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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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凝看了眼辛正文，大哥知道增質劑的事？
辛正文看到辛凝那個小眼神，溫柔一笑，卻沒在這時候出聲說話，剛才憑著猜測，他說了增質劑的事，是想要鐘老爺子盡快趕過去把控大局，不要耽誤一點時間，而今百分百確定了。
所以小凝是什麽時候又制作了增質劑？增質劑又是個什麽東西，鐘將軍竟然緊張成這樣？辛正文思考著。
鐘老爺子年紀雖然大了，但老當益壯，他走得極快，辛凝後面是要跟著跑才能追上的，反觀她身邊的辛正文，臉不紅氣不喘地緊緊跟在她身邊，還有精力扶她一把，所以她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只有服用初級增質劑的資格吧。
到了關禁的地方，鐘老爺子回頭看了眼辛正文，不對啊，這小子剛才說起增質劑說的條理那麽清晰，若不是知道辛凝秦行不會告訴辛正文相關的事，鐘老爺子險些都要以為辛正文是知情人了。
但辛正文都知道了，以他的聰明，想明白事情也沒什麽，鐘老爺子心裏嘆氣，這是他的失誤。
鐘老爺子沈聲道：“進去吧。”
辛正文本要站住的腳便又跟上了，若是沒有鐘老爺子這句話，他是打算就守在門外的，但鐘老爺子這句話很明顯就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是。”
審問那兩人一見到鐘老爺子，立刻站姿端正地向他行軍禮，鐘老爺子眼睛掃視過兩人，壓迫感十足，道，“既然知道了，那就先留下吧。”後面的審問還需要人，不如就讓這兩人一直跟下去，讓更多人接觸何老頭，才會更危險！
兩人稱是，便筆直地站在一邊。
秦行見到鐘老爺子，確定何老頭不能松開身上任何一個地方尤其是嘴巴後，才對鐘老爺子道，“鐘將軍，這是我的錯誤，我本來該有疑惑，卻忘了之前何老頭曾經在醫院檢測室摔碎增質劑的事，現在有個大問題，就是何老頭有沒有將藥劑送去其他地方。”
鐘老爺子一聽，意識到事情似乎更加嚴重，藥劑被人拿到手與洩露增質劑這是兩種不同層次的危險！
辛凝看著秦行：“之前被打碎的玻璃瓶上確定沾有藥劑嗎？”
秦行深深看了眼辛凝，條理清晰道：“有，很多碎片都沾上了，玻璃瓶裏外都是，從沾染上的方式來看，玻璃瓶確實是摔碎在檢測室的地板上，後來也從檢測室的地板測出藥劑成分，並且還原了藥劑摔碎的場景，還有從何老頭經常使用的打掃衛生的工具上測出來藥劑，以及擦幹地板上藥劑的抹布都通通回收，只是，如今確定何老頭知道增質劑，卻不確定他是否藏著沾有藥劑的東西。”
正是因為這些面面俱到的調查顯示，S省軍區調查的人才沒再追查下去，但現在想想，要帶走增質劑很簡單，即使是一塊手帕的一角沾染上一點藥劑都可以，總有能人能還原出來。
秦行：“檢查過何老頭全身了，沒有任何與增質劑相關的東西。”
或者何老頭藏在什麽地方，或者是交給什麽人了。
“既然是這樣，我們不必擔心。”辛凝朝秦行點點頭，又對滿臉嚴肅的鐘老爺子道。
鐘老爺子還是不放心：“萬一……”
“沒有萬一，鐘爺爺，即使他們能檢測出成分，卻也不知道怎麽制作。”這可是辛家人獨制的，前世藥店裏可以買到初級增質劑，也有很多人買回去進行研究，卻無一例外都失敗了，某些國家的科學家潛心研究幾十年，還不是依舊要從華夏購進增質劑？
更何況，就算何老頭真的拿到手了，也就是那一點點，比起研究一瓶一瓶的增質劑，那麽一點增質劑，要研究到什麽時候？
“退一萬步來說，就是他們能研究出來，沒有幾十年都不可能。”世上是不乏聰明人，但有些東西，還真的不是人人都去研究就能學會的，“而且，即使藥劑真的被人拿到手了，單憑那一點藥劑，是沒有效果的，要想產生效果，就得服用過精準的量，多一點少一點可不行。”
