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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以前在一起?那我們現在是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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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以前在一起?那我們現在是分手了?”

一直到醫生趕來給祝雲棲註射鎮定劑把她帶走, 時黎都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只有手臂上火辣辣的傷口在提醒她,祝雲棲沒有死,而且是活著回來了。

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 不認識她了。

她緊緊抓住蘭漾:“真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真的是雲棲?”

蘭漾激動的鼻涕眼淚都出來了,“真的!千真萬確!”

好險好險,她們剛才差點把祝雲棲當成星際海盜打成篩子了。

好在收到阻攔任務的是海妖小隊,在她們按下集火鍵之前,渡鴉即時發現不對, 在千鈞一發之際叫停,才沒有將祝雲棲剛才開過來的機甲擊成碎片, 而是改為破壞引擎, 讓機甲失去飛行能力。

機甲重重摔在地上, 零件掉落,聲音引來在附近作為替補的小隊。她們端著槍註視著墜毀機甲的艙口, 緊張萬分, 不多時, 衣著破破爛爛的祝雲棲一腳踹開變形的艙門, 從裏面鉆了出來。

短暫的楞神過後,海蛇小隊隊員尖叫著撲上去,無一例外, 被祝雲棲一拳一個, 打的不敢上前。最慘的還屬塞勒涅,叫祝雲棲用匕首劃了胳膊, 血淋淋的。

時黎喃喃道:“她怎麽不記得我了……”

蘭漾在一旁安慰道:“誰說的, 祝隊肯定記得你。你看,她打我們都是往死裏打的, 塞勒涅都見血了,打你的時候只是推了一下。等她醒了,問問就知道了。”

“對,等她醒。”時黎有點不知道自己現在要幹什麽,將蘭漾的話絮絮叨叨重覆了好幾遍,最終恍然大悟:“我去醫院!”

她飛奔著跑向軍區醫院的方向,剛才醫生把祝雲棲搬上移動救生艙,不讓任何人跟上,飛往醫院了。

時黎邊跑邊笑,眼淚嘩嘩往外流,嘴角卻跟個傻子一樣上揚到停不下來。

跑向醫院的那段路,黑星帶的風好像都是甜的。

腦中不斷回蕩著一句話:“祝雲棲回來了。”

一刻不停的跑到醫院,時黎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她一刻不停的跑到問詢臺,詢問剛剛被移動醫療艙送來的人現在在哪兒。

護士給她指了樓層,時黎跑到電梯前掃了眼,覺得等電梯太慢,呼哧呼哧一口氣順著樓梯爬到六樓。

檢查室大門緊閉,指示燈亮著紅燈,表示裏面正在檢查。

時黎靠墻蹲下,用袖子擦額頭上的汗。心臟砰砰跳的厲害,好像下一秒就能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一樣。

不多時,海蛇小隊的成員都到了,一同前來的還有程音上校。作為祝雲棲曾經的直屬上司,程音非常關心這位已經被登記“死亡”又活著回來的屬下。

指示燈變成藍色。

一位醫生從檢查室走出,一行人頓時一齊圍上去。

醫生摘下口罩,“病人沒有大礙,只是身體長期出於長期饑餓狀態,又接連幾天未進食飲水,加之精神高度緊張,所以會出現一些攻擊行為。需要慢慢調理。”

蘭漾搶著說:“醫生,她是不是腦袋受過什麽撞擊傷?我們都是她並肩作戰好幾年的隊員,哦還有這位,”她把時黎往前推推,“是她愛的要死要活的女朋友——但是她都不認識我們了。是不是失憶了?”

醫生嚴肅道:“病人身體上確實有許多傷,不過大多已經大好無礙。腦部尚未檢測出受傷痕跡,是否為失憶、如果確實為失憶能否恢覆……需要等病人醒來,由專門的腦科醫生進一步檢查才能下結論。”

時黎大大松了一口氣:“身體沒事就好。”

醫生上下掃過這群人,“你們人太多,留一兩個在這裏守著病人就可以了。”

“我留在這兒。”時黎第一個說。

海蛇小隊的幾個人也紛紛舉手。

程音把她們都帶了回去。

“不能缺席訓練。”程音說,“沒有任務和訓練的時候你們可以過來。她這段時間的經歷我們還需要仔細問過才行。”

沒一會兒,醫院走廊裏只剩下時黎。

祝雲棲被推了出來。她安安靜靜的平躺著,雙手交疊置於胸前,雙眼緊閉,眉頭依然沒有解開,昏迷中還在擔憂著什麽。

“在病房裏觀察幾天。我們已經給她打了營養劑——”醫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時黎,“剛剛說你是病人女朋友,這段時間你可以弄點好吃的飯菜給她吃,循序漸進的來,光靠打營養劑容易導致精神不好,病人現在的體重對於她的身高來說很不健康。她大概五個小時之後會醒來,到時候會有專門的精神科和腦科專家聯合會診。至於軍團那邊是否要對她再進行審查,我們會再和程音上校對接。”

時黎連連點頭:“好,好。謝謝醫生。”

她和護士一起將祝雲棲推到單人病房。護士給她交代了幾條註意事項,給祝雲棲手臂上連上健康檢測器,就忙著去巡查其他病房了。

時黎坐在床邊,小心翼翼的拉過祝雲棲一只手,握進手心。

祝雲棲已經瘦到有些脫相,手臂幾乎只剩骨頭和皮。時黎仔細捧著那只手,手指纖長,因為瘦而顯得骨節突出,指甲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修剪過,有一處指甲都劈進了肉裏,末端帶一點幹涸的血。

