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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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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這幾天,謝瑾初的換藥工作全是由姜綰寧來完成,順帶給他做頓早餐。

今天姜綰寧像往常一樣敲響了謝瑾初的家門。他的左臂還纏著紗布,卻已經能自如地活動,傷口在她悉心的照料下愈合得很快。

“今天傷口有沒有疼?”姜綰寧習慣性地湊近查看。謝瑾初身上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著咖啡的苦香撲面而來。

“已經不疼了。”謝瑾初將咖啡杯放下,目光追隨著她忙碌的身影。

姜綰寧熟練地打開藥箱,取出碘伏棉簽和幹凈紗布。消毒水接觸皮膚的瞬間,謝瑾初依然會下意識地輕顫。

姜綰寧動作放得更輕,動作更加小心翼翼,“忍一忍,馬上就好。”

謝瑾初倚在沙發上,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動作,“有你在,我覺得傷口都好得快些。”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這幾天,謝謝你。”

姜綰寧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抽回手,繼續專心換藥。這幾天,她刻意不去想付宇威,將心思都放在工作和照顧謝瑾初上。沒有了付宇威每日的查崗,她反而覺得輕松了許多,不用再時刻擔心被追問行蹤。

上完藥後,姜綰寧像往常一樣準備起身去廚房。這日謝瑾初卻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綰寧,今天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姜綰寧楞住,看著他難得有些無措的眼神。謝瑾初很快別開臉,耳尖泛紅:“家裏的投影儀壞了,調試說明書全是英文,你英語好,能不能幫我看看?”

這個蹩腳的理由讓姜綰寧差點笑出聲,“我記得你的英語比我還要好。”可對上他小心翼翼的目光,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就一會兒,我下午還要趕回滬市,明天得上班。”她鬼使神差地答應下來,說完便後悔了。

兩人坐在客廳研究投影儀時,謝瑾初突然想起什麽,起身去儲物櫃拿東西。他動作太大,不小心牽扯到手臂傷口,紗布邊緣滲出一絲血跡。

姜綰寧立刻站起身,語氣帶著責備:“都說了讓你別亂動,你看傷口又裂開了。”

“沒事,小問題。”謝瑾初笑著任由她重新解開紗布消毒,目光一直盯著她泛紅的臉頰。

姜綰寧被他看得心慌,手上動作加快:“樓下診所換藥一次才二十塊,你偏要自己折騰。”

“可是我喜歡你給我換藥。”謝瑾初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他往前湊近半步,氣息離她越來越近。

姜綰寧握著棉簽的手一抖,碘伏在紗布上暈開深色痕跡。

她不敢擡頭,盯著他手臂上的傷口:“謝瑾初,這兩天不是相處得很正常嗎?”

“我一直在忍著。”謝瑾初伸手輕輕扳過她的臉,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臉頰,“看著你每天來又走,聽你說要回去找付宇威,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嗎?”

姜綰寧別過臉躲開他灼熱的呼吸:“你該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我學不會。”謝瑾初的鼻尖已經貼上她的,呼吸掃過她顫抖的睫毛,“綰寧,給我一個吻吧,就當是這段時間的報酬。”

不等她回應,溫熱的唇已經覆了上來。這個吻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謝瑾初的手掌托著她的後腦,像是捧著易碎的珍寶。

姜綰寧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比意識更誠實,記憶深處的悸動被喚醒,她下意識地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謝瑾初得到回應後,吻變得更加深沈。他扣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裏帶,帶著克制的力道。姜綰寧的理智在情欲的浪潮中搖搖欲墜,馬上要突破理智的大門。

一吻完畢,謝瑾初突然輕笑出聲,帶著幾分自嘲:“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明明知道你有男朋友,還控制不住自己。”他與她鼻尖相抵,“但綰寧,你敢說剛才的吻,你沒有心動嗎?”

