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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第 13 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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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獵殺1◎

隱松山上有一座古廟,常年受匪患侵擾,如今已成為一片土匪駐紮地。

古廟常年被山霧籠罩,長此以往,土匪們也受不住帶有毒性的霧氣侵蝕。

此山位居尊州西部,隔山遙望東部大海,海港船只絡繹不絕,其間自然魚龍混雜。

這裏有著整個大鄴朝最大的官鹽井,所以尊州也被成為尊州鹽井。

尊州刺史夫人是個心善之人,最愛上香禮佛,前兩年因身體不適,總是懷不上孩子,上隱松山古廟中拜了拜大士,大士感念其誠心,讓她懷上了孩子。

自那以後,她便沒有再上山去古廟敬香。

孩子長到兩歲,母子身體皆康覆較好,這才攜下人抱著兩歲大的孩子上隱松山還願。

哪成想這古廟竟早已落入山匪之手,甫一去,就遭山匪劫持,紛紛丟入柴房關了起來。

恰巧山匪頭子早就準備帶著兄弟們殺下山去,得知劫持的這位是尊州刺史夫人,眾人心下覺得機會來了。

在尊州刺史被土匪掌控快一年時,京都才發現端倪,也虧尊州刺史機智,在官鹽上動了手腳。

官鹽乃是整個大鄴朝的經濟命脈,尊州又是最大的鹽井地區,於是上面派了戶部尚書微服前往調查。

前世此時戶部尚書已然獨自回到京都,尊州刺史全家喪生火海。

一把火燒凈了官鹽所有不合理之處,以及所有土匪的罪責,死人沒有嘴,所有罪名由戶部尚書一紙回帖盡數堆於尊州刺史一人身上。

莫允修曾與戶部尚書徹夜長談,每年各省財政核對賬目之時,都另備一份,那些原本的賬目,都藏於布政使家中。

戶部尚書曾與莫允修有過爭執,為何要將把柄送與他人拿捏,莫允修只是斥他一聲果真是幹不成大事的老頑固。

尊州刺史已經兩年未到戶部核對賬目,戶部尚書回京後,帶來的不僅僅是公事完全解決的消息,更是他們一群人鼓鼓囊囊的錢袋子。

沈意之時常跪在祠堂,總給自己找著各種錯處。

沈灼庭去看她,沈意之就與沈灼庭“預測”未來。

對付山匪,沈灼庭一介文人沒什麽辦法。

沈意之回想當年莫允修曾說過的話,深夜裏的秘密交談,率先讓父親給尊州刺史去了封信,邀他做一場戲。

山匪得知京都派了個文官下來,絲毫沒有放在眼裏。

但尊州刺史將信“不小心”洩露,被山匪看見,才得知這個文官竟被朝廷派了禁軍隨行保護,這才慌了神,派了人去蹲守,果真發現有軍隊。

山匪覺得自己恐走投無路,當即就想破罐子破摔,將尊州刺史優先送入地府。

然尊州刺史已想好退路,在沈灼庭的安排下,他趁山匪們聚眾商討之時,帶出妻兒,一葉扁舟,就這麽北漂上岸。

山匪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發現尊州刺史不見時,便立即商議出了第二套方案,那就是去摘了戶部尚書的腦袋。