就算你要將增質劑與清水糖水放在一起喝下去，都沒關系，只有喝夠那個量，才有效果，人與小白鼠可不是同一個物種，小白鼠體積就那麽大，幾滴已經足夠。
何老頭聽到了，轉頭睜大眼，狠狠盯著辛凝，臉上青筋暴起，秦行看見了，側身擋在辛凝身前，氣得想一腳踹向何老頭，但他又不能動手動腳的。
辛正文一直在旁邊聽著，這時卻走上前，按住了何老頭的肩膀，暗暗使勁，笑道，“看來這人真的是何老頭，沒有疑問了。”
秦行看了眼他手上的動作，“對，他的行為動作雖然與之前有很大出入，但有些動作成了習慣，是改不了的。”
鐘老爺子聽了這麽久，終於開口了：“秦行，辛正文，你們兩個留下來幫忙審問，有情況就過來通知我。”倒沒想到，何老頭有這麽大的能量，到底誰是幫他離開S省的？他一個沒權沒勢的老人，家裏又沒人，S省那邊必須嚴查！
辛凝不便留下，秦行還想送人回去呢，結果鐘老爺子一句話將他困在這裏幫忙審問了，只能眼巴巴看著只見了一會兒的辛凝走了。
跟鐘老爺子道別後，辛凝直接回家，這些事情，輪不到她來管，不過她也覺得，消息洩露太快了，是應該好好整頓一番。
辛凝特意挑了辛家人下班的時間回家，走到門口的時候，裏面倒是挺熱鬧的，她看了眼身後的黃雷董會，“你們真的不跟著進來？”
黃雷搖頭：“不用，我們就在外面守著，吃飯這些我們也會自己解決的。”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辛凝，跟進去是不行的。
“那好吧。”辛凝也沒多糾結，擡步往裏面走去，“媽，大伯母，堂姐？”
辛雯站起來，柔柔地笑，“小凝回來了？快過來坐。”
趙芬芳給辛凝騰了個位置，左看看右瞧瞧，滿意地點頭，沒瘦，看來在研究所沒有吃太多苦頭，“怎麽這時候回來了？你也是的，好不容易回家一次，睡了個覺吃頓飯就走了，怎麽就沒想著多留在家？”趙芬芳寧願辛凝懶一點，也不要一刻不停歇，“這次在家多久？你房間的被子我今天看太陽不錯，拿出去曬了，正正好今晚在家睡個好覺。”
辛凝心一暖，笑著應了，“好，媽，這次應該在家待兩天，我回來是想跟你說，你跟爸什麽時候有空，秦隊過來看你們，他來京城了，我今天去接的他。”
趙芬芳註意力成功被轉移，“來了？今天來的？你這孩子，怎麽不早說？不然我今天就可以見見他了。”說著，面上還有著可惜，“不過也好今天沒來，你爸這兩天去外面工作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辛凝下意識地給秦隊長刷好感，“他來京城有任務呢，不過他說了，要看你們的時間。”
“秦行要做任務就先去做，等完了後，我們再看他的時間，反正人在京城了，總會見上面的。”趙芬芳心裏歡喜，也笑了。
辛凝：“大哥……”
趙芬芳疑惑，“好端端的，提你大哥做什麽？他回不來，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哪個地方做任務呢，不過我讓他一定要在你結婚的時候回來，你二哥那邊正在進行封閉訓練，過了這段時間應該可以回家。”
“哦。”也是，辛正文等人到京城是機密，自然不會告訴家人，所以辛凝也沒繼續往下說，以免暴露了，不過，辛凝看了眼大伯母孫麗敏，不知道那位堂哥辛正立怎麽樣，這次的召集沒有他。
孫麗敏卻不知辛凝在想些什麽，爽朗一笑，“之前親家寄信來咱家了，還給寄了好多那邊的特產，弟妹，你今天可得給小凝吃個飽。”
之前孫麗敏還擔心秦家那邊的情況，但從這次秦家回禮來看，可見秦家是十分重視辛凝的，只是就差雙方見一面了。
趙芬芳被孫麗敏一提醒，一拍手，站起來道，“對，有很多親家做的熏制臘肉，你不是愛吃肉嗎？等會兒讓你吃個夠。”
辛凝聽到肉，眼睛一亮，“好，我等著。”
辛雯笑道：“以前小凝不愛吃肉，如今變了，倒是很好的，多吃肉也有力氣做事。”
辛凝轉頭看著辛雯，很認真地點頭：“對，不吃肉我腦子轉不動。”
辛雯被辛凝的小表情逗笑了，心裏的生疏也一下子減少了不少，“小凝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我家的小飛，天天鬧著要吃肉。”