姜綰寧的心跳快得離譜,躲閃著眼神不敢與他對視。

他貼著她耳邊低語,氣息灼熱,“再騙我一次試試?說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姜綰寧的理智瀕臨崩潰,謝瑾初的體溫、熟悉的氣息將她包圍。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謝瑾初的吻如細密的雨,從姜綰寧的唇角輾轉至下頜,帶著不容抗拒的灼熱。

“綰寧,你身上有龍井拿鐵的味道。”他的聲音沙啞得不行,指尖沿著她襯衫下擺的弧度游走,“比我喝過的任何一款都甜。”

姜綰寧的理智在他掌心的溫度下節節敗退,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謝瑾初將她抵在沙發靠背上,修長的手指靈巧地解開她襯衫紐扣,每解開一顆,就落下一個帶著齒痕的吻。

當微涼的空氣拂過肌膚,她忽然想起付宇威溫柔的眼神,想起他在米蘭說“你是我的全世界”時的鄭重。

這個念頭如冷水澆頭,讓她猛地清醒。可謝瑾初滾燙的唇已經落在胸前,濕熱的觸感讓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指尖深深陷進他的發間:“瑾初,快起來。”她的聲音帶著連自己都陌生的顫意。

謝瑾初卻將她的柔軟含住,舌尖輕輕碾過敏感的頂端,惹得她發出壓抑的嚶嚀。

他終於擡起頭,拇指摩挲著她泛紅的下唇:“別糾結了,綰寧。”他的氣息噴在她唇上,“跟著自己的心走,愛我就和我在一起。我想要你,現在。”

姜綰寧偏過頭躲開他的親吻,胸口劇烈起伏:“別這樣,我討厭這樣的自己。”她掙紮著要起身尋找散落的衣物,卻被謝瑾初一把拉回懷裏。

男人滾燙的胸膛貼著她後背,手臂如鐵鉗般箍住她的腰:“再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我要先穿衣服。”她的聲音悶在他臂彎裏。

謝瑾初輕笑出聲,帶著得逞的愉悅:“不急,一會兒我幫你穿。”他的鼻尖蹭著她後頸,在敏感的皮膚上來回摩挲,“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嗎?你也是這樣害羞,躲在我懷裏不肯擡頭。”

姜綰寧閉上眼,往事如潮水般湧來。那時他們剛在一起,青澀又熾熱,謝瑾初總愛用這種帶著蠱惑的語氣在她耳邊呢喃。此刻他說著同樣的話,手指卻沿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在她腰窩處輕輕一掐,惹得她輕顫著往他懷裏縮。

“你知道嗎?”謝瑾初的聲音混著溫熱的呼吸,“這幾天看你認真換藥的樣子,我滿腦子都是把你壓在身下的念頭。”他的手掌覆上她胸口,感受著劇烈的心跳,“你心疼我的傷口,可你不知道,見不到你的每一秒,我的心都在疼。”

這樣直白的情話讓姜綰寧眼眶發燙,她貪戀著這份熟悉的溫柔,又被內心的愧疚啃噬。直到窗外的雨漸漸變小,陽光穿透雲層灑進來,她才驚覺已經快到中午。

“我該走了。”她掙紮著坐起身,“下午的高鐵回滬市。”

謝瑾初跟著坐起來,慵懶的模樣卻難掩眼底的失落。

姜綰寧在客廳地毯上翻找衣物,襯衫被甩在吊燈下,長褲不知去向,蕾絲內衣更是不見蹤影。她抱著雙臂,光著身子蹲在沙發旁尋找,臉頰燒得通紅:“謝瑾初,你到底把我的衣服扔哪裏了?”

謝瑾初摸著鼻子,想起方才情動時隨手一拋的模樣,耳尖也泛起紅暈:“可能在臥室?”他跟著起身尋找,目光卻不受控地落在她光潔的後背上。

終於,他在床尾找到了揉成一團的內衣。姜綰寧要伸手去拿,卻被他握住手腕,“我幫你穿。”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指尖捏著蕾絲邊緣,從她纖細的手臂緩緩套上。扣背後的鉤子時,他故意放慢動作,指腹反覆擦過她敏感的肌膚。

姜綰寧咬著下唇,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靠去。當謝瑾初的手掌覆上她小腹時,她轉過身,雙手撫上他精壯的胸膛。

