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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beli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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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believer

唐焱並沒有與鮑爾對峙多久,李睿的右手腫得厲害,薄瘦的肌肉下面明顯可以看到關節處明顯地變形,再加上他身上還有很多傷口,以及被餵了藥物,唐焱抱著李睿喊上了阿洛伊斯就驅車直奔奧德賽醫學院。

阿洛伊斯在車上就通知安東尼做好手術準備,他駕駛著車輛不敢回頭看唐焱,哪怕不回頭,也能感受到後座的氣壓低得嚇人。李睿渾身發抖著,Viagra的藥效還沒有減退,毒品很大程度上減緩了他身體的疼痛,他的身體滾燙,被唐焱摟在懷中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李睿越發燥熱起來。

“哥,”李睿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半截濕紅的舌頭吐露了出來,“哥,你親親睿睿……”

說完,他又想起來自己被鮑爾那個死老頭又是親又是咬過,他又覺得自己渾身臟得不行,委屈得忍不住又哭了起來,“哥,我身上好臟。”

唐焱用紙巾擦幹凈他嘴角的鮮血和毒品粉末,俯身吻了吻他的唇,“睿睿不臟。”他曲起手指擦去李睿眼角的淚,“睿睿害怕嗎?”

“害怕,害怕死了,我從來沒有那麽害怕過……”李睿在唐焱懷裏蹭著,他渾身難受得不行,太多的話想要說,還有欲望也想要發洩,“哥,睿睿好難受……”左手沒有受傷,被唐焱握在手中,掌心發汗後的粘膩感讓人根本沒有辦法忽視,他拉著唐焱的手就往自己的身上放,“哥,你摸摸我。”

阿洛伊斯坐在前面低聲說:“毒品在他的體內發散,加重了Viagra的藥效,他現在可能行為有些不受控制,幫他緩解一下也是好的,回醫學院還有一段距離。”

唐焱掀開蓋在李睿身上的衣服,看到他雙腿間的咬痕,當場心底一陣鈍痛,唐焱俯身含著李睿的唇,吻了又吻,他很少這麽溫柔地吻過李睿,兩人親密接觸的時候,淺嘗輒止根本就不夠,每一次沒有把李睿剝皮拆骨吃幹抹盡都算唐部長手下留情了,可現在,李睿渾身是傷,滿身的欲望還是因為藥物的影響。

“哥,這個國家很差勁對不對?”李睿夾著自己的雙腿,扭動著身體,“哥,六年前,你對這個國家失望了對不對?所以你才一直不願意我留在治安局,就是不想我知道這些對不對?”

身體沈陷在欲望裏,可靠在唐焱懷裏嗅著他的味道還能喚起自己的一絲理智,“哥,睿睿真的長大了,你知道嗎?”

他擡起頭看著唐焱陰郁到了極致的臉,仰起頭吻了吻唐焱的脖子,“哪怕失望,可我也會一直陪在哥的身邊,去將正義從黑暗中找回來。”

“哥,我會一直站在你的身邊,當你最忠實的信徒,我永遠堅定不移地信任你,追隨你,直到你我生命的盡頭。”

很多人說,這個時代的墮落源於信仰的坍塌,在痛苦中掙紮許久卻依然得不到神明的眷顧,於是再也沒有人信仰神明。公序良俗的敗壞,貧富差距的越來越大,公平和正義更像是一個笑話,從而導致這個時代陷入了迷惘。

在很長的時間裏,李睿同樣沒有任何信仰,他跟李筱如一樣,只想著如何活下去,如何活得更好。而至於為什麽要活下去,他後來想了很久,應該是源於對生命本質的求生欲,否則,他不知道活下去到底有什麽意義。

就連討好唐家父子最初的目的,也是為了能夠攀附他們更好地活下去,一開始,在他的眼裏,唐焱也好,唐元清也罷,無論是誰都是可以的,只要能不像自己的父親愛默生一樣虐待他,讓他過上更好的生活,姓唐還是姓李都於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在唐焱面前裝模做樣久了,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對唐焱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在他的心目中,唐焱宛如神明般的存在,而自己始終只能跪在神壇,他渴望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夠盡快長大,從神壇之下走上神壇,站在唐焱的身邊,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將唐焱拉下神壇。

六年前沈浩的案子結束後,上城和下城的關系一度趨向緊張,而唐焱作為主要負責人,他幾乎名聲盡毀,曾經在下城頗受愛戴的他,在成為司法部部長的采訪上,也會被下城居民圍攻謾罵,後來他幾乎不在任何媒體面前露面。

