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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好想祝雲棲……好想和她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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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好想祝雲棲……好想和她抱抱……

祝雲棲沒有忘記時黎給自己的囑托。

抵達黑星帶之後, 她趁著訓練的空隙,找到渡鴉。

渡鴉眼神裏似乎有一道驚喜閃過。祝雲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渡鴉一向成熟穩重, 把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簡直做到了極致, 祝雲棲之前從來沒有見她為某件事開心或者難過過。

渡鴉微微低垂著眼眸:“祝隊,你找我。”

“是這樣的,我想拜托你一點事。”

祝雲棲把海妖個人情感方面的問題和渡鴉說了。末了,總結:“唐映池現在就想知道,她和海妖是什麽關系。你和海妖是室友, 我想你或許比我清楚一點。”

沒想到,渡鴉直截了當道:“祝隊, 恕我直言, 還是勸唐小姐別在海妖身上浪費太多精力了。”

祝雲棲眉心一跳:“怎麽說?”

“海妖高中時有一個女朋友, Omega,我在海妖醉酒時偷偷看過她的照片, 唐映池長得和她有七八分像。我個人認為, 海妖是把唐小姐當成前任的替身了。”

這條消息來得太突然, 祝雲棲也有些蒙。

“前女友?分手了?”

“不。”渡鴉搖頭, “應該是死了,大概率是死於疾病。活人再好,但是無法超過死人的位置。所以我說, 唐小姐最好還是別再海妖身上浪費時間, 除非她心甘情願當一個已逝之人的替身。”

祝雲棲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和曼珠沙華嬉笑打鬧的海妖, 時間無法把她和一個女友病逝、又找新人當替身的形象連接起來。

海妖一直把情情愛愛的掛在嘴邊, 喜歡口嗨,好像隨時隨地都能和隨便一個人愛的死去活來然後分手, 祝雲棲也一直認為她是一個對待感情玩世不恭的花花小姐。一時間,她都分不清海妖是深情過了頭,還是完全沒有心。

“好,我明白了,我會轉告唐映池。謝謝你,渡鴉。”

渡鴉擡了擡眼皮,目光飛速從祝雲棲臉上掃過,而後再度垂下。

“不客氣。祝隊,你不用對我說謝謝。”

說罷,低著頭小跑離開。

祝雲棲將渡鴉說的一字不差的告訴了時黎。時黎又轉述給了唐映池。

唐映池聽完,沒有她一貫的咋咋呼呼,而是沈默良久,最後只低聲道了句:“我知道了。”

時黎仿佛聽到了心破碎的聲音。

不管遇到什麽難事,唐映池總是開朗樂觀,或者破口大罵發洩,任何煩惱在她那裏不會過夜。鮮少像這樣,一聲不吭,如同漏了氣的氣球,蘭漾就是那根紮破她的針。

時黎擔心。和祝雲棲說:“池池這回是真傷心了,我怕她想不開。”

祝雲棲道:“她是成年人了,應該有辦法處理好自己的情緒的。”

“不行。”時黎還是不放心,“我把她接過來住幾天。至少得保證她按時吃飯。”

敲響唐映池家的門。門在時黎準備直接指紋解鎖的時候從裏面打開了。

唐映池穿著整潔,妝面幹凈,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似乎和蘭漾前女友長得相像的事完全沒有影響到她,張口道:“黎寶,怎麽來你了?”

一聽這活字亂刷術般的語序,時黎就知道她喝酒了。

果不其然,在垃圾桶裏翻到兩只空酒瓶,度數不低。

“池池,你到我家去住幾天,我們好久沒有在一起睡覺了。”時黎此刻倒是寧願唐映池的酒品差,喝完之後發瘋打滾,罵天罵地,這樣至少可以多發洩發洩。

可是唐映池只是在平靜的顛倒語序。甚至拎起包,說:“上班我要去。”

時黎抱住她:“你喝醉了,至少先睡一覺,然後再去上班好嗎?”

唐映池怔怔的盯著她看了幾眼,然後妥協的扔下包,歪倒在沙發上。

望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一顆顆留下來,喃喃道:“為什麽,在一起明明沒有,分手我卻比難過還。(明明沒有在一起,我卻比分手還難過)”

時黎心疼也差點跟她一起哭。

抽紙巾抹掉唐映池眼角的淚,心裏不禁埋怨起蘭漾。

本以為蘭漾只是拖著沒確認關系,沒想到竟是把唐映池當替身吊了這麽久。要不是祝雲棲同事說了實話,還不知道唐映池要被這樣半死不活的吊多久。

把唐映池蒙在鼓裏,遲遲不挑明,想來是還沒有想好如何和“替身”相處。

唐映池哭了會兒,緩緩閉上眼睛,腕上的光腦消息提醒忽然震動了一下,唐映池睜眼看完,笑出聲。

笑聲裏帶著無限的自嘲:“黎寶,給我她發什麽了你知道嗎?(你知道她給我發什麽了嗎)”

“什麽?”