熟悉的觸感讓記憶翻湧,她踮起腳尖吻住他,舌尖探入他口中,像從前那樣索取著溫暖。

謝瑾初喉間發出低啞的呻吟,將她抵在衣櫃上。衣櫃鏡子映出兩人糾纏的身影,姜綰寧在喘息間睜開眼,望見鏡中衣衫不整的自己,突然又清醒過來。

她猛地推開他,抓過一旁的襯衫裹在身上:“我真的要走了。”

謝瑾初看著她慌亂穿衣服的模樣,心中湧起酸澀與不舍。他撿起地上的長褲遞給她,在她穿好後,伸手將她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綰寧,別騙自己了。”他的拇指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給我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姜綰寧別開臉,不敢看他真摯的眼神。

“我走了。”她掙開他的手,提著鞋子往門口。

謝瑾初到玄關,在她打開門前,從背後緊緊抱住她:“我等你,綰寧。”他的下巴抵在她肩頭,“無論多久。”

姜綰寧逃也似的沖出門,電梯下降時,她靠著鏡面墻緩緩蹲下,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下午,高鐵站人來人往,姜綰寧拖著行李箱,時不時看一眼手機,時刻關註著付宇威的消息。然而,手機始終安靜得可怕,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消息提示。她安慰自己,也許他在加拿大有事耽擱了。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付宇威依舊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姜綰寧終於坐不住了,她顫抖著手指,打下一行字:“宇威,你怎麽了?為什麽不回消息?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等了許久,手機終於震動起來。付宇威的回覆簡短得讓人心慌:“在忙,過幾天再聯系你。”看著這幾個字,姜綰寧心裏湧起一股不安。以付宇威的性格,平日裏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她聯系,如今卻如此冷淡。

公司裏,關於付宇威的議論漸漸多了起來。茶水間裏,小張壓低聲音對沈夏說:“你聽說了嗎?現在付總監的工作都是董事長親自代理的。”

沈夏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我猜啊,付總監怕是不會回來了。人家可是富二代,家裏生意那麽大,怎麽會一直待在咱們這兒?”

陸川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他被家裏叫回去,是要和某個商業巨頭的女兒聯姻呢。”

這些議論像風一樣,很快傳遍了整個銷售部。

中午吃飯時,蘇棠端著餐盤在姜綰寧對面坐下,眼神裏滿是八卦:“綰寧,付總監到底去哪兒了嗎?怎麽突然就沒消息了?”

姜綰寧低頭攪動著碗裏的意面,餐廳裏人聲鼎沸。她面前的意大利肉醬面冒著熱氣,濃郁的香氣卻提不起她絲毫食欲。

“我也不知道。”她輕聲說,“這幾天給他發消息,他都沒回。”

“怎麽可能?”蘇棠驚訝道,“別人就算不知道,你這個女朋友也應該知道的呀。”

姜綰寧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其實,她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付宇威的反常,讓她懷疑他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也許是家族生意出了問題,也許是他父母突然安排了什麽重要的事。但這些都只是猜測,她不敢貿然去問,怕給他添麻煩,更怕得到不想聽到的答案。

晚上回到家,姜綰寧又一次打開和付宇威的聊天界面。屏幕上停留在那句簡短的回覆,之後無論她發多少消息,都石沈大海。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和付宇威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自從失去宇威的消息後,姜綰寧時常發呆。此時她握著手機站在茶水間,再一次給付宇威發送一條消息,卻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綰寧,徐部長叫你去會議室。”沈夏端著咖啡杯,瞥見她發白的臉色,“你臉色好差,是感冒了嗎?”

姜綰寧勉強扯出笑容:“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推開會議室的瞬間,她聽見角落裏同事壓低的議論。

“聽說付總監的工位都要被撤了?”