“小飛？”辛凝想起這是辛雯的兒子，記憶中是個三頭身的小娃娃，挺可愛的，“堂姐怎麽不帶小飛過來？嗯，我可以跟他一起吃肉。”
“呵呵。”辛雯以往沒這樣大笑過，她都是微微笑的，但辛凝這般認真，倒是真的讓她開懷大笑，“小飛跟他爸回奶奶家吃肉了，今天他沒能過來，改天我一定帶他過來，說是小姑姑要帶他一起吃肉，他肯定高興得要蹦跶起來。”
辛凝：“嗯，那我等他吧。”
趙芬芳無奈地笑了，小凝還像個小孩子，怎麽就要結婚了？不過一想到跟女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兒抱著她喊姥姥，趙芬芳又美滋滋了，家裏兩個兒子要讓她抱到孫子孫女，估計還有得等，她還是指望著小凝這邊吧。
想到親家那邊的回禮，趙芬芳興沖沖就領著辛凝去看，一樣樣搬出來，並且詳細說了，“小凝，這些都是你婆婆那邊給寄來的，他們回禮重，等你去的時候，記得多買點東西給親家，對了，還有封信，我去找來給你看看，信是秦行妹妹寫的……”
辛凝聽著趙芬芳的嘮叨，心內安穩，腳步緊跟趙芬芳，讓趙芬芳十分滿足，女兒雖然長大了，但到底還是黏著她的。
信上的字雖然稚嫩，但卻很是端正，辛凝一字一句看下來，心裏對去秦家也升起了期待，這是他的家人，以後，也會是她的家人吧？
“看完了？我之前也回信過去了，不過你有空也可以給那邊寫封信過去，總是要讓那邊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趙芬芳忍不住對辛凝說些與婆家的相處之道。
辛凝想了想，道：“我之前有寫過的。”
趙芬芳懷疑地看著她，“什麽時候？”
“……結婚申請批下來的時候。”
“你啊，幸好我之前回信給你說些話，你有時間寫信過去說說自己的情況還有女婿的，總好過什麽也沒說，你跟秦家那邊沒見過面，有來有往的，日後也好有話說。”趙芬芳有點頭痛，她也是才發現，辛凝在這方面缺根筋。
辛凝：“那我等會兒就去寫。”
“女婿那邊執行任務大概要多久？”趙芬芳壓低聲音問，“不方便說就別說，我也是想有個底，得準備東西歡迎女婿上門。”
“這個能說，十天左右吧。”辛凝想，到時候辛正文也會一起回來也說不準。
“十天，那也夠了，我這些天慢慢準備吧，對了，你之前跟李智訂婚的事有沒有與女婿解釋清楚了？他知道不？”趙芬芳說起這個，還是糾結，這事兒也不知秦家那邊知不知道，但這些事，瞞著也沒意思，以後兩邊走親戚，秦家人總會知道的。
“知道，這沒什麽啊。”辛凝將有點亂的熏制臘肉擺好，腦子裏想著各種吃法。
趙芬芳：“……親家那邊呢？”
辛凝手一頓：“應該不知道？”
趙芬芳：“……”糟心！
辛凝：“這都要有問題？”
趙芬芳坐下來，“若是你婆家那邊沒意見，那當然沒問題，不過……”
“那就交給秦隊長去辦吧，他辦事，我放心。”辛凝很幹脆地做了甩手掌櫃，她才不想去解釋這種事情啊。
“算了算了，那到時再說吧，看親家那邊也不是這麽小氣的，真有問題咱就不嫁了，不能委屈你。”趙芬芳看著一臉無所謂的辛凝，只能盼著女婿不像女兒這麽不靠譜。
“嗯對。”辛凝拿起一條臘肉看著趙芬芳，“媽，做飯吧，我給你打下手。”
趙芬芳：“……”這心大的！
辛凝在家裏躺了兩天，臨走時還順走了幾條熏制臘肉，用的是“拿去給秦隊長加餐”的借口。
“你別忙得忘記到時候要回家。”趙芬芳叮囑辛凝，她就怕辛凝自己忙起來，十天半個月的不回家，女婿不敢自己一個人上門怎麽辦？
“我知道了，媽，你回去吧，不是要去上班嗎？”辛凝覺得自己耳朵都要起繭子。
趙芬芳拍了拍她的頭，“媽還不能多說幾句了？去吧，註意身體。”
“嗯嗯。”辛凝趕緊上車，關上車門，朝趙芬芳揮手告別，“黃雷，走吧。”
“好。”黃雷心裏大嘆，兩個煞神居然成了親家！天下的事真是無奇不有！
辛凝回去，第一時間就被叫去了鐘老爺子的辦公室，秦行辛正文都在！
辛正文朝她招手，“小凝，過來坐。”
辛凝：“嗯。”
慢了一步的秦行眼睜睜看著辛凝坐在辛正文旁邊，他們中間隔著一個大舅哥，就像隔著鵲橋！
辛正文悠然自得，十分滿意。
