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令聽完後，雙目看著鐘齊，“他們肯下這麽大的血本，就說明他們所掌握的消息已經足夠證明納米技術有了巨大的成果！而這個成果，讓他們願意付出，所以，到底是哪裏洩露了消息？”

“是S省那邊無疑了，京城這邊也只得到資料，並未見過任何實物，我們可以猜測，是蘇維埃那邊的人傳出去的。”鐘齊面色凝重，對方到底知道了多少，這個洩密的人，到底又是誰？

“不管怎麽樣，還是請他們回去外賓招待處等著，我們這裏兵荒馬亂的，難保沒看住他們，還是不要多生事端了，這件事要立刻報上去！”鐘齊看著喬令，最先進的戰鬥機技術換取納米技術！

上面到底會怎麽選擇？

鐘齊心亂如麻，單單憑借戰鬥機，他們華夏的納米技術就要共享？不，若是這樣，他們就虧大了！只是戰鬥機的意義到底不同，他做不了主。

“你去吧，這裏交給我。”喬令拍拍鐘齊的肩膀。

鐘齊先去找的人是宋老，宋老聽完後，沈默了許久，而後睜開疲憊卻仍精明的雙眼，看著鐘齊，“鐘齊，你身為研究所所長，你的態度是？”

“雖然戰鬥機的技術不可得，但是，若是我們出讓納米技術，那麽，我們華夏的優勢又會全無！納米技術比最先進的戰鬥機更重要！戰鬥機只是一時的利益，但是納米技術可是華夏未來的利益，孰輕孰重，我們當然可以判斷，然而，我們也需要戰鬥機的技術……”說到最後，鐘齊有點煩躁地揉了揉頭發。

宋老點點頭，“我讚同你的說法，這件事，由我去與首長說。”

“宋老……”鐘齊驚訝地看著眼神堅定的宋老。

“怎麽？覺得我辦不成？”宋老挑眉看著鐘齊。

鐘齊連忙搖頭，“只是宋老以前不是說過，不再管政治上的事，只專心投身研究事業？你這是要破例了？”

宋老：“在國家利益面前，我的小小堅持又算什麽？我也只是，不想自己後悔。”

鐘齊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都敗在宋老堅定的眼神下，是了，宋老不是一直就是這樣的人嗎？

辛凝不知道鐘齊這一去，就遇到了大麻煩，她跟著李老等人，一整晚就到處研究從蘇維埃買回來的戰鬥機，也對戰鬥機有了了解，若是蘇維埃美帝最先進的戰鬥機在這款5R戰鬥機的基礎上再升個五級，那她對改造戰鬥機就更有信心了。

下了飛機，辛凝望著機翼，手癢癢的，真想立刻上手拆了，然後改裝，變成她喜歡的戰鬥機，但還是要先畫好設計圖紙，再一步步來，讓她自己一個人去拆這麽個大家夥，還不得累死？

因為太晚了，所以辛凝給家裏打了電話後，就在研究所安排的房間睡了，回家怕打擾家人跟著她一起忙，倒不如就在研究所住下。

在辛凝安睡的時候，外面卻暗潮湧動。

首長連夜見了宋老。

聽了宋老的轉述，老首長沈默許久，才睜著一雙了無睡意的眼睛看著宋老，“宋老，你的意思是，我們要繼續保密納米技術，不要被蘇維埃的戰鬥機迷惑？”

宋老說完後，自己卻放松了許多，他搖頭，“首長，我們華夏納米技術的核心，是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與人共享的，至於戰鬥機的交易，我們也的確動心，只是要讓他們參觀一下，加入研究，也是可以操作的，但必須要明確這一切的前提。”

“這個時候，我們要查清楚追究是誰洩密的，並且做好接下來的保密工作，只是S省知道的人就只有那幾個，他們不可能走漏消息。”辛凝本人就不必說了，李老鄭司令林楊幾人，都是清清白白的，為華夏做出的貢獻不知凡幾。

老首長點頭，“這次參加進核心研究的，都必須經過層層審查，只是戰鬥機……宋老放寬心吧，我雖然重視戰鬥機的研究，卻也知道輕重，有小辛同志在，我們華夏的戰鬥機還會差到哪裏去？”

宋老著實楞了下，他本以為自己還要說一番話，講清楚厲害，卻沒想到，老首長這麽輕易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並不是說宋老認為老首長是眼皮子淺的，而是身為國家最高領導人，老首長要考慮的更為全面，一切都要從國家利益出發！