下城所有居民認為是他跟那些人合謀掩埋了真相,案子發生後在很長的時間裏,唐焱還會去下城探望沈浩的父母,但沈浩的父母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好臉色,只有指責和詰問,他們說,沈浩的屍體還在醫學院,我們只要一個真相。

唐焱甚至給不出來一個承諾。

在軍事學院的時候,唐焱潔身自好生活極其自律,從來不沾染不良習慣,吸煙是進了治安局以後開始的,進了治安局,他發現很多的事跟自己想象中的出入太大,甚至治安局就像是上城人的爪牙,它根本不是用來維護奧德賽治安的工具。

為了改變這一現象,唐焱頂著壓力開始對奧德賽很多地方進行整治,他負過傷幾次差點危在旦夕,頂著當時的局長邁克爾的壓力,對於很多上城不法行為嚴加懲治,在很快的時間裏,他晉升到了治安局副局長的位置,而那個位置,更像是他仕途上的一次洗禮,站得越高越能接觸更多的陰暗面。

沈浩的事發生後,很長的時間裏,就連唐焱都自我懷疑過,堅持到底有沒有意義,這個國家到底還有沒有正義。

活了二十多年建立的三觀和信仰在一朝一夕崩塌,唐焱覺得那段時間的自己就像是漂浮在洶湧海浪上面的孤舟,只要自己稍微露出怯態,就會被一雙雙無形的手拽入黑暗中。

可李睿說:“哥,如果沒有你,還會有很多像沈浩那樣的人遭遇這樣的事,包括我。”

他說:“哥,我永遠相信你,你是一個好警察,正義一定會在你的手中實現的。”

為了將這些當權者打擊得再無翻身的機會,唐焱冷眼旁觀了六年,他坐視很多暴行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發生,讓他們誤以為他早已經丟失了初心。

而為了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自己當初為什麽要當警察,又為什麽要接手當時形同虛設的司法部,唐焱小心翼翼地把他精心養大的李睿捧上了神壇,日覆一日虔誠地跪在他的面前,讓他宛如神明的光輝落在自己的身上,驅散那些想要把他拽進萬劫不覆境地的雙手。

那是唐焱心底最為幹凈和不允許踐踏的純凈之地,而李睿是他親自餵養供奉的神明。

當世界被黑暗籠罩,當信仰開始坍塌,沒有關系,我們還有彼此。

車子停在醫學院的停車場後,唐焱抱著昏昏欲睡的李睿下了車,他的身上濕了一大片,全是李睿不受控制後的失禁。

他跟著阿洛伊斯進了手術室,“毒品,一次,會讓他上癮嗎?”

阿洛伊斯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他眼底的擔憂並不少於唐焱,“鮑爾給他餵的毒品純度較高,餵的劑量也不少,我沒有辦法保證他醒來後是否會存在上癮的情況,但是剛剛在車上,毒品在他的體內發散後,讓他感覺不到身體受傷後的疼痛,一旦他沈迷於這樣的狀態,再加上他……你知道的,睿睿的心理疾病曾經也很嚴重,曾經一度是靠安定劑來維持他的情緒的,那也是一種毒品,毒癮,其實是心癮。”

唐焱看著一絲不掛躺在手術臺上的李睿,安東尼很貼心地給他的私密處蓋上了一塊白布,“睿睿,比我們想象中要厲害得多,先給他做手術吧,我出去抽支煙。”

“等等,”阿洛伊斯拿起一把手術刀,在李睿的腰腹側面劃開了一個口子,唐焱眼睜睜地看著阿洛伊斯從李睿的皮肉裏面摳出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型錄音設備,上面沾著李睿的血,唐焱看著李睿腰腹處的傷口,明顯就是摳出了一點肉塞進去的。

阿洛伊斯微微發怵,“他拿槍逼我的,我沒有辦法。”

唐焱接過那枚錄音器,一句話都沒有說轉身離開了手術室。

在走道的盡頭,唐焱鏈接了錄音器後,聽著裏面的聲音,李睿的那句“我哥還沒有輸”振聾發聵,唐焱站在窗前看著夜幕上方的圓月,眼眶莫名地濕潤了起來。

錄音裏面的那些事,包括元首熱衷於給自己換器官等等,唐焱都知道,蟄伏的六年裏,他不止與市政廳這幫狐貍有來有往,同樣跟這個城市以往他不屑為伍的不法分子也有交際,在下城的器官拍賣會上,他看到元首的秘書拍下過符合元首血型的新鮮血液和年輕的腎臟,阿洛伊斯說過,元首的器官開始走向衰竭,但是很明顯,他並不打算就這樣死去,他說他還有很多沒有完成的事業。

抽了一口煙,這是唐焱抽了這麽多年的煙以後,第一次生出了煙的味道其實並不是很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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