室就是了，就算她要進去，他也是會拉她出來的！
“要不要去看看電影？就當是放松和約會？”秦行提議，如今他有信心能保護好辛凝一個，高級增質劑的作用還真的不可小視。
那三天他們這些尖兵留在京城軍區，一個個逐漸發現了自己身上的變化，秦行是全身均衡發展，並且每一項都很不錯的，武力增強，視力，射擊精準度等等，全部都提升了幾個度，以前他還不能放心，如今卻是沒有畏懼。
就算有危險，憑借他的敏銳方向感，也能感知到敵人在哪裏。
辛凝：“電影？電影有什麽好看的？”
秦隊長想了想，又提了一個建議，“那不如去看樣板戲？今天好像在排戲，去不去？”
“去吧。”辛凝來了興趣，她還真的沒看過這個，比起電影，這個更加吸引她，她也有心情去看。
但這一次約會，是註定又要落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遲了很多！
晚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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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行早已看過辛凝爸媽的照片，所以認得人，笑容十分得體，“伯母好，伯父好。”
趙芬芳不斷在心裏點頭，眼裏完全是滿意的光，“哎，好孩子，進來吧。”女婿長得一表人才，看著就靠譜，雖然辛凝寄過照片回來，但當面看與隔著照片看，那是兩個概念。
見辛建業什麽話也沒說，趙芬芳伸手往後面一扯，笑容滿面，“建業，女……小秦來了，你給招待一下，我去廚房看看，小秦，來家裏了，別客氣。”
在趙芬芳的緊迫盯人下，辛建業擠出了個笑容來，“小秦，歡迎。”
秦行臉皮厚到像沒看到辛建業的眼神，朝趙芬芳道，“伯母我去幫你吧。”
“你頭一次上門，哪能你來做事，坐著吧。”等秦行坐下了，趙芬芳才有空看大兒子，“正文，你怎麽回來了？”
被忽略許久的辛正文眼神幽幽，卻笑著回道，“媽，我放幾天假。”
趙芬芳也沒想著詳細問，反正每次也不能問那些任務，看著辛正文齊齊整整的，哪裏都好，便道：“那就在家裏待幾天，咦？你跟小秦之前就認識了？”
辛正文：“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那你們肯定更有話聊，我過去看看，換下手，讓你大伯母出來見見小秦，小凝，就這麽坐著。”趙芬芳按住想要起身的辛凝，笑著看了眼女兒，見到人，她的心算是放下了大半。
趙芬芳走了，客廳就安靜了下來，辛建業看了眼淡淡然的大兒子，轉頭眼不見為凈，兒子這副樣子，一點也不像他跟媳婦啊！
辛建業一開口是本著為難秦行的心思去的，誰知道越聊越投入，等到趙芬芳叫準備開飯了，才猛然回神！
他睜了睜眼，看著秦行，這小子怎麽跟正文一樣滑不溜丟的，罷了罷了，兒女自有兒女的福氣，他跟著瞎摻和做什麽？辛建業咬著牙想，這小子倒是真不錯。
“你可得好好對我家寶貝閨女，不然我可不會放過捏。”想了想，還是有點不甘心，辛建業最終放了句狠話。
“伯父，你放心，我有事也不會讓小凝有事。”秦行面上鄭重，眼神認真。
辛建業擺擺手：“記得你說的話。”他還是去找趙同志尋點心理安慰吧。
辛建國也特意從軍區回來了，還有辛雯一家三口，也是專門過來看秦行，除了兩老，還有在部隊的辛正立辛正武，辛家人算是齊全了。
除了辛建業和辛正文，其他人都很快就與秦行聊了起來，秦行連帶著稱呼也跟著辛凝一樣叫著，辛正文想，若不是為了裝乖，秦行這小子肯定連爸媽都喊出來了！
總之，秦隊長頭一次見媳婦娘家人，挺完滿的。
“小秦啊，到時候你們回去，我給親家備份禮，你給帶著，這些天多來伯母家玩。”趙芬芳其實更想將人留在家裏住著，但秦行還沒跟辛凝結婚，就怕被人傳閑話，所以雖然可惜，趙芬芳也沒開口挽留。
“好的，伯母。”秦行很乖順道。
趙芬芳十分滿意，殷殷叮囑，“路上註意安全，多來家裏吃飯，招待所到底是不比家裏的，小凝，你去送送小秦。”
辛凝朝秦隊長眨了下眼，秦隊長當即就笑了，出了客廳，到了辛家的院子，手便牽上了辛凝溫涼的小手，秦行慰嘆，心裏很是滿足，“媳婦，今天想牽下你的手都沒找到機會。”
辛凝瞅了眼他，沒放開手。