有機會得到最先進的戰鬥機核心技術，升級空軍裝備，從而保衛華夏的高空領域，老首長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棄？

但老首長接下來的話讓宋老心裏疑慮頓消。

“宋老，戰鬥機一事，我會繼續爭取，卻不是以納米技術作為交換。”若是沒有增質劑，老首長恐怕要考慮更久，因為華夏的空軍防備確實太薄弱了，急需要強大，但有這個最大的底氣存在，老首長雖然還是有著擔憂，做的決策卻是更多地向著華夏的未來的。

“小辛同志真是為我們出了一道大難題啊！”老首長感嘆，面上卻是有著寬和的笑容，顯然是欣賞口中的小辛同志的。

宋老想起小同志一板一眼的樣子，點頭笑了笑，“是個認真的小同志。”

老首長心一動，看似隨意卻很認真，“明天我得擠出時間見一見小辛同志，早就想見見她了，只是她一直在S省，我倒是沒機會見到她，老辛養了個好孫女啊！”

宋老哈哈一笑，“我們這些老一輩的都說，再不努力，可就沒臉再見小辛同志了。”

“這話就說錯了，沒有你們，哪有華夏的今天？”老首長笑著回應。

首長秘書從外面進來，在老首長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老首長面色未變，卻朝宋老道，“宋老，很久沒聊得這麽開心了，希望下次你還願意踏進我的辦公室。”

宋老擺擺手，“首長有事去忙吧，不過也要註意身體。”

送走了宋老，老首長看著秘書，“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

“是的，首長。”

“我知道了，不用通融，章程怎麽樣就怎麽樣，別因為是華夏首長的家人，就放松了。”老首長想到如今的境況，閉了閉眼，狠下心道。

秘書心裏驚訝極了，但他跟在首長身邊很久了，知道老首長這次不是說笑，而是動了真格，只是老首長好像不一樣了……

等秘書走了，辦公室只剩下老首長一人，他慢慢走到書架前，在一個格子前面站定，然後從書本後面取出一個空瓶子，瓶子幹幹凈凈的，沒有一點痕跡，但卻是老首長喝完增質劑後剩下的瓶子，當時老首長還沖幹凈了瓶子殘餘的藥劑。

拿著瓶子看了許久，老首長長長嘆了一口氣，之前他總以為自己有心無力了，心口經常出現心悸的情況，頭腦也總是會出現暈眩的情況，但他卻不敢找醫生，若是他倒下了，偌大的華夏，會變得怎麽樣？

不，他不能倒下，至少，他還要撐一段時間，四面八方的敵人，都在計劃離散華夏，只要他不倒，華夏便不會散，至少目前不會。

但如今，他精氣神好了，腦子清明了，渾身也有力氣了，有心有力，他為什麽不去做有利於人民的事？他革/命的初衷，就是為了讓人民過上好生活……

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鳴叫醒了沈沈睡著的辛凝，迷蒙地睜眼，辛凝往眼光射進來的窗戶看去，已經早上了啊……將臉埋在被子裏蹭了蹭，辛凝有點不想離開這麽溫暖的被窩，暖洋洋的，整個人也有點懶。

嗯……不知道秦隊長現在有沒有在想她，明明才分開沒多久，竟然就想他了，她也變得這麽黏人了？

反正睡不著，但時間又還早，所以辛凝翻身起來，從自己的行李箱裏找到信紙和信封，拿著鋼筆刷刷刷就寫了好大一段，全部是她回到京城後的瑣事，她竟然也能嘮叨這麽多，臉熱了熱，辛凝繼續下筆，到最後，竟然寫了滿滿三大張紙。

認真折好信紙，裝進信封裏，貼上郵票，辛凝將信封放在床頭顯眼的地方，看著信封，心裏甜甜的。

想到今天要開始研究的戰鬥機，辛凝舉著鋼筆，將腦子裏早就想好的設計圖紙一筆一劃畫出來，每一處她都細心地做了註釋，每一處公式，她也做了解釋，有的公式是這時候沒有的，但她還是寫了出來，並且寫出了證明過程……

等到寫完後，辛凝才發現自己的手都酸了，手指關節也變得僵硬，她甩了甩手，又用左右手給自己兩手做個互相按摩，緩解一下酸痛，希望明天不要有什麽後遺癥吧。

所以計算機和多媒體也要早點跟上發展啊，每次都要動手寫字，實在是太為難她了，辛凝面無表情地想著，眼睛看到一旁的手表時，看清時間點，楞了楞，竟然九點出頭了！

辛凝從床上跳起來，然後，那些剛剛被辛凝寫滿的紙張便“簌簌簌”散落了一地，眨巴了下眼睛，辛凝低頭看著地上的紙，難怪她寫字的速度挺快，卻用了三個小時，原來她竟然寫了這麽多！