這一世,尚書大人還未到尊州,就早早遇害。

山匪本想就此跑路,又覺得尚書大人死在尊州過於明顯,他們幾人的樣貌在尊州早已被百姓熟知,為保穩妥,幾人將梆硬的尚書大人丟遠了些。

誰知這一遠,竟遠到了京都,天子的腳下。

沈意之吃著飯,覺得王府的吃食比沈府的好不到哪去,蕭勿這樣的人,怕是對食物也並不上心,自己或許可以去外面請個廚子。

屋外火光漫天,沈意之感覺不是很冷了,五月十六的這個夜晚,沈意之總算暖和了。

-

蕭勿當然是抓到了那些山匪,他們對殺害戶部尚書這件事情供認不諱。

卻絲毫說不出尊州刺史去了哪裏。

如今尊州丟了刺史,死了將去查案的京都大官,本應是亂作一團。

但尊州那邊竟一切如常,似有能人坐鎮,派人去問,得知是一個叫做賴川的年輕人在管理,此人是刺史身邊的師爺。

賴是彼時大鄴朝江南的大姓,一時半刻不太好查到此人背景,卻有人來報,此人年初曾在京都出現過,在夜間與一女子相會。

夜黑風高,來報之人說女子穿著打扮看上去不似平常人家,像是官宦子女,只是步態怪異,年輕的上報之人看不懂,以為或許是懷孕女子,也或許是有腿疾。

於是蕭勿全城搜尋在當時的懷孕女子和有腿疾的女子。

沈意之長嘆一聲,向來大而圓的眼睛,此時映在火光下,顯得隱隱狡黠,按捺住心中激動,等待著蕭勿,今夜圓房怕是不成了,只求能拖一日是一日。

她還不知道後背的舊傷在蕭勿眼裏能否全然被新傷糊弄過去。

畢竟她還是受了些苦,那時沈意之後背還傷著,腿上動作不能過大,會牽扯到背部傷口,但常年的端莊禮數,使她習慣性端正走路。

於是在端莊又不能幅度過大的尷尬表現下,才會讓人看上去覺得姿態怪異。

現在仍能體會到那時疼痛的滋味。

莫允修在得知尚書大人出事後,似乎沒什麽動作,沒有受到影響,依舊每日照常去工作,照常提出增加賦稅。

-

這把火,不是在王府內著的。

火的源頭實是王府後門對街的一個小宅院,小宅院荒廢數年,裏面只有枯葉和一棵頑強生長的茂密榕樹,榕樹枝丫繁盛,隔著一條小道,已經伸到了王府的院墻邊。

這個院墻邊原本是什麽也沒有的,今日不知怎的,多出來一堆雜物。

問過下人,說是為王妃準備房間,沒有來得及處理的舊家具就先暫時堆在了這裏。

都是些易燃幹木,在這初夏的季節,對門的火苗就順著風,燃到了這裏。

這個著火的小院,距離沈意之的新院子一南一北,中間隔了個熱鬧的前廳。

一道黑色的嬌小身影趁亂避開耳目,鬼鬼祟祟闖入了沈意之的婚房。

蕭勿隔著人群,一眼就望見了那一抹不尋常。

-

沈意之饜足,這兩日以來總算吃飽了,用茶水清了清扣,有用帕子擦了嘴,這才緩步走向窗邊坐著。

外面火被水撲滅,但煙霧卻傳了過來,房子裏有些嗆人,沈意之蓋好蓋頭,閉著眼小憩。

“篤篤篤”三聲敲門後,是蕭勿的聲音:“夫人,為夫可進來了?”

沈意之連忙喊了聲,“雲霜,去給姑爺開門。”

雲霜輕快道:“是,小姐……呸,現在該叫夫人了。”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掩蓋在說話聲中,“夫人怕姑爺在門外等得急,奴婢卻要好好給夫人補個妝,讓姑爺看見一個最美的娘子。”

雲霜這才去開了門,恭恭敬敬行禮,脆生生又滿含笑意地喊了聲“姑爺”。

奇怪,前些日子這小妮子見了他還怕得連頭都擡不起來。

蕭勿仍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冷著眼,噙著似笑非笑,踏入門內,四下望了一圈。

沈意之從床邊站起來,蓋著蓋頭還是向前走了兩步,向蕭勿行禮,聲音軟語清甜,“夫君。”

蕭勿是獨自來的,他進門後,雲霜就退了出去,並帶上了房門。

桌上的菜吃了許多,沈意之確實是餓了。

“咳咳~”煙霧嗆得沈意之沒忍住咳了兩聲。

蕭勿走到桌邊坐下,與沈意之隔著一張屏風,“院內著火了。”

“啊?!”沈意之驚詫,掀了蓋頭就跑出來,“哪裏著火?賓客們都還好嗎?”

蕭勿瞧著沈意之的表情,嘴角勾了勾,“夫人屋裏這麽嗆,怎麽沒有好奇問我?”

“方才吃飯時就察覺到了,雲霜說興許是先前放的炮,煙霧火藥傳過來了。”沈意之跑到蕭勿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冰涼的手捧著蕭勿的臉翻來翻去地看,“夫君沒傷著吧?火勢如何了?”

“無礙。”蕭勿視線仍盯著沈意之,沈意之睜圓的眼中都是擔憂。

被他盯得心虛,下一刻沈意之就一把抱住了蕭勿,下巴擱在蕭勿寬厚結實的肩上。

不知怎的就從眼裏蓄出了眼淚,竟攀著蕭勿的肩就開始小聲抽泣,“嚇死我了,夫君可千萬不要出什麽事啊。”

怎就如此深情了?蕭勿心裏跟明鏡兒似的,就是不知沈意之能做戲到幾時。

蕭勿從善如流地撫了撫沈意之纖弱顫抖的後背,誰知沈意之竟然得寸進尺,直接坐在了蕭勿腿上,趴著嚎啕大哭起來。

“我真的好害怕啊,夫君想來在朝中樹敵不少,這把火都燒到家裏來了,不知明日會不會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行刺,我真的好擔心夫君啊。”沈意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饒是堅定認為沈意之在做戲的蕭勿,也不由心下一軟,覺得,她莫不是真的心疼自己,害怕自己會一不小心喪了命?

懷裏的人還在啜泣顫抖,蕭勿攏住她的背,自己卻脊背僵直。

今夜是他們二人的洞房花燭夜。

不論是父母之命,還是私相授受,在這一夜,都該有些肌膚之親,沈意之主動地靠近他,渾身清甜茶香之氣闖入鼻腔,手中柔軟更是他無法控制心跳的主要因素。

可懷裏的人哭著哭著,又把臉埋進了蕭勿的頸窩,滾燙的眼淚不停地從眼裏滲出來,燙得蕭勿脖頸刺痛。

蕭勿喉結滾動,“不會的,別哭了,我不會有事。”

沈意之擡起臉,淚眼汪汪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蕭勿,蕭勿眉眼間有雁北人的深邃,但那雙眼都是京都的霧霜,冷得太無情。

繁覆婚服上的重工刺繡讓布料變得硬挺,蕭勿懷中的人只有纖白柔荑和柔情雙眸是軟如春波的。垂墜流蘇在沈意之的晃動間搖曳。

沈意之經歷過一世,夫妻之間的事情她比蕭勿懂得多,如此氤氳柔光下,情緒已然到位,她附唇上前。

“殿下!有情況!”門外有侍衛大喊。

沈意之親到了,親到了蕭勿的手背。

蕭勿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唇。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的情節有些跳脫,抱歉了各位寶寶,是本撲街的筆力難以把控的,不過我一定會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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