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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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躍別墅出來的良辰，特地往財富大廈這邊繞，結果遠遠地看見虞昕語那輛白色911停在大廈前面的路邊。眼看著自己的車快開到她面前了，她還是沒發現，側著頭一動不動地盯著大廈某處看。良辰不由好奇，循著虞昕語的視線，也轉過頭去看。
大廈門口除了進進出出的人，並沒有什麽異常。
良辰麻溜地下了車，走到虞昕語車窗一側。
裏面的人瞬間驚覺，喊了一聲“良辰”後，便迅速把車窗降了下來。
“良辰……”虞昕語顯然非常意外——在這裏竟會碰到良辰。
“你在看什麽？看得那麽出神。”良辰側身指了指大廈，一只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裏，等虞昕語回答。
“噢——沒什麽！”虞昕語有些心慌，又不想被良辰捕捉到，便誇張地笑了笑：“就想看看這些白領下班的場景。”
“……是麽？”良辰自然不信。
“對啊！”良辰的身體擋住了虞昕語大半的視線，這讓她有些不安。大廈門口隨時可能出現的那一幕，正是她剛剛翹首以盼的。
“額……這不是躍子的車麽？”站在911一側的良辰轉身看了圈四周，發現了同樣停在路邊的黑色路虎，看牌照正是高躍的車子。
“啊——是嘛？”虞昕語的心提到了嗓子口，她剛剛疏忽了，忘記了高躍的車也停在旁邊。“對了，良辰，不早了，我們一起回爸媽那吃晚飯吧。再不走要堵車了。”虞昕語試著吸引良辰的註意力重新回到她這邊。
“哦，好，我知道了。”良辰想起剛才在高躍那彼此說的話，最終還是打消了進財富大廈看一看的念頭。
“你回車上吧，我們走吧。”虞昕語盡量語氣輕松地“催促”道。
剛才高躍下車時，似乎看見了她，嚇得她只好把頭埋低，不敢直視他。這會良辰的出現，純屬意外。自打看到高躍走進大廈那一刻開始，虞昕語就有預感，他很有可能會和時光母女一起從大廈走出來。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良辰看到這一幕，絕對不能讓良辰看到時光這個女人。
虞昕語一邊在心裏默默祈禱著，一邊焦急地等著良辰把車子調頭。
就在良辰和虞昕語的車一前一後開離了財富大廈的十分鐘後，高躍從大廈裏走了出來，牽著小清的手，一大一小有說有笑地往路邊停靠的路虎走來。
高躍先看著孩子上車坐好，又擡頭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虞昕語的911已經不見了。
一想到今天上午就看見虞昕語等在這邊，到剛剛五點多自己回公司，發現她竟然還在，高躍的心裏有一種無法言明的不安。
幾分鐘後，時光的車從地下室開了上來，高躍朝她揮了揮手，時光瞧見了，便朝他們靠了過來。
“時光，晚上怎麽安排？”高躍回頭看了一眼車裏的孩子，問道。
“先回家吧。最近睡眠不太好，想早點睡。等會可能還得過來公司一趟。”今天的工作其實已經都完成了，但時光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
“不用過來了，也不差你這一小時，工作完成了就夠了。這一小時你還不如好好陪陪小清，晚上也可以早點休息。對了，你們晚飯呢？”
“買點快餐回家吃吧。”時光探出頭，朝坐在路虎後座的女兒招了招手：“小清，過來吧。”
“好吧，那我要不和你們一起吧？正好我也不知道吃什麽。”高躍倒也不客氣，其實心底盤算著把她們母女倆安全送回家。
“也行，那就一起去快餐店吃吧。去我們小區那邊麽？”時光見女兒磨蹭著，索性不再催她，擡頭問一直站在車外的高躍。
“好的，就去那家，方便。這樣小清也不用換車了。”