“別鬧了,她說,晚上一起看電影問我然後要不要開視頻。(她說,別鬧了,然後問我晚上要不要一起開視頻看電影)”

唐映池幽幽嘆氣:“拉黑了她我把。(我把她拉黑了)”

時黎蹲在沙發旁,摸摸好友的頭,“睡吧,睡吧。”

唐映池真睡了。沒睡兩個小時,像被打了一拳似的從沙發上彈起,坐的筆直,“我還是去你家睡吧。你要遛狗。”

語序正常,這是酒醒了。

唐映池胡亂從衣櫃裏摸了幾件衣服,跟時黎回了家。金條見到陌生人,警惕的在門口繞著唐映池徘徊,還試圖叼著她的鞋扔到門外,後來時黎給唐映池拿了一根小肉幹,唐映池把小肉幹餵給金條,收買成功,金條發現跟著新來的姨姨不需要做指令就能有小肉幹吃,大喜,目光時刻跟著唐映池,就連唐映池上床睡覺,她也忠誠的趴在床邊守護。

唐映池請了一周假。金條更喜歡她了,白天時黎上班的時候唐映池會和她一起呆在家裏,金條不再是唯一一個“留守兒童”,而且唐映池閑得無聊就給她做狗飯,新鮮煮出來的肉比狗糧好吃多了。

第七天晚上,唐映池滿血覆活。她跑去酒吧,開了瓶死貴死貴的酒,並且一口氣點了五個女模:清一色前凸後翹的禦姐Alpha。

把她們吻她手和臉的照片發到了星網社區。發完,唐映池拉過其中一個女模,把她推倒在卡座,往她口中灌酒。

金黃透明的酒液順著Alpha的嘴角流下,Alpha眼中閃著迷離魅惑的光,唇角上翹,勾起弧度,胸前白襯衫被酒液浸透,透過薄如蟬翼的布料,可以看到襯衫下性感的黑色蕾絲內衣和豐滿的□□。

時黎心驚膽戰的坐在最邊上,祈禱唐映池能快點玩完,自己好帶她回家。

自己已經有女朋友了,再來這種場合不太好。

一開始唐映池也沒讓她來,但是時黎生怕她沒有分寸喝多了,讓別人哄了騙了,硬著頭皮跟了過來。

唐映池的星網動態沒發出去多久,時黎接到了來自蘭漾的電話。

時黎接了。蘭漾一改平時的吊兒郎當,語氣嚴肅:“時黎,你和唐映池在一起嗎?”

“嗯。”

“麻煩讓她接一下電話。”蘭漾咬咬牙,“她把我拉黑了。”

時黎心道,怎麽才發現,唐映池都把你拉黑一周了。

對蘭漾說:“你等一下,我問問她。”

時黎起身去找唐映池,唐映池正和白襯衫超短裙Alpha接吻,手都摸到對方的胸上了。

時黎很尷尬的將唐映池拉開,“池池,蘭漾找你。”

摟著唐映池的Alpha媚眼如絲,但是霸道的將唐映池圈在自己懷裏,手指撓著唐映池的下巴,懶洋洋問:“親愛的,蘭漾是誰啊?”

唐映池臉頰酡紅,“一坨垃圾,不用管她。”然後拍拍時黎的手,對時黎說:“黎寶,真不用在這兒陪我,你先回去。等下被你家祝總知道了,她又吃醋。”

時黎沒開靜音,她、唐映池、白襯衫Alpha的話以及周圍舞池的樂聲都被蘭漾聽的一清二楚。

看樣子,唐映池今晚是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白襯衫Alpha見時黎在猶豫,主動給她看了自己的光腦健康信息:“看,我身體健康,沒有傳染病。況且,我很喜歡你朋友。她臉紅的樣子,很可愛。”

時黎徹底沒什麽好說的了。唐映池和她一樣,都快二十七歲,已經不再是需要每天晚上按時回家的小朋友。如果這種方式能讓她徹底走出來,時黎也覺得沒什麽不好。人總是要遇到新的,才能蓋過記憶裏的舊人,哪怕只是□□上短暫的歡愉。

“那我先回了。有事聯系我。”

剛離開卡座,時黎就聽到耳邊傳來蘭漾震耳欲聾的咆哮:“唐映池!”

時黎被吵的忍不住皺了皺眉。

蘭漾繼續咆哮:“你怎麽不帶她回家?!”

時黎說:“我只是她的好朋友,又不是她媽媽……”

她不知道蘭漾現在在這裏生氣個什麽勁,分明也沒把唐映池當回事。這一周,唐映池像受傷的小狗一樣在她家奄奄一息的,蘭漾問都沒問一句,現在唐映池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出來玩,蘭漾就跟在唐映池身上裝了攝像頭一樣,電話馬上就打過來。

時黎不解道:“你和映池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生氣?”