何止是牽手，秦行想找個時間與辛凝私底下說悄悄話都沒找到，不由再一次感嘆，還是早點結婚的好，沒結婚有太多限制了，牽個小手都要顧及很多。
辛凝問他，“你這些天就住在招待所了？”
“對，我這是放假了，軍區是不去的，我跟著你跑，保護你。”秦行低頭看他，眼裏像有星光點綴，像極了一眨一眨天上的星星。
辛凝：“好啊，若是要離開京城，還是要等戰鬥機的事告一段落，不過那邊已經收尾了，這些天也沒人來問我問題，應該差不多，明天就回有人找過來了。”
“李家那邊的事，你別擔心，他們現在是真的自顧不暇了，恐怕連李智在哪都想不起了，李福海這個人，最在意的是他自己。”秦行捏了下辛凝的臉頰，手感極佳，留戀得差點舍不得移開手。
辛凝沒在意他的動作，道：“被撤職了？”
秦行知道她說的人是誰，“對，撤職了，以後我們都不用管她，就算是S省那邊的人，你也別想了，他們不會再到我們面前來的，那邊有消息說，李智已經和趙滿花登記了。”
辛凝微微睜大眼：“登記？”
秦行看著她，“對，在農場登記了，他們已經落戶在農場，包括李智。”
“怎麽回事？”辛凝心裏大為驚奇，這劇情力量還真的很強大！李智還是與趙滿花登記結婚了！就是地方不對。
“趙滿花懷孕了，算了，我們不說他們了，橫豎他們不能輕易離開農場。”秦行先挑起的話題，如今卻不想再浪費時間在李趙二人身上。
辛凝擰眉想，李智和趙滿花當初鬧成那樣，竟然還能結成一對，也是太神奇了，如今他們竟然還有了孩子！但辛凝沒想太多，就算這兩人還要出來，這幾年是別想了，倒是恢覆高考後或許還能見到他們。
但那也太遙遠了。
辛凝沒料錯，早上她起來，與被趙芬芳叫來家裏的秦行一起吃早餐的時候，外面就有人找了過來，請她去研究所。
說是研究所，其實辛凝去了研究所後，又輾轉到了秘密基地，李老等人正圍著已經初具規模的戰鬥機打轉，見到辛凝，一個個圍了上來。
鐘齊壓抑著激動，頂著那雙青黑的眼睛，目光灼熱地看著戰鬥機，然後對辛凝道，“小辛，今天我們要進行最後一步，檢測戰鬥機各機能部位是否正確，然後試飛！”
辛凝並未驚訝，雖然她預計的時間要遲一點，但看著這群研究人員眼下的青黑，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一個多月了，也是時候有結果了。
“今天請你過來，是特意要讓你看看的，等我們試飛成功，就可以報上去，然後讓各處的人都得看看這臺戰鬥機！”鐘齊說得十分激動，雖然試飛還沒成功，但他是跟著一步步走來的，自然明白這架戰鬥機凝聚了他們在場所有人的心血！
“你想太多了，即使試飛成功，也不會立刻就宣揚出去，起碼要等到國慶那會兒。”吳老一棍敲醒鐘齊做的美夢，醒醒吧，這秘密基地是能讓人進出的？別想了。
鐘齊：“……”他得意忘形了。
宋老看了眼鐘齊，鐘齊咳了聲，沒再敢發傻，他發現再犯傻下去，他就跟林楊差不多了！絕對不行啊！他兩就不是一路的！
“吳老，準備試飛？”李老眼下雖有青黑，卻沒鐘齊那樣嚴重，他是實在撐不住了，就地找了個地方補了一覺，精神頭才好了許多，現在正好來看試飛！
吳老看了眼辛凝，點頭：“試飛吧，飛行員已經準備好了，戰鬥機也已經檢測沒問題，一切已經齊備！”
辛凝被吳老拉著到了研究人員的中心，一路走來，所有人都用那雙疲憊卻又充滿精神的眼睛善意地看著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人鼓起了掌，接著兩個三個四個……所有人的掌聲都鼓了起來。
“辛同志！你是大功臣！”
“哈哈！對！多虧你的指導！”
“站在我們中間啊！辛同志！”
“……”
辛凝心一熱，這些話聽著真是惹人眼熱熱的，吳老適時道，“都靜靜啊，看你們一個二個想聽小辛說話的，那就安靜會兒，讓小辛說說話。”
本該這時候是總工程師吳老說的，但吳老親口將這個權利給了辛凝，吳老覺得，辛凝值得，辛凝在這個團隊了，已經是充當了精神領袖，那大半個月的指導，不是瞎的，在這些研究員眼裏，辛凝就仿佛指引他們研制戰鬥機的那道光，有她在，他們好像真的會造出獨一無二的戰鬥機！
而如今，他們的想法成真，戰鬥機是確實地擺在他們面前。
辛凝不想說太多場面話，她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多的，全部是眼前這些人合力做成的，她頭一次在沒有任何擴音工具的情況下，面對那麽多人，需要她大聲喊出來，才能傳到所有人耳裏，“大家才是大功臣！辛苦了！”