“咳，小辛，你回來軍區後，就安心住下吧，其他事有軍區，你別操心。”鐘老爺子想到這兩天的事，嘆了口氣。
“我不能知道事情發展成怎麽樣了嗎？”辛凝看著鐘老爺子。
鐘老爺子：“你想知道？”
“想。”
“鐘將軍，有事！”鐘老爺子剛想開口說什麽，有人敲門打斷了他們的話。
鐘老爺子略一沈吟，朝辛凝道，“讓秦行給你說清楚，你可以知道。”索性辛凝知道的事情很多都是機密的，如今只是知道事情如何罷了，也不用隱瞞著，何況以後也需要她出出主意。
鐘老爺子走後，辛凝三人也沒有在辦公室多待，而是往宿舍走。
秦行無視了辛正文的警告，毅然決然地悄悄牽上了辛凝的手，慢慢給辛凝道來。
“事情已經有眉目了，只是還差最後一步。何老頭那天出現在火車站，目標是你，他猜測你會來接我，卻不肯定，但他那天還是去碰運氣了。”
說到這裏，秦行牽著辛凝的手微一用力，幸好他們沒有確定地方，不然何老頭真的確定時間地點的話，那天來的人絕不可能只有何老頭一個。
辛凝感應到他情緒的起伏，戳了戳他的手心，秦行看她，笑了。
“何老頭是日落國那邊的特務，潛伏幾十年了，他藏得很深。”現在回頭去細想，還真的很可怕，一個特務，從出生起，就生在長在華夏，偽裝技巧了得，騙過了所有人。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研究太突出太重要，恐怕他到死都會潛伏在S省軍區，按理說，何老頭這麽狡猾的特務，不會有這樣魯莽的行為，但這次他有了回國的機會，所以他沈不住氣了。”
秦行也才知道，為什麽何老頭會在聽到或說起國家的時候，有那樣的動作。
“他家人朋友都在日落國？”辛凝問。
“對，何老頭其他資料是真的，但家破人忙是假的。”
“誰幫的忙？”
“陳成或者嚴軍。”秦行面色凝重，這兩個人居然成了嫌疑對象，並且是一師之長！
辛凝搖頭：“沒印象。”
“沒印象就沒印象吧，不礙事，你也不用特意去記他們是誰。”秦行揉了下她的頭，手上柔軟的觸感讓他舒服地微瞇眼。
辛正文看得想一巴掌朝秦行扇去，這家夥當他不存在吧，當著他的面占他妹妹的便宜？於是辛正文沒聽從鐘老爺子的命令，插話解釋。
“不過，因為何老頭有私心，他想留著增質劑的事當底牌，沒有與那邊親自說，結果被我們抓住了，但從他口裏，我們知道，從他被捕後，他就讓人將沾有藥劑的紙張送了出去，也寫了藥劑的效用，日落國那邊應該是拿到手了，昨天日落國有外交官領著人，想要進來與我們交涉換人，鐘老將軍剛才應該是去處理這件事。”
辛凝：“何老頭是想孤註一擲吧？”
秦行哼笑一聲，“想回國想瘋了，但無論結果怎麽樣，何老頭的處境都不會好到哪裏去。”兩國博弈，華夏底氣足，就算你日落國拿到藥劑又怎麽樣？還不是沒用？而且無憑無據的事，任你日落國怎麽說，其他國家怎麽可能相信這樣的事？
沒有親眼見過增質劑效果的人，確實是很難相信它有這樣神奇的效能，有本事，就拿出證據來吧。
日落國的外交官現在確實束手無策，他看向蘇維埃的外交副部長，對方一臉淡定，並且完全沒看他，不由得恨得牙癢癢的。
鐘老將軍看了眼喬令，喬令笑容得體，“山田先生，何老頭是我國人民，並且是幾十年的老兵，我們無論怎麽樣，都不可能將人交給你們，何況，他一直沒去過貴國，不是嗎？”
喬令說的是華夏語。
山田村面色一冷，想發脾氣，卻被身後的人拉住了，他才記起，他如今站著的地方是華夏首都！是他們自己親自過來的！而不是華夏請他們！
山田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氣，“喬先生，你這就說錯了，我們也是才知道，何先生是日落國的人，他的親人尋找他幾十年，直到今天才輾轉收到他的消息，我們過來，也是受何先生家人所托，華夏一直不讓人進出，難道是在實行拘禁？如今民主自由當道，華夏竟然還如此落後！身為鄰國，實是痛心……”
