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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章四十七 討厭這樣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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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章四十七 討厭這樣的我嗎?

窗外是一月濃稠又冰冷的夜色, 冷白的燈光讓室內亮如白晝,但空氣卻比寒冬的冷空氣更加凝滯。

謝存秋在眾人的註目禮下,慢悠悠地走到傅柏寧身邊。

他略微擡起眼直視著對方淡漠且冷沈的眼睛, 抱起手臂, 歪了歪腦袋,唇邊彎著一絲不甚明顯的弧度,開口的語調分外悠哉,問道:“事情差不多處理完了?”

傅柏寧沈默了會兒,應了聲, 反問道:“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說好明天早上陪你吃早餐嗎?”

謝存秋掃了眼癱軟在地的人, 道:“我是想看看哪個膽大包天的蠢貨選擇了背叛。”

傅柏寧短促地笑了聲,垂眼看向這個叛徒,幾秒鐘後, 從容淡定地收回腳, 遞給押送對方回來的負責人一個眼神。

接著,他轉向謝存秋,神情和語氣都緩和了些, “現在看到了,這樣的貨色不值得入你的眼,臟得很,走吧,我們去吃宵夜?”

“好。”

謝存秋應著,走到門口時又回看了一眼, 傅柏寧剛才那個眼神他看得明白, 是想讓自己人把叛徒揍一頓再丟給官方處理吧。

挨一點皮肉之苦,總好過丟了小命。

兩人一起下樓,在電梯下行過程中沒說一句話, 直到電梯門打開後。

傅柏寧先走了出去,卻發現謝存秋沒跟上來,他側過身,看向停留在電梯裏的人,就這樣沈默著。

好一會兒,在電梯門要自動合上的前一秒,謝存秋邁步走出來,目光灼灼,輕快道:“傅總——

“跟你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我是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面,藏得夠深。

“表面上溫和沒威脅,實際上是個切開黑呀?”

傅柏寧眼裏的冷意還沒退幹凈,沒有回應這話,而是直接反問道:“討厭嗎?”

討厭嗎。

這根本不需要問,謝存秋也不需要思索的時間。

他按著傅柏寧的肩把人按在側邊的承重柱上,坦然地看進那雙明明色澤明亮溫暖、此刻卻顯得晦澀不清的鳳眼裏,語調恣意而張揚,回道:“之前是治愈系大金毛,不過一眨眼的工夫,就變成了兇殘狠厲的惡狼,討厭嗎?

“恰恰相反。

“我很欣賞,很喜歡,比原來更喜歡。”

這就對上那一晚傅柏寧給他的感覺了,兇狠而強勢,有著極強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後面隨著相處他逐漸反應了過來,那跟平時完全是兩個狀態。

他一直隱約有感覺,直到今天才確認。

那晚固然有藥物的刺激,但對方呈現出來的狀態不只跟藥物有關。

傅柏寧頓了幾秒,垂下眼,再擡起來的時候,那些溫暖和煦已經回到了他的眼睛裏,他放松地靠著,問道:“你不覺得我平時是在假裝嗎?

“裝作人畜無害的好脾氣,暗中為自己謀取利益,趁其疏忽大意,好一招制敵。”

謝存秋伸出手指在傅柏寧胸膛上使勁戳了戳,“你不還誇我挺可愛的?要按你這麽說,我平時的高冷都是假裝的?”

傅柏寧低笑了聲,握住謝存秋的手指,捏了捏對方的指尖,“我知道你不會怕我,但我確實挺意外你對此的接受度,很高。”

謝存秋抽回手指揣進口袋,沒搭茬。

說實話,要不是這樣,他怎麽會那麽快淪陷?

什麽樣的人最能打動他,什麽樣的感情最能打動他,他一早就很清楚。

傅柏寧這樣的脾性,不會輕易讓一個人走進心裏,更不會輕易喜歡一個人,但真的打開了心門,真的愛上了,就絕不容許退卻、背叛,這樣孤註一擲的決絕,正是他想要的。

每個人的安全感來源都不同,他渴望全身心的占有與被占有。

跟傅柏寧的那一晚是天雷勾動地火。

他們倆非常合拍,骨子裏都是渴望極致感情的人,夠極致,才夠真誠,夠打動人。

他轉過身往車邊走,揚聲道:“多的是讓你意外的事情……你晚飯沒吃吧?我們去吃宵夜,邊吃邊說,聊聊你後續的打算?我很感興趣。”

傅柏寧捋了下衣領,跟了上去,不得不說他運氣著實很好。

以前沒能遇到的人,在這裏意外遇見了。

兩人一起吃了宵夜,他把事情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道:“要動魏氏,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這件事你別插手,我也不會把明揚牽扯進來。”

他要一個人做。

謝存秋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有些疑惑,動魏氏他能理解,不知道收斂的惡心玩意兒,沒有自知之明就只能徹底搞定了。

但是為什麽不讓他們插手?

他倒是沒有堅持,只是問道:“你搞定魏氏綽綽有餘,我不插手當然沒問題,但我想要一個理由,畢竟我跟他們之間有不少新仇舊恨,清算難道不該加我一個嗎?”