她就覺得奇怪了，她好歹是服用了初級增質劑的人，不至於寫一點字就手腕酸痛的，原來是她自己算計錯誤了！

辛凝擡手揉了揉有點酸澀的眼睛，慢慢打了個呵欠，看著一地的紙，辛凝摸索著穿上拖鞋，她還是先去刷牙吧，肚子也有點餓了……

換好衣服後，辛凝看著已經被她重新撿好堆放在一起的圖紙，就這麽抱著出去總不行，還是找個東西裝著吧？

然後，辛凝隨意地抱著被報紙包著的一沓圖紙出了門，周圍靜悄悄的，一想到各位前輩都已經早早就去做研究了，她還在賴床什麽的，辛凝掩飾性地伸出空著的手摸了摸小巧的鼻頭，她做得好像不太稱職。

而且，這個時候，食堂會不會沒有早餐了？想到這裏，辛凝加快了腳步，昨天她就被介紹了研究所的各處，所以知道食堂怎麽走。

等走近食堂，辛凝才慢下腳步，因為她周圍還是行走著一些人，他們的目的地也是食堂，她不用擔心自己沒飯吃了，果然，進去裏面，長桌上還坐著挺多人。

這些人看見辛凝一個生面孔，都不由得朝她多看了幾眼，純屬是好奇，畢竟辛凝長得挺好看的，多看幾眼也沒什麽稀奇的。

辛凝打了小米粥和饅頭，往自己放著圖紙的座位走去，走著走著，她就聽到有人在叫她？辛凝側了下頭，驚訝地瞧見李老宋老等人往她這裏走來。

“小辛，你是剛來吃早餐？等著，我們一起吃吧。”李老笑呵呵看著辛凝，見辛凝面色紅潤，點了點頭，昨晚他們淩晨才回去睡，辛凝也是一樣，早上他們這些老家夥睡不著，醒得早，一出房門就碰見了對方，便齊齊約著一起繼續去看戰鬥機，畢竟晚上總是沒有白天看得真切，而且也沒看完。

李老走的時候，還想著叫辛凝一起的，但想到辛凝還年輕，昨天肯定累了，就沒舍得叫她起來一起熬，想著讓她多睡會兒，精神頭也好，現在瞧著，倒是做對了。

“李老，你跟各位前輩是去做什麽了？還沒吃早餐？”辛凝覺著不對，這是怎麽回事？

李老便簡單跟她解釋了，辛凝了然地點頭，道，“我就在這兒等著各位前輩。”

鐘齊笑瞇瞇的，“行啊，我們去去就來。”從宋老那裏得了首長準話的鐘齊無事一身松，無需去想盡辦法保護華夏的納米技術，而是盡心去鉆研，他簡直想要狂笑幾聲，來顯示自己的愉悅，但這種事，還是偷著樂吧。

林楊最先打了早餐回來，巧了，跟辛凝一樣的小米粥加饅頭，他本來想坐在辛凝的身邊，低頭卻見到了那一沓東西，便問，“小辛，你這個是什麽東西？還帶著來食堂了？”

辛凝放好饅頭和小米粥，看著林楊，“林所長，是我畫的圖紙。”

“什麽圖紙？”林楊放下手裏的東西，與辛凝隔著圖紙坐著，猛地想起昨晚辛凝說的話，辛凝說了，她腦子裏有了圖紙的大概，難道是？林楊激動得手一抖，饅頭差點掉到地上，想要伸手去接，旁邊卻伸出來一只手接住了。

“林楊，你怎麽變得冒冒失失的？難道是昨晚睡得不好，精神恍惚了？”鐘齊看著林楊大松一口氣的樣子，將饅頭還給他，坐到對面。

已經服用了增質劑的林楊才沒空跟鐘齊爭論這些。

“我精神好得很。”林楊回了一句，沒空理睬他，轉而目光灼灼看著辛凝，“小辛，這些圖紙，我能不能看看？”

辛凝想了想，舉著手左右晃了晃，道，“要看這個還是吃完早餐吧？若是你要看完這個，你可以直接吃晚餐了，身體最重要。”

林楊：“……”小同志還挺有原則的。

鐘齊也註意到了林楊眼巴巴看著的東西，他揚了下眉頭，問，“這是什麽？”