“可不是,董事長上周親自接管了海外事業部,這不明擺著呢嗎。”

會議室裏,徐部長將一疊文件推到她面前,“姜助理,付總監離開後,海外事業部的意大利箱包項目後續推廣,暫時由你負責。”

周圍同事的目光齊刷刷投來,姜綰寧感覺手心沁出薄汗。她翻開文件,首頁印著Giovanni的簽名,米蘭簽約時的場景突然在腦海閃現。

“徐部長,這個項目涉及多個城市的線下活動,我一個人恐怕完不成。”

“我會安排小張和沈夏協助你。”徐部長打斷她的話,“重點是下個月在滬市的新品發布會,意大利方點名要看到創新方案。董事長很重視,別讓大家失望。”

散會後,姜綰寧抱著文件回到工位,開始工作。

沈夏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聽說這次發布會要是搞砸了,整個項目組都得遭殃。”她吐了吐舌頭,“不過有你在,肯定沒問題。”

小張跑過來,氣喘籲籲的說道:“姜姐,杭城分部發來了場地報價單,最貴的那個嗎家居城的要價突破新高,這不擺明了和我們作對嗎?”

姜綰寧立馬說道:“別急,到時候我去談。”

接下來的一周,姜綰寧幾乎住在了公司。白天和意大利方視頻會議,為了時差常常錯過午飯;晚上帶著小張和沈夏修改發布會方案。

深夜十一點,辦公室只剩姜綰寧工位的燈還亮著。她揉著酸痛的肩膀,手機突然震動,是母親的消息:“小柔說你最近天天加班,身體吃得消嗎?”還沒來得及回覆,身後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這麽拼命?”

姜綰寧猛地回頭,椅子在地板劃出刺耳聲響。付宇威站在陰影裏,西裝皺得像團廢紙,胡茬爬滿下巴,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他的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皮鞋沾著泥點,完全沒了往日精英模樣。

“宇威?”姜綰寧的聲音發顫,眼眶瞬間發燙。她想沖過去,卻想起這些天的煎熬,腳步僵在原地,“你到底去哪了?為什麽不接電話?”

付宇威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伸手扶住辦公桌邊緣,指節泛白:“我餓了,給我做頓飯吧。”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姜綰寧眼眶發燙,抓起外套就往門口走:“我帶你去吃飯。”

“去你家吧。”付宇威伸手拉住她,“我想吃你做的飯。”

出租車上,兩人並排而坐,卻隔著一拳的距離。姜綰寧偷偷打量身旁的男人,發現他的手背上有道新鮮的傷口,結著暗紅色的痂。想問的話在舌尖打轉,最終只是輕聲說:“到家我給你煮面。”

廚房的燈光昏黃溫暖,姜綰寧系著圍裙煮面,餘光瞥見付宇威坐在餐桌前,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水燒開的聲音響起,她轉身拿雞蛋,突然被從背後抱住。

“對不起。”付宇威的下巴抵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

姜綰寧關掉燃氣竈,轉身環住他的腰。男人的身體比記憶中單薄許多,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沒關系,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

餐桌上,兩人相對無言地吃面。付宇威狼吞虎咽,像是幾天沒吃過飯。姜綰寧看著他沾滿湯汁的嘴角,伸手想擦,卻在半途停住。這個曾經優雅從容的男人,此刻如此狼狽。

收拾完廚房,姜綰寧剛轉身,就被付宇威抵在冰箱上。他的吻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牙齒磕在她嘴唇上,雙手緊緊扣住她的腰,仿佛要將她揉進身體裏。

“綰寧,別離開我。”付宇威在她唇間呢喃,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求求你,別離開我。”

姜綰寧被吻得喘不過氣,理智卻在情欲中清醒。她推著他的胸膛,輕聲問:“宇威,你到底怎麽了?”

男人突然將頭埋進她頸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我不能失去你,綰寧。”他的手掌不安分地游走,聲音越來越低,“只有你,只有你才是真實的。”

兩人跌跌撞撞進了臥室,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床上。付宇威的動作急切又粗暴,褪去她衣衫的手指微微發抖。

當他進入的瞬間,姜綰寧疼得皺起眉頭,卻在看到他通紅的眼眶時,所有的抗拒都化作了心疼。

“我在。”她伸手環住他的背,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一直在。”

深夜,付宇威抱著熟睡的姜綰寧,懸著的心這才踏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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