整個人泛著不健康的蒼白。

時黎低頭,將祝雲棲的手貼上自己額頭。又放到唇邊,輕柔的吻著。

宛如一個虔誠的祈禱者,親吻著聖母的手背。

祝雲棲不安的動了動。

時黎在她手背上吻了又吻,輕輕捏著她的指尖,祝雲棲才慢慢平靜下來,繼續安詳的睡著。

目不轉睛的盯著祝雲棲看了會兒,時黎猛地想起,祝雲棲沒有死的事情要跟祝靜杉說一聲。

連忙給祝靜杉打了電話。自從祝雲棲的葬禮過後,她和祝靜杉幾乎沒有聯系過。

得知這個消息,祝靜杉激動的聲音都變了。她說自己馬上就過來醫院這邊,剛說完,又突然想起自己不符合申請黑星帶臨時通行證的條件,想過來只能偷渡,只好先作罷。她囑咐時黎,一有機會就讓祝雲棲轉院回上星域祝氏集團私立醫院,在自己家醫院住著更放心。

時黎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床上的人。

她甚至不敢眨眼,生怕自己多眨一下眼睛,床上的人又會再次消失不見。

不過醫生的囑托她也沒有忘。三個小時後,約摸離祝雲棲醒來還有兩小時,時黎飛速搭了個順風車回接待處,借接待處的廚房燉了一鍋牛肉蘆筍粥,又要了一點小菜,裝進保溫桶,借了接待處的光電單人車趕回醫院。

推開病房門,祝雲棲還在睡。看著她長長一條躺在床上,時黎從接待處回來一路上都吊起來的心終於平穩落地。

時黎把被角掖了掖,摸摸祝雲棲的手背,覺得有點涼,又捧在手心裏暖著。

早晨八點,床上的人蹙了一下眉,緩緩睜開雙眼。

視線先落到時黎眼中,而後往下移,望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祝雲棲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戒備道:“又是你?離我遠一點。”

緊接著,祝雲棲飛快的環顧四周,“這是哪兒?”

時黎呆楞一瞬。祝雲棲真的不認識她了?

不過下一秒就調整好心態。管祝雲棲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她呢,只要祝雲棲能活著在她面前就好。

鼻尖一酸,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眼淚就先落下兩串。

她背過身擦掉,再回來面對祝雲棲時,露出大大的笑容:“這是聯邦黑星帶基地的軍區醫院,你暈倒了,正在這裏治療。”

祝雲棲的眼神裏滿是對陌生人的懷疑和探究:“真的是聯邦的基地?”

面前的年輕女人非常漂亮,但是祝雲棲不理解為什麽她要哭。

哭就算了,還要背過身偷偷哭。眼睛都還是紅的。

自己不會是要死了吧。

祝雲棲馬上懷疑起對方的身份:漂亮女人沒有穿醫生的白大褂。她是誰?

她還記得,昏迷前,女人想摸她的臉來著。醒來,女人又牽她的手。

她們難道很熟麽?

時黎被懷疑的目光刺中,喉間哽咽了一下,馬上拿起病房沙發上的一個枕頭:“真的。”指枕頭上印的字給祝雲棲看:“你看,上面寫了,聯邦黑星帶基地銀蛇軍團附屬醫院總院住院部。”

祝雲棲應該是相信了,沒有繼續問這個問題。不過依舊沒有任何放松。

又問:“你是誰?”

“我是……”時黎突然間有些不知道要如何介紹自己。直接說是女朋友,現在的祝雲棲會信嗎?

祝雲棲咬著牙,露出兩個虎牙尖尖,兇巴巴的補了一句:“別想著騙我。”

“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叫時黎,時間的時,黎明的黎,你有印象嗎?”時黎在病床邊蹲下,仰頭看著祝雲棲。周圍的一切對祝雲棲來說似乎都是陌生的,她現在應該很沒有安全感,時黎覺得自己仰頭和她說話可以讓祝雲棲增加一點對局勢的掌控感,來減輕不安。

而祝雲棲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砸的大腦宕機一瞬。

女朋友?

如果真的是女朋友,那麽面前這個叫時黎的女人的所作所為,確實能夠理解。

但是她什麽都記不清了,零散的記憶裏,沒有任何關於女朋友的部分。

萬一是騙她的呢?

手緊緊抓住被子,脊背弓著,隨時準備出擊的姿勢。

“你怎麽證明?”

“證明?”時黎一時間也懵了。

對啊,要怎麽證明?

思忖片刻,她翻出光腦裏存的為數不多的自己和祝雲棲的合照:“這是我們之前在一起時候的照片。”

祝雲棲掃了一眼,就皺緊眉頭道:“以前在一起?那我們現在是分手了?”

時黎:……

確認是祝雲棲無疑了,還是這麽會抓重點。

“沒有分手!”時黎一把拽下左手無名指上屬於祝雲棲的戒指,拽過祝雲棲的手,不由分說的給她戴上,然後展開右手,“這是我們的對戒,我一直幫你收著。現在你回來了,還給你。”

祝雲棲掙了掙,沒掙開,被迫被套上了一枚從未見過的陌生戒指。

套戒指的時候,自稱是她女朋友的女人蹲在地上,從她的角度往下看像是單膝跪地,仿佛在求婚。

祝雲棲一下子覺得,這戒指燙手的很。

用力甩開時黎的手,將戴了戒指的手藏到被子下面,氣鼓鼓道:“幾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麽,說不定是合成的,這枚所謂的對戒也不一定是真的——總之,我不會輕易相信你的!如果你想騙我,想從我這兒得到點什麽,提前告訴你,趁早死了這條心。被我發現的話,我會殺了你!”

“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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