喬令抽了抽嘴角，這是求人的姿態？日落國的膽兒是真肥！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在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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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凝是什麽時候又制作了增質劑？增質劑又是個什麽東西，鐘將軍竟然緊張成這樣？辛正文思考著。
鐘老爺子年紀雖然大了，但老當益壯，他走得極快，辛凝後面是要跟著跑才能追上的，反觀她身邊的辛正文，臉不紅氣不喘地緊緊跟在她身邊，還有精力扶她一把，所以她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只有服用初級增質劑的資格吧。
到了關禁的地方，鐘老爺子回頭看了眼辛正文，不對啊，這小子剛才說起增質劑說的條理那麽清晰，若不是知道辛凝秦行不會告訴辛正文相關的事，鐘老爺子險些都要以為辛正文是知情人了。
但辛正文都知道了，以他的聰明，想明白事情也沒什麽，鐘老爺子心裏嘆氣，這是他的失誤。
鐘老爺子沈聲道：“進去吧。”
辛正文本要站住的腳便又跟上了，若是沒有鐘老爺子這句話，他是打算就守在門外的，但鐘老爺子這句話很明顯就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是。”
審問那兩人一見到鐘老爺子，立刻站姿端正地向他行軍禮，鐘老爺子眼睛掃視過兩人，壓迫感十足，道，“既然知道了，那就先留下吧。”後面的審問還需要人，不如就讓這兩人一直跟下去，讓更多人接觸何老頭，才會更危險！
兩人稱是，便筆直地站在一邊。
秦行見到鐘老爺子，確定何老頭不能松開身上任何一個地方尤其是嘴巴後，才對鐘老爺子道，“鐘將軍，這是我的錯誤，我本來該有疑惑，卻忘了之前何老頭曾經在醫院檢測室摔碎增質劑的事，現在有個大問題，就是何老頭有沒有將藥劑送去其他地方。”
鐘老爺子一聽，意識到事情似乎更加嚴重，藥劑被人拿到手與洩露增質劑這是兩種不同層次的危險！
辛凝看著秦行：“之前被打碎的玻璃瓶上確定沾有藥劑嗎？”
秦行深深看了眼辛凝，條理清晰道：“有，很多碎片都沾上了，玻璃瓶裏外都是，從沾染上的方式來看，玻璃瓶確實是摔碎在檢測室的地板上，後來也從檢測室的地板測出藥劑成分，並且還原了藥劑摔碎的場景，還有從何老頭經常使用的打掃衛生的工具上測出來藥劑，以及擦幹地板上藥劑的抹布都通通回收，只是，如今確定何老頭知道增質劑，卻不確定他是否藏著沾有藥劑的東西。”
正是因為這些面面俱到的調查顯示，S省軍區調查的人才沒再追查下去，但現在想想，要帶走增質劑很簡單，即使是一塊手帕的一角沾染上一點藥劑都可以，總有能人能還原出來。
秦行：“檢查過何老頭全身了，沒有任何與增質劑相關的東西。”
或者何老頭藏在什麽地方，或者是交給什麽人了。
“既然是這樣，我們不必擔心。”辛凝朝秦行點點頭，又對滿臉嚴肅的鐘老爺子道。
鐘老爺子還是不放心：“萬一……”
“沒有萬一，鐘爺爺，即使他們能檢測出成分，卻也不知道怎麽制作。”這可是辛家人獨制的，前世藥店裏可以買到初級增質劑，也有很多人買回去進行研究，卻無一例外都失敗了，某些國家的科學家潛心研究幾十年，還不是依舊要從華夏購進增質劑？
更何況，就算何老頭真的拿到手了，也就是那一點點，比起研究一瓶一瓶的增質劑，那麽一點增質劑，要研究到什麽時候？
“退一萬步來說，就是他們能研究出來，沒有幾十年都不可能。”世上是不乏聰明人，但有些東西，還真的不是人人都去研究就能學會的，“而且，即使藥劑真的被人拿到手了，單憑那一點藥劑，是沒有效果的，要想產生效果，就得服用過精準的量，多一點少一點可不行。”
就算你要將增質劑與清水糖水放在一起喝下去，都沒關系，只有喝夠那個量，才有效果，人與小白鼠可不是同一個物種，小白鼠體積就那麽大，幾滴已經足夠。
何老頭聽到了，轉頭睜大眼，狠狠盯著辛凝，臉上青筋暴起，秦行看見了，側身擋在辛凝身前，氣得想一腳踹向何老頭，但他又不能動手動腳的。