蘭漾:……

直接掛斷了。

第二天,唐映池跑到機甲研究所附近找時黎吃飯,興致勃勃的和她分享昨天晚上的經歷。唐映池看起來像是把蘭漾全忘了:“現在的服務業服務意識和服務技術都這麽好了,特別爽,而且那個姐姐還一直跟我sweet talk,都把我吊成翹嘴了。要是她便宜一點,我真想天天點她。”

時黎看看蘭漾才發來的消息,“蘭漾說她要來找你。”

唐映池發出一聲嗤笑,根本沒當回事:“口嗨怪。理她幹什麽。”

完全沒相信。她和蘭漾吵,蘭漾只以為她在鬧著玩;她把蘭漾拉黑七天,整整七天,蘭漾沒有半點試圖挽回的意思。現在就因為她去了一趟酒吧,點了幾個Alpha女模,蘭漾會大老遠的從黑星帶跑過來?她可是還記得,蘭漾曾經吐槽過從黑星帶到中星域的躍遷店有多惡心,每次躍遷完都要狂吐。

時黎不確定:“萬一她真來呢?你和她……”

唐映池篤定道:“她不會。黎寶,不提讓人心煩的人了。”她將話題轉到時黎身上,“你和祝雲棲打算結婚嗎?啥時候結。”

“還早著吧。”時黎苦笑道:“先不說她們家裏不會看上我,光是我媽媽那關,就難過。她要是知道我想要結婚的對象是Alpha,恐怕會跳起來掄輪椅抽我,她現在用那條義腿用的越來越熟練,比我跑的還快。”

唐映池異想天開:“讓祝雲棲假裝是Beta不就好了。”

“哪有這麽好裝,我媽媽是Omega,很容易能判斷出對方到底是不是Alpha。她前段時間還追著我問我要溫月,這幾天倒是不怎麽提了。”

一想到未來要見雙方家長,時黎就覺得頭大。

她想過幹脆就別結婚了,做一輩子情侶也挺好的,只要彼此相愛,結婚只不過是多一個證。但是祝雲棲不同意,一定要結婚。

唐映池總結:“和豪門結婚是這樣的,麻煩。勢力的母親,陰陽怪氣的媽,還好祝姐姐力挺你。”

時黎忍不住嘆氣。

和唐映池聊了會兒婚姻愛情,她又想祝雲棲了。才分開不到半個月,她就想祝雲棲想的難受。還有一年才能去中星域的機甲基地,離祝雲棲更近一點,半個月都這麽漫長,一年足足有二十四個半個月。

好想祝雲棲……好想和她抱抱……

一下午,時黎都有些沒精神。到茶水間沖了一袋濃縮咖啡,才慢慢提起精神。

晚上到家,照例是遛狗,教金條新指令,洗澡,又學了幾十頁專業書,試著在軟件上模擬了機甲飛行。曾經她不願意把工作帶到家裏來做,覺得會讓家裏沾滿“班味兒”,現在也逐漸沒有了這種想法。或許是機甲不僅是工作,也是夢想,又或許是和祝雲棲共同的小家足夠溫馨,不會讓“班味兒”入侵,時黎甚至覺得靠在床頭學習工作也是一件能讓人靜下心,讓時間過的快一點的好辦法。

既然一年的時間很長,那她就用更多的事情去填滿,讓自己變得更優秀,生活更充實。

睡前,時黎給祝雲棲發了幾條消息,分享日常,金條乖乖躺在床邊窩裏睡覺。

祝雲棲沒有立刻回。時黎沒在意,上星域和黑星帶有時差,Z3291的晚上十二點是黑星帶的上午十一點,這個點祝雲棲經常在訓練或者執行任務。

發完消息,時黎又刷了幾分鐘星網社區,給朋友同事們的動態點了讚,在十二點之前熄燈睡覺。

淩晨,時黎正睡的迷迷糊糊,察覺到房間裏進來了人。

頓時警鈴大作,下意識就要去摸床頭的激光粒子槍。那是祝雲棲專門留給她防身用的。

在觸碰到冰冷槍管的瞬間,想起一個問題:這個人是怎麽進來的?如果是陌生人,金條為什麽不叫?

金條平時對陌生人很敏感的。

下一瞬,臥室地燈亮起。

祝雲棲一襲緊身黑衣,手按在觸控開關上,滿眼溫柔的看著床上的人。金條在她身邊搖著尾巴打轉。

聲音裏染上幾分抱歉,還有淩晨的微涼:“還是把你吵醒了。”

“怎麽突然回來?”

時黎掀開被子跳下床,撲進祝雲棲懷裏。

祝雲棲身上涼涼的,帶著秋夜的溫度。正因為這發涼卻又柔軟的觸感,時黎才能確定自己面前的是真真正正的祝雲棲,而不是她在做夢。

床頭時鐘顯示現在是淩晨四點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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