“好的。”時光淡淡一笑，示意高躍可以回車上了。
就這樣，時光的車跟在高躍的後面，一起開往翠越小區。
一路上，小清興致高昂，嘴裏一直哼著剛學會的歌，高躍被孩子的情緒感染，也一起和著唱了起來。一曲完，小清興奮地鼓起了掌：“高躍叔叔，你唱歌真的很好聽！”
“謝謝小清誇獎，你也是哦！叔叔給你打滿分！”
高躍看著孩子臉上天真無邪的笑，瞬間覺得滿滿治愈力，這一天自己的種種惶然，似乎一下子都無影無蹤了。
“高躍叔叔，你要是我爸爸，該多好……”小清睜大著雙眼，一臉認真地望著高躍，說了一句心裏的話——她藏了好久的話。
“……叔叔也希望是……”
孩子的話讓高躍意外不已，想起她仔仔細細撫摸自己臉龐的那一幕，著實讓人唏噓。每每回想起來，高躍多希望自己能遂了這個孩子的願，可惜他並不是。
“也希望是”是什麽意思？是還是不是？
小清不再歌唱，耷拉著腦袋在心底暗暗琢磨高躍的這句話。
對於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很多時候，大人的話，憑直覺去理解，更容易些。至少小清習慣如此，她看到高躍臉上那種淡淡的失望，一顆敏感的小心臟也跟著有些灰心起來。
“也希望是”可能就是“不是”……
“怎麽不唱了？小清。”高躍察覺到孩子的情緒轉變，便笑著詢問。
“不想唱了。”小清擡頭，努力給了高躍一個笑容。
“好吧……那就休息一會，到家還要好一會兒嘍。”高躍不敢再看孩子的雙眼，孩子的笑刺痛了他。
第一次看見小清這般難過，高躍不禁有些自責。
時光她……知道孩子的這份期待麽？
這麽小的孩子就不得不學會隱藏心裏最在意的一面，開始體會堅強的殘酷，高躍於心不忍，卻也無法憑一己之力“對癥下藥”。若非要追究到底，終是自己走不到時光的心裏去，所以，自始至終，無法給小清一個爸爸在席的小家。
不！不能這麽垂頭喪氣！
到現在，才十年，只能算“自始”，根本還沒有“至終”。
高躍暗暗在心裏為自己打氣。
如果上天垂憐，加上自己的永不放棄，或許，給小清一個完整的家，這一天終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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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廈門口除了進進出出的人，並沒有什麽異常。
良辰麻溜地下了車，走到虞昕語車窗一側。
裏面的人瞬間驚覺，喊了一聲“良辰”後，便迅速把車窗降了下來。
“良辰……”虞昕語顯然非常意外——在這裏竟會碰到良辰。
“你在看什麽？看得那麽出神。”良辰側身指了指大廈，一只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裏，等虞昕語回答。
“噢——沒什麽！”虞昕語有些心慌，又不想被良辰捕捉到，便誇張地笑了笑：“就想看看這些白領下班的場景。”
“……是麽？”良辰自然不信。
“對啊！”良辰的身體擋住了虞昕語大半的視線，這讓她有些不安。大廈門口隨時可能出現的那一幕，正是她剛剛翹首以盼的。
“額……這不是躍子的車麽？”站在911一側的良辰轉身看了圈四周，發現了同樣停在路邊的黑色路虎，看牌照正是高躍的車子。
“啊——是嘛？”虞昕語的心提到了嗓子口，她剛剛疏忽了，忘記了高躍的車也停在旁邊。“對了，良辰，不早了，我們一起回爸媽那吃晚飯吧。再不走要堵車了。”虞昕語試著吸引良辰的註意力重新回到她這邊。
“哦，好，我知道了。”良辰想起剛才在高躍那彼此說的話，最終還是打消了進財富大廈看一看的念頭。
“你回車上吧，我們走吧。”虞昕語盡量語氣輕松地“催促”道。
剛才高躍下車時，似乎看見了她，嚇得她只好把頭埋低，不敢直視他。這會良辰的出現，純屬意外。自打看到高躍走進大廈那一刻開始，虞昕語就有預感，他很有可能會和時光母女一起從大廈走出來。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良辰看到這一幕，絕對不能讓良辰看到時光這個女人。