辛正文一直在旁邊聽著，這時卻走上前，按住了何老頭的肩膀，暗暗使勁，笑道，“看來這人真的是何老頭，沒有疑問了。”
秦行看了眼他手上的動作，“對，他的行為動作雖然與之前有很大出入，但有些動作成了習慣，是改不了的。”
鐘老爺子聽了這麽久，終於開口了：“秦行，辛正文，你們兩個留下來幫忙審問，有情況就過來通知我。”倒沒想到，何老頭有這麽大的能量，到底誰是幫他離開S省的？他一個沒權沒勢的老人，家裏又沒人，S省那邊必須嚴查！
辛凝不便留下，秦行還想送人回去呢，結果鐘老爺子一句話將他困在這裏幫忙審問了，只能眼巴巴看著只見了一會兒的辛凝走了。
跟鐘老爺子道別後，辛凝直接回家，這些事情，輪不到她來管，不過她也覺得，消息洩露太快了，是應該好好整頓一番。
辛凝特意挑了辛家人下班的時間回家，走到門口的時候，裏面倒是挺熱鬧的，她看了眼身後的黃雷董會，“你們真的不跟著進來？”
黃雷搖頭：“不用，我們就在外面守著，吃飯這些我們也會自己解決的。”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辛凝，跟進去是不行的。
“那好吧。”辛凝也沒多糾結，擡步往裏面走去，“媽，大伯母，堂姐？”
辛雯站起來，柔柔地笑，“小凝回來了？快過來坐。”
趙芬芳給辛凝騰了個位置，左看看右瞧瞧，滿意地點頭，沒瘦，看來在研究所沒有吃太多苦頭，“怎麽這時候回來了？你也是的，好不容易回家一次，睡了個覺吃頓飯就走了，怎麽就沒想著多留在家？”趙芬芳寧願辛凝懶一點，也不要一刻不停歇，“這次在家多久？你房間的被子我今天看太陽不錯，拿出去曬了，正正好今晚在家睡個好覺。”
辛凝心一暖，笑著應了，“好，媽，這次應該在家待兩天，我回來是想跟你說，你跟爸什麽時候有空，秦隊過來看你們，他來京城了，我今天去接的他。”
趙芬芳註意力成功被轉移，“來了？今天來的？你這孩子，怎麽不早說？不然我今天就可以見見他了。”說著，面上還有著可惜，“不過也好今天沒來，你爸這兩天去外面工作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辛凝下意識地給秦隊長刷好感，“他來京城有任務呢，不過他說了，要看你們的時間。”
“秦行要做任務就先去做，等完了後，我們再看他的時間，反正人在京城了，總會見上面的。”趙芬芳心裏歡喜，也笑了。
辛凝：“大哥……”
趙芬芳疑惑，“好端端的，提你大哥做什麽？他回不來，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哪個地方做任務呢，不過我讓他一定要在你結婚的時候回來，你二哥那邊正在進行封閉訓練，過了這段時間應該可以回家。”
“哦。”也是，辛正文等人到京城是機密，自然不會告訴家人，所以辛凝也沒繼續往下說，以免暴露了，不過，辛凝看了眼大伯母孫麗敏，不知道那位堂哥辛正立怎麽樣，這次的召集沒有他。
孫麗敏卻不知辛凝在想些什麽，爽朗一笑，“之前親家寄信來咱家了，還給寄了好多那邊的特產，弟妹，你今天可得給小凝吃個飽。”
之前孫麗敏還擔心秦家那邊的情況，但從這次秦家回禮來看，可見秦家是十分重視辛凝的，只是就差雙方見一面了。
趙芬芳被孫麗敏一提醒，一拍手，站起來道，“對，有很多親家做的熏制臘肉，你不是愛吃肉嗎？等會兒讓你吃個夠。”
辛凝聽到肉，眼睛一亮，“好，我等著。”
辛雯笑道：“以前小凝不愛吃肉，如今變了，倒是很好的，多吃肉也有力氣做事。”
辛凝轉頭看著辛雯，很認真地點頭：“對，不吃肉我腦子轉不動。”
辛雯被辛凝的小表情逗笑了，心裏的生疏也一下子減少了不少，“小凝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我家的小飛，天天鬧著要吃肉。”
“小飛？”辛凝想起這是辛雯的兒子，記憶中是個三頭身的小娃娃，挺可愛的，“堂姐怎麽不帶小飛過來？嗯，我可以跟他一起吃肉。”
