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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離開之前還有沒有想要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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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離開之前還有沒有想要見的人?

溫月被打了。

祝家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她們打算推遲婚約,等到祝雲棲下一次休假的時候再說。

溫厲容得知消息後,回家, 面色波瀾不驚。

溫月正坐在沙發上學習, 見溫厲容回來,頭也不擡的叫了一聲“爸”。

溫厲容在客廳轉了一圈,沈靜的走到儲物室,從門後拿出一根高爾夫球桿,徑直來到溫月面前。溫月見狀不對, 慌忙起身,尚未來得及開口, 便被一桿抽中了膝蓋窩。

溫月站不穩, 直接就跪到地上了。

她大抵猜到溫厲容為何發怒。

無非是因為婚約的事。這些天她聽說了一些, 祝家似乎對溫家隱隱不滿。她也忐忑著,擔心溫厲容是不是發現了時黎。

溫厲容又是一棍抽在溫月背上。他沒收力, 溫月疼的感覺後背都快碎了。

她咬緊牙關, 一聲不吭的忍著。溫厲容就她這一個孩子, 總不至於給她打死了。

“既然不會開機甲, 又去逞什麽能。”

溫厲容表面上還算鎮定,實則已經氣的頭發暈。這一切都是從溫月在軍校宣傳會上逞能開機甲結果意外墜毀開始的,導致他這段時間風評變差, 在上將候選人的名單上也從順位前三掉到了下游。祝家又如此薄情, 見苗頭不對說撤就撤,偏偏他還沒有理由去指責祝家——溫月的小命是祝雲棲救的。

若不是祝雲棲當時眼疾手快撈住溫月, 溫月現在不死也是半殘。

他費盡心思給溫月找了個好的聯姻對象, 溫月卻親手給搞毀了。祝笙希沒有明確說取消聯姻,只說最近比較忙, 向後推遲一段時間再說,但在溫厲容看來,和取消也差不多了,明晃晃的打了他的臉。

溫月反而松了一口氣,還好沒發現時黎。她爸現在在氣頭上,要是發現她還在和時黎偷偷談戀愛,今天用來打她的高爾夫球桿就會立刻變成棒打鴛鴦的棍。

等溫厲容打夠了,溫月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到家用醫療艙裏療傷。溫厲容被她氣的出門不在家,氣到不想管她了,她正好去找時黎。

時黎回家,剛出電梯,樓道陰影處突然沖出來一個人,嚇的她手裏的東西散了一地。

溫月紅著眼睛上前抱住她。

時黎一把將她推開,溫月後背裝上冷冰冰的墻壁,高爾夫球桿抽出來的傷沒有完全治好,疼的她呲牙咧嘴的嘶嘶吸涼氣。

“時黎,你現在就這麽討厭我?”

“你滾。”時黎指著電梯口。

竊聽她、用時毓威脅她……樁樁件件,都比當初溫月想要腳踏兩條船讓她惡心百倍。

她第一時間聯系了時毓,想要給她換一家療養院,但是時毓在現在這家住慣了,又很喜歡現在的新護工,時黎不好跟她把原因講的太詳細,多說了幾句,時毓就又要崩潰發瘋。沒辦法,只好作罷。

溫月不由分說再次將她抱住。“你只是這段時間討厭我而已,等過去了,你還會愛我的。”

時黎掙脫不開,在溫月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牙齒上都聞到血腥味兒了,溫月才放開。

時黎喘著粗氣:“溫月,你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溫月假裝沒聽到時黎的話:“我說過,你必須在我身邊。你和我說其他的也沒用。你當初非要和我分手不就是嫌我和祝雲棲訂婚了嗎,現在我不和她訂婚了,你還在這兒跟我鬧,是我這段時間太慣著你了是嗎,我爸爸是聯邦十三位中將之一,你就是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小職員,我哪裏配不上你?哦對,你一直說你怕Alpha是裝的吧,其實你是因為腺體殘缺根本沒有Alpha真的願意要你,你才故弄玄虛假裝是自己看不上Alpha的吧。我是Beta,我不嫌棄你腺體有問題,只有我願意愛你,你別不知好歹。”

時黎冷冷道:“你瘋了。”

她蹲在地上撿拾掉落的東西。溫月卻一改剛才的尖酸刻薄,和她一起撿,把東西撿好遞過去,兩顆淚正好砸到時黎的手背上。

溫月捂著臉痛苦的抽泣:“對不起寶貝,剛才的話不是我的真心話,我是太生氣了才口不擇言,求求你別往心裏去……我是瘋了,我為你放棄了這麽多,得到的卻是一個正眼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的你……還有祝雲棲,我承認我嫉妒她,也知道你不喜歡她,我不該懷疑你……到底要怎樣你才能原諒我?”