虞昕語一邊在心裏默默祈禱著，一邊焦急地等著良辰把車子調頭。
就在良辰和虞昕語的車一前一後開離了財富大廈的十分鐘後，高躍從大廈裏走了出來，牽著小清的手，一大一小有說有笑地往路邊停靠的路虎走來。
高躍先看著孩子上車坐好，又擡頭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虞昕語的911已經不見了。
一想到今天上午就看見虞昕語等在這邊，到剛剛五點多自己回公司，發現她竟然還在，高躍的心裏有一種無法言明的不安。
幾分鐘後，時光的車從地下室開了上來，高躍朝她揮了揮手，時光瞧見了，便朝他們靠了過來。
“時光，晚上怎麽安排？”高躍回頭看了一眼車裏的孩子，問道。
“先回家吧。最近睡眠不太好，想早點睡。等會可能還得過來公司一趟。”今天的工作其實已經都完成了，但時光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
“不用過來了，也不差你這一小時，工作完成了就夠了。這一小時你還不如好好陪陪小清，晚上也可以早點休息。對了，你們晚飯呢？”
“買點快餐回家吃吧。”時光探出頭，朝坐在路虎後座的女兒招了招手：“小清，過來吧。”
“好吧，那我要不和你們一起吧？正好我也不知道吃什麽。”高躍倒也不客氣，其實心底盤算著把她們母女倆安全送回家。
“也行，那就一起去快餐店吃吧。去我們小區那邊麽？”時光見女兒磨蹭著，索性不再催她，擡頭問一直站在車外的高躍。
“好的，就去那家，方便。這樣小清也不用換車了。”
“好的。”時光淡淡一笑，示意高躍可以回車上了。
就這樣，時光的車跟在高躍的後面，一起開往翠越小區。
一路上，小清興致高昂，嘴裏一直哼著剛學會的歌，高躍被孩子的情緒感染，也一起和著唱了起來。一曲完，小清興奮地鼓起了掌：“高躍叔叔，你唱歌真的很好聽！”
“謝謝小清誇獎，你也是哦！叔叔給你打滿分！”
高躍看著孩子臉上天真無邪的笑，瞬間覺得滿滿治愈力，這一天自己的種種惶然，似乎一下子都無影無蹤了。
“高躍叔叔，你要是我爸爸，該多好……”小清睜大著雙眼，一臉認真地望著高躍，說了一句心裏的話——她藏了好久的話。
“……叔叔也希望是……”
孩子的話讓高躍意外不已，想起她仔仔細細撫摸自己臉龐的那一幕，著實讓人唏噓。每每回想起來，高躍多希望自己能遂了這個孩子的願，可惜他並不是。
“也希望是”是什麽意思？是還是不是？
小清不再歌唱，耷拉著腦袋在心底暗暗琢磨高躍的這句話。
對於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很多時候，大人的話，憑直覺去理解，更容易些。至少小清習慣如此，她看到高躍臉上那種淡淡的失望，一顆敏感的小心臟也跟著有些灰心起來。
“也希望是”可能就是“不是”……
“怎麽不唱了？小清。”高躍察覺到孩子的情緒轉變，便笑著詢問。
“不想唱了。”小清擡頭，努力給了高躍一個笑容。
“好吧……那就休息一會，到家還要好一會兒嘍。”高躍不敢再看孩子的雙眼，孩子的笑刺痛了他。
第一次看見小清這般難過，高躍不禁有些自責。
時光她……知道孩子的這份期待麽？
這麽小的孩子就不得不學會隱藏心裏最在意的一面，開始體會堅強的殘酷，高躍於心不忍，卻也無法憑一己之力“對癥下藥”。若非要追究到底，終是自己走不到時光的心裏去，所以，自始至終，無法給小清一個爸爸在席的小家。
不！不能這麽垂頭喪氣！
到現在，才十年，只能算“自始”，根本還沒有“至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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