“呵呵。”辛雯以往沒這樣大笑過，她都是微微笑的，但辛凝這般認真，倒是真的讓她開懷大笑，“小飛跟他爸回奶奶家吃肉了，今天他沒能過來，改天我一定帶他過來，說是小姑姑要帶他一起吃肉，他肯定高興得要蹦跶起來。”
辛凝：“嗯，那我等他吧。”
趙芬芳無奈地笑了，小凝還像個小孩子，怎麽就要結婚了？不過一想到跟女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兒抱著她喊姥姥，趙芬芳又美滋滋了，家裏兩個兒子要讓她抱到孫子孫女，估計還有得等，她還是指望著小凝這邊吧。
想到親家那邊的回禮，趙芬芳興沖沖就領著辛凝去看，一樣樣搬出來，並且詳細說了，“小凝，這些都是你婆婆那邊給寄來的，他們回禮重，等你去的時候，記得多買點東西給親家，對了，還有封信，我去找來給你看看，信是秦行妹妹寫的……”
辛凝聽著趙芬芳的嘮叨，心內安穩，腳步緊跟趙芬芳，讓趙芬芳十分滿足，女兒雖然長大了，但到底還是黏著她的。
信上的字雖然稚嫩，但卻很是端正，辛凝一字一句看下來，心裏對去秦家也升起了期待，這是他的家人，以後，也會是她的家人吧？
“看完了？我之前也回信過去了，不過你有空也可以給那邊寫封信過去，總是要讓那邊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趙芬芳忍不住對辛凝說些與婆家的相處之道。
辛凝想了想，道：“我之前有寫過的。”
趙芬芳懷疑地看著她，“什麽時候？”
“……結婚申請批下來的時候。”
“你啊，幸好我之前回信給你說些話，你有時間寫信過去說說自己的情況還有女婿的，總好過什麽也沒說，你跟秦家那邊沒見過面，有來有往的，日後也好有話說。”趙芬芳有點頭痛，她也是才發現，辛凝在這方面缺根筋。
辛凝：“那我等會兒就去寫。”
“女婿那邊執行任務大概要多久？”趙芬芳壓低聲音問，“不方便說就別說，我也是想有個底，得準備東西歡迎女婿上門。”
“這個能說，十天左右吧。”辛凝想，到時候辛正文也會一起回來也說不準。
“十天，那也夠了，我這些天慢慢準備吧，對了，你之前跟李智訂婚的事有沒有與女婿解釋清楚了？他知道不？”趙芬芳說起這個，還是糾結，這事兒也不知秦家那邊知不知道，但這些事，瞞著也沒意思，以後兩邊走親戚，秦家人總會知道的。
“知道，這沒什麽啊。”辛凝將有點亂的熏制臘肉擺好，腦子裏想著各種吃法。
趙芬芳：“……親家那邊呢？”
辛凝手一頓：“應該不知道？”
趙芬芳：“……”糟心！
辛凝：“這都要有問題？”
趙芬芳坐下來，“若是你婆家那邊沒意見，那當然沒問題，不過……”
“那就交給秦隊長去辦吧，他辦事，我放心。”辛凝很幹脆地做了甩手掌櫃，她才不想去解釋這種事情啊。
“算了算了，那到時再說吧，看親家那邊也不是這麽小氣的，真有問題咱就不嫁了，不能委屈你。”趙芬芳看著一臉無所謂的辛凝，只能盼著女婿不像女兒這麽不靠譜。
“嗯對。”辛凝拿起一條臘肉看著趙芬芳，“媽，做飯吧，我給你打下手。”
趙芬芳：“……”這心大的！
辛凝在家裏躺了兩天，臨走時還順走了幾條熏制臘肉，用的是“拿去給秦隊長加餐”的借口。
“你別忙得忘記到時候要回家。”趙芬芳叮囑辛凝，她就怕辛凝自己忙起來，十天半個月的不回家，女婿不敢自己一個人上門怎麽辦？
“我知道了，媽，你回去吧，不是要去上班嗎？”辛凝覺得自己耳朵都要起繭子。
趙芬芳拍了拍她的頭，“媽還不能多說幾句了？去吧，註意身體。”
“嗯嗯。”辛凝趕緊上車，關上車門，朝趙芬芳揮手告別，“黃雷，走吧。”
“好。”黃雷心裏大嘆，兩個煞神居然成了親家！天下的事真是無奇不有！
辛凝回去，第一時間就被叫去了鐘老爺子的辦公室，秦行辛正文都在！
辛正文朝她招手，“小凝，過來坐。”
辛凝：“嗯。”
慢了一步的秦行眼睜睜看著辛凝坐在辛正文旁邊，他們中間隔著一個大舅哥，就像隔著鵲橋！
辛正文悠然自得，十分滿意。
“咳，小辛，你回來軍區後，就安心住下吧，其他事有軍區，你別操心。”鐘老爺子想到這兩天的事，嘆了口氣。
“我不能知道事情發展成怎麽樣了嗎？”辛凝看著鐘老爺子。
鐘老爺子：“你想知道？”
“想。”