眾人屏息靜聽，然後，辛凝轉頭對吳老道，“我說完了，吳老。”
吳老：“……這就完了？”
辛凝：“是的，我想說的就兩句話。”
吳老咳了聲，“要不你再多說兩句，振奮士氣？”
“我不會說。”辛凝很誠實地看著吳老，“吳老，你來說兩句吧，辛苦您了。”
李老拍了拍吳老的肩膀，“說吧，你可別為難我的得意學生。”語氣裏藏著滿滿的自豪。
吳老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心道，老李真是恁不要臉了，撿了個便宜學生，啥也沒怎麽教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其他人也聽到了辛凝與吳老的對話，紛紛笑了起來，還有人大聲說，可以等等，辛同志再來兩句。
但辛凝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矯情的話就算了，她還真的只想說那兩句。
吳老最終站出來，在安靜的大空間下，說了一些場面話，剩下的全部是激烈，“……今天就是我們檢驗成果的日子！這一次不成功，還有下一次！不要灰心，革命先烈的經驗告訴我們，只要努力實踐，總會找對方法！”
開場白後，正戲才上演，吳老本來是想讓辛凝做指揮員的，但辛凝拒絕了，吳老只好自己擔當大任。
“05飛行員，一切是否妥當？”
“報告！戰鬥機安全設備正常，逃生設備正常……戰鬥機一切正常。”對講機的聲音外放，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沒有漏聽任何一個詞，沒有人敢眨一下眼睛，生怕錯過了什麽細節。
“好，準備起飛！”
“是，電源總開關已打開，飛行燈閃屏燈已打開，導航校準精確，無線電正常……”
“起飛！”
在所有人的註目下，戰鬥機想緩緩蘇醒的雄獅睜開眼，那一聲起飛，戰鬥機帶著所有人的希冀，緩緩啟動，戰鬥機起飛的風浪撲過來，卻沒人閉上眼，直到戰鬥機飛上天空，變成一個小點，然後消失不見，才回神聽到吳老仍然在指揮的聲音。
“05，各種武器情況如何？”
“炮/彈，導/彈……各項武器常規正常。”
“開始瞄準射擊。”
“是……”
因為不能親眼看見戰鬥機的情況，所以所有人只能緊緊豎起耳朵，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蓋過對講機裏面傳出來的聲音。
“報告！射擊全部命中目標。”
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緊，飛行員的射擊不是固定在空中的，他們設計的路線是覆雜多變的，所以飛行員要從各種角度各種速度進行射擊，而他們放在海裏的目標物也不是一成不變的，目標物會自己移動，速度時快時慢！
在這樣的情況下！05的精準度竟然是百分百！要知道，這位05可是駕駛過那剛才蘇維埃買回來的戰鬥機5R，並沒有改造，而是單單是5R戰鬥機，雖然5R已經有破損了，精準度肯定不同，但想通的情況下，05的精準度只有百分之二十！
而剛才從對講機裏，他們也聽出了，05飛行員體力還很好！
“接著試驗飛行時間。”
“……”
當戰鬥機繞回來，穩穩落在同一個地方的時候，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知道05飛行員從戰鬥機裏面走出來，他面上有疲憊，但更顯眼的是他臉上的笑容。
“05報到！”
“好！好！好！”吳老心大大落定，他恨不得跳起來歡呼，而他身後年紀稍輕的人，早已抱成了一團，還有人抱著人蹦著，有人喜極而泣。
辛凝臉上也帶了笑，她看著遠處的那臺戰鬥機，心裏油然而生一股歡喜，雖然這臺戰鬥機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但是，前路漫漫，總有一天，戰鬥機會繼續進化，它會飛上太空，飛越兩萬米，而不需要因為氧氣而止步！
辛凝跟李老說了一聲，悄悄退了出去，這時候，是他們該歡呼的時候，而她，也會默默歡喜著，高興著。
不過，辛凝覺得，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洗個澡，好好吃一頓飯，然後好好睡一覺，畢竟，還有那麽多的研究需要他們的努力。