“把那段錄音刪了。並且,別動我媽媽。”

“這不行。”溫月立刻回覆。“一旦按照你說的做了,你就會立刻離開我的。”

時黎拿好東西起身,居高臨下的對溫月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談的。”

開門,溫月也想跟進去,被一門板隔在門外。

無人的樓梯間裏,溫月頭抵住門站了一會兒。她渾身疼,不僅有溫厲容用高爾夫球桿抽的,肩膀上被時黎咬過的地方也火辣辣疼的厲害。時黎咬她的時候沒有一點猶豫,而且下了死口,完全沒想過她會有多疼。

明明之前她皺一下眉時黎都會心疼,此刻卻會主動在她身上留下傷口。

曾經她們多麽相愛,現在時黎一見到她神經就拉起一級警報,如同見到了仇人。

溫月對著門緩緩蹲下,癱坐在無人的電梯間。

都被她搞砸了,這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但是哪怕全都搞砸了,時黎也一定是她的。

就算毀掉,也得是她的。

***

時黎回家後,先是驚魂未定的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壓驚。

接著,她用光腦調取了門口的監控錄像。她前幾天特意調過了監控的參數,導出來的監控視頻十分清楚,完整的錄下了溫月是如何在她家門口蹲點、又是如此一次又一次強行將她抱住,溫月說的每一句話也都被記錄的清清楚楚。

這些天,她隨身帶著錄音器和微型攝像頭,記錄下溫月的每一次瘋狂和歇斯底裏。

原本不想做到這一步的。

可是她不能完全受制於溫月。必要時刻,她至少也要有能夠拿出來和對方拼個魚死網破的籌碼。溫厲容絕對不會允許她手裏的這些東西出現在星網上,反過來,這些視頻和錄像或許會成為她救命的稻草。

溫月在她包上裝竊聽器給了她啟發。說到底,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不會主動攻擊別人。但真把她逼急了,她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

祝雲棲回家後,將雙胞胎交給祝靜杉便回了房間。

她在回家的路上就不舒服了,問了光腦健康管家,果然又到了討厭的易感期。

祝雲棲把自己埋在被子裏,忍受著易感期帶來的焦躁與混亂,無比迫切的想要得到Omeg息素的安撫。

但是她翻遍全家上下,再也找不到任何和時黎有關的物品。

得不到安撫的Alph息素像一條劇毒的蛇蜿蜒全身,每一寸神經都細細品味著被毒液切割的痛苦。

“時黎,時黎……”

祝雲棲伏在被子裏低聲喚著,仿佛呼喚心愛的人的名字就能減輕疼痛。

然而沒有得到任何緩解,時黎決絕的話語在她耳邊一邊又一邊回蕩,提醒她愛錯了人,也像是在譏諷她的怯懦。

祝雲棲強撐著爬起來,從備用藥箱裏拿出一直強效抑制劑,走到衛生間。

脫掉衣服,皮膚大片大片透著不正常的粉紅。祝雲棲抓了抓因為流汗而濕漉漉的頭發,看向鏡子。

鏡子裏的Alpha前所未有的憔悴。那雙向來淡漠冷靜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灰蒙蒙的霧。水汽在霧中集結、凝聚,好像隨時會凝結成水滴降落。

祝雲棲擡手將針頭紮入後頸腺體。冰冷的抑制劑被強行推進發熱的腺體,引起一陣陣刺痛,祝雲棲卻覺得這痛苦來的剛好,身體上的疼痛沖減掉了些許心裏的遺憾。

扔掉註 射器,等待藥效發作的時間裏,祝雲棲來到別墅自帶的健身房。

她得給自己找點事做。

祝雲棲開始在跑步機上瘋狂跑步……

客廳裏,祝靜杉問起雙胞胎姐妹在游樂場裏的狀況。

雙胞胎妹妹高興的伸出八根手指:“爸爸媽媽,我今天讓小姨笑了八次。姐姐沒有。我是不是可以少寫八天的作業了?”

姐姐不服氣:“我沒有讓小姨笑。不過我和另一個漂亮阿姨玩了很久。”

“哦,還有別人?”祝靜杉挑眉。

妹妹掰著手指數:“有一個藍頭發的Alpha姨姨,一個穿橙色連衣裙的Beta姨姨,還有一個頭發卷卷、和媽媽一樣漂亮的Omega姨姨,我最喜歡Omega姨姨。小姨總是看她笑,但是回來的時候小姨又哭了,我問小姨,小姨非說是眼睛裏進了灰塵,可是我知道大人說眼睛裏進東西就是在哭的意思。”

祝靜杉聽了,覺得挺稀奇。

祝雲棲從小就不愛哭,如今卻因為一個Omega掉眼淚。她很好奇那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再和媽媽講講那位漂亮姨姨吧。”