“鐘將軍，有事！”鐘老爺子剛想開口說什麽，有人敲門打斷了他們的話。
鐘老爺子略一沈吟，朝辛凝道，“讓秦行給你說清楚，你可以知道。”索性辛凝知道的事情很多都是機密的，如今只是知道事情如何罷了，也不用隱瞞著，何況以後也需要她出出主意。
鐘老爺子走後，辛凝三人也沒有在辦公室多待，而是往宿舍走。
秦行無視了辛正文的警告，毅然決然地悄悄牽上了辛凝的手，慢慢給辛凝道來。
“事情已經有眉目了，只是還差最後一步。何老頭那天出現在火車站，目標是你，他猜測你會來接我，卻不肯定，但他那天還是去碰運氣了。”
說到這裏，秦行牽著辛凝的手微一用力，幸好他們沒有確定地方，不然何老頭真的確定時間地點的話，那天來的人絕不可能只有何老頭一個。
辛凝感應到他情緒的起伏，戳了戳他的手心，秦行看她，笑了。
“何老頭是日落國那邊的特務，潛伏幾十年了，他藏得很深。”現在回頭去細想，還真的很可怕，一個特務，從出生起，就生在長在華夏，偽裝技巧了得，騙過了所有人。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研究太突出太重要，恐怕他到死都會潛伏在S省軍區，按理說，何老頭這麽狡猾的特務，不會有這樣魯莽的行為，但這次他有了回國的機會，所以他沈不住氣了。”
秦行也才知道，為什麽何老頭會在聽到或說起國家的時候，有那樣的動作。
“他家人朋友都在日落國？”辛凝問。
“對，何老頭其他資料是真的，但家破人忙是假的。”
“誰幫的忙？”
“陳成或者嚴軍。”秦行面色凝重，這兩個人居然成了嫌疑對象，並且是一師之長！
辛凝搖頭：“沒印象。”
“沒印象就沒印象吧，不礙事，你也不用特意去記他們是誰。”秦行揉了下她的頭，手上柔軟的觸感讓他舒服地微瞇眼。
辛正文看得想一巴掌朝秦行扇去，這家夥當他不存在吧，當著他的面占他妹妹的便宜？於是辛正文沒聽從鐘老爺子的命令，插話解釋。
“不過，因為何老頭有私心，他想留著增質劑的事當底牌，沒有與那邊親自說，結果被我們抓住了，但從他口裏，我們知道，從他被捕後，他就讓人將沾有藥劑的紙張送了出去，也寫了藥劑的效用，日落國那邊應該是拿到手了，昨天日落國有外交官領著人，想要進來與我們交涉換人，鐘老將軍剛才應該是去處理這件事。”
辛凝：“何老頭是想孤註一擲吧？”
秦行哼笑一聲，“想回國想瘋了，但無論結果怎麽樣，何老頭的處境都不會好到哪裏去。”兩國博弈，華夏底氣足，就算你日落國拿到藥劑又怎麽樣？還不是沒用？而且無憑無據的事，任你日落國怎麽說，其他國家怎麽可能相信這樣的事？
沒有親眼見過增質劑效果的人，確實是很難相信它有這樣神奇的效能，有本事，就拿出證據來吧。
日落國的外交官現在確實束手無策，他看向蘇維埃的外交副部長，對方一臉淡定，並且完全沒看他，不由得恨得牙癢癢的。
鐘老將軍看了眼喬令，喬令笑容得體，“山田先生，何老頭是我國人民，並且是幾十年的老兵，我們無論怎麽樣，都不可能將人交給你們，何況，他一直沒去過貴國，不是嗎？”
喬令說的是華夏語。
山田村面色一冷，想發脾氣，卻被身後的人拉住了，他才記起，他如今站著的地方是華夏首都！是他們自己親自過來的！而不是華夏請他們！
山田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氣，“喬先生，你這就說錯了，我們也是才知道，何先生是日落國的人，他的親人尋找他幾十年，直到今天才輾轉收到他的消息，我們過來，也是受何先生家人所托，華夏一直不讓人進出，難道是在實行拘禁？如今民主自由當道，華夏竟然還如此落後！身為鄰國，實是痛心……”
喬令抽了抽嘴角，這是求人的姿態？日落國的膽兒是真肥！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在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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