李老自然不會阻攔辛凝，這時候，就讓他們盡情歡呼吧，再過兩天，他們又要投入新一輪的研究裏面去，這一次研究戰鬥機的技術，讓這些研究員遷移到了其他方面，像是汽車之類的，還有國家工業，雖然戰鬥機一事之後可以交給軍工工廠，他們這些研究人員不用再操心，但是，仍然一堆研究等著他們，就算服用了初級增質劑，也禁不住他們這樣消耗自己的身體能量。
“我得去寫份報告，匯報給上級才行。”鐘齊一拍腦袋，說幹就幹，這麽大的事，上面肯定已經知道了，但他們匯報會更詳細，所以匯報是必不可少的！
這款戰鬥機不禁精準度高，而且駕駛方便，速度飛快，更重要的是，利用能源十分徹底！所以在同樣份量的能源裝備下，戰鬥機才能持續在高空盤旋如此長久的時間！
這是一款超越其他類型的戰鬥機！必須要擴大生產，最好將戰鬥機都換成這種！最緊要的前期研究已經出了成品，後面只需要監督軍工工廠那邊生產，省心又省力省錢！
更重要的是，以後都不用再低頭向國外買戰鬥機了！
仿佛所有的憋氣都消去了一般，鐘齊轉頭想找辛凝聊聊，卻沒找到人，忙問林楊，“小辛呢？她這時候怎麽不見了？”
林楊揮揮手：“回去啦，讓我們也好好休息一下，還真的是，現在雖然興奮過了頭，但也許是放松過了頭，眼皮都要耷拉下來了，我得好好睡一覺。”
“也好。”鐘齊摸了摸凹陷下去的眼窩，笑了笑。
辛凝出去後，看到秦行，朝他一笑，“等很久了吧？”
秦行搖頭，牽過她的手，發現她手心有點涼，便握在手裏暖著，“沒，我樂意等著你，等多久都願意，都開心。”
“嗯。”
“成功了嗎？”秦行一直坐在車裏，但也註意著外面的情況，遠處的人不清楚，但他們這些在附近的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戰鬥機可是從裏面飛出來，又安全飛回去了。
辛凝眉眼一彎：“成了。”
秦行咧嘴一笑，很幹脆地抱著人，張嘴就誇道，“媳婦，你真棒！最棒了！”
黃雷在車外面聽到這句話，渾身一抖，幸好他跟董會沒有上車，不然距離不是更近了？煞神原來這麽肉麻！
辛凝一點不謙虛地就接受了秦隊長的讚美，“我厲害，研究員們也很厲害，他們這些天肯定都是日夜不停地做研究，所以成果才會這麽快就出來了，不過，幸好結果是好的，他們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秦行：“你也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太累了，我心疼。”秦行真不想辛凝再為一個研究忙得轉個不停，不是不讓辛凝去搞研究，而是在這段時間停一停，歇一歇，總是忙不完的。
“好，我最近沒做研究，而是在看書啊，不打算那麽快開始了，我還得陪你回家呢。”辛凝也是會累的，她也是打算這段時間好好歇歇，她接二連三搞出來的這些研究，可以一直研究下去。
尤其是納米技術，如今研究所那邊進展不錯，但離納米材料百花齊放的程度還很遠，她擔心自己走得太遠，也不想讓自己太累。
飯要一口一口吃，才容易消化。
“好。”秦行沒說反話，雖然他覺得他媳婦最近也是在準備下一個研究，但既然看書在媳婦眼裏算不得什麽，他也就不提了，這段時間，辛凝別想一直待在研究室就是了，就算她要進去，他也是會拉她出來的！
“要不要去看看電影？就當是放松和約會？”秦行提議，如今他有信心能保護好辛凝一個，高級增質劑的作用還真的不可小視。
那三天他們這些尖兵留在京城軍區，一個個逐漸發現了自己身上的變化，秦行是全身均衡發展，並且每一項都很不錯的，武力增強，視力，射擊精準度等等，全部都提升了幾個度，以前他還不能放心，如今卻是沒有畏懼。
就算有危險，憑借他的敏銳方向感，也能感知到敵人在哪裏。
辛凝：“電影？電影有什麽好看的？”
秦隊長想了想，又提了一個建議，“那不如去看樣板戲？今天好像在排戲，去不去？”
“去吧。”辛凝來了興趣，她還真的沒看過這個，比起電影，這個更加吸引她，她也有心情去看。
但這一次約會，是註定又要落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遲了很多！
晚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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