***

離開Z3291前,祝雲棲去了一趟星都總醫院。

她找到季醫生,表示想要再多抽取一些信息素,以備時黎不時之需。

季醫生說:“你上次抽取的信息素已經夠時黎用近一年了,這樣短時間內頻繁抽取信息素對你本人也不是一件好事,可能會損傷腺體。”

“我可能不會常回這裏,下一次來說不定都是幾年後了。我擔心留下的信息素不夠,她用光了我的信息素之後,再換成別人的,要先去洗標記才能用別人的信息素——洗標記聽說很痛。”

季醫生一連看了祝雲棲好幾眼。

忍不住問:“你和時黎到底是什麽關系?”

像戀人,像好朋友,像親人,又全都不像。

祝雲棲淡淡道:“我們之前算是合作夥伴。”

季醫生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兩個人。

她按照祝雲棲的要求,從祝雲棲腺體裏多抽了好幾管信息素。祝雲棲忍著疼,等到抽完,看見那一管管帶血的信息素被送往提純器,才舒了一口氣。

站起身時,身體搖晃了一下。

她穿好衣服,向季醫生道了謝,神色黯然的離開了醫院。

這或許是她在離開之前,能為時黎做的最後一件事。

***

祝雲棲離開那天是周一。她和海妖乘坐同一班星際列車回去。

她們要先乘坐星際列車抵達中星域與下星域的分界點,接著在下星域搭乘軍部星艦,連續跳過十二個躍遷點,直接降落黑星帶。

離開前,祝雲棲審批了海妖的休假結束申請,同時向程音上校提交了自己的結束休假申請。

程音收到申請,第一時間批覆,並附言:歡迎回到黑星帶。

祝靜杉親自送祝雲棲去星際列車站。

看著一臉平靜的妹妹,祝靜杉提醒她:“離開之前還有沒有想要見的人?現在離出發還有一段時間,我可以送你去。”

通過雙胞胎姐妹的描述以及調查,祝靜杉已經確定讓祝雲棲哭唧唧的人是時黎。

得知結果時祝靜杉花了一段時間才接受。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祝雲棲會對前未婚妻的女朋友有想法。難怪祝雲棲這麽難受,原本時黎都要和溫月分手了的,是祝雲棲花大價錢讓她們倆重新在一起,充當了挽救她們倆愛情的媒人。

在祝雲棲看來,是她親手把喜歡的人推給別人的。

世事就是這樣不巧。

看樣子,祝雲棲現在是選擇放棄了,打算成全溫月和時黎。

祝靜杉怕祝雲棲日後再後悔自己今天做出了放棄的決定,想要再給她一次機會。

反正時黎和溫月現在又沒結婚,只要祝雲棲想搶,她可以用盡手段幫她把時黎搶過來。

祝雲棲楞了楞神,緩緩道:“沒有了。”

周一,時黎應該正在星尚總部B棟二十三層窗邊的位置工作吧。

時黎得知她終於要回黑星帶的消息,應該會感到高興和輕松吧。時黎再也不用被合約束縛,能夠遵從自己的本心和溫月在一起了。

途中經過落日玫瑰咖啡店。上午,咖啡店裏的人不多。祝雲棲動態視力極佳,車子從落日玫瑰前一閃而過,她的目光依然成功定位到了自己和時黎之前面對面坐過的桌子。那張桌子沒有坐人,兩只可愛的小貓杯墊擺在座位正前,桌邊花瓶裏放了一束人造假玫瑰。

她和時黎在這裏第一次認識彼此,也是在這裏互相約定好,要對對方敞開心扉,不保有秘密,做彼此的好朋友。

她食言了。不僅沒能做好時黎的好朋友,也對她隱瞞了自己真正的感情。

祝靜杉看透她眼底的落寞,沒有再說什麽。她能做的只有提醒,並不能真的去提祝雲棲做決定。

祝雲棲和海妖差不多同時到車站。

休假往返黑星帶的車票可以交給軍部報銷,海妖早早訂好了特等艙,和祝雲棲的位置在同一排。

特等艙一排只有兩個位置,中間隔著過道,可以吩咐智能系統形成單獨艙位,自己在裏面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列車啟動後,海妖拿出一個用絲帶纏好的天藍色小盒子,遞給祝雲棲。

盒子看起來像一個首飾盒。拿在手裏輕飄飄的,祝雲棲接過:“這是什麽?”