理由啊。

傅柏寧的神情沈了沈,這就是他為什麽這次動了真格,不在叛徒本身,而是跟他接下來的決定有關。

他是穿書,書裏的主角是魏梓豪和賈書寧,他不擔心這倆能鬧出什麽幺蛾子,卻不得不考慮因此產生的蝴蝶效應。

當然,真產生了問題也不大。

作為必死的配角和反派,他跟謝存秋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極大顛覆了原書內容,可以說是重寫了都不為過,哪怕有什麽“蝴蝶效應”,也不過是水來土掩。

只是謹慎為上。

他解釋道:“我之前確實做了不少錯事,也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很多事情是因魏梓豪和賈書寧而起,但切切實實是我做的,所以——

“我想親手結束這一切。”

謝存秋思索了會兒,點頭道:“好,聽你的,按你的安排來,我只糾正一點,你可別說要為以前贖罪、給我賠禮道歉之類的廢話,以前的事情在我這裏翻篇了,我只認現在的人。”

“好,我記住了。”

傅柏寧勾起嘴角,方向定住了,接下來就看怎麽實施。

這晚過後,叛徒盜取資料的事兒還有個後續。

傅柏寧利用七拐八拐的人脈給買資料的競爭方遞了消息,說這是魏梓豪做的局,是故意坑人的,想引得對方跟他爭鬥,那邊果然氣炸了,揪著魏氏死活不放。

事情鬧得不算小,魏梓豪為了息事寧人不得不給了一大筆資金用以補償,這直接導致了魏氏資金鏈的緊張。

而這才是他計劃的開始。

午餐的時候,他本想跟謝存秋打個視頻,邊吃邊聊最近的進展,也算是一起吃飯了,但那邊掛斷了視頻,說還在忙。

他沒多想,不過下午跟薛明揚見面聊創投方面的事情時,得知了一點消息。

薛明揚有個合作夥伴上午去謝氏洽談,中午跟對方吃飯時叨叨了兩句,說謝存秋今天的狀態稱不上好,整個人低氣壓,還戴著口罩,下手越發狠了,一點便宜沒占到不說,還自己把自己坑了一把,貼進去不少。

傅柏寧思量了半分鐘,怪不得,中午說忙是借口吧?

鐵定是又出什麽事兒了。

他跟薛明揚快速聊完餘下的事情,道了別要走卻又被叫住,看著好友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想了下,還是道:“不是他嬌氣,是我不放心,你別跟他亂說。”

薛明揚擺了下手,心裏明鏡似的,“知道知道,你都快把人家當脆弱易碎的水晶擺件對待了,這小心仔細的程度,我還能說什麽,兄弟,祝99,結婚的時候給你包個大禮包。”

這次傅柏寧沒反駁,結婚這件事之前並不在他的人生規劃裏,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而薛明揚在一怔之後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就說!

以傅柏寧對謝存秋的上心程度,在一起是早晚的事兒,誰家好兄弟那麽膩歪啊,能上床的那種契兄弟嗎?

傅柏寧沒搭理好友揶揄的目光,趕到謝氏已經五點多了。

他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總裁辦公室,正如人家所說,謝存秋帶著個黑色的口罩坐在辦公桌後面,整個人都流露出一股子生人勿進的冷冽氣場,還帶著沈沈的郁氣。

確實不對勁。

他把帶來的小蛋糕放在桌上,又在桌面上敲了幾下,“想什麽呢這麽入迷?我敲門沒聽見就算了,都走到跟前了還沒瞧見我,啾啾,什麽人什麽事對你有這麽大的吸引力?”

謝存秋正難受,文件看了半天還停留在第一頁,壓根兒沒看進去。

聽見傅柏寧的聲音後,他猛得從思緒中抽留,擡眼看過去,有些楞怔地眨了眨眼睛,有點啞然道:“你……”

傅柏寧靠在桌邊,坦言道:“我聽說你今天狀態不太好,就過來看看,也不能怪我擔心,畢竟你中午還拒絕了跟我視頻,越想越可疑。”

說到這個謝存秋就有點心虛,他往後靠在椅子裏,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道:“沒必要大題小做,我沒事。”

“哦~那你把口罩摘掉,讓我看看你。”

“不行!”

“為什麽不行?”

謝存秋說不出口,半晌才瞥開眼望向窗外陰沈沈的天空,道:“我感冒,流感,年底了,萬一你再被我傳染,影響了工作,我可不好意思。”

傅柏寧能信這麽蹩腳的理由麽?必然不能,謝存秋的每一根頭發絲兒和每一個眼神都昭示著對方在撒謊。

這嗓音也還挺正常的,不像是流感。

他慢條斯理地打開帶來的小蛋糕,哄勸道:“我免疫力好,放心,不會被傳染的。

“嘗嘗蛋糕?這是之前給你買過的那家店這個月的新品,開心果草莓千層,酸酸甜甜,清爽不膩人,我嘗過,包好吃的。”

謝存秋吸了吸鼻子,小蛋糕的香甜氣息已經湧過來了,嘗嘗?

不行不行,吃東西要摘口罩的。

他掃了眼蛋糕,不為所動道:“不吃,今天沒胃口,你吃吧。”

“真不吃?”

“……真不吃!”

“好吧,”傅柏寧語帶可惜,“既然啾啾不吃,那就只能我自己吃掉了,別等我吃完了你才說想吃。”

謝存秋瞪了傅柏寧一眼,“我才不會,別把我當小孩子。”

傅柏寧彎腰湊近了些,不由得笑道:“可滿眼寫著想吃小蛋糕的是誰呀?口不對心的又是誰呀?難不成是我?”

謝存秋沈默著,踢了下傅柏寧的腳尖。

他隨後移開視線,盯著文件道:“你去沙發那兒吃,別在我眼前晃,影響我工作!”

傅柏寧當然沒過去,目光還停留在謝存秋的口罩上,他哄也哄了,誘惑也誘惑過了,還是不願意自己摘掉?

沒關系,他可以代勞,今天他倒要看看謝啾啾的臉上藏了什麽秘密。

連自己都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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