林楊想伸手卻不敢，只好喝了一大口小米粥，又一口咬掉四分之一饅頭，咽下去後，才道，“圖紙。”他得早點吃完，早點看圖紙！

李老端著早餐過來，就看到林楊這副狼吞虎咽的樣子，不忍直視地移開眼，在辛凝另一邊空位坐下，“林小子，你代表的是我們S省軍區研究所。”

林楊想，代表算什麽？能吃嗎？能看到圖紙才是真的，但動作上卻放慢了，雖然初級增質劑讓他的消化系統比以前強大了不少，但這麽吃喝，也太不顧及他人的眼睛了，只是林楊吃的速度卻沒減少多少。

“小辛，我吃完早餐了。”林楊抹了一把臉，在辛凝這個小輩面前，是真的不要臉了。

辛凝看著自己只消滅了三分之一的饅頭，慢慢轉頭看了眼笑得很開心的林所長，林所長怎麽這麽迫不及待？

然而，辛凝註意到長桌的人都在打量他們這邊，不，準確的說，是打量林所長，所以，林所長便看見自己研究所的鎮所之寶搖了頭，聽到了，“現在不行，圖紙還挺重要的，林所長還是等等吧？”

林楊：“……”所以他這麽大口大口吃是為了什麽？為了吃完看別人吃？而且還是看著鐘齊吃！？

鐘齊笑瞇瞇地伸出自己的饅頭，“林所長沒吃飽？我的饅頭沒吃過，你吃吧？”

林楊：“……不用了，你趕緊吃吧。”

眾人都沒有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邊吃邊聊，好不熱鬧，辛凝也從他們的談話裏得了不少靈感，一一記在腦子裏，等喝完最後一口小米粥，便拿著筆在旁邊記著，耳朵還認真聽著他們的談話，每當有靈感了，就立刻記下，這些人見小同志這麽認真，說得更起興，還時不時拉著辛凝，讓她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結果自然是相談甚歡，一頓早餐硬生生變成了一場學術討論會。

心心念念著圖紙的林楊最後還被辛凝的話拐帶跑了，沈迷學術討論無法自拔，硬生生忘了圖紙一事。

等從食堂出來，林楊猛然回神，看著走在李老宋老身邊的辛凝，一拍腦袋，跑到辛凝面前，“小辛，這下我能看圖紙了嗎？”問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又被辛凝拐跑了。

見林楊這樣，辛凝微微一笑，“當然可以了，回到研究所後，林所長可以看個夠的。”

“什麽圖紙？”李老問，“小辛，剛才就見你一直抱著這個了，來，讓林小子給你抱著，他好歹是你前輩，總不能讓你一直抱到研究所，多重啊。”

林楊：“給我吧，正好我渾身力氣沒處使，半點東西輕而易舉，小事一樁！”這可是圖紙啊！他得抱緊了！

李老見林楊這般奇怪又積極的模樣，“林小子，你在打什麽主意？”

林楊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李老，實話說，我老早就想看看這圖紙是怎麽樣了，這是小辛畫的，雖然我還沒看過，但非常想看一下！”

“李老，這是我早上畫的，畫著畫著我就忘了時間，出門遲了，沒想到竟然碰到你們，看圖紙的話，還是等到了研究所再看吧。”辛凝指著圖紙，“麻煩林所長了，這是我關於戰鬥機的一些設想，跟蘇維埃5R戰鬥機應該會有很大出入，具體的還是要前輩們研究是否可行。”她一個人可做不來這些。

鐘齊聽了，眼睛瞬間亮了，換了別人，他可能不會抱這麽大的希望，但是這是辛凝做的，他就有了期待，正好蘇維埃那邊還在用戰鬥機誘惑他們，若是他們有了性能更好的戰鬥機，還用得著去與蘇維埃那邊周旋麽？

“林楊，走快點，我們趕緊回去研究所！”鐘齊不敢催其他人，但跟他是熟人的林楊，他倒是敢催促了。

這話正合林楊的意，他當即想要點頭，但李老宋老還在呢，所以他便看向李老，“李老……”

“既然你們這麽等不及，就先回去，我們後面會跟上。”李老也不會拘著他們，擺了擺手。

宋老倒是想跟著他們快點回去，但他身體可沒有他們那樣強健，所以只好慢慢走著了。

辛凝則是跟著李老宋老慢慢走，跟兩位老前輩一起，她獲得的知識更多，所以她倒是不想先走了，到了研究所，辛凝要進去，卻被人攔下了。

來人還是她見過的鐘伯父鐘正。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提示，文中人物皆為虛構哈~

晚安^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