海妖聳肩:“不知道啊,唐映池讓我給你的。我問她裏面裝的什麽,她也不肯說。奇了怪了,祝隊你和唐映池也不熟啊,她怎麽送你離別禮物,不送我。”

海妖心裏有點說不上來的醋。

祝雲棲也很納悶。

她和唐映池完全算不上熟。

隔著過道,海妖伸長了脖子,恨不得把腦袋安到祝雲棲座位上來,催促:“她特意讓我上車再給你,快拆開看看。”

扯開絲帶,盒子開口處是被吸鐵石吸住的,輕輕一掰,盒蓋就自己彈開了。

裏面躺著一朵小小的白色幹花。

花朵只有指甲蓋大小,下面接著一寸來長的細細的梗,花朵中間是一團圓圓的花蕊。花朵開的正好,應該是正盛放時被摘了下來,然後經過特殊處理,做成了一朵永生花。

海妖楞了:“這是什麽花?她送你花又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祝雲棲翻過來倒過去的看了會兒,覺得似乎有點眼熟,但最終實在辨認不出花的種類,交給光腦查了。

結果顯示:白晶菊。

“記錄小草成長——Day28,唯一一朵白晶菊長出花骨朵了。開花會是什麽樣子呢?”

——時黎發過的唯一一次光腦社區動態。

“你看,這裏有一株不一樣的,它比別草長得要快一點。我查了一下,這是白晶菊的幼苗。等她再長大一點,我要把它從小雲朵裏移出來。”

——看完柳伊莎的演唱會,時黎興奮的向她展示小草成長的圖片。

不是唐映池要給她的。是時黎拜托唐映池給她的。

祝雲棲一下子從座位上彈起來。

海妖被嚇一條:“祝隊你抽什麽瘋?送白花不會是詛咒你去死吧?”

祝雲棲:“別說話。”

她立刻啟動了單人艙位模式,隔板自動從腳下升起,探頭探腦的海妖擋在外面。

祝雲棲喉嚨發幹,咽了咽口水,心跳在幾秒內飆升至一百八,拿起花的手都在抖。

她輕輕拈起幹花,生怕一不小心用大了力氣,弄壞了這只此一朵的小花。

花下面是一層拉菲草。祝雲棲把拉菲草拿出來放在桌板上,每一條都小心翼翼的收攏好,在盒子底部發現了一張粉色卡片。

“祝雲棲:

抱歉,因為工作不能去送你。這是你送我的小草裏生長出來的唯一一朵白晶菊。我不知道送你什麽好,想來想去只有這朵花還算有點意義。

白晶菊的花語是‘天真無邪、向往陽光、健康快樂’。Z3291的太陽不是黑星帶的太陽,但願所有的光亮都照到你身上。

時黎。”

海妖在外面拍單人艙的門,祝雲棲一直沒有動靜,海妖將耳朵貼到門上試圖聽聽裏面發生了什麽。

不一會兒,門“嘩”的一下被拉開,海妖一瞬間失去重心,直接栽到了祝雲棲座位上。

祝雲棲已經將盒子裏的東西全部收好歸位,盒子靜靜躺在她手心。

“停車,我要下車。”

海妖從座位上撲騰起來,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祝雲棲神色認真:“我要下車。我要回去。”

海妖驚的張大嘴巴:“祝隊你瘋了,你以為星際列車是你家私家車說停就停說開就開啊,星際列車是超光速行使,我們現在都已經飛出Z3291所在的星系了好嗎。”

祝雲棲:……

“你說得對。是我沖動了。”

僅憑一張紙條和一朵花,並不能猜到時黎的用意。

興許時黎只是想要好聚好散,給她的離開增添一點儀式感,才讓唐映池幫忙轉交這朵花。

只是剛才看到紙條的一瞬,她特別特別想要沖回時黎身邊,問她這份禮物的用意,然後向她坦白所有。

她重新坐下。海妖拍拍胸脯給自己順氣,安撫自己的小心肝。祝雲棲在她眼裏一直是個沈著冷靜的隊長,今天竟突然抽風,把她嚇得不輕。

海妖又湊過去想看那盒子裏除了小白花到底還裝了什麽。

臉剛伸過去,祝雲棲“砰”的一下關上了單人艙門。

海妖捂住鼻子。好疼。

她驚恐萬分的想,盒子裏一定裝了極其恐怖的東西,才能讓在星際海盜高射粒子炮前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祝雲棲變得舉止怪異。

海妖不禁聯想起曾經在電視劇裏看過的狗血橋段:一對戀人分手後,其中一人即將遠行,另一個人把她們的孩子流產掉裝在盒子裏寄給了對方,收到孩子的人當場就瘋了……

祝雲棲該不會是在盒子裏看到了和未成形胎兒差不多的東西,才突然神經的吧……

頓時,海妖覺得整個特等艙都變得陰森可怖了起來,仿佛有涼風從她背後吹過。

她不敢再猜盒子裏的內容,趕緊回到自己艙位裏,也升起了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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